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老道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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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老道回魂】
一覺睡醒，天光大亮，宋杳揉著眼睛掃視一圈，沒看見歡燼的身影。
這個季節的貓應該不會處於發情期，那這只浪貓到底每天往外面瞎跑什麽。宋杳摸了摸嘴唇，清晨時分的那個吻還餘留著淡淡溫度，她知道這不過是心理作祟，就算是烙鐵燙過這個時間也該結疤了，可為什麽唇肉還在不知疲倦地發麻發燙？
宋杳摸了摸臉，連帶著整張臉都滾燙發熱起來。
從床上下地，宋杳跑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刺激著整個人冷靜下來，那點不該有的溫度終於被掩蓋得不著痕跡。
已經中午，歡燼沒有回來的跡象，她也懶得聯系，擼起袖子進廚房起鍋顛勺，一塊牛油底料滑入鍋中，劈裏啪啦的油響炸起一片鹹香，宋杳把家裏剩的食材混成一鍋炒成麻辣香鍋，再煮一大碗米飯。今日她要化身為饕餮，大吃特吃。
忙活半天的宋杳端著半盆菜、一碗飯出了廚房，老規矩，依舊不使喚正經餐桌，連人帶飯都遷移到電視前，準備一邊看著綜藝，一邊享受一下愜意的獨食時光。
餘光一瞥，瞧見門口堆放的廚餘垃圾，宋杳含住筷子的嘴又松開了。
要不，把垃圾扔了再吃？
宋杳恨自己瞻前顧後延遲滿足的臭毛病，吃飯總愛把愛吃的推到最後吃，做事喜歡把想做的推到最後做，這也就導致夜長夢多，很多時候愛吃的食物被別人一筷子夾走，想做的事拖到最後沒了興致。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是病，得治。可是眼睛盯著電視，那袋子垃圾卻時刻橫在腦中，導致電視裏的節目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狠心給了自己一嘴巴，宋杳披上外套，拎起垃圾袋出了門。
小區正午時分，各家各戶的廚房窗戶都往外飄著菜香，這一路上宋杳光聞著味就吃了好幾道菜了。相比之下，自家客廳裏擺著的那半盆麻辣香鍋略顯遜色，砸吧砸吧嘴，食欲少了一半。
拋完垃圾宋杳小步往回跑，想趁著食欲還未全部散盡，趕緊回家。
野食雖比家食香，但它不管飽啊！吃到肚子裏的才算自己的。思索至此，宋杳加快步伐。
剛拐進單元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堵在面前。宋杳看了那人一眼，眼中不免驚詫半分。可驚訝歸驚訝，她頭一低還是打算裝不認識繼續往樓上走。
眼前的那雙鞋似乎在故意與她作對，她往左一步，它便跟著向左。她向右閃過半分，它便調轉鞋尖緊隨其後。
宋杳不耐煩地吐了口氣，白眼翻了一圈才擡頭：“大爺，你怎麽又來了啊？”
眼睛自下而上打量一遍，這老頭依舊是著一身素色道袍，頭頂盤髻，捋著胡子晃晃悠悠。面對宋杳不耐煩的發問，他也不急，慢條斯理地念叨：“天空空，地惶惶，衰女巧遇妖貓郎。山茫茫，水涼涼，命喪黃泉淚兩行。”
“你有病吧？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上次那摞破紙扔地上連螞蟻都壓不死，更別提那瘟貓了，差點害死我。公了還是私了，公了現在就報官算你宣揚封建迷信，私了退我200，精神損失費算在內。”
“女施主，您的命就值200，未免太妄自菲薄。” 老道笑吟吟地撩了一下拂塵，尾端不知有意無意掃了宋杳臉一下。
“好，又扇我一嘴巴，300。” 宋杳雙臂抱胸，滿臉無賴。
老道聽完，笑得更放肆，一把老骨頭笑得快嗆進地裏：“好好好，咳咳，我補償你，但不是退錢，而是送寶。”
老道神秘地從身後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個小陶罐，遞給宋杳。見宋杳不為所動，不由得眨眨眼，鼓勵她打開看看。
