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太太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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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太太深藏不露
姜玉娟臉色微微一變，幹笑著用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大嫂您可別這麽說，我這不是關心孩子嘛……”
“關心是好事呀！”
淩愫笑盈盈地打斷她，然後將目光轉向米芽的穿著，嘴裏不停地發出讚嘆：
“我給我兒媳婦挑的這條裙子，真是既好看又有氣質，太適合她現在的身材啦！”
淩愫故意停了一下，話裏有話：“我們家的媳婦呀，想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至於其他的，就不勞旁人費心了。”
她又看向姜旭，笑容淡了些：“阿旭，你至哥心裏有數，你有這閑心操心兄嫂，不如多花點心思在正事上，聽說你上個季度的業績，老爺子看了直搖頭！”
就這麽幾句話，淩愫女士不僅幫兒媳婦解了圍，還順便給場上某些蠢蠢欲動、不省心的親戚提了個醒。
這時，姜至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他顯然聽到了後面的對話，那張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此時更是冷若冰霜，
緊隨其後的是坐著輪椅，被看護推著進大廳的姜老爺子，老人家臉色高深莫測。
姜至先是跟母親打了個招呼，然後冷冷掃了一眼姜玉娟和姜旭母子，最後大步走過來握住自己太太的手。
男人摟著她的腰把人帶到懷裏，低下頭，仔細看了眼米芽的臉色。
才發現她還稍微劃化了點淡妝，遮掩了下午哭過的痕跡，一頭長長的烏發松松挽起，妥妥就是一枚清冷慵懶範的美女。
小腹還未完全顯懷，纖腰不盈一握，粉面淺笑含春。
姜至心頭一熱，手上力道重了兩分，在她耳邊低語：“很漂亮，真想把你藏起來。”
“謝謝。”
米芽對他笑了笑，早已恢覆往常的淡定從容，自然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淩愫見兒子旁若無人般護著自己的太太，樂呵呵地笑了笑：“好啦好啦，人都到齊了，那就趕緊入座吧。”
她親切地上前拉著米芽另一只手，跟姜至一起把她領到主桌。
姜玉娟母子面面相覷，卻不敢再多言。
米芽被婆婆和丈夫一左一右護著坐下，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她聽得懂每一句刁難，所以才更感激他們母子這會毫無保留的維護。
老爺子拄著拐杖，沈著臉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
方才還竊竊私語的宴會廳頓時鴉雀無聲，連姜玉娟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都站著做什麽？”老爺子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心頭一緊，“坐下。”
眾人紛紛落座。
姜至護著米芽在主桌坐下，手始終沒有松開。
“剛才在吵什麽？”老爺子直接發問，視線落在姜玉娟身上。
姜玉娟強笑著想開口，淩愫卻先一步溫聲道：“爸，沒什麽大事。就是玉娟關心米芽的穿著，年輕人審美不同，聊了幾句。”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姜玉娟臉色更白——淩愫這是把她的小家子氣直接攤開在老爺子面前。
果然，老爺子眉頭一皺，直接用他最熟悉的方言一頓輸出：“穿什麽也要你管？阿至媳婦懷著孕，舒服最重要。”
他目光轉向姜旭，“還有你，上個季度業績做成那樣，還有心思管兄嫂的閑事？”
姜旭低著頭，不敢吭聲。
宴席開始，幫傭們陸續開始上熱菜。
當一道清蒸東星斑轉到面前時，米芽忽然輕輕“呀”了一聲。
“怎麽了？”姜至立即關切地問。
米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突然想起，這道蒸魚的火候，和我阿公教我的很像。他常說，蒸魚要‘眼突、鱗豎、腰不塌’，這條魚做得真好。”
她聲音輕柔，卻讓耳尖的老爺子來了興趣：“你阿公懂廚藝？”
“是，”米芽溫順地回答，
“我阿公和父親以前開了很多年的菜館，他們最擅長潮州菜、粵菜。我小時候常在後廚玩，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
這話一出，幾個原本看戲的親戚都露出訝異之色。
要知道老爺子最好粵菜，年輕時對烹飪也是極有研究。
果然，老爺子臉色緩和許多：“你阿公是哪位師傅教的？”
“好像是叫周明德，餐館叫‘德記’。”
