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可恥但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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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不可恥但可悲】
宋旭山並沒有往日的勝券在握，這一次前來更多是守株待兔。
他始終相信成功的前提不是靠運氣加持，而是依賴自己主動創造條件。此次前來雖有一部分沖動使然，但他並未完全失去理智，不過是提前了計劃的一部分罷了。
今天沒有見到童童和姥姥在樓下出現，說明這次他來晚了。下次他可以再提前一小時守在這裏，這樣才能摸準這一家人的生活規律，等待童童一人在家時，更好方便他實施計劃。
抽完了半盒煙，他覺得今天差不多了，天黑得早，許家應該不會允許小女孩晚上出門，他再等下去也沒意義，於是用腳碾滅地上的煙蒂，準備開車回家。
這時，不遠處的樓道裏傳出蹦跳的腳步聲，宋旭山開輔導班這麽多年，耳朵對孩子的腳步節奏非常敏感，那幾聲雖然輕巧模糊，但他還是自信地擡起頭瞥向了那一角。
出人意料的是，在朦朧的燈影下，童童伸出小腦袋向兩旁看了看，隨後擡起手機說道：安全！話落邁出小腿加快步伐向小區門口跑去。
好機會，宋旭山連忙關上車門，也跟著跑了過去。
童童捧著電話一邊跑一邊呼呼喘著粗氣，奶奶在電話另一頭心疼地不行，懊悔道：“童童啊，奶奶下次身體難受第一時間就去買藥，再也不瞎忍著了啊，辛苦我們童童了。”
原來，童童姥姥今天從下午開始腸胃就不太舒服，跑了好幾趟廁所。可是老年人苦日子過慣了，面對身上的病痛第一個想到的先是忍，以為是吃什麽東西吃壞了肚子，多上幾次廁所排幹凈就好了。
可等著到了晚上，情況加重了起來，童童姥姥不止腹瀉還開始嘔吐。童童媽趕上這周夜班不在家，老太太老眼昏花也不確定吃哪個藥，正愁要不要麻煩女兒回來一趟時，童童自告奮勇提出她可以幫著姥姥買藥。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互通電話，童童每走幾步就得跟姥姥匯報一下所在位置。
宋旭山趕上童童時，她還差幾步就進了藥店。
童童只覺得肩膀一沈，一路上高度緊張的神經被這一拍給震斷幾根，她嚇得驚呼一聲。
電話一頭的姥姥急忙追問：“童童！你怎麽了！在哪呢！”
宋旭山看著童童因為小跑而粉撲撲的臉蛋，伸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過她手中手機解釋道：“大姨啊，我是宋旭山，天音機構校長，今天有事路過這裏，大晚上的咋讓孩子自己出門啊？”
聽到是宋旭山，童童姥姥這才放了心，她虛弱地同宋旭山說了一下晚上的事情，宋旭山痛快地概括了一遍老太太身上的癥狀，向藥店店員覆述了一遍。
童童姥姥這是典型的急性腸胃炎癥狀，店員開了一些藥後，囑咐老人最近註意一下飲食，以流食為主，喝點鹽水補充能量即可。
宋旭山搶著付了錢，童童靦腆地道謝，擡起一雙小手接過藥袋。
可剛要碰到袋子，宋旭山卻將手擡高，忽的被晃了一下，童童有些迷茫地擡頭看他。
“我送你回家，這麽晚太不安全了，一會我還得上樓給你姥姥解釋一下用藥註意事項呢。”
童童姥姥這邊聽到宋旭山會送孩子回家，便放心地掛了電話。她很信任宋校長的為人，從前每次接童童去早了，都是宋校長陪著她聊天解悶的，她講累了宋校長便親自為她倒杯茶放在身邊，等她喝完茶潤潤嗓子後，又擺出一副極有耐心的樣子傾聽她的長篇大論。
這麽厲害的一個大老板，能夠舍出時間陪她這快入土的老太太聊聊天，這種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一路上宋旭山溫和地詢問童童的近況，童童心中很感動，她沒想到即使她不在天音補習了，宋校長依舊如從前那般關心自己。
放松下來的童童對宋旭山表現得很親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將他視作是理想中的父親，面對宋旭山時不時對她的捏臉揉肩行為，她沒有再出現抵觸心理，反而因此感到更溫暖了。
聊了一會兒，宋旭山關切地問：“童童，你是因為不喜歡唱歌所以退課的麽？”