反正也被這賴皮老頭堵在家門口進不去，索性就看看他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罐子裏面送的什麽寶。
罐口封得不嚴，用力擰兩下便松動起來，宋杳使出吃奶得勁拔開了塞子，落眼下瞧，滿罐子白花花的灰土起伏不平，細看發現其中混雜了少許白骨塊。
“骨灰？” 宋杳眼睛瞪得一個有兩個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老道。
“這是世上最陰損之人的骨灰，有奇效，滅神殺鬼樣樣精通，不要錢，送給你，敢要麽？”
宋杳後退兩步，沒有絲毫猶豫：“報警。”
“餵餵！” 老道連忙撲過去搶手機，嘴裏不住哄勸：“不吃也別摔碗啊！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兩人纏鬥得不可開交，宋杳憋著一股氣狠命地捏著手機往回奪，那老道也不示弱，大手緊緊抓住宋杳的手腕死拉硬拽。
在昏暗的樓道裏，兩人展開了一場詭異的無聲掰手腕。沒有時間限制，沒有裁判，沒有規則，只有兩個咬緊牙根的鬥士，誰也不肯服輸。
雙方都在向相反的方向用力，宋杳因為體積小體重輕，在扯鬥中不堪重負，身體傾斜45度角，筆直地向斜上方拉伸身體，表情猙獰。而對方選手也沒比她強哪去，整張臉極為扭曲地皺在一起，面色憋得紫紅。
忽悠一下，手上的力道一松，宋杳直接拽著手機飛了出去。
跌落在地時，身後一團氣流墊住她，充足的浮力頂著身體，預料中的痛感並未抵達，宋杳心驚地回頭查看，是歡燼回來了麽？
身後空空如也，身前卻爆發出一陣極不厚道的狂笑。
“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長串笑聲由蒼老過渡至清朗，聲音最後變得很年輕，也很熟悉。
宋杳黑臉回頭，與之對視。面前站著的哪還是什麽老道，這個與她纏鬥許久的人，分明是穿著素袍的歡燼。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嘴唇上掛著不合年紀的胡須，一頭長發盤旋成髻。
“你到底是誰？是老頭還是歡燼！” 宋杳被戲弄得腦袋發暈，一時也不敢立下決斷。
“你說呢？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早上的事麽？” 說完他大踏步走來，蹲在宋杳身旁，臉湊得很近。宋杳麻利地把臉轉到另一邊，懶得看他，見宋杳不識逗，歡燼有些掃興地站起身，退後保持一小截距離。
“就算是他想變成我，也得有命去變啊。” 歡燼陰惻惻地在一旁低語，眼神自然地落到那打開的陶罐上。
“什麽意思？” 宋杳嘴上雖這麽問，可心裏已經同明鏡一般，猜透了一半。
那罐中之物，想必就是老道本人了。
沒想到兩人再次相遇竟然陰陽兩隔，實際存在過的肉身如今變為一丘灰土、幾顆碎骨，這種沖擊對於普通人宋杳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山洪海嘯。
兒時看過的聊齋志異中最經典的一篇便是畫皮，精怪吸了人精魂開了靈智，轉身就將人扒皮剔骨套在自己身上，借著這張皮也過幾天凡人日子快活快活。
歡燼不會就是這樣的邪妖吧？
他的本身真長這樣麽？或許面上掛著的俊相秀顏也是偷來的。
想到這裏，宋杳不寒而栗，雞皮疙瘩爆開一串從胳膊漫到脖頸，暖陽午後，樓道外的陽光明昏昏地散熱，可樓內的她竟如置寒冬臘月一般，通體生寒。
“我......我以後也和罐子裏的他一個下場麽。” 宋杳嘴唇顫抖，努力克制住逃跑的沖動，擡起手指了指歡燼懷中骨灰。
“你只會比他更慘。” 歡燼笑得更陰險了，宋杳後退兩步，已有落荒而逃的預兆。
話未說完，歡燼就先發制人定住了宋杳，見她跑不掉，繞到她身邊幸災樂禍：“比起讓你死，我更喜歡看你生不如死。”
活畜生啊。宋杳咬牙在心裏罵。
“我能聽到哦。” 歡燼點了點宋杳的嘴唇，笑著提醒。
“活畜生！活畜生！活畜生！” 宋杳索性罵出了聲。
“那畜生上樓了，你在這裏站會軍姿不妨事吧？” 歡燼慢悠悠地往樓上走，一步一個臺階，走得極緩慢紮實。
