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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不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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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不可以哦

“你真是……不可理喻!”

齊瑛甩下這句話, 關了燈,抖了抖空調被,那動靜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抖完鉆進被子裏, 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扭頭又把全世界屏蔽在外了。

黎舒:“……”

入了夏, 雖然夜間氣溫下降, 但一直悶在被窩裏也會熱得人滿頭大汗。

沒一會兒, 齊瑛又把自己從被窩裏放出來, 整個人往外呼著熱氣,跟剛出爐的大饅頭一樣。

她閉著眼睛,緊緊抿唇,整個人緊繃著,等待如往常一般,即將到來的嘲笑。

但過去了很久,書房裏沒有一點動靜。

等著等著,竟是漸漸睡過去了。

翌日清晨, 齊瑛難得起了個早, 下樓買了早飯後, 坐在飯桌上雙眼無神地喝著豆漿。

“你今天起這麽早啊。”孫棗從房間裏出來,看見齊瑛坐在那兒, 質問道,“不會是熬到這個點了吧。”

“我還沒那麽想猝死。”齊瑛無語地白了她一眼。

孫棗沒忍住笑了下,坐到飯桌上吃起早飯。

這陣子齊瑛沒工作任務,孫棗也是剛離職, 兩個無業游民待在家裏的消遣方式就是打游戲。

只是齊瑛今天心情不佳,每一局都以飛速陣亡,打了幾局後說了句“沒意思”, 就把手機丟到一邊了。

見她如此,孫棗也不玩了,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齊瑛看了一會兒,半晌嘖了一聲。

“其實我還是難以想象,你這樣的人出去約人……那啥。”

“那你別想象。”齊瑛有氣無力道。

沈默了一會兒,孫棗坐到齊瑛邊上,把她臉扒拉過去,頭發撩開,仔細端詳齊瑛脖子上的牙印。

兩三天過去,破了的口子已經結痂,淤青倒是沒有那麽快消除,反而呈現出愈發靡麗的顏色,叫人看著就有點臉紅了。

齊瑛隨她打量,眼皮耷拉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是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

“我的媽啊……”孫棗感嘆,“下嘴這麽狠。”

齊瑛回想了下,“嗯,我眼淚都飈出來了。”

“爽哭了?”

“……”齊瑛一巴掌把孫棗推遠了,咬著後槽牙,“你嘴上能有個把門的嗎!”

孫棗:“你褲子都不把門,我嘴把什麽門。”

“……”

“孫棗,孫棗,求你別說了行不。”齊瑛欲哭無淚。

昨天晚上被黎舒掐著臉質問,今天又被孫棗無休止地調侃,齊瑛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

她不找個借口把牙印這事兒翻過篇去,難不成真的和孫棗承認自己這脖子是黎舒咬的嗎?

能在對方脖子上留下一道明顯到有些囂張的牙印,那關系不是敵人就是情人。

齊瑛只是不想那麽麻煩地去解釋牙印的來源,不想讓別人誤解她和黎舒的關系,這有錯嗎?

積郁在心裏的不快在此刻爆發出來,胸腔裏好像被委屈填滿了,可齊瑛從來不是會大哭小叫的性格,她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偏開臉。

“我……我出去買點菜。”說著,她起身。

孫棗立馬看出不對勁,拉住她的手腕,擔心道:“齊瑛,抱歉,我說錯話了,我……”

“沒事。”齊瑛垂著眼簾,另一只手也握了握孫棗的手腕,勉強笑了一下。

這哪裏像沒事,分明是事情大了,孫棗也站起身,“我陪你去吧,咱們倆散散步去。”

“我真沒事,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孫棗看著她,半晌還是松了手,“行,那你有事兒要給我打電話。”

齊瑛笑了下,“知道了。”

出了門,剛出單元樓,外頭熱得要命,齊瑛立馬有些後悔了,可又實在不想回去,只能硬著頭皮往外走。

市裏的氣溫忽升忽降慣了,從來不和市民們打招呼,這會兒熱得跟盛夏似的,大上午的沒什麽人出門。

齊瑛隨處溜達到小區裏的游樂設施,滑梯周圍綠蔭成片,齊瑛挑了條幹凈的長椅坐下。

防曬服昨晚洗了,齊瑛穿著簡約的家居服,套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散著頭發,不仔細看也瞧不見她脖子上的牙印。