聽到宋旭山這麽問，童童感到莫名的羞愧。雖然她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給她退課，可是面對宋校長長久以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對不起宋校長。
她垂著頭，小聲囁嚅：“我喜歡唱歌，也喜歡天音妙舞。”
“所以是媽媽強迫你放棄音樂的是麽？”宋旭山的聲音變得有些嚴肅，讓童童變得更加不知所措。
“不，不是的，媽媽這樣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童童慌忙搖頭解釋道。
宋旭山臉色輕微顯露出不耐煩，看來從這個層面切入得並不順利，宋旭山只得換個角度：“那童童想不想和宋校長繼續做朋友？”
“想！”童童這次沒有猶豫，很響亮地回應著。
“那這樣，咱們約定一個時間明天在樓下見面，如果姥姥媽媽問起你，你就說找小朋友玩了，好麽？”宋旭山耐心誘導著，眼神真誠地盯著童童。
要騙媽媽和姥姥麽......童童皺起眉頭有些猶豫。媽媽從小就教導自己不可以撒謊，媽媽說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有限的，如果一味消耗彼此的信任，代價便是永遠失去你最寶貴的那個人。
“童童，這樣，明天如果你能成功做到，宋校長就獎勵你一本《愛麗絲夢游仙境》精裝版，童童想要麽？”
童童聽到這個獎勵，大大的眼睛騰的一下燃起火苗，《愛麗絲漫游仙境》她只看過電影，而上次和宋旭山聊天才得知，原來還有小說。她很渴望得到這樣一個禮物，只是為了不給媽媽增加負擔，她本想著過生日的時候再向媽媽提出的。
可如今美好的願望就在眼前，只要她勇敢地邁出一步就可以獲得！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姥姥，我保證就騙你們這一次，以後絕對絕對不會了。童童心中暗暗發誓。
——
魏曜覺得自己現在特幸福，他要好好珍惜當下，把每一個瞬間都深深刻在腦子裏，並希望晚上能在夢裏再重溫一遍今日所有細節。
歡燼挺拔的身姿斜倚在軟椅上，擡手示意他點菜。
魏曜殷勤地點頭稱是，可每提出一個菜名就擡眼偷瞄一下歡燼的臉色，暗自猜測歡燼的飲食偏好。
歡燼耳朵抖了抖，感知到對面時不時投來的熾熱目光，頭沒動繼續盯著窗外看以掩飾心中的咆哮。
宋杳，你等著！ 歡燼拳頭捏得很緊，指節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很快餐桌上擺滿菜品，歡燼假裝剛回過神，客氣地向魏曜點頭：“吃吧，最近工作怎麽樣。”
“很好的，歡哥，你今天不忙啊，怎麽有時間請我吃飯。” 魏曜夾了一口菜給歡燼，溫柔詢問。
“啊哈哈。”歡燼幹笑三聲，在魏曜關註的目光下，還是吃下了那口菜，含糊道：“我沒什麽正事，不像你宋姐一天天日理萬機的。”
跟她貼邊的人她都多管閑事瞎操心，他可沒她這份閑心。歡燼心中嘀咕。
今晚趕上宋杳和趙姐值夜班，交接的時候宋杳特意慫恿歡燼把之前欠魏曜的那頓飯補上，歡燼體面慣了倒不好推辭，便硬著頭皮出來陪客。
傍晚五點多的太陽昏昏欲睡，在天邊砸扁一灘紅霞染亮天幕。刺眼的光彩斜斜地落在歡燼儒雅溫潤的眉眼間，魏曜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即將超負荷。
他感受著內心強烈翻騰的悸動，體會著身體裏浪潮般起落的心扉，這些對於他便足夠了。
魏曜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歡燼眼中的疏離，也清楚歡燼與宋杳的關系。可是貪戀這一瞬的感覺是他難得的私心。
他自小就明白男人愛上男人，這件事不可恥但可悲。因為他永遠不能收獲到來自家人的祝福和世人的理解。
這份愛需要小心隱藏也需要格外隱忍。如果不慎洩露半分就會有萬劫不覆的風險。
可是他也是人，三情六欲也曾時刻攪亂他的神經，使他克制不住去關註歡燼，去靠近他，去討好他。
今天的這頓飯是一場恩賜，是上天見他孤苦多年的回饋。他不貪戀結果，只享受過程，靜靜地珍惜眼前的每一秒，只求日後再次回味時依舊可以將每一瞬間如數家珍。
“歡哥，你很愛宋姐吧。”魏曜真心地沖歡燼笑了笑，“雖然宋姐後來否認了你們的關系，可我還是看得出來你愛她，她卻不自知。”
“很明顯麽？”歡燼停止咀嚼，挑眉疑惑。
“作為男人，我看著很明顯。”魏曜靦腆地低下頭，手指摩擦著水杯一圈又一圈。