剛走兩節，他鼻子抽了抽，笑意愈演愈甚：“還做好飯菜招待我啊？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站住！” 宋杳忍無可忍，站一會不算事，在店裏站也是站，在樓道裏站還是站，多站少站沒區別。可要是有人敢吃她精心準備的饕餮大餐，那她就要一怒之下，再怒一下了！
“還有什麽指示？是想說冰啤酒在冰箱裏，只剩最後一瓶了麽？好的謝謝你的慷慨，我會替你享用的。” 歡燼手扶胸口，優雅頷首致謝。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宋杳含恨屈服。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歡燼滿眼虛情假意。
“不。會。” 宋杳牙齒磨得吱吱作響。
“好，過幾天陪我去見一個人。” 話落，宋杳洩了氣一般踉蹌幾步，四肢保持僵硬太久，微微泛著麻。
沒有多餘猶豫，宋杳忍著酸麻兩步三步便跑上了樓，剛一進屋就推開歡燼，搶占了茶幾正位。歡燼看她冷臉護食，有些想笑，從口袋裏掏出宋杳手機，對著她晃了晃：“剛才手機有一通未接來電，你要不要打回去問問什麽事？”
“我手機怎麽在你口袋裏？！” 宋杳氣結，明明她下樓時手機放在臥室充電來著。
歡燼笑而不語。以他的能力，她都可以被他揣兜裏，何況一只小手機。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吃完飯再說。” 宋杳滿不在乎地端起碗筷，準備開吃。
“哦，是麽，我看備註是趙姐，她還發了一條短信，說什麽童童的事要與你商量一下。”
手中動作頓停，宋杳神色凝重起來。童童？難道宋旭山對她做什麽了？否則趙姐怎麽會這麽急著來聯系她？
歡燼將手機拋擲半空，宋杳慌忙起身去接。手機在空中翻了個轉，安然地落到宋杳手中，宋杳沒顧及其他，連忙撥了回去。
等電話接起時，她回身一看，歡燼已然拿起她那碗飯，就著她精心做的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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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的貓應該不會處於發情期，那這只浪貓到底每天往外面瞎跑什麽。宋杳摸了摸嘴唇，清晨時分的那個吻還餘留著淡淡溫度，她知道這不過是心理作祟，就算是烙鐵燙過這個時間也該結疤了，可為什麽唇肉還在不知疲倦地發麻發燙？
宋杳摸了摸臉，連帶著整張臉都滾燙發熱起來。
從床上下地，宋杳跑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冷水刺激著整個人冷靜下來，那點不該有的溫度終於被掩蓋得不著痕跡。
已經中午，歡燼沒有回來的跡象，她也懶得聯系，擼起袖子進廚房起鍋顛勺，一塊牛油底料滑入鍋中，劈裏啪啦的油響炸起一片鹹香，宋杳把家裏剩的食材混成一鍋炒成麻辣香鍋，再煮一大碗米飯。今日她要化身為饕餮，大吃特吃。
忙活半天的宋杳端著半盆菜、一碗飯出了廚房，老規矩，依舊不使喚正經餐桌，連人帶飯都遷移到電視前，準備一邊看著綜藝，一邊享受一下愜意的獨食時光。
餘光一瞥，瞧見門口堆放的廚餘垃圾，宋杳含住筷子的嘴又松開了。
要不，把垃圾扔了再吃？
宋杳恨自己瞻前顧後延遲滿足的臭毛病，吃飯總愛把愛吃的推到最後吃，做事喜歡把想做的推到最後做，這也就導致夜長夢多，很多時候愛吃的食物被別人一筷子夾走，想做的事拖到最後沒了興致。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是病，得治。可是眼睛盯著電視，那袋子垃圾卻時刻橫在腦中，導致電視裏的節目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狠心給了自己一嘴巴，宋杳披上外套，拎起垃圾袋出了門。
