第125章 你去外面解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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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去外面解決一次
孕六月的肚子已經顯懷得厲害，夜裏翻身都得小心翼翼。
米芽摸著圓滾滾的肚皮，聽著身邊姜至均勻的呼吸聲，卻毫無睡意。
這段時間，男人的變化簡直天翻地覆。
她不止一次在夜裏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邊的人悄悄起身，浴室裏傳來嘩嘩的冷水聲。
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
等他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寒氣，卻還是會把她圈進懷裏，肌肉繃得像塊硬邦邦的石頭，連呼吸都帶著刻意的克制。
今晚尤其誇張，他在浴室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頭發上還掛著水珠，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躺下後背對她，半天沒動靜。
米芽心裏琢磨著，他自律歸自律，可畢竟正當壯年，這麽憋著也不是回事。
摸著肚子裏偶爾踢腿的兩個小豆包，她嘆了口氣，在他終於轉過身想抱她的時候，輕聲開口:
“姜至，要不…你去外面解決一次？我裝不知道，絕對不怪你。”
話音剛落，身邊的人猛地僵住。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瞬間變重，粗重的氣息噴在她頸側，帶著未散的寒氣。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床頭燈被他猛地打開，暖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他的臉。
米芽嚇了一跳，只見男人眼眶紅得厲害，眼尾泛著水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盯著她的眼神又兇又急：“你再說一遍？”
米芽佯裝鎮定地咳了一聲，小聲解釋著，“我、我只是…我知道人都有生理需求，所以…”
盡管她已經盡力鎮定，但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看你總是沖冷水…對身體不好…我、我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
姜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
“米芽，你把我當什麽？又把你自己當什麽？”
他猛地俯身靠近，氣息滾燙而急促，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鎖住她，
“你以為我每天夜裏爬起來沖冷水，只是因為‘需要解決’？”
米芽眼裏閃過茫然，
“難道不是嗎？”
姜至瞳孔微縮，繃著臉，沈沈呼出一口氣：
“是，我承認，我他媽的想要你想得發瘋！”
他突然翻身下床，高大的身影在臥室裏來回轉了兩圈，腳步又重又急，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最後停在房門前，擡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門板，沈悶的響聲在安靜的夜裏格外突兀。
他轉頭瞪著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又兇又委屈，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大狗狗，
“我喜歡的女人就在我身邊，呼吸、溫度、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挑戰我的生理極限！”
“但是、我姜至在你眼裏就這麽隨便？外面的阿貓阿狗都能讓我動心？”
“我不是…”米芽連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往前邁了兩步，俯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太，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不忘伸手把她滑落的被子拉好，掖得嚴嚴實實。
“你讓我去找別人？還裝作不知道？你把我當什麽了？”
米芽楞住了。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心裏又酸又澀。
她只是想體諒他，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姜至，你別生氣。”米芽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卻被他側身躲開。
“我承認，我們兩個是因性而開始，這方式錯了，錯得離譜。後來我用協議綁你，用攝像頭監視你，我混蛋！可我現在在學，學怎麽尊重你，怎麽等你，怎麽把你看得比我的欲望重要一千倍一萬倍！”
“我想要你，可我更怕自己傷到你，怕驚到寶寶們，怕你有一丁點不舒服，怕你覺得…我怕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為了這個！”
“你倒好…”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又苦又澀，
“直接把我往外推？去外面解決？米芽，在你心裏，我姜至就是這麽一個…連自己老婆孕期都忍不了，需要出去解決的畜生？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關系，淺薄到可以允許這種解決存在？”
