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抗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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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對抗不動了
米芽瞳孔陡然放大。
難以置信地轉頭看男人。
嚇得魂都丟了？
“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懷疑？嘲諷？
可他臉上那抹未散的疲憊和眼底來不及掩飾的一絲餘悸，如此真實。
“我知道你生氣，因為攝像頭，因為我的處事方式。”
他端詳著她的臉色低嘆一聲：
“我急著處理美國那邊棘手的案子，想盡快回來，又擔心你一個人在家…我用了最蠢的辦法。你生氣是應該的，我做錯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我沒想到，你會直接走掉，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米芽，寧城…我知道這裏對你意味著什麽。但你一個人回來，懷著孩子，每天醫院來回奔波勞累…”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擔憂、懊悔、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痛色。
“我沒辦法安心待在幾千公裏之外，假裝一切正常。”
夜風卷過江面，帶著濕冷的潮氣撲在車窗上。
米芽的心亂極了。
她不由看向他。
安靜的車廂裏，一時間，鴉雀無聲。
許久，她才收回目光。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側頭重新看向窗外，輕嘆一句：
“不知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姜至立即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我鄭重跟你道歉，是我不對，是我用錯方法。”
男人語氣裏並沒有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米芽心亂極了。
她預想了他的憤怒，他的辯解，甚至他的冷漠，卻唯獨沒想過姜至會如此直白地表達他的不安和…追來的原因。
“我只是…回來處理家裏的事。”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我不想麻煩你。”
“麻煩？”
姜至重覆這個詞，眉心蹙起。
“米芽，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他一臉天經地義的表情。
“可我們…”
米芽想說“我們只是協議夫妻”，可看著他的眼睛，那句話卻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江邊的燈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星星點點，晃得她心慌。
“協議是開始，但不是全部。”
姜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截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手上，聲音又低柔了幾分：
“至少，這幾天讓我陪著你，處理好眼前的事，好嗎？”
米芽看著這個風塵仆仆、眼含血絲、誇張到說“嚇得魂都丟了”的男人…
就是這種“好”，這種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害怕沈溺其中又恐懼只是鏡花水月的“好”，讓她高築的心墻，瞬間瀕臨崩潰。
“姜至，”
她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我們並不合適。”
聞言，男人唇角抿緊了些，眼神暗沈下來。
“哪裏不合適？”他追問，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執拗。
“姜至，”
米芽擡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流出，聲音哽咽，
“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先冷靜幾天好不好？你、你各方面都太好了，也許…我一直就配不上你。其實我們之間…”
“米芽。”他打斷她，聲音沈了下來，伸手輕輕拉下她捂著臉的手，迫使她看向自己，“你知道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麽嗎？”
“我…”
米芽抽泣著，被迫迎上他的視線。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沒有憤怒，沒有譏諷，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但那平靜之下，仿佛有某種深沈的東西在湧動，讓她想起暴雨夜初遇時，那個坐在車裏、神色疏離不耐且難測的男人。
這聯想讓她心尖一顫。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連抽泣都停滯了。
姜至看著她瞬間茫然又染上懼意的臉，胸口像是被重錘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流露出的神情可能嚇到了她。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緊繃的臉部線條緩和了幾分，但眼底的堅持依舊。
“別說這種話。”他聲音放得更低，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你配不配得上。是我做得不夠好，沒能讓你安心。”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她逃避的眼神，拇指極輕地擦過她臉頰未幹的淚痕，
“我不過來，難道看著你一個人扛著所有事，還在這樣貶低自己？老婆，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讓我留下來陪你。”
米芽怔住了，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兇。
“你現在都嫁給我了，肚子裏還有兩個小豆包，”他頓了頓，“別哭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語氣放軟了些，抽了張紙巾，笨拙地慢慢幫她擦掉眼淚，
