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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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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出差

又一年夏初, 又一個墨色深夜。

寬敞輕奢的主臥,遮光窗簾拉得嚴絲合縫,穿不透一絲月華。

相應的, 細微聲響都能在這方濃稠昏沈中,無限擴放, 突兀顯露。

一室仿佛倒灌了滿池的海波, 風起水漾, 層層疊起的浪潮, 頗具規律和手段地推動,刺激著無力的女生。

一把綿柔的嗓音含著濃濃的哭腔, 喊得快要出不了聲。

狂妄的海風可算是終結了肆無忌憚, 後果是肌肉線條流暢清晰, 冷白的雙臂多了三五道抓痕。

他抱起完全脫力, 比任何時候都要軟若無骨的女生,穩步走向浴室。

重新變得一身清爽,套上棉質睡衣,蘇嘉縮回床上, 縮進紀玄屹的懷裏。

她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卻抓住他的胳膊就掐。

紀玄屹另一只手擁住她, 不輕的痛感蔓延開,他反倒是勾起了唇角。

最近小姑娘總是這樣,脆弱嬌氣的一小只,當時承受不起漫長和力道, 又抵抗不過, 只得事後找他算賬。

“是, 我錯了, 下回快點兒,輕點兒,行不行?”紀玄屹團上她的小手,哄著說。

蘇嘉雙眼閉合,哼哼唧唧兩聲,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每次都這麽說,每次都不做人,還變本加厲!

紀玄屹揉了揉她的腦袋,再哄了幾句,轉為說:“我明天就去津市出差了。”

“我知道啊。”蘇嘉小臉貼在他胸前,嗡嗡地回。

他即將要去隔壁城市待五天,一個星期以前,行程確定下來,他就同她知會過。

不過當下剛回完,蘇嘉忽然聯想到關鍵性的一點。

他一走就是五天唉,她可以全身心放松,徹底休息五個日夜了。

蘇嘉頓時感覺一場浩蕩也不過如此,沒那麽疲乏了。

她昂起腦袋,語氣不自覺輕松,洩露愉悅:“啊!你明天就要走了啊。”

紀玄屹一只手已然在暗色中擡高,要去尋覓她的臉龐。

他正打算惆悵地說“五天見不到了,再親一個”,誰料猝不及防,入耳了她歡喜的應聲。

紀玄屹一雙犀利的劍眉無意識地輕蹙,略微蹭起身,伸手按下了床頭燈。

和他的習慣截然相反,蘇嘉睡覺不喜歡光線,之前的床頭燈壞了,紀玄屹精挑細選,重新買回來的圓形小燈更為溫和,陡然打開,毫無準備的蘇嘉也不覺得刺眼。

淺薄如自然皎月的柔彩映亮一隅,她臉上明晃晃的揚唇一時間沒來得及收住。

“幾個意思?”紀玄屹用胳膊支起身,仔細地俯視小未婚妻,“我要走好幾天,你這麽高興?”

蘇嘉自知暴露小心思,立馬掩藏好真實的臉色,低下頭,弱弱地說:“沒,我很難過。”

紀玄屹一聽她的口吻就覺著不對勁,小狐貍的惺惺作態。

他捏起她小巧的下頜,讓她直視自己:“真的難過?”

“當然啦。”蘇嘉使勁兒扭了兩次下巴,甩開他的束縛,雙臂摟上他,緊緊貼合,討好賣乖地蹭了蹭:“整整五天呢,我會想你的。”

紀玄屹睡衣偏薄,被她蹭得酥麻受用,但聽她的說辭,依舊感覺欠缺真誠。

“只是想?”他拉長尾音,意有所指地問。

蘇嘉眼珠一轉,即刻換了口:“不,是很想很想。”

“哦,很想啊。”紀玄屹尾音上揚,指節游走在那一截纖纖楊柳腰,蠱惑的灼熱呼吸湊近她敏感的耳畔,“嘉嘉應該清楚,我聽不得虛的。”

“讓我瞧瞧你的實際表現。”

蘇嘉瞠目,旋即感受到身上又多了重量,驚聲:“啊,你怎麽還來!”