姜至越說越急，越說越失控，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這讓他不禁想到有些合作方，應酬時左擁右抱，只要是女人，不管美醜，來者不拒，當下酒菜發洩。
同為男人，他卻只覺得這些人做法很惡心、很臟，別說同流合汙，他連合作都想停掉。
而米芽居然這麽建議他，就好像在說他跟那些渣渣沒什麽兩樣，他無法接受她竟然是這麽看待他的。
米芽心頭一緊，剛想開口安撫，就聽見他繼續說道：“下午還在吃醋，現在就這麽大度讓我出去找？”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她微微吃痛，卻執拗地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
那裏，心臟正在瘋狂、毫無章法地撞擊著胸腔，滾燙的溫度透過睡衣布料灼燒著她的掌心。
“感覺到嗎？”
他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帶著濃濃的委屈：
“這裏，跳成這樣，不是因為需要解決，是因為你！因為怕你誤會，怕你又開始疏遠，又開始想跑，怕你覺得我不夠好就不要我了！現在，你還讓我‘出去找’？”
他盯著她，眼眶通紅，像一頭被困住的、受傷的猛獸，驕傲碎了一地。
“米芽，你告訴我，”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明顯的顫音，
“是不是無論我怎麽改，怎麽做，在你心裏，我永遠都是那個…只會用協議和掌控來對待你的姜至？所以你才能這麽輕易地說出那種話？”
米芽早已被他這一連串激烈到失控的剖白震得無法言語。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感覺到尊重和珍視。
米芽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麽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有些人仍舊控制不住的沈溺進去。
姜至如今這樣，又怎麽不叫她心動？
她看著他眼下完全有別於平日裏平淡表情的激烈，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疼。
“不是的！”
米芽急忙反駁，眼眶也跟著紅了，
“對不起姜至…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那麽想你…我只是…只是怕你憋壞了…”
可他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拉開她的手，“啪”地一聲又關掉了床頭燈，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她蜷成一個大大的團子，肩膀微微聳動著。
臥室裏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米芽隱約感覺到身後傳來輕微的抽搐聲，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微微顫抖，透過被子傳了過來：
“你要是再敢提一次那種話，我、我就以後跟小豆包們告狀，說他們的媽咪非常壞。”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米芽想不到這個平日裏在外面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面前居然這麽孩子氣，甚至要跟孩子們告狀。
她悄悄挪過去，伸出手輕輕抱住他寬厚的後背，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對不起…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她哭得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那種男人…你沖冷水我都知道…我心疼…可我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有不相信你！”
姜至被她洶湧的眼淚和慌亂無措的道歉擊中了。
滿腔的怒火和受傷，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後怕。
他方才…是不是太兇了？
是不是嚇到她了？
他猛地轉身將她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發頂，聲音依舊沙啞，卻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懊悔：
“別哭…老婆，別哭…是我不好，我剛剛不該吼你…懷著寶寶哭，對眼睛不好…”
米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男人眼角的水光，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濕意，手卻抖得厲害。
姜到手忙腳亂地握住她舉在半空的那只手，拉到嘴邊吻了吻，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他只好吻她的發頂，吻她濕漉漉的眼睛，吻她沾著淚水的唇，動作又急又亂，毫無章法，只剩下最本能的安撫和確認。
“沒有別人，米芽，從來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在她唇邊一遍遍低語，像是許下最鄭重的誓言，“只有你。難受死也只有你。我認了。”
米芽在他懷裏哭得打嗝，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他頸窩，用力搖頭，又用力點頭。
姜至摸著她的臉，長嘆一聲，“我的好太太，你到底要多久，才能適應你的身份？”
多久？
以前和姜至放在一起的時候，米芽真的不敢想，可現在，好像由不得她不去想了。
