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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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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是喜歡你

黎舒受的傷絕對比她所表現出來的要更嚴重。

這點從她這段時間裏不常出現就可以看出來, 常常只是現身一會兒,眉宇間便染上了掩飾不住的疲態。

齊瑛知道自己直接勸她少出現,她是不會聽的, 所以幹脆全身心投入到劇組的拍攝項目中。

每天忙得沒空和黎舒聊閑天, 每天等到夜深了才收劇本, 關燈, 倒頭就睡。

見她如此, 黎舒果然也減少了出現的頻率。

齊瑛這次有經驗了, 知道她是沈睡修養傷勢去了。

劇組的拍攝任務很緊,也並不是全按照劇情順序拍攝的。

齊瑛跟組連軸轉了一個多月,最後竟是她的那部分劇本先被拍完。

而第一目的劇本,有部分劇情因為在這古鎮附近找不到合適的拍攝地,所以要等到後面再拍。

一個多月過去,劇組的人和齊瑛都熟絡了不少,在拍完齊瑛劇本的最後一場戲後,拉著她非要給她辦殺青宴。

何白秋沒一起去玩, 不過在齊瑛被其他工作人員拽走前, 往她兜裏揣了個殺青紅包。

數額不算小, 紅鈔票裏還夾了一張薄薄的名片,上面寫著博文工作室, 還有一串老板的電話號碼。

齊瑛好笑,但還是把名片和紅包都收好了。

一大堆男男女女吃完了晚飯,又轉場到ktv鬼哭狼嚎了三四個小時。

等到所謂殺青宴結束後,已經將近淩晨一點, 劇組的大家又趕緊各回各房間,他們明天下午還要趕飛機去另一個拍攝地。

齊瑛的航班也是在下午,目的地與他們不同, 是臨安。

鬧騰了一晚上,齊瑛也累得不行,簡單洗漱後便把自己丟到床上,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瑩瑩月光透過窗楣,落進屋中,照在床邊桌上放著的無事牌。

齊瑛時隔一個多月,又做夢了。

夢中。

徐閱微在路邊撿來的那個少女醒了,徐霜降從半開的窗扉中偷偷看她。

她像是徐霜降曾經養過的一只小狼崽,擁有著稚嫩外表的同時,野性未消,對周遭的一切都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這樣的人對於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來說,實在是太有新鮮感了。

於是在她醒來後的第三天,徐霜降假扮成丫鬟,端著飯菜進了她的廂房。

房間裏藥味濃重,換成旁人非得被熏得皺眉了,但徐霜降從小泡在藥罐子裏長大。

嗅著滿屋的藥味,反而覺得親近。

剛把飯菜放在桌上,徐霜降轉身就瞧見少女倚在床頭,眸色淡淡地看著自己。

徐霜降先是一楞,緊接著立馬笑逐顏開,“小姐,你醒了啊。飯菜都是小廚房剛做的,可香了,你現在吃嗎?”

少女冷冷地看著徐霜降,目光幾近於審視。

屋裏的空氣都像是被她的目光給凍結了,徐霜降更是渾身上下都透著僵硬,眼珠子亂轉,思索是不是自己身上哪裏的破綻叫她看出來了。

僵立許久,徐霜降都打算繳械投降,承認自己不是丫鬟了,卻見眼前的少女莞爾一笑,眉宇間的疏冷如春風化冰般暖化開。

那一瞬的驚艷讓徐霜降看呆了。

“謝謝,可以麻煩你端到我床前嗎?下床太疼了。”

少女的嗓音如空谷鶯啼,只是是受了傷的黃鶯,難掩虛弱,更叫人起惻隱之心。

徐霜降立馬被迷暈了,連連點頭,支起床上安置的小桌子,把飯菜端到床前。

“多謝。”少女笑得很淺,很甜。

徐霜降也不好意思地笑,“不用跟我說謝謝,你是病人,照顧你是應該的。”

廂房內的采光很好,即使少女靠在床幃之後,徐霜降也能看清她蒼白的臉色,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有幾道剛結痂的擦傷,我見猶憐。

少女擡起右手,想要握住勺子,但或許是身上的傷勢過重,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面露痛色,氣喘連連。

徐霜降光是看著就跟著一起痛,握住她的手,“小姐,你不介意的話,我餵你吧。”

少女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異色,然後點點頭,“麻煩你了。”

第一次幹伺候人的活,徐霜降不是很熟練。

第一口湯差點把病人燙死,第二口飯差點把病人噎死,第三口菜夾了個生姜,把病人的臉辣得通紅。

徐霜降的臉也通紅。

少女邊嘶哈嘶哈,邊道:“別往心裏去,是我的問題。”

這頓飯歷經千難地吃完了,徐霜降臉上不自覺掛了笑容,自以為和對方已經算得上相熟了。

她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黎舒。”黎舒笑道,“你呢?”

“我……叫我霜兒就好了。”

*

飛機直達臨安,落地時恰值晚上六點。

臨安的晚高峰時間。

齊瑛打滴滴回家,結果半路堵在高速上,看著長龍般的車隊緩慢挪動,閃爍著車尾紅光。

齊瑛擡手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熟悉的臨安,空氣中都是令人安心的車尾氣味。

放下手機沒一會兒,就叮咚叮咚響起提示音。

孫棗:[可惜我不在臨安,否則一定找你搓一頓。]

趙年槐:[收工了?]

