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登門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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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登門入室】
宋旭山聽術士匯報宋杳身邊的貓妖已被驅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這個死丫頭，敢搞歪門邪道報覆他？日後他有的是法子玩死她。
宋旭山雖然這麽想著，但並未付諸實踐。因為他最近有了更好玩的事要去做。
不過也不能就任由宋杳擺他一道，他故作不經意地將宋杳那邊的事透露給了宋繼鴻，等待兒子先替自己出出氣，而自己要投入全部精力去做當下這件事。
周末，天音新生班正式開課，因為雙科聯報優惠力度更大，很多孩子一口氣連著上聲樂、舞蹈兩節課。下課時間，機構走廊裏嬉戲打鬧的孩子多了起來。
前臺負責維持紀律、看護安全問題的教務老師發現，最近宋校長出現在機構裏的頻次和時長明顯增長。也許是為了維護好新生群體，課間休息時總能看見宋校長巡邏一般四處走動，與每個新面孔熱情打招呼。
其中一個叫許佳童的女孩吸引了宋旭山的目光。女孩今年7歲，個頭比同齡女孩高一些，五官精致，膚色白皙，下課的時候從不和其他小朋友一樣瘋跑，而是坐在圖書角靜靜看童話書。
宋旭山從她來的第一天就註意到她了，像，太像了，太像印象裏宋杳小時候的模樣了。
一樣玲瓏纖細的骨架，一樣白皙精致的臉龐，像個易碎的瓷娃娃，碰一下就會哭成淚人。
宋旭山坐到許佳童的身邊，和藹地盯著她手中的話本，關心道：“童童，你怎麽不和小朋友們去玩啊，一個人躲在這裏看書無不無聊呀？”
許佳童知道這位叔叔，他是這所機構與旁邊機構的大校長。媽媽帶她來報道那天，他和媽媽熱情地說了許久的話，還說等她後續有補文化課的需求，可以去鴻旭教育，老生報名價格都是惠上加惠。
媽媽說他是好人，要她多聽校長的話，乖乖的。
童童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輕軟：“校長好，我唱歌唱累了，不想來回跑了，就來這裏看會書。”
課堂上童童聽得最認真，老師帶大家做游戲她也是最配合的那個，有很多小朋友會耍任性，因為一點不順心就退出游戲去一旁賭氣去。
可童童從來沒有這樣過，每次都盡力配合老師互動，盡管有時候她也覺得有點累，可還是咬牙堅持。所以課間休息的時候童童會想躲到讀書區放空一會。
宋旭山慈愛地摸摸了童童的小臉，指肚被柔軟的臉頰肉包裹，內心升起一聲舒適的嘆息。
童童有些抗拒被不熟的叔叔摸臉，可對上宋旭山和善的臉，她又悄悄咽下了不適，勉強微笑回應。
上課時間到了，各班老師都出來尋沒進教室的學生，因為和宋旭山聊天，童童一時間沒發現走廊中的童聲漸漸沈息。
且她坐在樓梯拐角處的讀書角，老師一時間沒看到童童。於是她聲音有些嚴肅地喚了一聲“許佳童，上課了！”
童童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把書本放到書架上就往回跑。
宋旭山跟在身後，看見那位授課老師眉頭微蹙地教育童童：“童童，下次到前面來坐著知道了麽？你看你都耽誤大家上課了。”
童童羞愧地垂下頭，面紅耳赤，囁嚅著道歉：“對不起舟舟老師。”
“欸~孩子嘛，總有迷糊的時候，下次你多走幾步仔細找找孩子不就行了？對待小朋友要有耐心。” 宋旭山上前一步，揉了揉童童的小腦瓜兒，順嘴敲打一句舟舟老師。
