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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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黑色大G平穩開到附近的大型購物廣場。
米芽下車前，順手給林音拍了一張B超單過去，以此回應她高頻的關心問候。
逛了不到一小時。
姜至的兩只手臂已經掛滿購物袋，除了日常家用品，他把網上查到所有對孕婦好的各種用品、還有營養品通通買下。
甚至他還到書店買了幾本關於孕期及育兒的書。
姜至那大包大攬的付款舉動，米芽多次阻止都無效，所以她心裏感到無比困擾。
對於他們這種不清不楚的感情狀態，若是再扯上金錢，往後豈不是會更覆雜麻煩。
在回“譽豪庭”的一個紅燈路口，車子緩緩停下。
城市喧囂被車窗隔絕，米芽經過各種層面的思考後，猶豫了下，終於開口：
“姜至，我有話想說。”
姜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嗯”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前面。
“如果，”
米芽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我是說如果，這兩個孩子足夠堅強，能平安度過前三個月的話……”
沒有人回應。
握在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又緊，男人沈著臉看著前方，緊抿著嘴。
“我會把他們生下來。到時你要做親子鑒定，我可以配合你，但是…”
男人襯衫雪白，開著昂貴的車子--
女人側著頭，視線落在那張好看的臉上，又慢慢掃過他的喉結，挽起的衣袖，價值不菲的手表，骨節分明的手指。
一看就是個混得很成功的社會高級精英呀。
吞了吞口水，米芽又眨了眨眼睛，視線又回到他立體的側面輪廓上。
姜至這麽好看--
而她也不算難看，融合他們基因生下來的孩子怎樣也不至於醜吧！
“姜至，我是這樣想的，就算孩子有你的份，我們也不需要為了孩子而結婚，我們可以共同撫養他們，但不必生活在一起，不必參與彼此的人生。”
姜至擡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泛起一絲無語的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捏緊。
這女人總是這樣嘴硬。
偶爾流露的脆弱果然是假象，她果然是個很能給他驚喜的女人。
“米芽，你真是一個很會為我著想的女人。”
一直不說話的男人終於開口，他態度很是溫和，側頭瞄了她一眼，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像是極為認可她的想法。
米芽頓時覺得有戲，難得地放下身段哀求他，“你怕不保險的話，我們還可以簽協議…我保證永遠不會打擾你。”
米芽說完，扭頭就看到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
唉，反正自己已經把最真實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其他就隨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恰好這時綠燈亮了。
後方的車輛“滴滴”聲正在不耐地按喇叭。
忍下那股不爽，姜至猛地踩下油門。
作為男人，職業還是個律師，他當然知道捆住一個女人最快最徹底的方式是什麽。
婚姻。
在這個人人嘴上都在叫嚷男女平等，卻依然還是男權至上的社會，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無疑就是法律頒給男人合法占有女人的一張許可證。
只要有了這張證書，女人根本拒絕不了男人的任何要求，但凡女人有什麽反抗之意，不要說法律，整個社會，整個輿論環境都會自動自發的站在男人這邊，保護男人對女人的“合法權益。”
他姜至確實不是什麽獨身主義。
但兩次了！
這個女人已經拒絕跟他結婚兩次了！
這麽多年來，都是別人上趕著想要嫁給他，想要跟他生孩子，還沒人這樣拼命想和他撇清關系。
還是說，這是她釣金龜婿的手段？
如果說這是她的一種手段，那麽，確實成功激起他的逆反心和征服欲。
她越是急著想要撇開他，他就越想要將她牢牢綁在身邊，無論以什麽身份。
——
二十分鐘後，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車子在保安的敬禮中進入了小區，男人將車停進專用停車位。
引擎聲熄滅後，四周一片寂靜。
姜至解開安全帶，轉身借著停車場昏暗的光線看向米芽，一字一頓地問：
“什麽叫孩子就算有你的份，米芽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孩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米芽心口一顫，她下意識地反駁：“反正無論是誰的，都不關你的事…唔！”
男人沒等她把氣人的話說完，一個傾身就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堵上她的嘴。
