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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結婚的實感 他可能還沒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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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結婚的實感 他可能還沒放下你。

Chapter 019

何知然才沒哭。

她就是被風沙迷住了眼睛。

林樊問的時候她是這麽回答的。

那會林樊好不容易從宿醉中醒來,刻不容緩的就去了衛生間沖涼,洗掉身上的一股難聞的煙酒味,還順帶給家裏做了個清潔。

但味道並未消散幹凈,何知然還是下意識的蹙了眉頭。

林樊誠懇的表達了歉意。

“你也是為了wave,辛苦了。”這話說得極其恭維。

林樊無奈的輕笑:“然然,你什麽時候才能在工作以外的地方把咱兩的關系當作一對正常的即將結婚的夫妻?”

合作止步不前,何知然這會卻莫名的放松了些,她一邊脫下外套,洗耳恭聽:“比如?”

林樊一手拿著毛巾擦拭還滴著水的短發,幾步就走到了沙發上坐在了她的旁邊:“比如現在,你完全可以耍點小脾氣,然後說,‘林樊,難聞死了,為什麽我到家了你都還沒有把這味道給散掉。’。”

何知然被他後半句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逗笑,眉眼都舒展開了些:“那不是耍小脾氣,那是無理取鬧了。”

放在幾年前正恃寵而驕的自己,她大概率會這麽做。

“我昨晚從舒月姐那裏拿了幾罐她自己做的香薰,一會可以點上。”

林樊引導她:“命令我。”

“……”

何知然忍俊不禁,沒憋住笑出了聲。

他這樣一張正氣的臉,說出這麽十八禁的話,笑得她眼角都洇出了些許水霧:“好,命令你,一會吹完頭發把香薰拿出來點上。”

“遵命。”

兩人對視笑開了,客廳那處一橫面的落地窗毫無遮擋的接收著屋外的正午陽光,灑在人身上金燦燦的。

何知然的臉側了過去,微仰著靠在沙發靠背上,長而密的睫毛沾染著暖烘烘的光塵,眼角的那點晶亮折射到林樊的眼底。

他下意識的探出手,撫去那抹溫熱。

何知然的皮膚還帶著些屋外的冷氣,而林樊的掌心卻是滾燙的,兩者相觸,很難分出到底是誰拔得了頭籌。

倒是那滴淚珠,林樊覺得比自己的溫度還要更甚一層。

“在那之前,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好嗎?”他開始步入正題,被風沙迷眼的鬼話他才不會相信。

何知然從那瞬間的觸碰楞神中清醒了過來,毫無痕跡的將臉撇開了一些。

她覺得氛圍有些奇怪。

那只手停在空中,頓時空落落的,林樊心臟也迎來了一瞬的空拍,他收回了手。

何知然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和繪木的合作告吹了。抱歉,是我的問題。”

“有說是因為什麽嘛?”林樊對這個結果倒沒多感到意外。

何知然把梁和電話裏說的內容一一轉述,最後還是把落點壓在了自己身上:“在這通電話之前,我和談硯拌了嘴,惹得他不太高興。”

具體是什麽原因拌嘴,何知然沒說,林樊也沒問。

但因為幾句拌嘴就換掉項目合作方這件事,林樊覺得他應該不會這麽做。

林樊當然也不會為了情敵解釋,包括昨晚的那頓酒,是他和周總聊起和繪木的合作,本意是想傳達這份合作會有好的結果,也算是給wave在國內市場鍍金,這樣周總興許會好好考慮他們。

但貌似弄巧成拙,沒有讓周總提起對wave的興趣,倒是提起了他對繪木的興趣。

盡管有些許的卑劣,林樊還是打算對這一切閉口不提。

一些對他而言美麗的誤會,如果可以產生,那就一直保持下去吧。

他拍了拍何知然的肩,“沒事,我們可以再物色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何知然欣然應下,除此也別無他法。

……

等到林樊吹完頭發打算點上香薰時,何知然才記起早上離開的著急,那幾罐香薰還擺在床頭櫃上,她根本就沒有拿。

所幸一直也在開窗通風,味道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林樊接到了婚禮邀請函承辦的電話,說打樣出來了,問他要不要現場驗收。

這場婚禮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除了是完成給林叔添喜外,也借此多結交一下行業內外的大亨,所以從邀請函上的選擇就重之又重。

“你去就好了。”何知然正喝著林樊準備的甜粥,“我一會和他們開個視頻會議,告訴一下他們這個噩耗,順便商量一下我那個新idea。”

何知然和林樊兩人在工作上分工很明確。

她主要是負責產品,林樊主要負責對外的商務,所以這種產品會林樊可在可不在。

對此林樊倒是沒有什麽異議,正拿著車鑰匙準備出門又被叫住。

“我一會給舒月姐發個消息,你回來的時候可以把邀請函送給她,順便拿一下香薰。”

“好,你到時候把地址發我一下。”

何知然應聲,隨即就埋頭給談舒月發去了消息。

兩人的聯系方式是在昨晚加上的,談硯在這中間發揮了零的作用。

聊天框那邊回的很快,何知然直接把信息轉發給了林樊,下一秒聽到消息提示音從玄關口傳來。

何知然擡眼看去,林樊還傻站在那裏看著自己這邊。

“怎麽了?”