此時此刻，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姜至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場婚姻當游戲，他是動真格的。
許久，米芽才悶悶地、帶著濃重鼻音小聲說：
“我…那你也別老沖冷水…天氣冷…容易感冒。”
姜至身體一僵，隨即低低地、無奈地笑了出來，胸腔震動。
他咬了咬她的耳珠，嘆息般道：“好，不沖了。”
頓了頓，男人聲音更低，帶著點認命的縱容和一絲殘餘的緊繃，
“…我盡量。但你得負責，別再撩我。”
“我哪有…”
米芽臉紅，小聲抗議。
“你有。”
姜至肯定道，撐在米芽上方，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張淚痕斑斑的圓臉，手指惡劣地揉捏那點軟肉，
“你呼吸，你動一下，你躺在我身邊…都在撩我。”
米芽被他捏得有點癢，忍不住偏頭蹭了蹭那只帶著薄繭的大手。
掌心裏的薄繭刮過臉頰，帶起身體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還處於一種“欲求不滿”的暴躁邊緣，這時候順毛捋才是正道。
“你…”
米芽倏地心念一起，壯著膽子，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勾住了姜至睡袍的帶子，
“不是說…要討補償嗎？”
那根帶子在她指尖繞了幾圈，輕輕一扯。
姜至呼吸一滯，瞳孔瞬間地震。
“米芽。”
姜至嗓音沈了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我知道。”
米芽打斷他，臉紅得快滴血，卻固執地沒松手，“不做那個……也可以別的。”
她擡眼看他，一雙圓眼睛帶著盈盈水光，亮晶晶的很勾人，但耳朵尖都紅透了。
姜至低罵了一句臟話，反手扣住那只作亂的手，將人死死壓進柔軟的枕頭裏。
“行，這可是你自找的。”
被子被粗暴地掀開，冷空氣還沒來得及侵入，滾燙的體溫就覆蓋了上來。
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那種被完全掌控、被細細密密吞吃入腹的感覺，比真刀真槍還要磨人。
米芽很快就後悔了。
她低估了男人素了幾個月都沒吃飽過的恐怖戰鬥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姜至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憋著的火氣全撒出來，雖然顧忌她的身體沒有大開大合，但那些花樣百出的手段更是要命。
“唔……姜至。”
米芽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
“叫老公。”
姜至在她耳邊低笑，牙齒懲罰性地咬住那紅透的耳朵，“你都沒這樣喊過我，老婆……”
這一晚，過得格外漫長。
臥室裏的燈光昏暗，墻上映出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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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芽摸著圓滾滾的肚皮，聽著身邊姜至均勻的呼吸聲，卻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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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一次在夜裏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身邊的人悄悄起身，浴室裏傳來嘩嘩的冷水聲。
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
等他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寒氣，卻還是會把她圈進懷裏，肌肉繃得像塊硬邦邦的石頭，連呼吸都帶著刻意的克制。
今晚尤其誇張，他在浴室裏待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頭發上還掛著水珠，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躺下後背對她，半天沒動靜。
米芽心裏琢磨著，他自律歸自律，可畢竟正當壯年，這麽憋著也不是回事。
摸著肚子裏偶爾踢腿的兩個小豆包，她嘆了口氣，在他終於轉過身想抱她的時候，輕聲開口:
“姜至，要不…你去外面解決一次？我裝不知道，絕對不怪你。”
話音剛落，身邊的人猛地僵住。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瞬間變重，粗重的氣息噴在她頸側，帶著未散的寒氣。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床頭燈被他猛地打開，暖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他的臉。
米芽嚇了一跳，只見男人眼眶紅得厲害，眼尾泛著水光，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著，盯著她的眼神又兇又急：“你再說一遍？”
米芽佯裝鎮定地咳了一聲，小聲解釋著，“我、我只是…我知道人都有生理需求，所以…”
盡管她已經盡力鎮定，但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看你總是沖冷水…對身體不好…我、我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
姜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