深吻。
不停地攻占城池，打亂她的呼吸，奪取她肺部的所有氧氣。
米芽被他吻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眼角都逼出了眼淚，嘴裏開始溢出哭腔，男人才緩緩松了手上的力氣。
他沒有松開那只緊緊錮著她後頸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她水嫩的唇，冷聲道：
“我姜至就這麽拿不出手，要委屈你當個未婚媽媽？要委屈我的孩子沒有爸爸？”
米芽再次感受到，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是天生差距大，被男人吻得雲裏霧裏，數次拍打他的胸膛都無果，最終只有放棄。
她知道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他眼底的陰鷙戾氣讓她心頭一震，但她還是試圖辯駁：
“姜至你聽我說…”
“說什麽？說以後讓我的孩子喊別人爸爸？還是跟孩子說他爸死了？”姜至捏著她的後頸，從來沒這麽生氣地想掐死一個人。
“還不需要結婚？一起共同撫養？簽協議？懷了我姜至的孩子想獨占？你做夢！”
最後三個字，他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米芽知道他高高在上慣了。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聽從他的話。
可是…憑什麽啊。
米芽擡眼，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著。
她居然這樣就哭了。
姜至氣到笑不出來。
想兇她，說出口的話卻情不自禁緩和了許多，“米芽你到底什麽意思？”
港城尚且不論，放眼整個深城，多少女人想跟他攀上關系，擠破腦袋都攀不上。
她輕而易舉就懷上他的孩子，還是雙胎，要她跟他結婚，她竟然委屈到哭了。
“姜至我…”
“行吧！你告訴我，為什麽不和我結婚？打算怎麽共同撫養？讓孩子在不同住所來回奔波，還是讓ta從小就覺得，ta的父母只是因為一個意外勉強生下ta？”
米芽眨了眨眼睛，被他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臉色發白。
但她倔強地迎視著他的目光。
恍然間，她明白了，自己因為喜歡姜至，所以才會在他接近時，選擇擁有沈淪。
但是…
她很討厭他們每次約飯後上床的固定流程，仿佛他和她之間僅是純粹的床伴關系。
也許害怕受傷，也許明知這段關系不可能修成正果…
所以她對他從不做任何期待與要求。
“總比為了孩子勉強湊成一個家要真實吧！姜至…你又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呢？”
是啊，為什麽要結婚？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責任。"他聲音有點幹，"對你，對孩子。"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像是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所以不是因為愛，對吧？"
米芽望著周邊空蕩蕩的停車位，聲音輕得像嘆息，"畢竟我們最多也就是pao友的關系而已。"
密閉的車廂裏，真話總是更容易說出口。
米芽平時不愛表露真情實感，但該說清楚的從不含糊。
她太清楚了，男女感情這東西最容易讓人糾纏不清，不如早點把話挑明。
"Pao友的關系？"姜至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自嘲，
"那你說說，是我占你便宜，還是你占我便宜？"
"互相需要罷了，誰都不欠誰。"
米芽雲淡風輕。
可惜她不會抽煙。
不然這樣情景肯定要來上一支，然後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這都是一場意外，誰都不用當真。
光是想象她都覺得帶感。
"我認為我們對這段關系的定位有分歧，我一直認為我們是在交往狀態。”
姜至恢覆以往的冷靜語氣。
"你確定？"
米芽錯愕，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他的側臉，"只是比pao友多了道吃飯的程序，這樣就算交往？"
姜至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腦海裏竟搜不出一個像樣的畫面。
漂亮的花束？沒有。
驚喜禮物？沒有。
旅行紀念？節日慶祝？統統沒有。
就連最基本的熱戀期，他們好像也從來沒經歷過。
然後，他就這麽把米芽的肚子搞大了。
姜至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第一次覺得做人做得很沒有底氣。
"姜至，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米芽說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看著擋風玻璃上倒映的兩個人的影子。