“是，跟你對我一樣，我對她也有那種心思。”歡燼大方承認，雙手交疊支撐在桌面，眼眸低垂。
魏曜思考了三秒才聽懂歡燼這句話的意思，他不由驚奇：“哈？很明顯麽？”
“對。”歡燼不禁笑彎眉眼，“站在男人角度，看起來很明顯。”
“對不起歡哥，我...我真不是變態，我就是單純仰慕你，不會騷擾你的......”魏曜無措地拼命解釋，可是越解釋他越覺得這些話語蒼白無力，最後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頭埋在胸前等待著對面人的批判。
“沒什麽對不起的，喜歡別人又不犯法。”歡燼覺得話說開了後，身心都輕松起來，故意躲避對方的感情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沒法回應你的心意，也希望你諒解吧。”歡燼極紳士地給魏曜碗裏夾了一只蝦，沖他鼓勵似地微笑點頭。
天邊的霞海愈湧愈烈，濃烈赤城地炸裂迸濺開來，滾燙的雲海跌進魏曜的心田，烤紅了他整張臉。
完蛋了，好像對他，更愛了......
魏曜的電話驟然響起，沈浸在幸福泡泡裏的魏曜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查看。
宋杳的名字在屏幕上活蹦亂跳。
莫名的心虛湧上心頭，他咽了咽口水接起電話。
電話裏宋杳聲音緊張又嚴肅，她努力平覆不斷外溢的情緒，忍住哭腔說道：“魏曜快來店裏一趟，趙姐女兒失蹤了！”
在艱難吐完最後一個字的那一刻，宋杳還是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對面的歡燼與魏曜同樣面色沈重，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起身往外走。
坐上魏曜車後座的時候，歡燼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宋姐平時一有事就找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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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山並沒有往日的勝券在握，這一次前來更多是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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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見到童童和姥姥在樓下出現，說明這次他來晚了。下次他可以再提前一小時守在這裏，這樣才能摸準這一家人的生活規律，等待童童一人在家時，更好方便他實施計劃。
抽完了半盒煙，他覺得今天差不多了，天黑得早，許家應該不會允許小女孩晚上出門，他再等下去也沒意義，於是用腳碾滅地上的煙蒂，準備開車回家。
這時，不遠處的樓道裏傳出蹦跳的腳步聲，宋旭山開輔導班這麽多年，耳朵對孩子的腳步節奏非常敏感，那幾聲雖然輕巧模糊，但他還是自信地擡起頭瞥向了那一角。
出人意料的是，在朦朧的燈影下，童童伸出小腦袋向兩旁看了看，隨後擡起手機說道：安全！話落邁出小腿加快步伐向小區門口跑去。
好機會，宋旭山連忙關上車門，也跟著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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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童童姥姥今天從下午開始腸胃就不太舒服，跑了好幾趟廁所。可是老年人苦日子過慣了，面對身上的病痛第一個想到的先是忍，以為是吃什麽東西吃壞了肚子，多上幾次廁所排幹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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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量了半天，最終決定互通電話，童童每走幾步就得跟姥姥匯報一下所在位置。