“你都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
“眼睛哭腫了明天見家人不好。等你父親手術順利，我們再回深城。”
他丟掉紙巾，摸著她的臉說，“本來你剛剛說的話，”
男人繼續說話，似乎很不想提到某個詞，“確實讓我有點生氣…”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臉上漸漸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裏就像被你插了把刀一樣，米芽，我現在心裏也很不舒服，你說該怎麽辦？”
米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姜至也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小豆包們在慢慢長大了…”男人扯唇輕笑，拉著她的手一起去撫摸她圓潤的小腹。
“米芽，你以後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好不好？”
男人低沈的嗓音中，染上幾分病態的執著：“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以後我去哪裏出差都帶著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米芽，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那張什麽爛協議，早就給我撕了。”
米芽瞳孔地震，另一只手死死捏著拳頭，沒有說話。
這樣喜怒難辨的姜至，讓米芽越發覺得陌生和惶恐。
“下午我去醫院找你時，”男人繼續用平緩的語調陳述，觀察著她的反應，
“你母親…似乎察覺到了。她問起我。我承認了我們是夫妻。”
男人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散了米芽腦中最後的迷霧。
她瞳孔驟縮，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說什麽？你怎麽能…！”
驚慌、憤怒、被侵犯界限的無力感，以及“終於來了”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他們遲早都要知道。”
姜至任她抓著，手腕上傳來她冰涼的顫抖，“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直接攤開一切。米芽，你怕什麽，我有的是錢。”
他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你母親看起來…對我印象不差。如果只是金錢，她需要的話，我都可以滿足。”
他說的現實而殘酷。
米芽忽然感到一陣滅頂的疲憊。
隱瞞、掙紮、劃清界限…在現實的洪流面前，似乎都成了可笑的徒勞。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松開了手，靠在椅背上，淚水無聲滑落。
對抗不動了…
真的對抗不動了。
姜至看著她心如死灰般的模樣，心口澀澀的泛著疼。
他不想逼她太狠，可到底還是忍受不了她時時刻刻和他劃清界限的感覺。
他抽了張紙巾，輕輕塞進她手裏，“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他不再征求她同意，語氣果斷。
“回酒店。一切等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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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芽瞳孔陡然放大。
難以置信地轉頭看男人。
嚇得魂都丟了？
“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懷疑？嘲諷？
可他臉上那抹未散的疲憊和眼底來不及掩飾的一絲餘悸，如此真實。
“我知道你生氣，因為攝像頭，因為我的處事方式。”
他端詳著她的臉色低嘆一聲：
“我急著處理美國那邊棘手的案子，想盡快回來，又擔心你一個人在家…我用了最蠢的辦法。你生氣是應該的，我做錯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我沒想到，你會直接走掉，不接電話，不回信息。米芽，寧城…我知道這裏對你意味著什麽。但你一個人回來，懷著孩子，每天醫院來回奔波勞累…”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擔憂、懊悔、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痛色。
“我沒辦法安心待在幾千公裏之外，假裝一切正常。”
夜風卷過江面，帶著濕冷的潮氣撲在車窗上。
米芽的心亂極了。
她不由看向他。
安靜的車廂裏，一時間，鴉雀無聲。
許久，她才收回目光。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側頭重新看向窗外，輕嘆一句：
“不知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姜至立即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我鄭重跟你道歉，是我不對，是我用錯方法。”
男人語氣裏並沒有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米芽心亂極了。
她預想了他的憤怒，他的辯解，甚至他的冷漠，卻唯獨沒想過姜至會如此直白地表達他的不安和…追來的原因。
“我只是…回來處理家裏的事。”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我不想麻煩你。”
“麻煩？”
姜至重覆這個詞，眉心蹙起。
“米芽，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他一臉天經地義的表情。
“可我們…”
米芽想說“我們只是協議夫妻”，可看著他的眼睛，那句話卻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江邊的燈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星星點點，晃得她心慌。
“協議是開始，但不是全部。”