“周明德？”老爺子眼睛一亮，“可是那位被稱為‘蒸魚周’的周師傅？”
米芽含笑點頭：
“沒想到阿公您也知道他老人家…”
“怎能不知道！”
老爺子難得露出笑意，“這個周師傅的蒸魚是一絕。可惜後來他走了，餐館也關掉了，五十年沒嘗過那個味道。”
這時，姜玉娟不死心，又小聲嘀咕：“識得蒸魚有咩用，宜家又唔使佢落廚房。”
米芽聽見了，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然後緩緩放下。
她擡起眼，看向姜玉娟，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溫順甚至帶點靦腆的笑容，緊接著，一口流利地道的粵語響了起來：
“姑媽講得真係啱。”
她這一開口，主桌瞬間靜了幾分。
尤其是姜玉娟，明顯楞住了。
米芽仿佛沒看到他們的驚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確實不用我下廚。不過我阿公教過，烹飪同做人一樣，火候同分寸最緊要。該旺火時就要夠氣魄，該文火時就要有耐心。好似管理一間公司，都要識得睇火候，唔系個個崗位都用同一把火。”
她這番話，既接住了刁難，又暗含管理學的道理，連一旁默不作聲的姜漢文和其他幾位叔伯都微微點頭。
老爺子眼中讚賞更甚，轉頭對姜至說：“阿至，我這孫媳婦很有見地。”
姜玉娟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只能訕訕地低頭吃菜。
桌上的人都知道老爺子這話分量不輕，相當於公開認可了米芽在姜家的身份。
淩愫女士眼底閃過一絲對米芽毫不掩飾的讚賞，適時地笑著說：“阿至，趕緊給你太太夾菜，她現在可需要補充營養了。”
接下來的宴席，再沒人敢對米芽說三道四。反倒是幾個精明的親戚，開始主動與米芽搭話，態度親切許多。
米芽始終從容應對，不卑不亢。
姜至時不時側頭看著自己的太太，習慣緊抿的唇角忍不住一再上揚。
桌子底下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低聲道：“看來我的太太深藏不露啊…”
米芽微微偏頭，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姜至的手，對他眨了眨眼，小小聲嘟噥道：“誰讓他們要對我指指點點啊？憑什麽？”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總不能…每次都能有阿姨和你救場吧。”
姜至看著她眼中閃動的狡黠光芒，突然有所悟，他這個太太，從來都不是需要他時刻保護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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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娟臉色微微一變，幹笑著用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大嫂您可別這麽說，我這不是關心孩子嘛……”
“關心是好事呀！”
淩愫笑盈盈地打斷她，然後將目光轉向米芽的穿著，嘴裏不停地發出讚嘆：
“我給我兒媳婦挑的這條裙子，真是既好看又有氣質，太適合她現在的身材啦！”
淩愫故意停了一下，話裏有話：“我們家的媳婦呀，想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至於其他的，就不勞旁人費心了。”
她又看向姜旭，笑容淡了些：“阿旭，你至哥心裏有數，你有這閑心操心兄嫂，不如多花點心思在正事上，聽說你上個季度的業績，老爺子看了直搖頭！”
就這麽幾句話，淩愫女士不僅幫兒媳婦解了圍，還順便給場上某些蠢蠢欲動、不省心的親戚提了個醒。
這時，姜至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他顯然聽到了後面的對話，那張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此時更是冷若冰霜，
緊隨其後的是坐著輪椅，被看護推著進大廳的姜老爺子，老人家臉色高深莫測。
姜至先是跟母親打了個招呼，然後冷冷掃了一眼姜玉娟和姜旭母子，最後大步走過來握住自己太太的手。
男人摟著她的腰把人帶到懷裏，低下頭，仔細看了眼米芽的臉色。
才發現她還稍微劃化了點淡妝，遮掩了下午哭過的痕跡，一頭長長的烏發松松挽起，妥妥就是一枚清冷慵懶範的美女。
小腹還未完全顯懷，纖腰不盈一握，粉面淺笑含春。
姜至心頭一熱，手上力道重了兩分，在她耳邊低語：“很漂亮，真想把你藏起來。”
“謝謝。”
米芽對他笑了笑，早已恢覆往常的淡定從容，自然地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淩愫見兒子旁若無人般護著自己的太太，樂呵呵地笑了笑：“好啦好啦，人都到齊了，那就趕緊入座吧。”
