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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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作者:木子錫

文案:

潛川是一個位於偏遠郊區的小鎮,作為擁有超過百分之二十精神疾病患者的地區,很多奇異的規定和事件似乎無法用常理解釋。而對於剛剛被逐出董事會的鐘訣而言,這些超出合理範圍的日常是生活對他開的另一個玩笑……包括在這裏遇到曾經被自己嫌棄的心理醫生舒望,當然他不知道這又是新的故事的開始。自戀總裁攻*溫柔略腹黑受……日更一章已經是作者的極限了!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業界精英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鐘訣/舒望 ┃ 配角:柯奕、陶荊、謝衡、杭沐、韓區明、舒懷楚等 ┃ 其它:懸疑、心理疾並治愈與致郁

焦慮(1)

生活就是一叢暗坑密布的荊棘,每當你掙紮著從一個陷阱中爬起來,被紮得頭破血流痛不欲生的時候,就會掉到下一個更大的坑裏。

快把保時捷卡瑞的真皮方向盤摳出一個洞來的鐘訣對此深有所悟。三個月前他剛剛被父輩的董事們聯手踢出了公司,接著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精神障礙患者,年薪百萬的靠譜秘書杭沐幫他約了一個看上去剛大學畢業的娃娃臉醫生,在和醫生打了個照面憤然離去之後想找她算賬時,對方直接把一張新的醫院預約單拍在他臉上。

好吧,字面意義上的,因為杭沐手持單子和他臉的距離還不超過3公分,可以算是拍在臉上。天殺的,他可是標準視力表裸眼5.3呢。

所以現在他就龜速行駛在前往預約單中醫院的路上,從0提速到100km/h只需要4.7秒的車,20km/h限速的路。

這附近都是幼兒園嗎?!

生活是如此的撕心撓肺,氣的把真皮方向盤摳出洞也是情有可原,多事之秋,沒心情剪指甲又不是他的錯。

前面有人在揮手讓他停車?一定是看錯了。鐘訣把方向盤稍稍順時針旋轉了一下,意圖不留痕跡地從那個招手的旁邊滑過。

雖然鐘訣不能算是冷血無情榨取員工剩餘價值的資本家,但在這種倒黴到祖墳冒黑煙的時節,著實不能指望他樂善好施心寬似海。

那個招手的人聲音不大地喊了兩聲,聽不清是不是在說“麻煩停一下”。聲音既然不夠洪亮,想必也不是什麽急火攻心的事,不用那麽在意。

他旁邊站著的是不是一個老人?

老人仿佛是要驗證他的猜測,顫顫巍巍擡頭看了他一眼,隔著幾米都能看出不聚焦的眼神。

鐘訣罵了一聲能把他母親氣活的臟話,靠邊停了車,沒好氣地打開了車門:“有什麽事?”

那個招手停車的男子比他矮幾公分,乍看一眼就能讓人覺得似水溫柔。他微微擡起頭仍然用不大的音量說:“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您把這位先生送到AD樓?”

那是什麽地方?!以及,這是誰?!

鐘訣覺得生活果然一直十分幽默,他剛從陶市跑到這裏,就遇到了不算故人的故人,故人還不認識他。

鐘訣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莫名其妙的挺直脊椎,倒不是意圖拉大身高差距,是想恢覆全盛時期的氣場,讓對方想起他來。

顯然沒有奏效,對方連連道謝,攙著不明所以的老人讓他坐到車後座上。

鐘訣額頭的青筋以醫學無法解釋的方式突出了,他冷冷地坐進駕駛座,才發現除了對方的臉剛才的一切都沒記住:“什麽樓?”

“不遠,我指路吧,能送到樓下就最好了。真不好意思,麻煩您了。”男子碎碎念地繞到對面坐上副駕駛座,不知道為什麽鐘訣沒有抗議。他還在為對方完全沒認出自己耿耿於懷,說真的,他的臉難道如此寡淡嗎?之前在情場碩果累累的自信風雨飄搖。

“開過前面一條商業街之後右拐,”男子徒勞的往前指了一指,接著又徒勞的補充了一句,“你真是個好人。”

第二次見面就被發了好人卡的鐘訣的嘴角又陷入了醫學無法解釋的抽搐:“舒醫生是不是?不用謝。”

“我們見過?!”對方睜大了眼睛,看上去更像個大學生了,“抱歉,您是哪位?我應該不會忘記自己的病人的……啊,我並不是說您一定是病人,不好意思……”