童童心裏一陣溫暖，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宋旭山，轉身快速小跑回教室。
而舟舟老師聽到大領導訓話，心裏不禁翻了個白眼，暗暗吐槽：“站著說話不腰疼，找孩子的功夫你替我回班組織紀律啊？被你看到班裏吵吵鬧鬧的，晚上開會又要點名批評。”
呸！這群豬狗資本家，裏外話全讓他們說了。
宋旭山當然察覺不到底下人對他的心思，他滿腦子都是剛才與童童相處的畫面，沈浸其中反覆回味。
她很乖，懂事聽話，父母離異，缺愛，母親很容易信任有權勢的長者，家庭條件勉強中等水平。這些信息一一列在宋旭山腦中，他笑眼微瞇。
餓了這麽久，終於來了一塊完美的點心。
——
熬完這一周的晚班，宋杳又休了一天假，距離歡燼離開已經快半個月了，一直相安無事，宋杳都快忘記那一夜的風波，有時甚至懷疑歡燼是否出現過，或許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臆想。
痛快地睡到日上三竿，宋杳爬起來煮泡面。就著紅燒牛肉面湯，她又往小鍋裏加入了一些生菜、麻辣燙丸子，不一會豐盛的速食午餐就熱騰騰的出鍋了。
宋杳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將面碗端到茶幾上，順手打開了電視。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剛要送進口的泡面中斷在途中，宋杳皺了皺眉，聽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無奈放下了筷子。
“誰啊？” 宋杳謹慎地透過門鏡向外面看，門鏡的魚眼視角下，樓下大姨像個肥碩的大頭釘立在門口。
“小宋啊，快開門，有事。” 大姨嗓門很洪亮，宋杳揉了揉耳朵。
打開門後，大姨熱情地指了指身後，笑道：“小宋！你看誰來了！”
宋杳探出頭向一旁看去，看見了帶著一臉欠扁壞笑的宋繼鴻，雙手插兜站在門廊處。
大姨還在自顧自熱鬧地解釋：“哎呦小宋我還不知道你有個弟弟呢，你這個弟弟在樓下挨個人問你住哪，說是你好久沒回家了，過來看看你，來的時候忘了你住哪號樓了，這不就被我趕上了嘛。這個小夥子懂事的很呀！非要給我塞一袋子水果，我說不用他偏要給，你做這事鬧的，舉手之勞嘛！”
呵，爛蛆雖然滾在屎裏，但奈何人家滿身蛋白質啊。有錢有點腦子還會裝，騙她這種熱心老姨最是得心應手。
宋杳沒辯解，只是警惕地瞥了一眼宋繼鴻，隨後微笑著送走了還想繼續聊的大姨。
走廊裏只剩下兩人時，宋杳徹底垮下臉，沈聲道：“你來做什麽。”
“怎麽？不邀請我這個弟弟進屋坐坐？” 宋繼鴻晃了晃手中的水果，臉上的笑意陰狠冰冷。
“你說我要是在樓道裏喊兩嗓子宋杳是破鞋，你這位樓下的好大姨會不會聯合所有鄰居抵制你啊？到時候你不會鬧得無家可歸了吧？”
宋杳仍就滿臉冰霜，身體卻側到一旁。宋繼鴻不客氣地撞開她，擠進房間。等宋繼鴻走到客廳看電視後，宋杳輕聲將門反鎖。
家醜不可外揚，她這個弟弟得關上門教訓。
宋繼鴻趿拉著鞋底在麻雀大小的房間裏晃來晃去，一會晃到茶幾旁看看飯食，一會晃到電視面前拍拍電視，神情玩世不恭，時不時嚼著口香糖的嘴裏嘲諷地冷哼兩聲。
“不是，宋杳，你上次回家穿的那一身看著挺好的啊，我還以為你終於有出息了呢。結果你就住這破地啊？”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的？”
“就許你有個妖怪金主，不許我家也有些法師人脈啊？再說了你這破小區估計連個物業都沒有吧，跟拆遷樓似的，到你家我甚至不用跟保安費功夫，隨便糊弄個大姨就把你家地址給套出來了。” 宋繼鴻站定，恥笑一聲。