紀玄屹吻上她的唇,不要臉地回:“我要走五天呢,那麽久不能伺候寶寶,我多過意不去,只能提前了。”

蘇嘉:“……”

風雨歸靜,蘇嘉榨幹了最後的氣力,暈暈乎乎睡了過去,連被紀玄屹帶去浴室清洗,都意識不清。

次日一整個上午都沒課,蘇嘉鬧鐘全部關閉,放心大膽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一夜雜夢,朦朧的畫面跳來跳去。

跳至末端,是紀玄屹一聲不吭地驅車離開,她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說句再見,手忙腳亂地跑出門,跑上大街,赤腳追逐車尾巴。

眼看著四個輪子的汽車風馳電掣地遠離,蘇嘉兩條細腿是無論如何追不上了,嚇得背心冒出冷汗。

她氣喘籲籲,大喊一聲“紀玄屹”,猛然驚醒,睜開了眼睛。

蘇嘉的一小半意識仍舊陷在虛幻夢境裏,以為紀玄屹早走了,卻瞅見他西裝革履,安靜端坐在床邊,一雙流轉星河的藍眸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

他用紙巾擦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關切:“做噩夢了?還和我有關?”

迷蒙的蘇嘉唯恐是錯覺,立時坐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深深的摟抱,傳開實實在在的溫暖,蘇嘉才肯定不是美夢。

“我夢見你走了,開著車走的,我差點把腿跑斷了,還是追不上。”她蹭在他肩上,委屈巴巴地說。

“傻不傻,我哪裏需要你追啊。”紀玄屹擁住她,輕輕撫摸秀發。

他今日又噴了“嘉景”,蘇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他身上聞到這股別有一番柔美的檀木調,貪戀地嗅了又嗅。

正是這個別致的香味,把蘇嘉喚回現實。

自從他們和好,“嘉景”重新成為她的愛用物,紀玄屹便一般不會使用。

只有不得已的情況下,比如他需要獨自出遠門,兩人難以見面,他才會噴。

蘇嘉撒開手,坐直身子問:“多少點鐘了?你不是要去出差嗎?”

她前兩天聽到過他和員工商議,定下八點準時出發。

她忙不疊找手機查看,指針已然指向了九點五十。

“這麽晚了,你為什麽還沒走?”蘇嘉急問。

“臨時推遲了,正好讓他們多睡會兒。”紀玄屹把她睡得亂糟糟的鬢發簡單梳理,別回耳後。

她昨晚累極,今早睡得格外香,一直處於深睡眠,他可舍不得悄然離開。

回想她剛醒來時,被噩夢嚇到,驚魂未定的可憐模樣,紀玄屹更加確定再留兩三個小時,等她清醒,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你在等我嗎?”蘇嘉眨巴眨巴眼,去推他:“我現在醒了,你快走吧,別耽誤了津市那邊的行程安排。”

“不急這幾分鐘,吃完早飯再走也不遲。”紀玄屹拿來提前從衣帽間取出的連衣裙,給她換上,牽她去洗漱,去餐廳。

保姆阿姨一早來做完餐食就離開了,琳瑯滿目的餐桌上,只有他們。

蘇嘉穿著休閑舒適的小裙子,一面撕面包,一面撇向隔壁對比顯著,用剪裁精細的正裝把自己包裝得衣冠楚楚的紀玄屹,詳細打量。

其實她用不著細瞅,也知道他此刻從內到外,包括不便對外透露的內褲,全是過去一兩年,她在生日、紀念日等特別的日子,送給他的禮物。

他每每出差,一定會特意選擇穿那些。

從前,蘇嘉接連發現這一點時,新奇地問過:“你為什麽一出差,就要穿我送你的衣服啊?”

“一個人在外面就想穿你送的。”紀玄屹不假思索地回,“別人要是誇我的衣服領結好看,我可以得意地回,都是我未婚妻挑的,她的眼光當然是最好的。”

蘇嘉瞧他已經開始嘚瑟,笑著反駁:“誰會誇你啊,你就自戀吧。”

紀玄屹向來缺乏羞恥心,正了正襯衫領口處,佩戴的她在他二十八歲生日時,送的領帶:“沒人誇,我自己看著也樂呵。”

異地出差千萬條不好當中,“同她分開”這條名列前茅,只有低眸擡袖,入目的隨身物件都和她密切相關,他才勉強能夠接受。

津市距離北城較近,三個小時左右的車程,紀玄屹和兩位副總選擇開車前往。

飯罷,司機到位,蘇嘉送他到地下停車場。

上車前,紀玄屹抱抱她:“要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回學校去住兩天。”

蘇嘉彎眼:“正好有這個打算。”

她早在不知不覺中,徹底和他同居,有一陣子沒回寢室休息過,挺想和明莉、舒辛靜組一局深夜閑聊。

紀玄屹見她太開懷了,吻她時,不輕不重地咬了下:“記住昨兒說的,要很想我。”

