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起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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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又起爭論
這幾個月也不是白相處的，男人這個眼神她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門被輕輕帶上，米芽終於松了口氣。
她在這間寬敞又充滿男性氣息的主臥走了一圈，決定既來之則安之，洗個澡再說。
走進浴室才發現面積大的可以抵得上她住的那間小房子，深色大理石搭配白色圓柱臺盆，還是一體化的冷淡簡潔風。
米芽將視線放到架子上的男士洗漱用品上，瓶身全是讓她看著吃力的英文，不過氣味倒是跟姜至身上的味道吻合，木質的香調，還有淡淡的青草味。
慢悠悠洗了個澡，米芽拆開把新的牙刷，抹掉浴室鏡上的霧氣皺眉看著自己：黑發、圓眼，扁平的小肉鼻，唇紅齒白，按照大眾審美，實在算不上是個美人。
她一只手刷牙，一只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心想，這裏有一個他留下的種子，若不阻止，很快就要茁壯成長了。
不知道是不是姜至的交代，米芽莫名有點緊張，比起前幾日的狀態，這場睡前洗漱她洗得格外緩慢。
等她抱著換下來的衣物走出浴室，就被倚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的姜至嚇了一跳。
床頭櫃上還放著他的平板電腦和手表。
這分明是要同宿一屋的架勢。
他穿著和她同款睡衣，胸前的紐扣解了兩顆，鎖骨下隱隱起伏的肌肉線條十分有力，想起那美好的觸感，她忍不住紅了臉。
男人在家的樣子沒有白天穿得人模人樣的深沈與冷厲，但眉宇英氣仍不失硬朗…
這是一個正處在精華期的成熟男人。
而且他還擁有一副養眼的皮囊和一個極其有用的大腦，著實讓人又愛又嫉妒。
不知是不是她這種艷羨嫉妒的目光太過專註，姜至很快掀開眼簾看了她一眼。
“洗好了？”
男人的嗓音聽上去慵懶又沙啞。
墨藍色的男士睡衣穿在她身上，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姜至盯著她好一會，喉結滾動：
“過來…”
“我睡客房…”米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發緊，“你睡這裏…”
姜至動都沒動一下，面無表情看她，語氣理所當然："客房很久沒人住，不幹凈也不方便。"
"沒關系，我只是睡一晚沒什麽問題的…"米芽扯了扯嘴角，下意識攏了攏過於寬大的睡衣領口。
姜至嘴唇動了動：“……”
“那我到客廳沙發睡吧…”說著她抱著自己的衣服，就去了外面的客廳。
她這是在嫌棄他嗎？
又不是第一次跟他睡一張床，有必要這麽扭扭捏捏？難道還委屈她了？
在姜至懷疑人生的幾分鐘裏，整個屋裏漸漸安靜下來，沒了半點聲音。
他下床走到客廳，啪的一聲打開燈光，遠遠就看見沙發蜷成一團的女人。
“米芽。”
他叫她名字，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腰上，"萬一你半夜不舒服，或者需要什麽..."
"我真的不需要！"米芽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提高了音量，"我就睡這裏，你這樣反而讓我更緊張..."
姜至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在離她一步之遙處停下，聲音低沈："米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彎身擡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收回，"我這是為你身體好。"
"為我好？"米芽苦笑著坐起身，
"那你帶我來之前怎麽不叫醒我？"
兩人陷入僵持。
米芽別開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知道自己肯定拗不過他。
可就這樣屈服又心有不甘。
良久，姜至輕嘆一聲，語氣稍有軟化："就今晚跟我先湊合一下。我保證絕不碰你，你實在不習慣，我打地鋪。"
這話像是讓步，實則就是他的緩兵之計，不管她說什麽他總能找到理由的。
米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是她拿喬，也不是她想對他欲情故縱什麽的，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再跟他發生什麽肉體接觸了。
更何況醫生還說前三個月要特別註意情緒，想到自己獨自面對孕吐時的無助…
最終，她啞聲開口："我睡右邊。"
這三個字輕若蚊吟，卻讓深夜裏緊繃的氣氛驟然松弛。
姜至"嗯"了一聲，轉身回臥室整理床鋪。
米芽默默跟在他後面，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燈熄了。
黑暗中很快傳來姜至平穩的呼吸聲。
米芽睜著眼睛輾轉難眠，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人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動作生澀卻溫柔。
——
翌日一早。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作息規律的姜至，早上七點生物鐘就準時醒了，他怕吵醒米芽就一直躺著沒動。
等八點多的時候，見米芽翻了個身有要醒的跡象，他才閉上眼睛裝作未曾醒過。
米芽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翻過了身，眼前正對著姜至俊美的睡顏，他眉宇間的淩厲在睡夢中柔和不少。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抱著枕頭翻來覆去了幾圈，就在這時，姜至忽然睜開眼，兩人的目光就這麽撞上了。
米芽慌忙想轉身，卻聽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晨啞的嗓音跟她說早安，還擡手輕捏了下她的臉，“要起來了嗎？”
這自然又尋常的問話，莫名打破了昨夜有些僵持的界限。
米芽垂下眼睫，輕聲回應："嗯。"