宋杳敏銳地聽出來前半句的弦外之音，她馬上就在腦中鎖定了一個人。賣她一百塊7張紙符的老頭，果然不是普通道士那麽簡單。
“對了，那個妖怪呢？跟你玩膩了？還是說被人嚇跑了？” 見宋杳垂眸沈思，宋繼鴻以為她慫了，語氣裏帶點幸災樂禍。
掃了一眼桌上的泡面碗，將口香糖精準吐到面上。
宋杳眼神一變，冷不丁地回了一句：“他被我殺了。”
宋繼鴻面容一僵，笑意收斂了半分。
“就......就你？” 繼鴻不要慌！他暗自打氣。“鬼......鬼才信呢。” 更結巴了。
宋繼鴻腦中突兀地閃過一個畫面，主角是高中時期的宋杳。
她梳著規矩的馬尾辮，額前飄下幾縷碎發，正趴在地上直勾勾地瞪著他。下一秒，那團人影便猛地向自己撲來，手中的玻璃尖片泛著冷光，直直刺向他的腳背。
鞋中的腳趾抽動了兩下，記憶中的疼痛跨越時空與此刻的身體同頻共享。
他差點忘了，這個虎娘們高中時候刺傷過他。
被她軟弱無助的窩囊相騙了那麽多年，導致玻璃刺進腳掌裏時，他第一反應都不是疼痛，而是疑惑。這個不起眼的小矮子，站著時打不過他，趴著的時候倒是身手了得。
宋杳忽然湊到他身邊蹲下，宋繼鴻嚇得一激靈，連忙閃身跳開。
宋杳不厚道地笑了，她捂著嘴笑得淚花閃閃，許久才在宋繼鴻青黑的臉色下勉強止住笑意：“怕什麽，我手裏可沒玻璃片。不過是過來拿個東西。” 說完，宋杳便在茶幾下的收納櫃裏翻找起來。
她果然在笑話自己！ 宋繼鴻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似乎想重新掌控局勢，他四下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定在電視上，冷哼一聲，反手就將上面的相框拂倒在地。
相框鏡面發出破裂的脆響，宋杳餘光瞥見，碎片下壓著她和奶奶貼在一起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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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旭山聽術士匯報宋杳身邊的貓妖已被驅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這個死丫頭，敢搞歪門邪道報覆他？日後他有的是法子玩死她。
宋旭山雖然這麽想著，但並未付諸實踐。因為他最近有了更好玩的事要去做。
不過也不能就任由宋杳擺他一道，他故作不經意地將宋杳那邊的事透露給了宋繼鴻，等待兒子先替自己出出氣，而自己要投入全部精力去做當下這件事。
周末，天音新生班正式開課，因為雙科聯報優惠力度更大，很多孩子一口氣連著上聲樂、舞蹈兩節課。下課時間，機構走廊裏嬉戲打鬧的孩子多了起來。
前臺負責維持紀律、看護安全問題的教務老師發現，最近宋校長出現在機構裏的頻次和時長明顯增長。也許是為了維護好新生群體，課間休息時總能看見宋校長巡邏一般四處走動，與每個新面孔熱情打招呼。
其中一個叫許佳童的女孩吸引了宋旭山的目光。女孩今年7歲，個頭比同齡女孩高一些，五官精致，膚色白皙，下課的時候從不和其他小朋友一樣瘋跑，而是坐在圖書角靜靜看童話書。
宋旭山從她來的第一天就註意到她了，像，太像了，太像印象裏宋杳小時候的模樣了。
一樣玲瓏纖細的骨架，一樣白皙精致的臉龐，像個易碎的瓷娃娃，碰一下就會哭成淚人。
宋旭山坐到許佳童的身邊，和藹地盯著她手中的話本，關心道：“童童，你怎麽不和小朋友們去玩啊，一個人躲在這裏看書無不無聊呀？”
許佳童知道這位叔叔，他是這所機構與旁邊機構的大校長。媽媽帶她來報道那天，他和媽媽熱情地說了許久的話，還說等她後續有補文化課的需求，可以去鴻旭教育，老生報名價格都是惠上加惠。