蘇嘉自然因此記起昨晚的加練,哼了一聲,以示不滿後才應下:“會的會的,一定會的。”

紀玄屹不在的幾天,蘇嘉倒是沒有多少功夫無聊。

她已踩在大三的尾聲,即將大四,不和紀玄屹膩歪的日子,她都忙於繁重的專業課,忙於號稱頂級難度的法律職業資格考試。

紀玄屹約莫時刻在擔心她這個小沒良心的,會把他拋之腦後,夜間結束一天的工作,第一時間給她開視頻。

他多是在外面閑逛,通過攝像頭,讓她看與北城大相徑庭的人文風情。

“喜不喜歡這兒?”紀玄屹硬朗深刻的眉目晃動在屏幕上,指向對面一條燈火通明的鬧市,“下次帶你來。”

“好啊。”

他太了解她,清楚她偏愛人頭攢動,偏愛煙火濃郁,逐一涉足,選出的地方總是能讓蘇嘉一口應下。

“那是什麽?”蘇嘉湊近手機,好奇地觀察他身後的一家門店,售賣的似乎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民俗飾品,“是編織包嗎?好漂亮。”

“看上了?”紀玄屹薄唇揚起淺淡的笑,轉身走進去,讓老板裝袋,“還看上了什麽?”

蘇嘉不和他客氣,透過屏幕指揮,不出半個小時,紀玄屹手裏就多出五六個購物袋。

連續三個晚上皆是如此,蘇嘉後知後覺地聯系到一個職業,嬉笑:“你哪裏像去出差的,都快成我的代購了。”

“嗯,樂意做你的專屬服務。”

紀玄屹走出喧嘩的街巷,折返回酒店,垂下眼,瞅瞅手中的大包小包,莞爾,“看來出差還有一個好處。”

蘇嘉又靈又媚的狐貍眼撲閃:“什麽?”

紀玄屹再度擡起眼,直視對面的她,無邊夜色作筆,讓他的雙眸又添深邃和繾綣:“買當地特產,回去哄寶寶開心。”

縱然與他對視過無數次,近距離欣賞過無數次,蘇嘉還是會時不時的,被那抹蕩漾在眼底的幽藍震撼到,勾.引到。

她嘴上嘖了一聲,想的卻是:你快回來吧。

不比晚上和蘇嘉在視頻裏面呈現的悠閑,紀玄屹這趟在津市的出差並不輕松。

周五這天,也是他在津市出差的第四天,緊趕慢趕,在日落黃昏提前完結了最後一場會議。

當地合作方的老總熱情提出:“紀總,明天大家都不忙工作了,讓我好好盡一回地主之誼,帶你們四處逛逛。”

“你太客氣了,我就不必了。”紀玄屹禮貌地拒絕,“讓趙副總他們陪你,我今晚就回去。”

對方老總詫異:“這麽著急嗎?多留一晚不礙事吧。”

紀玄屹淺淺笑開:“家裏有小朋友,離不開人,能早回去一天是一天。”

和一夥人打完招呼,他便不再逗留,獨自而去。

合作方的老總望向他步履匆匆的背影,不解地問:“紀總家裏還有小朋友?是他的孩子嗎?沒聽說紀總結婚生子了啊。”

紀源這邊的員工門兒清,幾人相視而笑。

趙青回的:“你有所不知,我們紀總說的小朋友是他的未婚妻。”

“這樣啊。”對面老總恍然大悟,“紀總一定很寵這位未婚妻吧。”

紀源內部關於CEO和小未婚妻的八卦訊息不斷,很有發言權,異口同聲地評價:“不能再寵了。”

此時北城,日月如期輪轉。

回學校住了三個晚上的蘇嘉又推開了在君悅庭的大平層。

紀玄屹明天就返程,她今晚更想住在這邊。

這樣的話,她才能在他到家後,第一時間見到他。

蘇嘉早早吃過阿姨做的晚飯,洗完頭和澡。

阿姨一走,她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幹脆翻出一堆零食,盤腿坐上客廳的沙發,打開電視找電影看。