“米芽，你把我當什麽？又把你自己當什麽？”
他猛地俯身靠近，氣息滾燙而急促，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鎖住她，
“你以為我每天夜裏爬起來沖冷水，只是因為‘需要解決’？”
米芽眼裏閃過茫然，
“難道不是嗎？”
姜至瞳孔微縮，繃著臉，沈沈呼出一口氣：
“是，我承認，我他媽的想要你想得發瘋！”
他突然翻身下床，高大的身影在臥室裏來回轉了兩圈，腳步又重又急，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最後停在房門前，擡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門板，沈悶的響聲在安靜的夜裏格外突兀。
他轉頭瞪著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又兇又委屈，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大狗狗，
“我喜歡的女人就在我身邊，呼吸、溫度、味道…無時無刻不在挑戰我的生理極限！”
“但是、我姜至在你眼裏就這麽隨便？外面的阿貓阿狗都能讓我動心？”
“我不是…”米芽連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往前邁了兩步，俯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太，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不忘伸手把她滑落的被子拉好，掖得嚴嚴實實。
“你讓我去找別人？還裝作不知道？你把我當什麽了？”
米芽楞住了。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心裏又酸又澀。
她只是想體諒他，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姜至，你別生氣。”米芽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卻被他側身躲開。
“我承認，我們兩個是因性而開始，這方式錯了，錯得離譜。後來我用協議綁你，用攝像頭監視你，我混蛋！可我現在在學，學怎麽尊重你，怎麽等你，怎麽把你看得比我的欲望重要一千倍一萬倍！”
“我想要你，可我更怕自己傷到你，怕驚到寶寶們，怕你有一丁點不舒服，怕你覺得…我怕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只是為了這個！”
“你倒好…”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又苦又澀，
“直接把我往外推？去外面解決？米芽，在你心裏，我姜至就是這麽一個…連自己老婆孕期都忍不了，需要出去解決的畜生？還是說，你覺得我們的關系，淺薄到可以允許這種解決存在？”
姜至越說越急，越說越失控，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嗎？”
這讓他不禁想到有些合作方，應酬時左擁右抱，只要是女人，不管美醜，來者不拒，當下酒菜發洩。
同為男人，他卻只覺得這些人做法很惡心、很臟，別說同流合汙，他連合作都想停掉。
而米芽居然這麽建議他，就好像在說他跟那些渣渣沒什麽兩樣，他無法接受她竟然是這麽看待他的。
米芽心頭一緊，剛想開口安撫，就聽見他繼續說道：“下午還在吃醋，現在就這麽大度讓我出去找？”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她微微吃痛，卻執拗地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
那裏，心臟正在瘋狂、毫無章法地撞擊著胸腔，滾燙的溫度透過睡衣布料灼燒著她的掌心。
“感覺到嗎？”
他聲音啞得幾乎破碎，帶著濃濃的委屈：
“這裏，跳成這樣，不是因為需要解決，是因為你！因為怕你誤會，怕你又開始疏遠，又開始想跑，怕你覺得我不夠好就不要我了！現在，你還讓我‘出去找’？”
他盯著她，眼眶通紅，像一頭被困住的、受傷的猛獸，驕傲碎了一地。
“米芽，你告訴我，”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明顯的顫音，
“是不是無論我怎麽改，怎麽做，在你心裏，我永遠都是那個…只會用協議和掌控來對待你的姜至？所以你才能這麽輕易地說出那種話？”
米芽早已被他這一連串激烈到失控的剖白震得無法言語。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感覺到尊重和珍視。
米芽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麽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有些人仍舊控制不住的沈溺進去。
姜至如今這樣，又怎麽不叫她心動？
她看著他眼下完全有別於平日裏平淡表情的激烈，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心疼。
“不是的！”
米芽急忙反駁，眼眶也跟著紅了，
“對不起姜至…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那麽想你…我只是…只是怕你憋壞了…”
可他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拉開她的手，“啪”地一聲又關掉了床頭燈，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她蜷成一個大大的團子，肩膀微微聳動著。
臥室裏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米芽隱約感覺到身後傳來輕微的抽搐聲，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微微顫抖，透過被子傳了過來：