媽媽說他是好人，要她多聽校長的話，乖乖的。
童童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孩童的稚嫩輕軟：“校長好，我唱歌唱累了，不想來回跑了，就來這裏看會書。”
課堂上童童聽得最認真，老師帶大家做游戲她也是最配合的那個，有很多小朋友會耍任性，因為一點不順心就退出游戲去一旁賭氣去。
可童童從來沒有這樣過，每次都盡力配合老師互動，盡管有時候她也覺得有點累，可還是咬牙堅持。所以課間休息的時候童童會想躲到讀書區放空一會。
宋旭山慈愛地摸摸了童童的小臉，指肚被柔軟的臉頰肉包裹，內心升起一聲舒適的嘆息。
童童有些抗拒被不熟的叔叔摸臉，可對上宋旭山和善的臉，她又悄悄咽下了不適，勉強微笑回應。
上課時間到了，各班老師都出來尋沒進教室的學生，因為和宋旭山聊天，童童一時間沒發現走廊中的童聲漸漸沈息。
且她坐在樓梯拐角處的讀書角，老師一時間沒看到童童。於是她聲音有些嚴肅地喚了一聲“許佳童，上課了！”
童童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把書本放到書架上就往回跑。
宋旭山跟在身後，看見那位授課老師眉頭微蹙地教育童童：“童童，下次到前面來坐著知道了麽？你看你都耽誤大家上課了。”
童童羞愧地垂下頭，面紅耳赤，囁嚅著道歉：“對不起舟舟老師。”
“欸~孩子嘛，總有迷糊的時候，下次你多走幾步仔細找找孩子不就行了？對待小朋友要有耐心。” 宋旭山上前一步，揉了揉童童的小腦瓜兒，順嘴敲打一句舟舟老師。
童童心裏一陣溫暖，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宋旭山，轉身快速小跑回教室。
而舟舟老師聽到大領導訓話，心裏不禁翻了個白眼，暗暗吐槽：“站著說話不腰疼，找孩子的功夫你替我回班組織紀律啊？被你看到班裏吵吵鬧鬧的，晚上開會又要點名批評。”
呸！這群豬狗資本家，裏外話全讓他們說了。
宋旭山當然察覺不到底下人對他的心思，他滿腦子都是剛才與童童相處的畫面，沈浸其中反覆回味。
她很乖，懂事聽話，父母離異，缺愛，母親很容易信任有權勢的長者，家庭條件勉強中等水平。這些信息一一列在宋旭山腦中，他笑眼微瞇。
餓了這麽久，終於來了一塊完美的點心。
——
熬完這一周的晚班，宋杳又休了一天假，距離歡燼離開已經快半個月了，一直相安無事，宋杳都快忘記那一夜的風波，有時甚至懷疑歡燼是否出現過，或許這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臆想。
痛快地睡到日上三竿，宋杳爬起來煮泡面。就著紅燒牛肉面湯，她又往小鍋裏加入了一些生菜、麻辣燙丸子，不一會豐盛的速食午餐就熱騰騰的出鍋了。
宋杳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將面碗端到茶幾上，順手打開了電視。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剛要送進口的泡面中斷在途中，宋杳皺了皺眉，聽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無奈放下了筷子。
“誰啊？” 宋杳謹慎地透過門鏡向外面看，門鏡的魚眼視角下，樓下大姨像個肥碩的大頭釘立在門口。
“小宋啊，快開門，有事。” 大姨嗓門很洪亮，宋杳揉了揉耳朵。
打開門後，大姨熱情地指了指身後，笑道：“小宋！你看誰來了！”
宋杳探出頭向一旁看去，看見了帶著一臉欠扁壞笑的宋繼鴻，雙手插兜站在門廊處。