家裏有設備一流的影音室,但蘇嘉鐘愛處在更為敞亮開闊的客廳。

以往和紀玄屹一同看動畫片,他們全是雙雙窩在這兒。

當然,她一個人看電影的話,絕大多數時候會選擇紀玄屹害怕涉獵的驚悚恐怖片。

蘇嘉東挑西選,找了一部國外才上映不久的新片。

她從未看過,刷見網上的評價還不錯。

大夥兒都是實誠的視覺動物,讚揚恐怖效果的寥寥可數,十之八.九在誇男主演顏值一絕,身材更是難人企及。

就憑這兩個優點,有些顏控的蘇嘉無論如何也要去審判一番。

尤其是紀玄屹不在家,她更好肆無忌憚地欣賞小哥哥。

蘇嘉關了主燈和一半的射燈,置身於蒙蒙暗色中,一面吃薯片,一面津津有味地看。

電影的後期打磨很有亮點,特效不多,用最為平和,隨處可見的生活小事,為後面的緊張驚悚做對比鮮明的鋪墊。

男主演是典型的歐美長相,身形挺拔健碩,眉骨清晰,雙眸深凹,勾唇笑起來,自帶一股迷人的侵略感。

蘇嘉邊看邊自言自語:“網友誠不欺我啊,這男的長得是帥,可以去演偶像劇了。”

她一門心思撲在電影上,音量放得又大,全然沒註意到家裏的大門被人用指紋解開了鎖。

紀玄屹不曾告知她最新動向,試圖制造一個驚喜。

他把旅行袋擱置在入口,有意放輕腳步,繞過玄關,步入客廳。

恰好見到小未婚妻穿一條過膝睡裙,抱一袋薯片,烏黑的長發隨意散在肩膀上,目不轉睛地盯向電視,癡迷得連薯片都不吃了。

紀玄屹目光無聲地轉動,關註到屏幕顯示的畫面是一個歐美男明星赤.裸全身,站在霧氣氤氳的浴室沖澡。

歐美電影多開放,導演又會抓住重點博人眼球,鏡頭緩慢拉近,極具氛圍感地掃過男明星的上半身,彰顯傲人的胸肌和腹肌。

紀玄屹眸色瞬時暗下去,冷淡出聲:“好看?”

入目這種具有視覺沖擊的片段,蘇嘉對該電影是否驚悚,情景是否精彩已經不甚關心了,滿心滿眼都是荷爾蒙爆棚的小哥哥,如何料想正看得興頭上,會耳聞這樣強勢的一聲質問。

毫無預兆的,她比目睹鬼魅直接從電視機裏面爬出來還要驚懼,嚇得身體一歪,差點沒從沙發上滾下去。

蘇嘉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大驚失色地望向聲音源頭,衣著襯衫西褲的紀玄屹恍若憑空出現,傲然挺立在不遠處,玩味打量的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蘇嘉仍是處於斜斜趴在沙發上的姿勢,一臉茫然,“不是明天才回嗎?”

紀玄屹大步走近,拉她起來,拿開薯片,把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展臂摟著。

他冷冷瞥一眼電視屏幕,別有深意地問:“這麽意外,是我突然回來打擾你的好事兒了?”

“我哪裏有什麽好事。”蘇嘉才偷偷看過猛男裸.身,說出來自己都知道毫無說服力,反駁聲輕若蚊喃。

她擡手戳了戳他的側臉,更加有了他回到家,近在身側的實感。

她眼睛轉為亮晶晶的,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提前回來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下樓去接你啊。”

紀玄屹餘光框住電視劇,那個衣.衫不.整的男明星陰魂不散。

他眉宇淩冽,抓住她那根亂戳的手指,輕輕咬了一口,沒好氣地說:“回來查崗。”

蘇嘉吃痛,趕忙抽出手,在他襯衫上擦。

她心虛到心慌,但尤為嘴硬:“不就是看了部尺度稍微大點兒的電影嘛,你出去好幾天,我都沒有想過查你的崗。”

電影背景音可以說是吵鬧,紀玄屹自動忽略,專心致志地註視著多日不見的未婚妻,他騰出一只手,扯散領帶,扔去一邊:“現在查也不晚。”

蘇嘉微微愕然,順著他的話說:“現在還怎麽查?你人都回來了。”

“你想怎麽查都行。”紀玄屹笑意邪痞,抓住她的手,直是往下方帶。

哪怕彼此早已越過了那道界線,最為親密地接觸過不知道多少回,蘇嘉的手冷不防地被他帶過去,第一反應仍舊是羞得往回縮。

她彈起身,跳遠幾步,驚亂地提醒:“那個,你之前說了,你要出差五天的。”

“嗯。”紀玄屹沒有立即把人撈回來,頗有雅興的,一一解散襯衫的扣子,“所以呢?”