年毓雅:[有空來店裏喝咖啡,我又研究了新款甜品。]

藍文心:[恭喜。]

下意識忽略了年毓雅的消息,而後齊瑛才皺著眉頭看著藍文心的回覆,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自己曾經的確加過藍文心的微信。

只是因為一直沒說過話,所以她給忘記了。

這會兒藍文心突然冒出來恭喜,齊瑛還真有些不方便像拉黑她的電話一樣,拉黑她的微信。

想了想,反正藍文心沒在微信上找過她,於是便也作罷。

晚上大約快要八點才到小區門口,齊瑛照舊在小區門口的沙縣小吃店解決了晚飯,然後才拉著行李箱回家。

八月份的臨安熱得出奇,剛小吃店裏出來就跟進了桑拿房一樣,回家不過短短一段路,齊瑛熱得一身汗。

回了家後,把行李箱往門邊一推,開了空調,拿著洗漱用物就進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室內的溫度經空調調節到了舒服的範圍,齊瑛盤腿坐到沙發上,隨手挑了個綜藝節目播放。

吵吵嚷嚷的綜藝聲音充斥著客廳,齊瑛看似盯著畫面看,實則眼神已經開始飄忽了。

此時閑下心來,腦子裏不自制地就開始播放昨夜的夢境。

夢裏的黎舒好青澀,看著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齡,雖然因為受傷而失了血色,卻反倒增出幾分人氣。

活生生的黎舒。

夢裏的徐霜降被黎舒耍得團團轉,齊瑛卻在清醒後的回味中,早就品出了黎舒故意的示弱。

她怕是早就看出了徐霜降不是丫鬟,更看出了徐霜降單純好騙,在故意打好關系方便套話。

越是回味,齊瑛越是心癢難耐,她迫不及待地想再看看後面發生的事情,好奇徐霜降和黎姐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如果徐霜降不是黎舒,那會是誰,是……自己嗎?

“黎姐姐。”齊瑛輕喚。

“現在不打算躲著我了?”黎舒的聲音緊跟著齊瑛的話音落而出現,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

仿佛深宮裏被冷落了許久的妃嬪,朝著冷情的帝王投去嗔怨的一眼。

幾日不見,齊瑛卻感覺好似過去了一輩子一樣,再見到安然站在自己眼前的黎舒,楞怔了許久。

視線從黎舒臉上順著往下,將她整個鬼看了一圈。

看來黎姐姐恢覆得很好。

齊瑛下意識地露出笑靨,反應過來黎舒說的話後,立馬反駁,“我哪有躲著你。”

說完,自己都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眼前的異香忽地撲近,齊瑛羽睫一顫,撐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攥緊,一人一鬼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呼吸可聞。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距離不是第一次了,齊瑛還勉強穩得住陣腳,盯著黎舒那雙深邃的眸子,楞是沒一點退怯之意。

黎舒微微歪了歪腦袋,鼻尖蹭到了齊瑛的。

冰冷的氣息一靠近,齊瑛心一慌,瞬間破功了,忙往後退。

黎舒鳳眸微瞇,“還說沒躲?”

“這……你……!”

“我怎麽了?”黎舒語調輕緩,慢條斯理地偏頭,瞧見了齊瑛通紅的玲瓏耳垂。

牙尖似泛起癢意,可又想起齊瑛上次跟她鬧脾氣的事情,黎舒抿了抿唇。

“我沒躲你,是你離我太近了!我保持社交距離,明明很正常!”齊瑛義正辭嚴地反駁。

癢意沒被壓下去,反而被齊瑛的反駁激得愈盛,黎舒瞇了瞇眼,最終沒忍住。

照著那石榴般紅潤的耳垂咬下去。

黎舒許是忌憚著齊瑛冷戰的功力,咬的時候收著力道。

不疼,反而有種詭異的麻癢順著耳垂蔓延而開,頭皮都在顫抖。

齊瑛一楞,立馬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彈起來,抵著黎舒肩頭把她推開要逃跑。

剛跑走兩步,腰間倏地纏上一道柔軟的布料,如水般輕柔也如水般強橫,一圈圈將齊瑛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跟個木乃伊一樣立著。

“唔唔唔唔!”

水袖連著齊瑛的嘴一道捂住了,她被水袖的力道帶著轉了個圈,面對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的女鬼。

一身絳紫旗袍,眸光流轉間,瀲灩風情不止,她悠悠站起身,緩步到齊瑛面前,眉眼透著冷然。

黎舒笑道:“又跑?”

齊瑛眨了眨眼。

捂在唇上的綢緞聽話地褪去,齊瑛非常識時務地軟下眉眼,笑得甜甜的。

“黎姐姐。”齊瑛撒嬌一樣喊她名字,“我沒跑……這不是,這不是突然想起來我浴室的窗戶好像沒關嘛。”

黎舒垂眸看她胡謅,半晌,輕嘆息。

揮手間,齊瑛身上纏著的水袖盡數收回,黎舒淡聲道:“不用騙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美人蹙眉,我見猶憐,齊瑛也是全然忘記剛剛那一口之仇,上趕著主動拉住黎舒的手,冰冰涼涼的,盛夏裏還有些不舍得撒開。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果真?”

“果真。”

黎舒看她一眼,“那為什麽總是要從我懷裏逃開。我瞧你分明是很厭惡我。”

齊瑛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黎舒的手,她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氣。

鄭重地搖頭,否認。

“我怎麽會討厭你,我明明……是喜歡你。”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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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齊瑛:再不跑我怕我忍不住親上去。

黎舒:我有說不能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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