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惡果 沒有這種如果

關燈
第86章 惡果 沒有這種如果

Chapter 086

“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嗎?”林樊把車開到談雲開發來的那個地址樓下, 不太放心的叫住已經下車的何知然。

是一個偏四環的小區。

何知然是沒意料到談雲開竟然在這個地方也有一處房產。

想來如果向談叔求助,也不一定能發現這裏。

藏得太深。

像是早有預謀一般。

何知然搖了搖頭,“最晚一個小時, 如果我還沒有信兒, 你就直接報警。”

“走了。”何知然把門推關上,轉身往小區裏面走。

雖然位置相對比較偏, 但是小區的安保業務不輸給中心城區的一些高端公寓。何知然被攔在了門外, 等門衛大叔向業主確認之後這才放行。

“女士,是否需要接駁車?”

樓棟在小區的深處,純靠雙腿走過去正常速度大概也得走個十五分鐘的樣子,保安例行詢問,何知然沒有拒絕。

她比較著急,恨不得立馬出現在許安寧面前, 確認她的狀態。

“需要的, 麻煩了。”

“您客氣。”

路程被縮短到了五分鐘,保安用萬能卡幫忙刷開了單元門和電梯後才離開,何知然看著不斷往上跳的數字在二十一層停下,電梯門還沒完全打開, 她便已經側身沖了出去。

這邊是一層兩戶, 但是談雲開全都買了下來, 直接全部打通,唯一的入戶門在靠近電梯這邊。

何知然緩了緩呼吸, 等恢覆平靜後,才去按響門鈴。

鈴聲響了兩三下, 防盜門應聲由裏往外推開。

和昨天在茶舍遠遠的一眼不同,這次何知然看得更加真切。

談雲開身姿挺拔的立在門口,那雙近乎和談硯如出一轍的眼睛率先搶占了她的視線。

何知然微楞, 站在原地恍惚了一瞬。

談雲開沒放過她那瞬間的怔楞,他知道他和那個哥哥眉眼很像,但也僅僅只是眉眼。

“來了?”

一股沈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若隱若現裏還帶著點藥膏味道。

何知然抽回神,這抹氣味讓她頓時警鈴大作,沒回談雲開的明知故問,語氣帶著些質問:“安寧受傷了?”

一面在商政上和談硯是敵對關系,一面又疑似使用非常手段哄騙她最好的朋友。

何知然在敲門前做了那一系列讓自己冷靜的準備還是不出意料的失效了。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原地把他按在地上揍,像小時候一樣。

但也只能想象,現如今當初那個跟在屁股後面求著他們帶他玩的小屁孩已經長得和談硯的身形個子差不多了。

如果真幹起架來,她不是對手。

談雲開並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只知道貌似他這個姐姐又誤會了。

談雲開聞聲蹙了眉,鼻子翕動著,像是在確認什麽,而後把門又推的大了一點,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她的視線裏,包括右手手臂上的受傷貼著藥膏的位置。

“……”

何知然目光掃過,說了句不太走心的:“抱歉。”

談雲開聳肩,後撤一步,讓她進來:“要一直站在門口說話?”

何知然確定他們兄弟倆個的確身子裏是留著一半相同基因的,有時候都不太會好好說話。

“安寧在哪?”她目不斜視的跨步進去,那架勢是如果他不說,或者找不到人,她就會不計一切的把這個屋子給炸了。

“我們倆先聊聊?”談雲開把門合上,“寧寧才睡著沒多久,就先別吵醒她了。”

何知然在客廳中央停腳,回頭瞟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不懂她和他有什麽好聊的。

她今天過來就一個目的,確認許安寧的安全,再帶她回家。

談雲開不著急,甚至還有閑心去冰箱裏拿礦泉水,像是拿準了她一定會想要和他聊的一樣。

何知然頗有耐心的等他喝完。

沒曾想他喝完又去櫥櫃上拿掛面和雞蛋,無休無止了。

“你在磨蹭什麽?”