小區正午時分，各家各戶的廚房窗戶都往外飄著菜香，這一路上宋杳光聞著味就吃了好幾道菜了。相比之下，自家客廳裏擺著的那半盆麻辣香鍋略顯遜色，砸吧砸吧嘴，食欲少了一半。
拋完垃圾宋杳小步往回跑，想趁著食欲還未全部散盡，趕緊回家。
野食雖比家食香，但它不管飽啊！吃到肚子裏的才算自己的。思索至此，宋杳加快步伐。
剛拐進單元門，一道熟悉的身影堵在面前。宋杳看了那人一眼，眼中不免驚詫半分。可驚訝歸驚訝，她頭一低還是打算裝不認識繼續往樓上走。
眼前的那雙鞋似乎在故意與她作對，她往左一步，它便跟著向左。她向右閃過半分，它便調轉鞋尖緊隨其後。
宋杳不耐煩地吐了口氣，白眼翻了一圈才擡頭：“大爺，你怎麽又來了啊？”
眼睛自下而上打量一遍，這老頭依舊是著一身素色道袍，頭頂盤髻，捋著胡子晃晃悠悠。面對宋杳不耐煩的發問，他也不急，慢條斯理地念叨：“天空空，地惶惶，衰女巧遇妖貓郎。山茫茫，水涼涼，命喪黃泉淚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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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扇我一嘴巴，300。” 宋杳雙臂抱胸，滿臉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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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神秘地從身後變戲法似地拿出一個小陶罐，遞給宋杳。見宋杳不為所動，不由得眨眨眼，鼓勵她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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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口封得不嚴，用力擰兩下便松動起來，宋杳使出吃奶得勁拔開了塞子，落眼下瞧，滿罐子白花花的灰土起伏不平，細看發現其中混雜了少許白骨塊。
“骨灰？” 宋杳眼睛瞪得一個有兩個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老道。
“這是世上最陰損之人的骨灰，有奇效，滅神殺鬼樣樣精通，不要錢，送給你，敢要麽？”
宋杳後退兩步，沒有絲毫猶豫：“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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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纏鬥得不可開交，宋杳憋著一股氣狠命地捏著手機往回奪，那老道也不示弱，大手緊緊抓住宋杳的手腕死拉硬拽。
在昏暗的樓道裏，兩人展開了一場詭異的無聲掰手腕。沒有時間限制，沒有裁判，沒有規則，只有兩個咬緊牙根的鬥士，誰也不肯服輸。
雙方都在向相反的方向用力，宋杳因為體積小體重輕，在扯鬥中不堪重負，身體傾斜45度角，筆直地向斜上方拉伸身體，表情猙獰。而對方選手也沒比她強哪去，整張臉極為扭曲地皺在一起，面色憋得紫紅。
忽悠一下，手上的力道一松，宋杳直接拽著手機飛了出去。
跌落在地時，身後一團氣流墊住她，充足的浮力頂著身體，預料中的痛感並未抵達，宋杳心驚地回頭查看，是歡燼回來了麽？
身後空空如也，身前卻爆發出一陣極不厚道的狂笑。
“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長串笑聲由蒼老過渡至清朗，聲音最後變得很年輕，也很熟悉。
宋杳黑臉回頭，與之對視。面前站著的哪還是什麽老道，這個與她纏鬥許久的人，分明是穿著素袍的歡燼。
臉還是那張臉，只是嘴唇上掛著不合年紀的胡須，一頭長發盤旋成髻。