宋旭山趕上童童時，她還差幾步就進了藥店。
童童只覺得肩膀一沈，一路上高度緊張的神經被這一拍給震斷幾根，她嚇得驚呼一聲。
電話一頭的姥姥急忙追問：“童童！你怎麽了！在哪呢！”
宋旭山看著童童因為小跑而粉撲撲的臉蛋，伸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接過她手中手機解釋道：“大姨啊，我是宋旭山，天音機構校長，今天有事路過這裏，大晚上的咋讓孩子自己出門啊？”
聽到是宋旭山，童童姥姥這才放了心，她虛弱地同宋旭山說了一下晚上的事情，宋旭山痛快地概括了一遍老太太身上的癥狀，向藥店店員覆述了一遍。
童童姥姥這是典型的急性腸胃炎癥狀，店員開了一些藥後，囑咐老人最近註意一下飲食，以流食為主，喝點鹽水補充能量即可。
宋旭山搶著付了錢，童童靦腆地道謝，擡起一雙小手接過藥袋。
可剛要碰到袋子，宋旭山卻將手擡高，忽的被晃了一下，童童有些迷茫地擡頭看他。
“我送你回家，這麽晚太不安全了，一會我還得上樓給你姥姥解釋一下用藥註意事項呢。”
童童姥姥這邊聽到宋旭山會送孩子回家，便放心地掛了電話。她很信任宋校長的為人，從前每次接童童去早了，都是宋校長陪著她聊天解悶的，她講累了宋校長便親自為她倒杯茶放在身邊，等她喝完茶潤潤嗓子後，又擺出一副極有耐心的樣子傾聽她的長篇大論。
這麽厲害的一個大老板，能夠舍出時間陪她這快入土的老太太聊聊天，這種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一路上宋旭山溫和地詢問童童的近況，童童心中很感動，她沒想到即使她不在天音補習了，宋校長依舊如從前那般關心自己。
放松下來的童童對宋旭山表現得很親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將他視作是理想中的父親，面對宋旭山時不時對她的捏臉揉肩行為，她沒有再出現抵觸心理，反而因此感到更溫暖了。
聊了一會兒，宋旭山關切地問：“童童，你是因為不喜歡唱歌所以退課的麽？”
聽到宋旭山這麽問，童童感到莫名的羞愧。雖然她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給她退課，可是面對宋校長長久以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她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對不起宋校長。
她垂著頭，小聲囁嚅：“我喜歡唱歌，也喜歡天音妙舞。”
“所以是媽媽強迫你放棄音樂的是麽？”宋旭山的聲音變得有些嚴肅，讓童童變得更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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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咱們約定一個時間明天在樓下見面，如果姥姥媽媽問起你，你就說找小朋友玩了，好麽？”宋旭山耐心誘導著，眼神真誠地盯著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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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聽到這個獎勵，大大的眼睛騰的一下燃起火苗，《愛麗絲漫游仙境》她只看過電影，而上次和宋旭山聊天才得知，原來還有小說。她很渴望得到這樣一個禮物，只是為了不給媽媽增加負擔，她本想著過生日的時候再向媽媽提出的。
可如今美好的願望就在眼前，只要她勇敢地邁出一步就可以獲得！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姥姥，我保證就騙你們這一次，以後絕對絕對不會了。童童心中暗暗發誓。
——
魏曜覺得自己現在特幸福，他要好好珍惜當下，把每一個瞬間都深深刻在腦子裏，並希望晚上能在夢裏再重溫一遍今日所有細節。