姜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截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手上，聲音又低柔了幾分：
“至少，這幾天讓我陪著你，處理好眼前的事，好嗎？”
米芽看著這個風塵仆仆、眼含血絲、誇張到說“嚇得魂都丟了”的男人…
就是這種“好”，這種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害怕沈溺其中又恐懼只是鏡花水月的“好”，讓她高築的心墻，瞬間瀕臨崩潰。
“姜至，”
她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
“我們並不合適。”
聞言，男人唇角抿緊了些，眼神暗沈下來。
“哪裏不合適？”他追問，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執拗。
“姜至，”
米芽擡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流出，聲音哽咽，
“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先冷靜幾天好不好？你、你各方面都太好了，也許…我一直就配不上你。其實我們之間…”
“米芽。”他打斷她，聲音沈了下來，伸手輕輕拉下她捂著臉的手，迫使她看向自己，“你知道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麽嗎？”
“我…”
米芽抽泣著，被迫迎上他的視線。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沒有憤怒，沒有譏諷，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但那平靜之下，仿佛有某種深沈的東西在湧動，讓她想起暴雨夜初遇時，那個坐在車裏、神色疏離不耐且難測的男人。
這聯想讓她心尖一顫。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連抽泣都停滯了。
姜至看著她瞬間茫然又染上懼意的臉，胸口像是被重錘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無意中流露出的神情可能嚇到了她。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緊繃的臉部線條緩和了幾分，但眼底的堅持依舊。
“別說這種話。”他聲音放得更低，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你配不配得上。是我做得不夠好，沒能讓你安心。”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鎖住她逃避的眼神，拇指極輕地擦過她臉頰未幹的淚痕，
“我不過來，難道看著你一個人扛著所有事，還在這樣貶低自己？老婆，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讓我留下來陪你。”
米芽怔住了，眼淚無聲地流得更兇。
“你現在都嫁給我了，肚子裏還有兩個小豆包，”他頓了頓，“別哭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語氣放軟了些，抽了張紙巾，笨拙地慢慢幫她擦掉眼淚，
“你都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
“眼睛哭腫了明天見家人不好。等你父親手術順利，我們再回深城。”
他丟掉紙巾，摸著她的臉說，“本來你剛剛說的話，”
男人繼續說話，似乎很不想提到某個詞，“確實讓我有點生氣…”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臉上漸漸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裏就像被你插了把刀一樣，米芽，我現在心裏也很不舒服，你說該怎麽辦？”
米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姜至也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小豆包們在慢慢長大了…”男人扯唇輕笑，拉著她的手一起去撫摸她圓潤的小腹。
“米芽，你以後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好不好？”
男人低沈的嗓音中，染上幾分病態的執著：“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以後我去哪裏出差都帶著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米芽，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那張什麽爛協議，早就給我撕了。”
米芽瞳孔地震，另一只手死死捏著拳頭，沒有說話。
這樣喜怒難辨的姜至，讓米芽越發覺得陌生和惶恐。
“下午我去醫院找你時，”男人繼續用平緩的語調陳述，觀察著她的反應，
“你母親…似乎察覺到了。她問起我。我承認了我們是夫妻。”
男人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散了米芽腦中最後的迷霧。
她瞳孔驟縮，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說什麽？你怎麽能…！”
驚慌、憤怒、被侵犯界限的無力感，以及“終於來了”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他們遲早都要知道。”
姜至任她抓著，手腕上傳來她冰涼的顫抖，“與其讓他們胡亂猜測，不如直接攤開一切。米芽，你怕什麽，我有的是錢。”
他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你母親看起來…對我印象不差。如果只是金錢，她需要的話，我都可以滿足。”
他說的現實而殘酷。
米芽忽然感到一陣滅頂的疲憊。
隱瞞、掙紮、劃清界限…在現實的洪流面前，似乎都成了可笑的徒勞。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松開了手，靠在椅背上，淚水無聲滑落。
對抗不動了…
真的對抗不動了。
姜至看著她心如死灰般的模樣，心口澀澀的泛著疼。
他不想逼她太狠，可到底還是忍受不了她時時刻刻和他劃清界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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