她知道，屬於他們之間的這場拉鋸戰才剛剛開始。
——
等米芽洗漱好，頂著一雙微腫的眼睛到客廳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
簡單的西式早餐，賣相精致，一看就是外賣。
姜至坐在餐桌主位，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襯得他肩線格外利落。
全息投影亮著財經新聞的界面，他目光專註，仿佛早已進入工作狀態。
“等你吃完早餐，我們先去你約的醫院做全面檢查。”
他頭也不擡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安吩咐下屬，“結束後再去采購些必需品。”
米芽沈默地在他對面坐下。
他好像默認了自己是孩子的父親？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她機械地拿起水杯，小口抿著溫水。
“…不用。”她聲音有些啞，“醫生說要空腹檢查。”
姜至頓了下，隨即點頭：
“我請的家政只負責打掃衛生，今天我會讓助理再聯系家政公司，讓他們找多一位有經驗的阿姨來照顧你的起居飲食。”
姜至放下平板，目光掃過她看起來沒什麽血色的小臉，“你的瑜伽課，暫時停掉吧。如果需要活動，小區會所有恒溫泳池和專業的孕婦健身指導。”
米芽聞言，輕輕放下玻璃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姜至，教瑜伽是我的工作。”
她擡起眼簾看他，聲音有些發緊，“而且我有分寸，不會影響到......”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
姜至端起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但現在你的身體狀況是第一位。”
他緩緩抿了一口咖啡，“經濟上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這句話像一根刺，輕輕紮進米芽心裏。
他輕描淡寫地就將她的工作需求歸結為收入問題，仿佛她熱愛的小事業只是無關緊要的消遣。
米芽感覺胸腔堵得厲害，昨晚那口還未發洩出來的悶氣再也忍不下去了：
“懷孕不是誰的單方面責任，姜至你不需要有任何自責或愧疚。說實話...我現在傾向不要這個孩子了。”
她看見姜至握杯的手指驟然收緊，但她現在就想不管不顧表達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這種想法非常殘忍，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而我和你、或者和別人…”
她頓了頓，尋找恰當措辭，“從來就沒想過要進入一段彼此承諾的長期關系。”
姜至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眉頭緊鎖，眼神覆雜。
他沈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整理著原本就一絲不茍的袖口。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直接到醫院打掉孩子是最省事的。”
米芽猛地擡頭，眼眶瞬間紅了。
卻倔強地揚起下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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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也不是白相處的，男人這個眼神她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門被輕輕帶上，米芽終於松了口氣。
她在這間寬敞又充滿男性氣息的主臥走了一圈，決定既來之則安之，洗個澡再說。
走進浴室才發現面積大的可以抵得上她住的那間小房子，深色大理石搭配白色圓柱臺盆，還是一體化的冷淡簡潔風。
米芽將視線放到架子上的男士洗漱用品上，瓶身全是讓她看著吃力的英文，不過氣味倒是跟姜至身上的味道吻合，木質的香調，還有淡淡的青草味。
慢悠悠洗了個澡，米芽拆開把新的牙刷，抹掉浴室鏡上的霧氣皺眉看著自己：黑發、圓眼，扁平的小肉鼻，唇紅齒白，按照大眾審美，實在算不上是個美人。
她一只手刷牙，一只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心想，這裏有一個他留下的種子，若不阻止，很快就要茁壯成長了。
不知道是不是姜至的交代，米芽莫名有點緊張，比起前幾日的狀態，這場睡前洗漱她洗得格外緩慢。
等她抱著換下來的衣物走出浴室，就被倚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的姜至嚇了一跳。
床頭櫃上還放著他的平板電腦和手表。
這分明是要同宿一屋的架勢。
他穿著和她同款睡衣，胸前的紐扣解了兩顆，鎖骨下隱隱起伏的肌肉線條十分有力，想起那美好的觸感，她忍不住紅了臉。
男人在家的樣子沒有白天穿得人模人樣的深沈與冷厲，但眉宇英氣仍不失硬朗…
這是一個正處在精華期的成熟男人。
而且他還擁有一副養眼的皮囊和一個極其有用的大腦，著實讓人又愛又嫉妒。
不知是不是她這種艷羨嫉妒的目光太過專註，姜至很快掀開眼簾看了她一眼。
“洗好了？”
男人的嗓音聽上去慵懶又沙啞。
墨藍色的男士睡衣穿在她身上，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姜至盯著她好一會，喉結滾動：
“過來…”
“我睡客房…”米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發緊，“你睡這裏…”
姜至動都沒動一下，面無表情看她，語氣理所當然："客房很久沒人住，不幹凈也不方便。"
"沒關系，我只是睡一晚沒什麽問題的…"米芽扯了扯嘴角，下意識攏了攏過於寬大的睡衣領口。
姜至嘴唇動了動：“……”
“那我到客廳沙發睡吧…”說著她抱著自己的衣服，就去了外面的客廳。
她這是在嫌棄他嗎？
又不是第一次跟他睡一張床，有必要這麽扭扭捏捏？難道還委屈她了？
在姜至懷疑人生的幾分鐘裏，整個屋裏漸漸安靜下來，沒了半點聲音。
他下床走到客廳，啪的一聲打開燈光，遠遠就看見沙發蜷成一團的女人。
“米芽。”
他叫她名字，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腰上，"萬一你半夜不舒服，或者需要什麽..."
