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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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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偷喝

酒店包廂高價設計的燈光暖意融融, 在男女濃烈炙熱的親密中,絲絲縷縷,都渲染成了纏綿和旖旎。

經由紀玄屹提醒, 腦袋飄忽的蘇嘉拉回零星意識,抿了抿濕潤滾燙的唇, 感受滋味。

她吃了小半個栗子蛋糕, 口中盡是甜而不膩的栗香, 但此刻, 舌尖似乎勾纏上了一絲刺激的辛辣。

當然,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想象, 酒液應該是類似的味道。

蘇嘉喘息還不穩, 雙頰滿是招人的胭脂紅, 氤氳水汽的狐貍眼更添媚態, 許久接不上話。

紀玄屹右手從她的發頂滑落到頗有熱度的臉頰,稍稍捧起。

他的口吻慢條斯理,又勢在必得:“沒嘗到?再嘗一次。”

才被激吻到體驗窒息感的蘇嘉本能一慌,一句“嘗到了”尚且在喉間打轉, 已被紀玄屹侵占了唇舌。

紀玄屹的動作大開大合,蠻橫霸道,吻得比第一次還要深入, 還要迫切。

他的雙手不再安分,一只在蘇嘉細膩的脖頸上流連,一手禁錮她柔若無骨的細腰,覺察到她微弱的戰栗, 都不肯放過。

轉瞬, 紀玄屹嫌棄兩人為數不多的距離, 將她橫抱到自己的腿上, 托住她的後腦勺,垂首壓著她,在懷中予取予求。

秒針不知轉了幾圈,蘇嘉呼吸愈發困難,戰栗感翻了數倍。

紀玄屹稍稍退出,意猶未盡地用力摟住。

他下巴靠在她的肩頭,濕漉發燙的雙唇擦過她左耳垂的小痣,低啞的嗓音含有隱忍:“寶寶,這才叫接吻。”

如此姿勢,蘇嘉的側臉同樣貼著紀玄屹的頸,大口的喘息噴在他加速跳動的青色脈絡上。

她眼尾一片艷紅,霧氣縈繞。

紀玄屹要是晚放過她一分鐘,她怕是會哭出來。

紀玄屹抱緊她,聞著她身上的清甜,平緩燥亂不安的心思,也等她回過神。

好會兒,目光清明不少的紀玄屹直起脊背,去瞧懷中的女人。

蘇嘉逐漸緩和,唇瓣輕抿,小臉嬌紅,尤其一雙眼眸,最是迷離瀲灩。

紀玄屹用指腹去碰她泛紅的眼尾,“這就要哭了?”

蘇嘉擡眸看他,滿滿的怨怪,好似在傳達:你這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說!

紀玄屹不由莞爾:“以後可怎麽辦啊?”

他尾音拉長,混不吝地念叨:“嗓子不得哭啞?”

蘇嘉放空的腦子笨拙地運轉數秒,在他又起浮浪和情.欲的眼中,聽懂了那句“以後”的含義。

她臉頰更熱,嗖地脫離他的懷抱,坐回旁邊的位置,埋頭解決剩下的蛋糕。

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

亦是不敢再分給他。

紀玄屹唇邊噙笑,斟滿一杯果酒,一口飲下大半。

他看小姑娘吃了片刻蛋糕,起身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蘇嘉專註品嘗美味,愛答不理。

紀玄屹偏要湊近,手扶在她的椅背,俯身著重提醒:“不能偷喝。”

蘇嘉餘光瞟到靜置在桌面上的玻璃酒瓶。

果酒多是清淡爽口,只能達到微醺的效果,她在他那兒嘗到的酒味微乎其微。

紀玄屹加了威脅:“否則你今晚甭想回寢室了。”

不回寢室還能去哪裏?

蘇嘉不想秒懂,無奈一個答案自告奮勇地鉆入腦海。

她忙不疊收回視線,老實地吃蛋糕。

紀玄屹才放心,轉身去了洗手間。

足以容納一二十個人的大包廂,內部配套了洗手間。

蘇嘉在紀玄屹關上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後,飽含探究的目光再次凝到酒瓶和酒杯上。

他的酒杯剩下了三分之一的酒液,楊梅酒,色澤是如夢似幻的粉,尤為好看。

先前上餐時,服務員特意介紹這款酒是他們家的特色,獨家配方釀制,別處可喝不到。

蘇嘉有不輕的反骨,紀玄屹越不讓她幹什麽,她越是想要幹什麽。

她想,今天非要嘗嘗楊梅酒的口感不可。

蘇嘉探出左手,打算直接去端紀玄屹的酒杯喝。

可轉念,以他大灰狼一般老謀深算的程度,她怕是抿上一小口都會被察覺。

時間有限,蘇嘉頭腦風暴,找來一只幹凈的筷子,到他的杯裏蘸了一下,再含入嘴裏。

中和了楊梅酸甜的白酒軟化了一部分刺激,醇厚中有馥郁的果子清香。

比蘇嘉預測的可口。

也比她預測的滋味要淡。

她砸吧砸吧嘴,還想借筷子嘗試一次,洗手間的門把手咯吱一響。

做了“壞事”的蘇嘉心驚膽戰,連忙擺正坐姿,藏好筷子,若無其事地低頭挖蛋糕。

她眼尾掃見紀玄屹的大長腿出現,踩在富麗的地毯上,一步步靠近。

蘇嘉面色無波,內心卻鼓點密集。

紀玄屹重新坐回她旁邊,空氣中似有若無一股冷調的檀木香。

蘇嘉更加不知所措,默不作聲地挖已經沒剩多少的蛋糕。

紀玄屹淺淡的目光轉向酒杯和酒瓶,蘇嘉的心懸了起來,揣測他會不會瞧出端倪。

應該不會吧,她做得那樣小心翼翼。

紀玄屹視線移向她,出聲:“再上一份蛋糕?”