“然然姐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邊煮面邊和你說?”談雲開把手頭上的東西放到臺面上,走到一旁洗鍋接水,“一會寧寧醒來會餓的,我提前給她備上。”

何知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是不是談家的人都很難懂,他們是從小單獨進修了什麽特殊技能班嗎?

何知然面色凝重,沒和他打啞謎:“你和安寧到底……”

“我不是在玩,我是真的打算娶她。”

看樣子他是打算做西紅柿雞蛋面,那雙何知然以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正在洗切著番茄。

何知然無法對他這句話的真實性做出評價,“但你要和薛家聯姻。”

她把現實擺到明面上:“你怎麽娶安寧?”

那西紅柿紅色的汁液在白色菜板上格外顯眼,談雲開手腳很利索,備菜速度很快,清水從水管頭湧出,把它又沖刷的幹凈。

他面不改色:“本來不該是我和薛家聯姻的,然然姐,你不是知道?”

何知然心念一動,問他:“什麽意思。”

談雲開卻避而不答,忽然把洗幹凈的菜板拿給她看,邀功般,問:“洗得幹凈嗎?”

何知然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你別打啞謎。”

她走過去,離得近了一點,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他,不曾偏移。

“我要和薛家聯姻這條消息想撤也就撤了,就看然然姐的意思了。”

就像對比起來看近乎有些刺眼的紅色,要想洗掉,同樣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什麽叫看我的意思?”

何知然想讓他說清楚點,“你是既得利益方。”

占據了代理總裁的位置,拿捏著談氏海外、國內的所有執行權利,現在又把聯姻的矛盾撇到她頭上,天上哪裏有這麽好的事。

談雲開把東西歸位,雙手撐在臺竈前,等水開。

默了片刻,他轉身,重新面朝著何知然,言辭懇切:“我不想要國內的位置。”

他並不覺得管轄海外領域有什麽不好。

但他沒有辦法不回來,所有人都在把他推著走。

逼他去接任國內的事務,根本也沒人來問他想不想爭。

何知然眉心擰得更深了。

談雲開繼續說:“如果我哥他不取消和薛家的聯姻,一切都能回歸原位。”

“但我哥應該是因為你才取消的吧。”

所以他才說要看她的意思。

何知然無知無覺中,氣焰因為他的話外意一下就滅了,談雲開看她肩都垂了下去,埋著頭,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談雲開覺得是自己的話起了效果,於是接著說:“然然姐,我能不能懇求你這一件事,而且我不是聽說你這次回國原本就是要和國外的那位未婚夫結婚的。”

那不就說明,她和他哥之間的情感並沒有多麽牢固。

那不如把位置讓出來,讓給他。

但這話如果和談硯講,談雲開知道除了挨一頓,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一切能回到最開始就好。

所以,他今天出了這個下下策。

用許安寧把何知然吊過來。

“只要你能讓我哥死心,就算我哥不願意,談伯伯也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場聯姻物歸原主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眼睛都亮了幾分,好像這件事情已經成功了。

何知然沒答。

她覺得自己真的才是這場風暴的漩渦中心,也是可以推倒一切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現在甚至連朋友的感情困阻,抽絲剝繭源頭也回到了她這裏。

何知然強忍著眼眶的酸脹,她自責,卻也並不是意味著所有人都可以把這個責任強加到她的身上。

她壓著內心的情緒,冷冷擡眸,臉色微沈,語氣尖銳了幾分:“你如果是真男人,是真的愛安寧,就不會把不能和她結婚的原因安插給外界因素和其他人。”

“這點你的確比不上你哥。”何知然極輕的扯出一抹笑,那笑未達眼底就散了。

“他有膽子和魄力主動離開你所說的你也不想要的那個位置,從始自終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解決辦法。你如果真的愛安寧超過這個世俗眼光中的高地位,你就該自己去和你家裏對抗。”

“不是就有個成功的例子擺在你面前嗎?照葫蘆畫瓢你都不會,還要我教你?”