大姨還在自顧自熱鬧地解釋：“哎呦小宋我還不知道你有個弟弟呢，你這個弟弟在樓下挨個人問你住哪，說是你好久沒回家了，過來看看你，來的時候忘了你住哪號樓了，這不就被我趕上了嘛。這個小夥子懂事的很呀！非要給我塞一袋子水果，我說不用他偏要給，你做這事鬧的，舉手之勞嘛！”
呵，爛蛆雖然滾在屎裏，但奈何人家滿身蛋白質啊。有錢有點腦子還會裝，騙她這種熱心老姨最是得心應手。
宋杳沒辯解，只是警惕地瞥了一眼宋繼鴻，隨後微笑著送走了還想繼續聊的大姨。
走廊裏只剩下兩人時，宋杳徹底垮下臉，沈聲道：“你來做什麽。”
“怎麽？不邀請我這個弟弟進屋坐坐？” 宋繼鴻晃了晃手中的水果，臉上的笑意陰狠冰冷。
“你說我要是在樓道裏喊兩嗓子宋杳是破鞋，你這位樓下的好大姨會不會聯合所有鄰居抵制你啊？到時候你不會鬧得無家可歸了吧？”
宋杳仍就滿臉冰霜，身體卻側到一旁。宋繼鴻不客氣地撞開她，擠進房間。等宋繼鴻走到客廳看電視後，宋杳輕聲將門反鎖。
家醜不可外揚，她這個弟弟得關上門教訓。
宋繼鴻趿拉著鞋底在麻雀大小的房間裏晃來晃去，一會晃到茶幾旁看看飯食，一會晃到電視面前拍拍電視，神情玩世不恭，時不時嚼著口香糖的嘴裏嘲諷地冷哼兩聲。
“不是，宋杳，你上次回家穿的那一身看著挺好的啊，我還以為你終於有出息了呢。結果你就住這破地啊？”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的？”
“就許你有個妖怪金主，不許我家也有些法師人脈啊？再說了你這破小區估計連個物業都沒有吧，跟拆遷樓似的，到你家我甚至不用跟保安費功夫，隨便糊弄個大姨就把你家地址給套出來了。” 宋繼鴻站定，恥笑一聲。
宋杳敏銳地聽出來前半句的弦外之音，她馬上就在腦中鎖定了一個人。賣她一百塊7張紙符的老頭，果然不是普通道士那麽簡單。
“對了，那個妖怪呢？跟你玩膩了？還是說被人嚇跑了？” 見宋杳垂眸沈思，宋繼鴻以為她慫了，語氣裏帶點幸災樂禍。
掃了一眼桌上的泡面碗，將口香糖精準吐到面上。
宋杳眼神一變，冷不丁地回了一句：“他被我殺了。”
宋繼鴻面容一僵，笑意收斂了半分。
“就......就你？” 繼鴻不要慌！他暗自打氣。“鬼......鬼才信呢。” 更結巴了。
宋繼鴻腦中突兀地閃過一個畫面，主角是高中時期的宋杳。
她梳著規矩的馬尾辮，額前飄下幾縷碎發，正趴在地上直勾勾地瞪著他。下一秒，那團人影便猛地向自己撲來，手中的玻璃尖片泛著冷光，直直刺向他的腳背。
鞋中的腳趾抽動了兩下，記憶中的疼痛跨越時空與此刻的身體同頻共享。
他差點忘了，這個虎娘們高中時候刺傷過他。
被她軟弱無助的窩囊相騙了那麽多年，導致玻璃刺進腳掌裏時，他第一反應都不是疼痛，而是疑惑。這個不起眼的小矮子，站著時打不過他，趴著的時候倒是身手了得。
宋杳忽然湊到他身邊蹲下，宋繼鴻嚇得一激靈，連忙閃身跳開。
宋杳不厚道地笑了，她捂著嘴笑得淚花閃閃，許久才在宋繼鴻青黑的臉色下勉強止住笑意：“怕什麽，我手裏可沒玻璃片。不過是過來拿個東西。” 說完，宋杳便在茶幾下的收納櫃裏翻找起來。
她果然在笑話自己！ 宋繼鴻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似乎想重新掌控局勢，他四下掃視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定在電視上，冷哼一聲，反手就將上面的相框拂倒在地。
相框鏡面發出破裂的脆響，宋杳餘光瞥見，碎片下壓著她和奶奶貼在一起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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