"我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你也可以說我是在說服你，畢竟有多年感情的夫妻都會離婚，何況我們這樣的......我承認孩子的確是你的，但也不代表我們非得一起生活，別讓彼此以後難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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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還到書店買了幾本關於孕期及育兒的書。
姜至那大包大攬的付款舉動，米芽多次阻止都無效，所以她心裏感到無比困擾。
對於他們這種不清不楚的感情狀態，若是再扯上金錢，往後豈不是會更覆雜麻煩。
在回“譽豪庭”的一個紅燈路口，車子緩緩停下。
城市喧囂被車窗隔絕，米芽經過各種層面的思考後，猶豫了下，終於開口：
“姜至，我有話想說。”
姜至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嗯”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前面。
“如果，”
米芽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我是說如果，這兩個孩子足夠堅強，能平安度過前三個月的話……”
沒有人回應。
握在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又緊，男人沈著臉看著前方，緊抿著嘴。
“我會把他們生下來。到時你要做親子鑒定，我可以配合你，但是…”
男人襯衫雪白，開著昂貴的車子--
女人側著頭，視線落在那張好看的臉上，又慢慢掃過他的喉結，挽起的衣袖，價值不菲的手表，骨節分明的手指。
一看就是個混得很成功的社會高級精英呀。
吞了吞口水，米芽又眨了眨眼睛，視線又回到他立體的側面輪廓上。
姜至這麽好看--
而她也不算難看，融合他們基因生下來的孩子怎樣也不至於醜吧！
“姜至，我是這樣想的，就算孩子有你的份，我們也不需要為了孩子而結婚，我們可以共同撫養他們，但不必生活在一起，不必參與彼此的人生。”
姜至擡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泛起一絲無語的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捏緊。
這女人總是這樣嘴硬。
偶爾流露的脆弱果然是假象，她果然是個很能給他驚喜的女人。
“米芽，你真是一個很會為我著想的女人。”
一直不說話的男人終於開口，他態度很是溫和，側頭瞄了她一眼，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像是極為認可她的想法。
米芽頓時覺得有戲，難得地放下身段哀求他，“你怕不保險的話，我們還可以簽協議…我保證永遠不會打擾你。”
米芽說完，扭頭就看到他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
唉，反正自己已經把最真實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其他就隨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恰好這時綠燈亮了。
後方的車輛“滴滴”聲正在不耐地按喇叭。
忍下那股不爽，姜至猛地踩下油門。
作為男人，職業還是個律師，他當然知道捆住一個女人最快最徹底的方式是什麽。
婚姻。
在這個人人嘴上都在叫嚷男女平等，卻依然還是男權至上的社會，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無疑就是法律頒給男人合法占有女人的一張許可證。
只要有了這張證書，女人根本拒絕不了男人的任何要求，但凡女人有什麽反抗之意，不要說法律，整個社會，整個輿論環境都會自動自發的站在男人這邊，保護男人對女人的“合法權益。”
他姜至確實不是什麽獨身主義。
但兩次了！
這個女人已經拒絕跟他結婚兩次了！
這麽多年來，都是別人上趕著想要嫁給他，想要跟他生孩子，還沒人這樣拼命想和他撇清關系。
還是說，這是她釣金龜婿的手段？
如果說這是她的一種手段，那麽，確實成功激起他的逆反心和征服欲。
她越是急著想要撇開他，他就越想要將她牢牢綁在身邊，無論以什麽身份。
——
二十分鐘後，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車子在保安的敬禮中進入了小區，男人將車停進專用停車位。
引擎聲熄滅後，四周一片寂靜。
姜至解開安全帶，轉身借著停車場昏暗的光線看向米芽，一字一頓地問：
“什麽叫孩子就算有你的份，米芽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孩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米芽心口一顫，她下意識地反駁：“反正無論是誰的，都不關你的事…唔！”
男人沒等她把氣人的話說完，一個傾身就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堵上她的嘴。
深吻。
不停地攻占城池，打亂她的呼吸，奪取她肺部的所有氧氣。