何知然實在沒辦法再給他好臉色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配不上安寧。

何知然不打算再和他耗下去,“安寧在哪個房間。”

談雲開面色不耐,沒想到會勸說無果,他眉峰緊鎖,“她在睡覺。”

何知然也不管禮貌不禮貌了,直接起身往屋子裏面走。

不過就幾間而已,她還能找不到嗎?

反正林樊也在樓下守著,她不怕他做出什麽偏激的事。

何知然一間間推門進去看,找到最裏面那間時候才看到縮在床腳的許安寧。

她的確睡得熟。

何知然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沒有開燈,就著一小盞暖黃夜燈的亮看著她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談雲開慢了幾步跟了過來,沒有阻止。

何知然註意到他正倚在門口,終於下定決定,輕輕拍了拍許安寧的肩,並小聲叫道:“安寧?”

叫了幾聲都沒有叫醒。

何知然打算去開白熾燈,被走進來的談雲開阻止。

何知然不解,以為他又要做什麽。

“開車來的嗎?”談雲開也在床邊站定,不明緣由的這麽問了一句。

“怎麽?”何知然心有芥蒂。

“把車開來單元樓下吧,不是要接寧寧回去。”

何知然不放過機會,直接給林樊發去了消息。

又彎身想去把許安寧叫醒。

談雲開神色未動,好像是在說她今天中午吃了一碗飯一樣輕易:“叫不醒的,她吃了顆安眠藥。”

何知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沒想談雲開直接雙手連帶著那層薄毯把還躺在床上的人直接抱起,“走吧,下樓。”

何知然吸收著消息,怒氣沖沖的追了上去。

“你是瘋了嗎,你平白無故餵她吃安眠藥??”

“正常劑量,我問了醫生。”談雲開依舊平穩無波,沒覺得自己做了件多麽駭人聽聞的事。

“那語音消息呢,誰發的?”

談雲開雙手都抱著還處在睡夢中的許安寧,沒手開門,走到大門口又停了下來,等何知然來開。

何知然一把把門推開,去按電梯,強壓著心頭的火氣:“你逼她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報警抓你。”

“抓我做什麽。”談雲開忽然一笑,“情侶之間的情趣也歸警察管了?”

何知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像是變了個人。

讓人覺得頭皮發麻,變得像個怪物。

“不可理喻。”何知然一字一頓,林樊的車已經停在了單元門口。

聽到動靜,直接推開車門下車,看到眼前的一幕,眉尖輕輕皺了皺,心下微疑。

談雲開不在乎對他的評價,下巴輕點車後座,“麻煩開門。”

林樊想要接過許安寧,被他一個轉身避開,談雲開又重覆了一遍,這次聲音沈了很多:“麻煩開門。”

語氣卻不見得有多禮貌。

林樊狐疑的朝著站在身後同樣一臉緊繃的何知然,後者直接走過去把後車門打開,方便談雲開把人放到位置上。

何知然對林樊說:“我們回家。”

而後也不管談雲開的意思,直接把人推開,她自己坐了進去,把許安寧的頭輕放到大腿上,扶著她,免得滾落下去。

林樊透過後視鏡,看到剛剛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視線一直盯著這邊。

他這才問:“什麽情況。”

何知然現在實在無心解釋,只說:“先去趟醫院。”

談雲開是個瘋子。

不能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

還是檢查一下比較保險。

只是路程剛走到一半。

何知然看到懷裏的人動了動,悠悠轉醒。

“安寧?”何知然彎下腰,叫道。

許安寧這一覺睡得太長了。

她僅存的記憶還是在那個男人的車上,這會一醒,竟然又是在車上。

只是天幕黑沈,駕駛位上的人變成了林樊。

“然然?”她還有些懵,醒了醒神才從何知然身上坐起來。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何知然擰開瓶蓋,把水遞給她。

許安寧眨了眨眼,仔細感受了一下,“沒有什麽不舒服。”

她灌下一口,左看右看,車上的兩個人面色都有些鐵青。

“怎麽了?”