歡燼挺拔的身姿斜倚在軟椅上，擡手示意他點菜。
魏曜殷勤地點頭稱是，可每提出一個菜名就擡眼偷瞄一下歡燼的臉色，暗自猜測歡燼的飲食偏好。
歡燼耳朵抖了抖，感知到對面時不時投來的熾熱目光，頭沒動繼續盯著窗外看以掩飾心中的咆哮。
宋杳，你等著！ 歡燼拳頭捏得很緊，指節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很快餐桌上擺滿菜品，歡燼假裝剛回過神，客氣地向魏曜點頭：“吃吧，最近工作怎麽樣。”
“很好的，歡哥，你今天不忙啊，怎麽有時間請我吃飯。” 魏曜夾了一口菜給歡燼，溫柔詢問。
“啊哈哈。”歡燼幹笑三聲，在魏曜關註的目光下，還是吃下了那口菜，含糊道：“我沒什麽正事，不像你宋姐一天天日理萬機的。”
跟她貼邊的人她都多管閑事瞎操心，他可沒她這份閑心。歡燼心中嘀咕。
今晚趕上宋杳和趙姐值夜班，交接的時候宋杳特意慫恿歡燼把之前欠魏曜的那頓飯補上，歡燼體面慣了倒不好推辭，便硬著頭皮出來陪客。
傍晚五點多的太陽昏昏欲睡，在天邊砸扁一灘紅霞染亮天幕。刺眼的光彩斜斜地落在歡燼儒雅溫潤的眉眼間，魏曜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即將超負荷。
他感受著內心強烈翻騰的悸動，體會著身體裏浪潮般起落的心扉，這些對於他便足夠了。
魏曜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歡燼眼中的疏離，也清楚歡燼與宋杳的關系。可是貪戀這一瞬的感覺是他難得的私心。
他自小就明白男人愛上男人，這件事不可恥但可悲。因為他永遠不能收獲到來自家人的祝福和世人的理解。
這份愛需要小心隱藏也需要格外隱忍。如果不慎洩露半分就會有萬劫不覆的風險。
可是他也是人，三情六欲也曾時刻攪亂他的神經，使他克制不住去關註歡燼，去靠近他，去討好他。
今天的這頓飯是一場恩賜，是上天見他孤苦多年的回饋。他不貪戀結果，只享受過程，靜靜地珍惜眼前的每一秒，只求日後再次回味時依舊可以將每一瞬間如數家珍。
“歡哥，你很愛宋姐吧。”魏曜真心地沖歡燼笑了笑，“雖然宋姐後來否認了你們的關系，可我還是看得出來你愛她，她卻不自知。”
“很明顯麽？”歡燼停止咀嚼，挑眉疑惑。
“作為男人，我看著很明顯。”魏曜靦腆地低下頭，手指摩擦著水杯一圈又一圈。
“是，跟你對我一樣，我對她也有那種心思。”歡燼大方承認，雙手交疊支撐在桌面，眼眸低垂。
魏曜思考了三秒才聽懂歡燼這句話的意思，他不由驚奇：“哈？很明顯麽？”
“對。”歡燼不禁笑彎眉眼，“站在男人角度，看起來很明顯。”
“對不起歡哥，我...我真不是變態，我就是單純仰慕你，不會騷擾你的......”魏曜無措地拼命解釋，可是越解釋他越覺得這些話語蒼白無力，最後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頭埋在胸前等待著對面人的批判。
“沒什麽對不起的，喜歡別人又不犯法。”歡燼覺得話說開了後，身心都輕松起來，故意躲避對方的感情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沒法回應你的心意，也希望你諒解吧。”歡燼極紳士地給魏曜碗裏夾了一只蝦，沖他鼓勵似地微笑點頭。
天邊的霞海愈湧愈烈，濃烈赤城地炸裂迸濺開來，滾燙的雲海跌進魏曜的心田，烤紅了他整張臉。
完蛋了，好像對他，更愛了......
魏曜的電話驟然響起，沈浸在幸福泡泡裏的魏曜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查看。
宋杳的名字在屏幕上活蹦亂跳。
莫名的心虛湧上心頭，他咽了咽口水接起電話。
電話裏宋杳聲音緊張又嚴肅，她努力平覆不斷外溢的情緒，忍住哭腔說道：“魏曜快來店裏一趟，趙姐女兒失蹤了！”
在艱難吐完最後一個字的那一刻，宋杳還是抑制不住哭出聲來。
對面的歡燼與魏曜同樣面色沈重，兩人對視一眼，一同起身往外走。
坐上魏曜車後座的時候，歡燼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宋姐平時一有事就找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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