“你要是再敢提一次那種話，我、我就以後跟小豆包們告狀，說他們的媽咪非常壞。”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米芽想不到這個平日裏在外面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面前居然這麽孩子氣，甚至要跟孩子們告狀。
她悄悄挪過去，伸出手輕輕抱住他寬厚的後背，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對不起…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她哭得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那種男人…你沖冷水我都知道…我心疼…可我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有不相信你！”
姜至被她洶湧的眼淚和慌亂無措的道歉擊中了。
滿腔的怒火和受傷，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後怕。
他方才…是不是太兇了？
是不是嚇到她了？
他猛地轉身將她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發頂，聲音依舊沙啞，卻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懊悔：
“別哭…老婆，別哭…是我不好，我剛剛不該吼你…懷著寶寶哭，對眼睛不好…”
米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男人眼角的水光，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濕意，手卻抖得厲害。
姜到手忙腳亂地握住她舉在半空的那只手，拉到嘴邊吻了吻，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他只好吻她的發頂，吻她濕漉漉的眼睛，吻她沾著淚水的唇，動作又急又亂，毫無章法，只剩下最本能的安撫和確認。
“沒有別人，米芽，從來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在她唇邊一遍遍低語，像是許下最鄭重的誓言，“只有你。難受死也只有你。我認了。”
米芽在他懷裏哭得打嗝，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他頸窩，用力搖頭，又用力點頭。
姜至摸著她的臉，長嘆一聲，“我的好太太，你到底要多久，才能適應你的身份？”
多久？
以前和姜至放在一起的時候，米芽真的不敢想，可現在，好像由不得她不去想了。
此時此刻，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姜至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場婚姻當游戲，他是動真格的。
許久，米芽才悶悶地、帶著濃重鼻音小聲說：
“我…那你也別老沖冷水…天氣冷…容易感冒。”
姜至身體一僵，隨即低低地、無奈地笑了出來，胸腔震動。
他咬了咬她的耳珠，嘆息般道：“好，不沖了。”
頓了頓，男人聲音更低，帶著點認命的縱容和一絲殘餘的緊繃，
“…我盡量。但你得負責，別再撩我。”
“我哪有…”
米芽臉紅，小聲抗議。
“你有。”
姜至肯定道，撐在米芽上方，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張淚痕斑斑的圓臉，手指惡劣地揉捏那點軟肉，
“你呼吸，你動一下，你躺在我身邊…都在撩我。”
米芽被他捏得有點癢，忍不住偏頭蹭了蹭那只帶著薄繭的大手。
掌心裏的薄繭刮過臉頰，帶起身體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還處於一種“欲求不滿”的暴躁邊緣，這時候順毛捋才是正道。
“你…”
米芽倏地心念一起，壯著膽子，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勾住了姜至睡袍的帶子，
“不是說…要討補償嗎？”
那根帶子在她指尖繞了幾圈，輕輕一扯。
姜至呼吸一滯，瞳孔瞬間地震。
“米芽。”
姜至嗓音沈了下來，帶著警告的意味，“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我知道。”
米芽打斷他，臉紅得快滴血，卻固執地沒松手，“不做那個……也可以別的。”
她擡眼看他，一雙圓眼睛帶著盈盈水光，亮晶晶的很勾人，但耳朵尖都紅透了。
姜至低罵了一句臟話，反手扣住那只作亂的手，將人死死壓進柔軟的枕頭裏。
“行，這可是你自找的。”
被子被粗暴地掀開，冷空氣還沒來得及侵入，滾燙的體溫就覆蓋了上來。
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那種被完全掌控、被細細密密吞吃入腹的感覺，比真刀真槍還要磨人。
米芽很快就後悔了。
她低估了男人素了幾個月都沒吃飽過的恐怖戰鬥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姜至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憋著的火氣全撒出來，雖然顧忌她的身體沒有大開大合，但那些花樣百出的手段更是要命。
“唔……姜至。”
米芽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
“叫老公。”
姜至在她耳邊低笑，牙齒懲罰性地咬住那紅透的耳朵，“你都沒這樣喊過我，老婆……”
這一晚，過得格外漫長。
臥室裏的燈光昏暗，墻上映出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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