何知然問她:“你還記得你今天睡前發生的事嗎?有沒有給林樊發消息,為什麽會跟著談雲開走,又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還有……”

一個個問題打出來,許安寧緊急叫停:“等等等,你一個個問,我一個個說。”

聽她說話的聲音還算有精氣神的樣子,何知然松了一口氣,放緩了節奏:“那你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許安寧把瓶蓋重新擰上,放在懷裏,說起來其實覺得不太好意思。

“他說他正在想辦法解除婚約,讓我給他點時間,然後我就跟他吵了一架。”許安寧回憶。

其實也就是她的單方面輸出,吵著吵著,她就感覺好餓。

談雲開就提議說先休戰,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點什麽,吃飽了再吵。

許安寧就同意了。

何知然問:“那兩條語音消息都是你自己發的?”

許安寧把塑料瓶摳出響聲,主動認錯:“我是想著和他不知道多久才能掰扯清楚,而且我的確有考慮要不要給他次機會……”

聲音越說越小:“我不想讓你們擔心,所以才發的那個語音。”

甚至都不敢直接給何知然發消息,就是她知道了一定會阻止她的。

看著何知然越來越黑的臉,許安寧立刻補充說:“但是我現在是真的清醒了。”

她吃完飯後,又續著先前的話題和談雲開聊,哪知道他又說他要出門,等晚上回來再說。

許安寧哪裏想這麽拖著,覺得他態度有很大的問題,直接就不打算再說什麽了,也跟著一起下了樓,讓他把自己送回去。

“然後我剛吃完飯就一直打嗝,他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我們才上的車,再之後我就看到你了。”

許安寧哼哼兩聲:“我懷疑他給我下了安眠藥。”

那她還不算真的傻。

何知然恨鐵不成鋼般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這樣很危險你知道嗎?”

“我沒想到這家夥是玩這一套的……”許安寧也覺得驚悚,談雲開之前給她的印象都是沈穩的,八風不動。

誰知道能做出這麽瘋的事情。

何知然最後還是把她帶去了醫院,徹底檢查了一番才肯罷休。

回去的路上,她全程亢奮,喋喋不休的聊著閑天。

又問何知然她那邊什麽情況,又是怎麽找到她的。

何知然隱去了她和談雲開聊的那些事,挑了幾個重點說。

許安寧當時正靠在何知然的肩頭,擡著手擋窗外的霓虹燈:“你說,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何知然言簡意賅:“你不要再和他來往的意思,他配不上你。”

“沒人能配得上我。”許安寧笑嘻嘻的。

何知然覺得她待在這裏誰也說不準談雲開會不會又做什麽事,於是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京市?”

許安寧不確定:“你什麽時候離開,我想跟你一起。”

問題回到了何知然這裏,她卻噤了聲。

默了好久才回:“我這兩天確定一下。”

許安寧說好。

她那邊一直被不同的手機號打來電話,多半是談雲開發現他被拉黑,想的新招。

許安寧被擾得煩,所幸直接關機,躲個清凈。

今天這事,許安寧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也更加深知了一個道理,對男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暴。

她一回公寓就迫不及待的溜回了房間,去給遠在海外的父母打去了電話,之前四處飄蕩,沒有哪一刻像今天這樣想念她們。

外面的世界兇殘又危險,許安寧的確是有點想回家了。

她全程強撐著不想讓朋友擔心,表現的很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裏像是被刀割了一樣難受。

為看錯了人,還是為失去了一段甚至還沒開始的感情,她也不知道,只覺得胸悶難耐。

……

何知然是在收拾談硯那間公寓裏的東西的時候,才終於等來了盼了一下午的那通電話。

像是生怕漏接一秒這個電話就會被掛斷再也打不通一樣,何知然在手機響動的瞬間就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段的人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被接聽,足足楞了小半會,話裏帶著調笑:“想我想得厲害?”

何知然把床單拆下來正扔進洗衣機裏,按下啟動按鈕,拿著手機走到了公寓的飄窗上坐著。

“嗯,想你。”何知然應了下來,右手這會才感覺有些隱隱作痛,她忽然想來一瓶酒,把自己狠狠灌醉,逃離一會現實。

談硯聲音放得輕,道:“難得。”

難得聽她親口承認想他。

“今天手感覺怎麽樣,還難受麽?”

