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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知道了 玩我很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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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知道了 玩我很爽是不是?

Chapter 089

談硯一路悶著不作聲, 只單手撥著方向盤,指節冷硬,和他那張依舊緊繃著的臉色不相上下。

車窗外繁華街道霓虹燈流轉, 光色一明一暗掠過車窗, 無論如何多姿變幻也掃不盡他周身低得嚇人的氣壓。

何知然有些拘謹地坐在這輛邁巴赫的副駕駛位上,同樣安安靜靜, 只是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

目光熾熱, 被註目者不註意到都難,但他偏是假裝沒看到,除了必要時刻要偏頭去看後視鏡,其他時候都虛虛得盯著車前,一副認真開車的模樣。

兩人像是在暗自較著勁,誰先打破沈默誰就輸了。

這趟車上得稀裏糊塗的, 何知然其實很多問題想問, 但都沒有找到機會說出口,連行駛的目的地都不知道,就不自覺得跟了上來。

談硯也沒趕人就是了。

何知然臉上的妝都沒卸,就連發型也是剛剛婚禮披著頭紗的盤發, 這會白色頭紗取下, 發絲間的簪花和閃片依舊在提醒著, 剛剛她真實得完成了一場訂婚儀式。

而現在,她在結束後從現場出逃, 坐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

略顯詭異的沈默是被一通電話打破的,何知然的手機就平放在腿上, 鈴聲炸響,來電人的信息很直接也很明顯的顯示在屏幕上。

何知然埋頭看了眼,是林樊。

幾乎是下意識, 在接電話前,她先擡頭去觀察了一眼他的反應。

只是依舊平平,毫無波瀾,一如既往的沈悶。

她擔心是林叔那邊有什麽急事,權宜再三還是接了。

欲蓋彌彰的背過了身去,面向窗外。

正在開車的人借著餘光瞥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抵了抵腮,又在她有回頭趨勢時收回了目光。

的確是林叔的事。

他們爭論完要不要回酒店房間這個問題後,林越全忽然發現她不見了。

疑心是不是林樊惹她生了氣,不然新婚夫婦哪裏有當晚就分開的道理。

林樊怎麽說他都不信,最後沒轍,只能打來找她。

“有沒有打擾到你?”林樊知道她這趟跑出去是要去找談硯的,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已經坐在了他的車上。

何知然頓了一瞬,說:“沒事,你把電話給林叔,我來說。”

“我就說是你惹然丫頭生氣了,你不去哄在這裏跟我這個老頭子吵什麽……”林越全的聲音在手機裏由遠及近,直等電話被遞到他手上,這才換了語氣,要為她撐腰的架勢,“然丫頭,你實話說,是不是林樊這小子害你不高興了?”

何知然莞爾一笑,說沒有,“我就是出來吃點東西,一天都沒好好吃飯,實在餓得很。”

真假參半,林樊那邊也好接話:“要是你乖乖聽醫生的話回房間休息,我現在就陪她一起去了。”

“你還怪到我頭上了,你滾你滾,找然丫頭去。”林越全眼看話題兜兜轉轉又回到趕他回房間上,有些氣急敗壞。

林樊繼續勸:“那你要不要回房間。”

“回!回!”他今天實在高興,自從確診後就沒有像今天這樣精神過,想繼續在外面轉悠轉悠的心不假,只是小輩們接二連三的勸阻,他也實在不想讓倆孩子擔心,給了臺階也就往下走了,只是還是裝作耍脾氣的樣,趕著人,“你還待在這幹什麽,找然丫頭去啊!”

林樊連忙應下:“知道知道。”

何知然就撐著手機聽著那邊交涉,時不時笑兩聲,那聲音像茶舍門口的風鈴,細碎悅耳。

談硯把車拐到了路邊一個臨時停車點。

何知然註意到窗外的街景定了下來,疑惑得轉身,只看到了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的背影。

他把她一個人留在了車上。

林樊那邊確認老人進了房,才回到這通還未掛斷的電話裏,叫了好幾聲。

“我在。”

何知然心不在焉的回覆,目光一直追隨著他下車徑直走到右前方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裏,自動玻璃門開合,他走到了店內的視野盲區。

何知然有些急,也想要下車跟過去看看,只是車門怎麽拉都拉不開。

耳邊林樊還在繼續說著:“你現在方便麽?”