“你到底是誰？是老頭還是歡燼！” 宋杳被戲弄得腦袋發暈，一時也不敢立下決斷。
“你說呢？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早上的事麽？” 說完他大踏步走來，蹲在宋杳身旁，臉湊得很近。宋杳麻利地把臉轉到另一邊，懶得看他，見宋杳不識逗，歡燼有些掃興地站起身，退後保持一小截距離。
“就算是他想變成我，也得有命去變啊。” 歡燼陰惻惻地在一旁低語，眼神自然地落到那打開的陶罐上。
“什麽意思？” 宋杳嘴上雖這麽問，可心裏已經同明鏡一般，猜透了一半。
那罐中之物，想必就是老道本人了。
沒想到兩人再次相遇竟然陰陽兩隔，實際存在過的肉身如今變為一丘灰土、幾顆碎骨，這種沖擊對於普通人宋杳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山洪海嘯。
兒時看過的聊齋志異中最經典的一篇便是畫皮，精怪吸了人精魂開了靈智，轉身就將人扒皮剔骨套在自己身上，借著這張皮也過幾天凡人日子快活快活。
歡燼不會就是這樣的邪妖吧？
他的本身真長這樣麽？或許面上掛著的俊相秀顏也是偷來的。
想到這裏，宋杳不寒而栗，雞皮疙瘩爆開一串從胳膊漫到脖頸，暖陽午後，樓道外的陽光明昏昏地散熱，可樓內的她竟如置寒冬臘月一般，通體生寒。
“我......我以後也和罐子裏的他一個下場麽。” 宋杳嘴唇顫抖，努力克制住逃跑的沖動，擡起手指了指歡燼懷中骨灰。
“你只會比他更慘。” 歡燼笑得更陰險了，宋杳後退兩步，已有落荒而逃的預兆。
話未說完，歡燼就先發制人定住了宋杳，見她跑不掉，繞到她身邊幸災樂禍：“比起讓你死，我更喜歡看你生不如死。”
活畜生啊。宋杳咬牙在心裏罵。
“我能聽到哦。” 歡燼點了點宋杳的嘴唇，笑著提醒。
“活畜生！活畜生！活畜生！” 宋杳索性罵出了聲。
“那畜生上樓了，你在這裏站會軍姿不妨事吧？” 歡燼慢悠悠地往樓上走，一步一個臺階，走得極緩慢紮實。
剛走兩節，他鼻子抽了抽，笑意愈演愈甚：“還做好飯菜招待我啊？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站住！” 宋杳忍無可忍，站一會不算事，在店裏站也是站，在樓道裏站還是站，多站少站沒區別。可要是有人敢吃她精心準備的饕餮大餐，那她就要一怒之下，再怒一下了！
“還有什麽指示？是想說冰啤酒在冰箱裏，只剩最後一瓶了麽？好的謝謝你的慷慨，我會替你享用的。” 歡燼手扶胸口，優雅頷首致謝。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宋杳含恨屈服。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歡燼滿眼虛情假意。
“不。會。” 宋杳牙齒磨得吱吱作響。
“好，過幾天陪我去見一個人。” 話落，宋杳洩了氣一般踉蹌幾步，四肢保持僵硬太久，微微泛著麻。
沒有多餘猶豫，宋杳忍著酸麻兩步三步便跑上了樓，剛一進屋就推開歡燼，搶占了茶幾正位。歡燼看她冷臉護食，有些想笑，從口袋裏掏出宋杳手機，對著她晃了晃：“剛才手機有一通未接來電，你要不要打回去問問什麽事？”
“我手機怎麽在你口袋裏？！” 宋杳氣結，明明她下樓時手機放在臥室充電來著。
歡燼笑而不語。以他的能力，她都可以被他揣兜裏，何況一只小手機。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吃完飯再說。” 宋杳滿不在乎地端起碗筷，準備開吃。
“哦，是麽，我看備註是趙姐，她還發了一條短信，說什麽童童的事要與你商量一下。”
手中動作頓停，宋杳神色凝重起來。童童？難道宋旭山對她做什麽了？否則趙姐怎麽會這麽急著來聯系她？
歡燼將手機拋擲半空，宋杳慌忙起身去接。手機在空中翻了個轉，安然地落到宋杳手中，宋杳沒顧及其他，連忙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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