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就是看不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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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就是看不慣她
“噓、小聲點！”
“你沒看見至哥護得跟什麽似的？還有老爺子剛才那眼神……”
“護著又怎麽樣？”女孩的聲音帶著不服氣的尖酸刻薄：
“說到底還不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你看她那樣子，吃個飯都束手束腳，上不得臺面。”
“她要不是靠著肚子裏的孩子，能進得了我們姜家的門？我看啊，等孩子生下來，至哥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話是這麽說，但現在人家畢竟是領了證的姜太太，又懷著雙胞胎，你少去招惹她，沒看見你大伯母都不高興了？”另一個女生溫聲說著。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一副…”
話音到這裏，似乎被旁邊的人制止了，戛然而止。
但已經足夠了。
米芽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她側頭看向姜至，只見他下頜線緊繃，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往那扇虛掩的門沖去，那架勢，像是要將裏面嚼舌根的人生吞活剝。
“姜至！”
米芽心頭一緊。
她幾乎是本能撲過去，用雙手緊緊拉住了他一條手臂。
姜至被她拽得身形一頓。
男人回過頭，眼底是駭人的震怒和一種被冒犯的狠戾，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松開！”
“別去。”
米芽仰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異常的平靜，只有微微泛紅的眼睛洩露了她並非真的無動於衷，“算了。”
“算了？”
姜至嗤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眼神更冷，
“她們在背後這麽嚼舌根，詆毀你？”
“我知道！我知道！”
米芽抱住他手臂的力道又緊了緊，怕他真沖進去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
“你聽我說！你說四嬸，那是維護，有理有據，你現在進去罵她，算什麽？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難堪！讓你爸媽和爺爺為難！”
米芽頓了頓，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穩些，“她們怎麽想，怎麽做，怎麽說，我控制不了。但我不想你因為我去跟家裏人起更大的沖突。不值得。”
而且，她心裏還有個聲音在說：她們說的，難道不是部分事實嗎？這樁婚姻的開始，本就談不上純粹。
她不想看到姜至為了維護一個“協議妻子”，把家族關系弄得更僵，那會讓她心裏的負擔更重。
男人盯著她，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怒到了極點。
他看著她又急又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的樣子…
看她明明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反過來攔著他的模樣，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說的有道理，他當然知道。
跟姜顏那種被寵壞的小丫頭對峙，除了降低自己的格調，沒有任何好處。
可他媽的！他就是忍不了！
忍不了他的女人就這樣被輕賤地議論！
“她們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說你！”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憤怒。
“我知道你不是…可在他們眼裏就是這樣…”
米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哽咽，“我們回去好不好？現在就回去，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姜至，我們回深城吧…”
她的眼淚像是滾燙的烙鐵，燙得他心口一抽。
女人那句帶著祈求的“我們回深城吧”，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大半的怒火。
姜至現在只剩下心疼和煩躁。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風暴勉強壓下些許，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反手，用力握住她微涼顫抖的手，將她的手指從自己手臂上掰開，然後緊緊攥在手心裏。
“好。”他啞聲應道。
不再看那扇門，拉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想起她還懷著孕，立刻彎身將她穩穩抱起。
回到主樓客廳，淩愫女士正指揮著傭人插花，看到兒子抱著眼眶泛紅、依偎在他懷裏的兒媳進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神銳利地掃過他們來的方向。
“阿至，小米芽，這是怎麽了？”
她放下花枝，快步迎上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著急關切。
姜至臉色依舊陰沈，抱著米芽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冷硬：“媽，我們現在回深城。”
淩愫女士瞬間明白了，這絕不是簡單的想走。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米芽的背，聲音放得極柔：
“小米芽，受委屈了？”
米芽靠在姜至懷裏，感受到淩愫神色中毫不作偽的關心，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想讓長輩太過擔心。
淩愫女士的心立刻跟明鏡似的。
她擡眼看向兒子，語氣沈穩卻是不容置喙：“阿至，你先抱小米芽上樓休息一會，緩口氣。這麽急著走，路上顛簸，她身體怎麽受得了？”
姜至眉頭緊鎖，顯然不想多待一秒。
“聽媽咪的。”
淩愫拍了拍兒子肩膀，眼神卻帶著堅持，“先上去。媽咪保證，很快就好。”
姜至看著母親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懷裏情緒低落的太太，想了想，妥協了。
他抱著米芽，轉身朝樓上走去。
淩愫目送著他們上樓，直到身影消失在轉角，她臉上那溫和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冷肅。
真是老虎太久不發威，就當她淩愫是病貓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對旁邊垂手侍立的張媽平靜地吩咐：
“去，請四夫人和顏小姐到偏廳喝茶。就說，我新得了一些好茶，請她們過來嘗嘗。”
張媽心領神會，立刻躬身去辦。
——
回到臥室，姜至用腳帶上門的動作帶著餘怒，但還是小心翼翼將米芽放在沙發上。
他沒松開手，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將女人擁入懷中，手臂環著她的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米芽的臉被迫埋在他頸窩，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緊繃許久的神經在男人這個強硬的擁抱裏慢慢軟了下來，小手無聲地攀上他的後背，抓住了他挺括的襯衫。