“你忙完了嗎?”

兩人靜默後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

何知然編著假話:“不難受。”

談硯不疑有他,但還是囑咐了一句:“要是不舒服可以直接去鐘老那。”

何知然說知道的。

談硯這才回覆她剛剛的問題:“一會還有個人要見。”

“是可以幫你的人嗎?”何知然整個人縮在角落,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外面的熱鬧。

“你指哪方面幫到我?”

談硯才到酒店,行李箱還放在入門的位置沒有管。

他單手插著褲子口袋,站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另一只手輕執手機,姿態散漫卻又自帶矜貴。

含笑問著電話那端聽著語氣有些沈悶的女人。

何知然說:“工作。”

談硯道:“也算。”

那就好。

有解決辦法就好。

何知然在心裏暗暗說。

“談硯。”她隔著手機叫他的名字,聲音柔軟得近乎呢喃。

談硯突然發覺。今晚的何知然似乎格外黏人,讓他特別想立馬飛回去,把她揉進懷裏,永不撒手。

“怎麽了?”

“如果我沒回國,你還會解除婚約嗎?”

何知然輕聲道。

她其實是想問,原本順風順水的人生,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變得荊棘叢生,他後悔嗎?

反駁談雲開是一回事,何知然自己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想看到談硯因為她受苦。

一點苦都不要。

談硯停頓了片刻,說:“你又在假設什麽,沒有這種如果。”

他猜多少今天的新聞是又讓她開始自責了。

談硯帶著點嚴肅,很認真的跟她說:“何知然,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就算你不主動回來,我也不會和薛家聯姻,我也不需要靠我未來的另一半來鞏固我在公司的位置,你明白嗎?”

所以不要不自信,不要覺得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是自己的錯。

她是想要自己闖也好,累了想回到他身邊休息一下也好,他都會支持,並且給她提供退路。

何知然覺得腦子裏多了很多嗡鳴聲,吵得她心煩意亂的。

她不置可否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你元旦後回來?”

談硯手指輕敲手機背板,“看情況,想我提前回來嗎?”

今天這一趟大概把幾個疑似的地方摸明白了,但是那個人老奸巨猾,要想守株待兔也沒那麽容易。

他沒打算現在把這些告訴她,想等一切塵埃落定,免得一場空。

何知然搖了搖頭,說:“工作重要。”

明顯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談硯低聲嗯了一聲。

按照平常,這通電話到這裏,何知然就會想要掛斷了,但是今天她只想多聽聽他的聲音。

室內的熱空氣碰到了冰涼的玻璃窗,凝了一層的水汽。

何知然用指尖在上面亂塗亂畫,沒一會,又被重新覆蓋。

談硯也沒掛斷電話,靜靜的聽著她淺淡的呼吸聲。

“你想我了嗎?”忽然聽到她這麽問。

談硯唇角微微勾起,但仍嘴硬道:“忙完再想。”

何知然猜他是在別扭她剛剛那句“工作重要”,她小聲吐槽:“小氣鬼。”

談硯低笑:“那等我回去讓你知道什麽叫大方。”

何知然沒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但竟莫名的被他的聲音也勾起了笑。

“笑什麽。”

何知然答:“這個你怎麽讓我知道。”

談硯打著官腔:“我有我的方式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

何知然不懂也懂了。

那通電話持續了半個多小時,談硯那邊有人來叫他,何知然這才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談硯看著黑屏的手機,耳邊全是剛剛“逼”著她親他的波聲。

今晚的小知了乖得讓他懷疑是不是在夢裏。

另一邊的何知然從飄窗上站了起來,收起手機回了林樊這邊。

林樊還沒休息,看她回來還覺得驚訝。

還沒問出聲,又聽她說:“林樊,婚禮提前辦吧。”

-----------------------

作者有話說:果然沒寫到這一章,但是看結尾應該能猜到進度條要拉起來了,明天繼續二更合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