他走到酒店走廊上,原地踱步,猶豫了很久,終歸是過不了心裏這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車上的按鈕她也看不太懂,又怕亂按出什麽問題,何知然洩氣,放棄了掙紮,乖乖坐在原地等他回來。

……應該會回來的吧。

“方便,你說。”

*

談硯很久沒抽過煙了。

但今晚悶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隨手買了一盒,站在路邊,樹下,車內的視野盲區,他才終於肆無忌憚的往她那邊看。

她聊得開心。

他不在車上,她好像更自在些,也沒再保持著剛剛那別扭的姿勢。

哢噠——

火星子在黑暗中冒出,點燃煙蒂,又再次湮滅。

麻醉般的尼古丁沖上鼻腔,再重重被吐出,白霧漫過那抹冷峭,循環往覆,直到灼痛感刺向夾著煙的指節,他眉心皺了一下,卻沒有動作。

像是在享受這份真實的疼痛,直到燒盡,他才形式性地把煙往滅煙槽裏一按丟進了垃圾桶,連帶著剩下還沒動過的幾乎全新的一包。

有什麽好等的。

他想。

今天這一下午,他一直在等。

等到這場婚禮開始前,也許她會打來電話叫他回來,跟他坦白一切。

但沒有。

等到婚禮開始的半途,她也許會提著那件她穿著很好看的婚紗從禮堂跑出來,就會看到一直守在門口的他。

但沒有。

等到婚禮結束。

才終於等到她。

她這個時候一個人出來幹什麽,在找他嗎?

她以為他還會站在原地傻傻的等嗎?

談硯當下恨不得開著車從她面前揚長而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們倆之間徹底斷了。

但她差點摔倒。

但她又很乖的跟著他上了車。

談硯有時候很佩服她的心理素質。

怎麽能做到剛和另一個男人舉行婚禮之後,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那麽安靜又坦然的坐在他這個前男友車上的。

還在他車上接另一個男人的電話,聊得火熱。

她真的對那個姓林的日久生情,要假戲真做了嗎?

不然為什麽他今天在車庫那般逼問了,她都不願意把真相說給他聽。

她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個誤會失去他。

手指上的那點疼痛是遠遠比不上當他想到這種可能性時心臟的抽痛的。

等到煙味散去,談硯才折返,回到車裏。

他下車的時候鎖上了車門,沒有什麽其他原因,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打完了電話,又用那坦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談硯這次沒讓她白盯,他上車,系上安全帶之前,眼神同樣移了過去。

何知然被這觸不及防地對視驚的輕咳了聲,刻意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松:“……那個,我們去哪兒?”

話音落,只聽他冷冷地輕嗤一聲,反問:“你現在才問,是不是太晚了點?”

“對不起……”

何知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一次脫口而出這三個字,但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面前男人的臉色又沈了下來,連那抹冷笑都散得無影無蹤。

“如果你跟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那你現在就可以下去。”

他不是恐嚇,直接傾身過來,按開了她這邊的車門,推開了一條小縫。

那抹冷清的沈香侵占她的四周又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何知然楞楞得看向他,抿了抿唇,側身——

談硯的目光收回,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面前的一片虛無,握著方向盤的右手青筋乍起,捏緊的指腹都白了一瞬,盡管如此,面上依舊冷淡。

“砰”的一聲。

車門重新被關上。

談硯再也沒忍住的偏過了頭——

何知然依舊安安穩穩的坐在上面,笑看著他。

“怕我真下去了?”她無波無痕地柔聲反擊,帶著惡作劇成功的愜意。

“……”

頭頂的閱讀燈被按滅,車廂內驟然與外面的天色融為一體,何知然借著窗外明明滅滅的街燈看著他傾身靠了過來。

下一秒,微張的唇被堵住,帶著殘留的薄荷煙味,肆無忌憚的吞噬著她。

……

“把我當狗玩很爽是不是何知然?”淺嘗輒止的一個吻,談硯壓著胸腔裏重新被勾起的火,悶著聲音發問。

何知然眼神有些迷離,被這昏暗的環境擋了個嚴實,她否認:“……我沒有。”

“沒有把我當狗,還是沒有玩我?”

唇瓣上又是一陣酥麻,何知然著急想要解釋,他卻霸道得一點機會不給,反倒是逼著她默認了一般。

“當狗就當狗吧,何知然,你還想怎麽玩,告訴我,我給你玩。”

他的聲音沈磁沙啞,像是親得失了調。

什麽跟什麽。

何知然猛得推開他,銀絲在空中斷裂,她面紅耳赤的,再擡眼卻意外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有些受傷暗淡的神色。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她有些慌亂,怕他誤會了她推開他的意圖。

但現在也總不能再把他拉回來,那永遠都說不清了。

她一咬牙:

“我沒有把你當狗……也沒有玩你。”

何知然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回縮著,覺得重覆一遍都很羞恥。

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解釋清楚。

“我剛剛都知道了。”

“你請了林醫生去菲爾德照看林叔,為什麽不告訴我?”

如果不是林樊把一切都告訴給了她,他是不是準備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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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沒有虐的啦,基本都是我自認為比較甜的最後一波拉扯,(●''●) 我寫得有點爽,希望大家也看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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