“還難受？”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比剛才低沈沙啞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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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聲點！”
“你沒看見至哥護得跟什麽似的？還有老爺子剛才那眼神……”
“護著又怎麽樣？”女孩的聲音帶著不服氣的尖酸刻薄：
“說到底還不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你看她那樣子，吃個飯都束手束腳，上不得臺面。”
“她要不是靠著肚子裏的孩子，能進得了我們姜家的門？我看啊，等孩子生下來，至哥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話是這麽說，但現在人家畢竟是領了證的姜太太，又懷著雙胞胎，你少去招惹她，沒看見你大伯母都不高興了？”另一個女生溫聲說著。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一副…”
話音到這裏，似乎被旁邊的人制止了，戛然而止。
但已經足夠了。
米芽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她側頭看向姜至，只見他下頜線緊繃，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往那扇虛掩的門沖去，那架勢，像是要將裏面嚼舌根的人生吞活剝。
“姜至！”
米芽心頭一緊。
她幾乎是本能撲過去，用雙手緊緊拉住了他一條手臂。
姜至被她拽得身形一頓。
男人回過頭，眼底是駭人的震怒和一種被冒犯的狠戾，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松開！”
“別去。”
米芽仰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異常的平靜，只有微微泛紅的眼睛洩露了她並非真的無動於衷，“算了。”
“算了？”
姜至嗤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眼神更冷，
“她們在背後這麽嚼舌根，詆毀你？”
“我知道！我知道！”
米芽抱住他手臂的力道又緊了緊，怕他真沖進去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
“你聽我說！你說四嬸，那是維護，有理有據，你現在進去罵她，算什麽？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難堪！讓你爸媽和爺爺為難！”
米芽頓了頓，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穩些，“她們怎麽想，怎麽做，怎麽說，我控制不了。但我不想你因為我去跟家裏人起更大的沖突。不值得。”
而且，她心裏還有個聲音在說：她們說的，難道不是部分事實嗎？這樁婚姻的開始，本就談不上純粹。
她不想看到姜至為了維護一個“協議妻子”，把家族關系弄得更僵，那會讓她心裏的負擔更重。
男人盯著她，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怒到了極點。
他看著她又急又怕、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的樣子…
看她明明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反過來攔著他的模樣，胸口那股暴戾的怒火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說的有道理，他當然知道。
跟姜顏那種被寵壞的小丫頭對峙，除了降低自己的格調，沒有任何好處。
可他媽的！他就是忍不了！
忍不了他的女人就這樣被輕賤地議論！
“她們算什麽東西，也敢這麽說你！”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壓抑著巨大的憤怒。
“我知道你不是…可在他們眼裏就是這樣…”
米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哽咽，“我們回去好不好？現在就回去，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姜至，我們回深城吧…”
她的眼淚像是滾燙的烙鐵，燙得他心口一抽。
女人那句帶著祈求的“我們回深城吧”，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大半的怒火。
姜至現在只剩下心疼和煩躁。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風暴勉強壓下些許，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反手，用力握住她微涼顫抖的手，將她的手指從自己手臂上掰開，然後緊緊攥在手心裏。
“好。”他啞聲應道。
不再看那扇門，拉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想起她還懷著孕，立刻彎身將她穩穩抱起。
回到主樓客廳，淩愫女士正指揮著傭人插花，看到兒子抱著眼眶泛紅、依偎在他懷裏的兒媳進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神銳利地掃過他們來的方向。
“阿至，小米芽，這是怎麽了？”
她放下花枝，快步迎上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著急關切。
姜至臉色依舊陰沈，抱著米芽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冷硬：“媽，我們現在回深城。”
淩愫女士瞬間明白了，這絕不是簡單的想走。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米芽的背，聲音放得極柔：
“小米芽，受委屈了？”
米芽靠在姜至懷裏，感受到淩愫神色中毫不作偽的關心，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想讓長輩太過擔心。
淩愫女士的心立刻跟明鏡似的。
她擡眼看向兒子，語氣沈穩卻是不容置喙：“阿至，你先抱小米芽上樓休息一會，緩口氣。這麽急著走，路上顛簸，她身體怎麽受得了？”
姜至眉頭緊鎖，顯然不想多待一秒。
“聽媽咪的。”
淩愫拍了拍兒子肩膀，眼神卻帶著堅持，“先上去。媽咪保證，很快就好。”
姜至看著母親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懷裏情緒低落的太太，想了想，妥協了。
他抱著米芽，轉身朝樓上走去。
淩愫目送著他們上樓，直到身影消失在轉角，她臉上那溫和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冷肅。
真是老虎太久不發威，就當她淩愫是病貓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對旁邊垂手侍立的張媽平靜地吩咐：
“去，請四夫人和顏小姐到偏廳喝茶。就說，我新得了一些好茶，請她們過來嘗嘗。”
張媽心領神會，立刻躬身去辦。
——
回到臥室，姜至用腳帶上門的動作帶著餘怒，但還是小心翼翼將米芽放在沙發上。
他沒松開手，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將女人擁入懷中，手臂環著她的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米芽的臉被迫埋在他頸窩，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緊繃許久的神經在男人這個強硬的擁抱裏慢慢軟了下來，小手無聲地攀上他的後背，抓住了他挺括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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