"我真的不需要！"米芽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提高了音量，"我就睡這裏，你這樣反而讓我更緊張..."
姜至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在離她一步之遙處停下，聲音低沈："米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彎身擡手，似乎想碰觸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收回，"我這是為你身體好。"
"為我好？"米芽苦笑著坐起身，
"那你帶我來之前怎麽不叫醒我？"
兩人陷入僵持。
米芽別開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知道自己肯定拗不過他。
可就這樣屈服又心有不甘。
良久，姜至輕嘆一聲，語氣稍有軟化："就今晚跟我先湊合一下。我保證絕不碰你，你實在不習慣，我打地鋪。"
這話像是讓步，實則就是他的緩兵之計，不管她說什麽他總能找到理由的。
米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是她拿喬，也不是她想對他欲情故縱什麽的，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再跟他發生什麽肉體接觸了。
更何況醫生還說前三個月要特別註意情緒，想到自己獨自面對孕吐時的無助…
最終，她啞聲開口："我睡右邊。"
這三個字輕若蚊吟，卻讓深夜裏緊繃的氣氛驟然松弛。
姜至"嗯"了一聲，轉身回臥室整理床鋪。
米芽默默跟在他後面，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背對著他，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燈熄了。
黑暗中很快傳來姜至平穩的呼吸聲。
米芽睜著眼睛輾轉難眠，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人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動作生澀卻溫柔。
——
翌日一早。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作息規律的姜至，早上七點生物鐘就準時醒了，他怕吵醒米芽就一直躺著沒動。
等八點多的時候，見米芽翻了個身有要醒的跡象，他才閉上眼睛裝作未曾醒過。
米芽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翻過了身，眼前正對著姜至俊美的睡顏，他眉宇間的淩厲在睡夢中柔和不少。
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抱著枕頭翻來覆去了幾圈，就在這時，姜至忽然睜開眼，兩人的目光就這麽撞上了。
米芽慌忙想轉身，卻聽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晨啞的嗓音跟她說早安，還擡手輕捏了下她的臉，“要起來了嗎？”
這自然又尋常的問話，莫名打破了昨夜有些僵持的界限。
米芽垂下眼睫，輕聲回應："嗯。"
她知道，屬於他們之間的這場拉鋸戰才剛剛開始。
——
等米芽洗漱好，頂著一雙微腫的眼睛到客廳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
簡單的西式早餐，賣相精致，一看就是外賣。
姜至坐在餐桌主位，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襯得他肩線格外利落。
全息投影亮著財經新聞的界面，他目光專註，仿佛早已進入工作狀態。
“等你吃完早餐，我們先去你約的醫院做全面檢查。”
他頭也不擡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安吩咐下屬，“結束後再去采購些必需品。”
米芽沈默地在他對面坐下。
他好像默認了自己是孩子的父親？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她機械地拿起水杯，小口抿著溫水。
“…不用。”她聲音有些啞，“醫生說要空腹檢查。”
姜至頓了下，隨即點頭：
“我請的家政只負責打掃衛生，今天我會讓助理再聯系家政公司，讓他們找多一位有經驗的阿姨來照顧你的起居飲食。”
姜至放下平板，目光掃過她看起來沒什麽血色的小臉，“你的瑜伽課，暫時停掉吧。如果需要活動，小區會所有恒溫泳池和專業的孕婦健身指導。”
米芽聞言，輕輕放下玻璃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姜至，教瑜伽是我的工作。”
她擡起眼簾看他，聲音有些發緊，“而且我有分寸，不會影響到......”
“我知道這是你的工作。”
姜至端起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但現在你的身體狀況是第一位。”
他緩緩抿了一口咖啡，“經濟上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這句話像一根刺，輕輕紮進米芽心裏。
他輕描淡寫地就將她的工作需求歸結為收入問題，仿佛她熱愛的小事業只是無關緊要的消遣。
米芽感覺胸腔堵得厲害，昨晚那口還未發洩出來的悶氣再也忍不下去了：
“懷孕不是誰的單方面責任，姜至你不需要有任何自責或愧疚。說實話...我現在傾向不要這個孩子了。”
她看見姜至握杯的手指驟然收緊，但她現在就想不管不顧表達自己的立場：
“我知道這種想法非常殘忍，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而我和你、或者和別人…”
她頓了頓，尋找恰當措辭，“從來就沒想過要進入一段彼此承諾的長期關系。”
姜至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眉頭緊鎖，眼神覆雜。
他沈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整理著原本就一絲不茍的袖口。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直接到醫院打掉孩子是最省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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