是病人,還是個打了照面就跑了的病人。真是山水有相逢,自己嫌棄過的醫生居然又和自己調動到了同一個地方。

“我在醫院官網上看過你的照片,舒望醫生是不是?很令人印象深刻。”這倒是實話,鐘訣在那場打了個照面的看診中唯一記住的就是那個醫生長得很好看。當然他沒瀏覽過醫院官網,順口胡謅的。

對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明顯捕捉到了“醫院官網”四個字,陷入了沈默,或者說是探索。鐘訣總覺得再被他看兩眼,自己的心理陰影就被他洞察了。

老人在後面很沈默,偶爾嘴角歪一歪,不過歪的沒有意義,像是單純的牽動肌肉。窗外的風景好像是電影默片一樣,老人很好奇地瞥著。

鐘訣僵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那位先生……怎麽了?”

“阿爾茨海默病。”舒望熟練平滑地說了一句。

鐘訣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兩厘米,把“你他媽能不能說人話”滑成了“請問這是什麽意思?”

“Alzheimer disease,簡稱AD,”舒望脫口而出,看著鐘訣深不可測的眼神再補充了一句,“……就是老年癡呆癥。”

說這五個字有那麽難嗎?!

鐘訣不知道這是兩個月來他第幾次想要咆哮,多到已經失去計數的意義了。

“等等,”鐘訣好像回想起剛才的對話了,“你們把病名當成大樓名稱?那個樓是什麽,養老院?”

“是病人和家屬居住的社區,當然了,療養設備和醫療人員配備也很完善,”舒望示意他再左拐,“你是頭一次來這裏嗎?”

鐘訣點點頭,舒望掏出了一張卡,綠色的好像很健康環保的邊框線條明晃晃得紮眼:“這是這裏的居民卡,你要是想暫住在這裏的話最好也去醫院辦一張。你預約醫院的時候,中介沒有跟你詳細說嗎?”

那不省心的秘書基本什麽都沒說。

卡上印著老人的照片,旁邊寫著大概是老人的名字,住所,緊急聯系人的電話,主治醫生的電話,以及下面有病名“阿爾茨海默病”和家屬留言:您好,如果在路邊看到我走失的父親,麻煩送到以下地址,不勝感激。

好像誰都知道這個專有名詞是什麽意思似的。

自己也得把病名明晃晃地寫在身份證一樣的地方,在各種會面場合羞澀地拿出來遞給對方,再補充一句“不好意思,鄙人身有痼疾,若是突然倒地,抽搐休克,還望海涵”?

操蛋的生活。

舒望大概早就給老人的家人打了電話,樓下早有中年人焦急地等待著,老人明顯還是有些混沌地下了車,中年人趕緊過來接住,道謝的程度讓鐘訣都稍稍地推讓了一下。當然,心情好只是一瞬的,生活不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嗎。

這也絕不是他神差鬼使地問舒望“接下來打算去哪”的原因。

“我回醫院,”舒望停頓了一秒,連忙說,“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沒有開車,打的嗎?”

舒望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我騎共享單車。”

鐘訣踉蹌了一步,感嘆果然心理學前途艱險,畢業就供得起共享單車包月。

在咬住自己的舌頭前鐘訣說了一句:“我可以送你去,正好我順路。”

舒望的猶豫介於欲言又止和深思熟慮之間,最後還是道謝上了車。醫院並不遠,但是在限速下仍然開了十分鐘。

十分鐘時間內舒望向他介紹了一下鎮上的大概情況,鐘訣的面部紋路在基本保持紋絲不動的情況下讓醫生感到了震懾,到醫院之後就匆匆道謝道別了。

在踏入醫院迎接自己新的精神科醫生之前,鐘訣首先掏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杭沐在接聽的一剎那就承受了鐘訣過去兩小時的積怨:“你讓我來的是什麽鬼地方?!”

“國內最有名的精神科醫院啊,”這聲音像極了她在塗指甲油的語氣,“可不是有錢就能預約上的。你不是要經驗豐富的、業界有名望的醫生嗎?這是最符合條件的地方,而且主任醫師年齡都在50以上。‘你他媽就給我找了一個剛出校門的小白臉’,上次你說的。”

“他不是嗎?”

“美國5年的博士學習外加2年的博士後以及2年臨床經驗,人家30了,別說得好像你比他老很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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