蘇嘉哄亂如麻的心安穩一大半,她就知道,他一定不會發現。

“不用了,我吃飽了。”蘇嘉兩口解決掉蛋糕,用紙巾擦幹凈嘴巴。

不料,紀玄屹忽問:“偷喝了不少?”

蘇嘉怔住,松懈的神經立時緊繃,但死不承認:“偷喝什麽?你的酒嗎?我沒有。”

紀玄屹端起酒杯,煞有介事地審視:“可是少了這麽多。”

“怎麽可能少了很多,我分明只喝……”蘇嘉頓感冤枉,張口就來。

話音飄出,她覺出失言,驚慌地捂住嘴巴。

紀玄屹樂了,真是一個藏不住心思的傻姑娘,隨便一炸就露出了馬腳。

椅子寬大,蘇嘉坐了小半,逃也似地往另外一邊挪。

紀玄屹放下酒杯,坐去她空出的位置,擁住快要掉下去的她,問:“喝了多少?”

蘇嘉皺起臉蛋,憋屈地回:“用筷子蘸了一點點,就一次。”

她擡高右手,有模有樣地說:“我發誓。”

紀玄屹被她這個偷偷喝酒的做法惹得笑了一聲,不愧是十八歲的小孩兒。

他聯想到紀琳曾經和他講過的童年趣事,其中一件是他五歲半時,生平第一次接觸酒精,便是紀琳用筷子蘸伏特加,餵進他嘴裏。

紀玄屹笑歸笑,繼而斂色,故作嚴肅地問:“我怎麽和你說的?”

他短暫離席前的警告聲在蘇嘉腦海中過了一遍,與此同時,她在他眸中找見了一本正經。

絕非在開玩笑。

蘇嘉恐慌了,伸手纏上他的脖子,抱住說:“你今天晚上不可以把我帶回去,我會害怕。”

她性子有歡脫,也有嬌羞,紀玄屹沒料想她會這般做,神色微滯,忽而又感覺被取悅道。

“和我撒嬌呢?”紀玄屹透過毛衣,摸著她輕薄的背,能感受到兩扇凸出的蝴蝶骨。

蘇嘉埋臉在他頸窩,他不松口,她就不放。

紀玄屹純粹是嚇唬她,不過她信以為真,話講到了這裏,他不討點回來,太不劃算。

“今天晚上不可以,什麽時候可以?”紀玄屹不懷好意地問。

蘇嘉語噎,答不上來。

紀玄屹等了一會兒,不逼她了,轉為說今天找她的正事:“這個月二十五號,周淵家裏要辦慈善晚宴,想不想和我一塊兒去?”

蘇嘉撒開手,直起身:“周淵家嗎?姚姚是不是會去?”

“這個說不好。”紀玄屹回,“你問問她吧。”

蘇嘉想來也是,姚林下極富個性,誰也估摸不準她的抉擇。

她默算二十五號,是一個星期五,她只有上午的課,時間不沖突。

“好啊。”蘇嘉想隨紀玄屹一起,也想去見見世面。

還作為一個慈善事業的受益人,對“慈善”二字頗有憧憬。

晚間,蘇嘉回到寢室,姚林下已連上了耳麥,在游戲中大殺四方。

蘇嘉沒去打擾,等到第二日中午,才有機會和她聊慈善晚宴。

明莉和舒辛靜著急去取快遞,蘇嘉和姚林下先去食堂占位。

兩人對面落坐,蘇嘉問:“周淵家月底舉辦慈善晚宴,你去嗎?”

話音剛落,一道敞亮的男聲加入:“什麽慈善晚宴?”

蘇嘉和姚林下同時仰頭,和黎爍目光相接。

他如常笑容溫暖,端著豐盛的餐盤,就近坐到姚林下身側,望向斜對面的蘇嘉。

蘇嘉簡單說:“就是周淵學長,你知道吧?他家要舉辦。”

周淵的八面玲瓏在學校大有名氣,黎爍略有耳聞,點了點下巴。

姚林下沒在乎黎爍的加入,回應蘇嘉:“不去。”

這個答案出乎蘇嘉的意料,她以為她和周淵關系非同小可,一定會去捧場。

姚林下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動解釋:“他爸媽討厭我,我去就是招人嫌。”

她還說:“紀玄屹找你去了吧?你想去就去,不用管我。”

蘇嘉噎住,聯想到她和周淵的另一層關系:前男女朋友。

話題陷入了僵局,氣氛詭異。

蘇嘉琢磨下面應該接哪句話,早知道她不提這茬。

黎爍開口:“今天的小煎雞真不錯。”

他開始講一些有的沒的,和慈善晚宴八竿子打不著幹系。

姚林下偶爾調侃兩句,蘇嘉逐漸放松,暗嘆尷尬的陰雲可算是散了。

飯後,蘇嘉和室友們回寢室,與黎爍分道揚鑣。

黎爍站在食堂門口,望向她們遠去的背影,眸色覆雜。

他收回視線,找手機編輯消息:【小姨,周家的慈善晚宴,您知道不?】

對方八成在忙工作,隔了兩個小時才回:【知道,我接到了邀請。】

黎爍:【好小姨,缺男伴嗎?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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