林樊搖了搖頭,腦中還在回想剛剛的那兩句再自然不過的交流。

那就是他想象中的夫妻間該有的互動方式。

“沒什麽,我忽然有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的實感,有點,嗯……”,他想了想該用什麽詞準確的來形容現在的感受,最後還是說了一個比較籠統的,“百感交集。”

何知然朝著他擺了擺手,想起:“今晚也該給林叔打個視頻了。”

回來這幾天沒得空閑,都只在短信上和看護文字溝通。

林樊正在換鞋,嗯了一聲,“你該試試改口了。”

“一定要嘛?”何知然不確定,她覺得父親、爸爸在她這並不是什麽好的詞。

林樊還不知道那段具體的往事,以為她只是不習慣,安慰說:“會習慣的。”

“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話音隨著關門聲一起落下。

何知然說了句開車註意安全,就放下筷子,在屏幕上劈裏啪啦的打著字。

談舒月發完地址後問她是不是和談硯吵嘴了,那家夥剛剛又跑去了咖啡店,樓上樓下看了一圈就走了。很明顯是在找人但是沒找到。

——HZ:【嘆氣。】

——HZ:【這下坐實他還在恨我了。TvT】

消息發出,何知然也切切實實嘆了口氣。

從小就是和談硯吵到大的,兩人就像是兩個打火石,一碰就燃。

何知然覺得自己這次回國情緒上收斂了很多,但還是挨不住,對面那位是談硯。

——月亮:【你現在方便打電話嘛?】

何知然沒回覆了,直接一個電話回了過去,那邊接的也快。

“你未婚夫出門了?”

何知然把手機開了免提,調大了聲音:“出門了,你這問題問得像是我們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談舒月說哪有,訕笑一聲:“總感覺當著你未婚夫的面聊你前男友不太道德。”

“他可能是去找小鈴鐺的吧,你怎麽確定是在找我?”何知然收拾著餐桌,把垃圾倒進垃圾桶,又端著碗盤去了廚房。

明明他們有聯系方式,要是真的是找她發個消息就好,可根本沒有。

談舒月拖著長長的尾調:“嗯——”

“直覺。”

何知然輕笑,又折返回客廳把手機拿了過來。

電話那頭繼續道:“他又說什麽胡話了?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她的弟弟她了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沒什麽,我們一直都是莫名其妙就吵,沒有什麽具體原因。”何知然也不知道該怎麽總結。

談舒月嘆了口氣,“他可能就是還沒放下你。”

“……”

何知然打開水龍頭的動作凝滯在半空,有一瞬的失神。

“你好不容易回來又是直接要結婚的,他可能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或者說些匪夷所思的話。”

“……”

“我倒也不是要為他狡辯什麽,就是看著你們從小到大,你們兩個對我來說也都和親弟弟妹妹沒什麽差別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挑明了說清楚的好。”

談舒月自然也想到了前幾年談硯的槁木死灰,還有何知然的音訊全無。

這兩個年輕的小家夥,前半輩子有多麽順豐順水,後面就有多艱難。

“世界上也不僅僅只有愛情這一種感情的。”

“友情?親情?這些難道都要舍棄”

談舒月說著掏心窩子的話,這才想到電話那端已經半天沒有聲音了,“然然,你在聽嘛?”

“在的。”何知然停下了扣動指腹的動作,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

繼續剛剛沒做完的事,打開水龍頭,戴上了洗碗的手套。洗碗機還沒有到位,只有兩個碗她就手打算直接清洗了。

剛剛打上泡沫,就聽到聽筒傳來聲音:“你是什麽想法?”

透明的水柱澆灌在洗碗池裏,不一會就蓄足了,何知然把旋鈕擰緊:“舒月姐,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

“談硯不是放不下我,他只是想要解氣,而且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就像他今天輕而易舉就能直接斷掉繪木和wave的合作一樣,而我卻毫無應對之力,只能另謀出路,連再次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要問她怨嘛?

肯定是會有的,畢竟他們互相陪伴過二十幾年,說句青梅竹馬並不為過,她沒想到他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但五年前就有人教過她一個道理,感情不可靠,只有錢、權才是這個世界的通關門票。

所以她也怨不得別人,她之前也是這方面的既得利益者。

“啊?”

談舒月在手機那頭險些驚掉了下巴,感覺大腦在燃燒。

剛剛談硯著急忙慌的趕過來,問有沒有看到何知然時,她和談硯也說了同樣的話。

談硯就擺著他那張臭臉,嚴詞厲色地駁斥她。

“誰要和她談什麽狗屁友情親情了。”

“這輩子她都只能和老子談愛情。”

也沒給她留回答的話口,又著急忙慌的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淩亂。

“……”

談舒月唏噓,狗什麽屁,老什麽子。

這是一個集團總裁該用的詞匯嘛?要是讓談笑鴻聽到,多半又要給他關禁閉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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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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