蘇嘉昂首挺胸,理不直氣也壯:“所以我要休息五天。”

紀玄屹脫下了襯衫,外露肌肉結實勻稱的上身,右胸膛的那條疤痕淡化不少,但蜿蜒在冷玉似的肌膚上,總是會有一種不好招惹的野.性.張力。

他站起身,路過蘇嘉,垂首笑得浪蕩乖張,又具有不可抗衡的攻擊性:“乖,我先去洗澡,你還可以再休息一個小時。”

蘇嘉秒懂他的弦外之音,死死揪住住自己的睡衣領口,瞪他:“流氓。”

不過她的反應僅是如此,沒有其餘的反抗,哼哼兩聲,走回沙發坐下,視若無睹地繼續看電影。

紀玄屹擡步要朝主臥走,追隨她的目光瞅了片刻。

他十分懷疑那個劇組是不是窮得叮當響,只請得起那一個男明星,鏡頭還是圍繞他轉。

關鍵是他似乎有什麽特別癖好,洗完澡出來,也一直不穿衣服。

紀玄屹皺了皺眉,折返回去,打橫抱起了沙發上的女生。

蘇嘉訝異:“你幹嘛?”

紀玄屹直視她的藍眸格外妖孽:“一塊兒洗。”

“我洗過了。”蘇嘉抗議地踢腿。

紀玄屹習慣了她的掙紮,抱得四平八穩,“再洗一次。”

“我不要,你才不是想一起洗,你是想……”蘇嘉拆穿他拆穿到一半,自己都覺得羞恥。

紀玄屹抱著她進入主臥,偏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想什麽?”

蘇嘉抿緊雙唇,別過腦袋,就是不肯說。

紀玄屹唇邊牽出調侃的笑,不羞不臊地替她說了:“嗯,我就是想和你做。”

“在外面的每一天都想。”

主臥的浴室安裝了橢圓形的浴缸,蘇嘉被他不剝衣服,直接放進溫水中,半濕半露,寥寥水霧熏得腦子飄忽。

她莫名想起前幾天在寢室住,明莉大膽地問他們這方面的生活。

她和舒辛靜最是好奇一點:“紀玄屹是混血唉,還是有戰鬥民族血統的混血,是不是超厲害?”

蘇嘉難為情地摸摸鼻子,她又沒有經歷過其他人,只能和電視、小說中的描述做對比:“算是厲害的吧。”

尺寸,時長都遠遠超過,還一而再再而三,不知疲倦。

話匣子一打開,明莉問得更為細致:“那豈不是很兇,偶爾會不會兇到你?”

蘇嘉當時一口咬定:“他什麽時候都兇,都會兇到我。”

可到了眼下,仰躺在浴缸,任人擺布的蘇嘉只想把那句話收回來。

歷經出差,幾日不得葷腥的男人比其餘時刻都不好招惹,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蘇嘉對他兇悍程度的認知。

紀玄屹似乎真的在讓她檢驗清白一般,孜孜不倦地上交積攢已久的公糧。

從浴室到主臥,從沙發到床上,徹底結束,蘇嘉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她抓起他的胳膊,咬在上面的力道都柔柔的,撓癢癢都稱不上。

紀玄屹任由她咬了幾口,揉著腦袋說:“寶寶辛苦了,明兒少做一次。”

蘇嘉憤憤地懟了他一胳膊肘,轉身挪去床邊,離他要多遠有多遠。

紀玄屹被她蜷縮成一個球,決絕的背影可愛到,淺淡莞爾,長臂一伸,把人圈回來:“摔下去怎麽辦?”

他下頜蹭著她的發:“我得多心疼。”

蘇嘉嘗試掙紮無果,懶得搭理他,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合眼睡了過去。

翌日周六,紀玄屹早早地起床洗漱,去器材室晨跑。

蘇嘉醒是醒了,但渾身沒勁兒,難得地犯懶,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眼看著快要中午,紀玄屹回到主臥,見她翻來覆去,也沒睡熟,走去床邊,俯身吻她:“不餓的嗎?起來吃東西了。”

蘇嘉被他繾綣地吻了一會兒,喘不過來氣,雙手推開他,徐徐睜開惺忪的眼。

紀玄屹抱起她,放她在身上趴著,像哄嬰孩一般地輕撫後背:“小懶蟲。”

“還不是怪你。”蘇嘉耷拉在他的肩頭,有理有據地控訴,“只要你不在,我都是很早睡覺,很早起床,你一在家,我就沒早睡過。”

紀玄屹熟練地柔聲哄著:“好好好,我下次不會了。”

蘇嘉直起身,腦袋一歪,懷疑地看著他。

紀玄屹:“我們今晚早點兒開始,好早點兒結束。”

蘇嘉:“……”

【作者有話說】

我來晚了,這是二合一的肥章哦,番外隔日更新哈,這章24小時留評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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