米芽被他吻得幾乎快喘不過氣來，眼角都逼出了眼淚，嘴裏開始溢出哭腔，男人才緩緩松了手上的力氣。
他沒有松開那只緊緊錮著她後頸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她水嫩的唇，冷聲道：
“我姜至就這麽拿不出手，要委屈你當個未婚媽媽？要委屈我的孩子沒有爸爸？”
米芽再次感受到，男人和女人的力氣是天生差距大，被男人吻得雲裏霧裏，數次拍打他的胸膛都無果，最終只有放棄。
她知道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他眼底的陰鷙戾氣讓她心頭一震，但她還是試圖辯駁：
“姜至你聽我說…”
“說什麽？說以後讓我的孩子喊別人爸爸？還是跟孩子說他爸死了？”姜至捏著她的後頸，從來沒這麽生氣地想掐死一個人。
“還不需要結婚？一起共同撫養？簽協議？懷了我姜至的孩子想獨占？你做夢！”
最後三個字，他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米芽知道他高高在上慣了。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聽從他的話。
可是…憑什麽啊。
米芽擡眼，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著。
她居然這樣就哭了。
姜至氣到笑不出來。
想兇她，說出口的話卻情不自禁緩和了許多，“米芽你到底什麽意思？”
港城尚且不論，放眼整個深城，多少女人想跟他攀上關系，擠破腦袋都攀不上。
她輕而易舉就懷上他的孩子，還是雙胎，要她跟他結婚，她竟然委屈到哭了。
“姜至我…”
“行吧！你告訴我，為什麽不和我結婚？打算怎麽共同撫養？讓孩子在不同住所來回奔波，還是讓ta從小就覺得，ta的父母只是因為一個意外勉強生下ta？”
米芽眨了眨眼睛，被他連珠炮似的質問逼得臉色發白。
但她倔強地迎視著他的目光。
恍然間，她明白了，自己因為喜歡姜至，所以才會在他接近時，選擇擁有沈淪。
但是…
她很討厭他們每次約飯後上床的固定流程，仿佛他和她之間僅是純粹的床伴關系。
也許害怕受傷，也許明知這段關系不可能修成正果…
所以她對他從不做任何期待與要求。
“總比為了孩子勉強湊成一個家要真實吧！姜至…你又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呢？”
是啊，為什麽要結婚？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責任。"他聲音有點幹，"對你，對孩子。"
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像是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所以不是因為愛，對吧？"
米芽望著周邊空蕩蕩的停車位，聲音輕得像嘆息，"畢竟我們最多也就是pao友的關系而已。"
密閉的車廂裏，真話總是更容易說出口。
米芽平時不愛表露真情實感，但該說清楚的從不含糊。
她太清楚了，男女感情這東西最容易讓人糾纏不清，不如早點把話挑明。
"Pao友的關系？"姜至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自嘲，
"那你說說，是我占你便宜，還是你占我便宜？"
"互相需要罷了，誰都不欠誰。"
米芽雲淡風輕。
可惜她不會抽煙。
不然這樣情景肯定要來上一支，然後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這都是一場意外，誰都不用當真。
光是想象她都覺得帶感。
"我認為我們對這段關系的定位有分歧，我一直認為我們是在交往狀態。”
姜至恢覆以往的冷靜語氣。
"你確定？"
米芽錯愕，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他的側臉，"只是比pao友多了道吃飯的程序，這樣就算交往？"
姜至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腦海裏竟搜不出一個像樣的畫面。
漂亮的花束？沒有。
驚喜禮物？沒有。
旅行紀念？節日慶祝？統統沒有。
就連最基本的熱戀期，他們好像也從來沒經歷過。
然後，他就這麽把米芽的肚子搞大了。
姜至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第一次覺得做人做得很沒有底氣。
"姜至，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米芽說著，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看著擋風玻璃上倒映的兩個人的影子。
"我就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你也可以說我是在說服你，畢竟有多年感情的夫妻都會離婚，何況我們這樣的......我承認孩子的確是你的，但也不代表我們非得一起生活，別讓彼此以後難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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