她親切地上前拉著米芽另一只手，跟姜至一起把她領到主桌。
姜玉娟母子面面相覷，卻不敢再多言。
米芽被婆婆和丈夫一左一右護著坐下，心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她聽得懂每一句刁難，所以才更感激他們母子這會毫無保留的維護。
老爺子拄著拐杖，沈著臉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
方才還竊竊私語的宴會廳頓時鴉雀無聲，連姜玉娟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都站著做什麽？”老爺子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心頭一緊，“坐下。”
眾人紛紛落座。
姜至護著米芽在主桌坐下，手始終沒有松開。
“剛才在吵什麽？”老爺子直接發問，視線落在姜玉娟身上。
姜玉娟強笑著想開口，淩愫卻先一步溫聲道：“爸，沒什麽大事。就是玉娟關心米芽的穿著，年輕人審美不同，聊了幾句。”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姜玉娟臉色更白——淩愫這是把她的小家子氣直接攤開在老爺子面前。
果然，老爺子眉頭一皺，直接用他最熟悉的方言一頓輸出：“穿什麽也要你管？阿至媳婦懷著孕，舒服最重要。”
他目光轉向姜旭，“還有你，上個季度業績做成那樣，還有心思管兄嫂的閑事？”
姜旭低著頭，不敢吭聲。
宴席開始，幫傭們陸續開始上熱菜。
當一道清蒸東星斑轉到面前時，米芽忽然輕輕“呀”了一聲。
“怎麽了？”姜至立即關切地問。
米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突然想起，這道蒸魚的火候，和我阿公教我的很像。他常說，蒸魚要‘眼突、鱗豎、腰不塌’，這條魚做得真好。”
她聲音輕柔，卻讓耳尖的老爺子來了興趣：“你阿公懂廚藝？”
“是，”米芽溫順地回答，
“我阿公和父親以前開了很多年的菜館，他們最擅長潮州菜、粵菜。我小時候常在後廚玩，耳濡目染知道些皮毛。”
這話一出，幾個原本看戲的親戚都露出訝異之色。
要知道老爺子最好粵菜，年輕時對烹飪也是極有研究。
果然，老爺子臉色緩和許多：“你阿公是哪位師傅教的？”
“好像是叫周明德，餐館叫‘德記’。”
“周明德？”老爺子眼睛一亮，“可是那位被稱為‘蒸魚周’的周師傅？”
米芽含笑點頭：
“沒想到阿公您也知道他老人家…”
“怎能不知道！”
老爺子難得露出笑意，“這個周師傅的蒸魚是一絕。可惜後來他走了，餐館也關掉了，五十年沒嘗過那個味道。”
這時，姜玉娟不死心，又小聲嘀咕：“識得蒸魚有咩用，宜家又唔使佢落廚房。”
米芽聽見了，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然後緩緩放下。
她擡起眼，看向姜玉娟，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溫順甚至帶點靦腆的笑容，緊接著，一口流利地道的粵語響了起來：
“姑媽講得真係啱。”
她這一開口，主桌瞬間靜了幾分。
尤其是姜玉娟，明顯楞住了。
米芽仿佛沒看到他們的驚訝，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確實不用我下廚。不過我阿公教過，烹飪同做人一樣，火候同分寸最緊要。該旺火時就要夠氣魄，該文火時就要有耐心。好似管理一間公司，都要識得睇火候，唔系個個崗位都用同一把火。”
她這番話，既接住了刁難，又暗含管理學的道理，連一旁默不作聲的姜漢文和其他幾位叔伯都微微點頭。
老爺子眼中讚賞更甚，轉頭對姜至說：“阿至，我這孫媳婦很有見地。”
姜玉娟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只能訕訕地低頭吃菜。
桌上的人都知道老爺子這話分量不輕，相當於公開認可了米芽在姜家的身份。
淩愫女士眼底閃過一絲對米芽毫不掩飾的讚賞，適時地笑著說：“阿至，趕緊給你太太夾菜，她現在可需要補充營養了。”
接下來的宴席，再沒人敢對米芽說三道四。反倒是幾個精明的親戚，開始主動與米芽搭話，態度親切許多。
米芽始終從容應對，不卑不亢。
姜至時不時側頭看著自己的太太，習慣緊抿的唇角忍不住一再上揚。
桌子底下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低聲道：“看來我的太太深藏不露啊…”
米芽微微偏頭，悄悄在桌下捏了捏姜至的手，對他眨了眨眼，小小聲嘟噥道：“誰讓他們要對我指指點點啊？憑什麽？”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總不能…每次都能有阿姨和你救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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