餘光中突然出現一抹身影,齊瑛頓了下,往另一邊挪了些。

黎舒坐她邊上,也沒說話,但光是存在就足以令齊瑛如坐針氈了。

就算刻意避開視線的對碰,空氣中那無法忽視的熟悉的冷香也在提醒齊瑛,黎舒在她旁邊。

緊接著,昨晚那荒唐的吻就會闖入腦海中。

真要說起來,那也不算吻,只能說是黎舒的唇和齊瑛的臉頰碰了碰。

但這樣的觸碰,已經超出了兩人關系的範圍。

坐了一會兒,齊瑛坐不下去了,起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黎舒正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更知道無論她走得有多快,也永遠甩不掉黎舒。

可此刻齊瑛不願意去管理智怎麽想,她只悶頭往前走,越走越快。

不知不覺中竟是走出了小區,進了附近的商業街,周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齊瑛低著頭,眼眶被陽光刺得發酸。

突然,小臂被人拉住,齊瑛下意識地用力甩開,轉身投去滿含怨氣的一眼,卻在看清面前人後,楞在原地。

“年毓雅?”齊瑛看向年毓雅被自己甩開的手,立馬道:“抱歉,我剛才不知道是你,你沒事吧。”

她原本以為抓著自己的是黎舒來著,所以甩手那下沒收力。

“我沒事,是我的問題,突然拉你,嚇到你了吧。”年毓雅眼裏的笑意溫和,眼底劃過一抹夾雜著探究的擔心。

她的眼神有種溫柔的敏銳,齊瑛只是站在她面前,就感到無可遁形的窘迫,可擡眼後看向年毓雅,分明只在她眼中看見了關心。

齊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沒嚇到我,只是我剛剛在想事情。”

“怪不得,剛才在後面叫你,你沒聽見。”

年毓雅見齊瑛額頭上的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了一張給齊瑛。

“需要紙巾嗎,你看起來流了很多汗。”

“謝謝。”齊瑛楞了下,接過紙巾,擦汗,淡淡的溫和香氣從紙巾上傳來,齊瑛的心緒也平靜了些。

她問:“你住這附近嗎?”

年毓雅點頭,“就在附近的瀾庭。”

瀾庭,齊瑛聽說過,是這附近房價最貴的高檔小區的名字。

不愧是單手開奧迪的女人。

她們正站在商業街的超市門口,人流量不少,又正對太陽,曬得慌。

年毓雅環視一周,“你是和朋友一起出來的嗎?”

“不是。”齊瑛頓了下,“我出來買菜。”

“我也是來超市買點東西,不如一起?”年毓雅笑著邀請。

不得不說,年毓雅的出現雖然有些令齊瑛始料未及,但一個與這兩天的事情毫無關系的人出現,讓齊瑛有種從窒息之地脫身片刻的松快感,她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兩人推著推車往生鮮超市裏走,今天是周一,所以超市裏的人不多,主要是些上了年齡的大爺大媽,見不到幾個年輕人。

超市的音響裏播放著音樂,就那麽一兩首歌,不斷地循環播放。

兩人在生鮮區挑選蔬菜,邊走邊聊,年毓雅看出齊瑛心情不佳,有意轉移一下她的註意力。

主動開玩笑道:“對了,這兩天我閉店沒開門,沒影響到你工作吧。”

齊瑛一楞,隨即笑彎了眼,年毓雅也跟著笑。

“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損人。”齊瑛笑完,撇了撇嘴,“看來我平時在你店裏一坐就是一下午,很打擾你吧。”

年毓雅柔聲道:“怎麽會呢,幸好有你陪著,否則一個人看店很無聊呢。”

齊瑛又笑,眉眼彎彎的,眸子裏像閃著碎光,說不出的可愛,年毓雅看楞神了一瞬。

“怎麽會只有我陪著,毓雅你店裏客人可不少,生意很好。”

齊瑛說完,卻見年毓雅盯著自己不說話,一時有些不自在,“是不喜歡這稱呼嗎?連名帶姓喊年毓雅,好像有點太嚴肅了,所以我才……”

“沒有。”年毓雅反應過來,眼角眉梢洩出笑意,“我很喜歡這個稱呼。”

“那就好,嚇死我了。”

一聲清清冷冷的嗤聲在一旁響起,齊瑛瞄過去一眼,正撞上黎舒黑沈沈的眼眸。

她恍若什麽都沒看到,又扭頭回來,繼續和年毓雅說說笑笑。

黎舒看著她對著年毓雅笑得開懷,面無表情,眸中的冷意似乎要結了冰一樣。

“毓雅,你前幾天怎麽突然閉店了?”齊瑛強行忽視黎舒的眼神,問年毓雅。

年毓雅皺了皺眉,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半晌才輕聲道:“也沒什麽事,就是……去見了個朋友。最近運氣有些差,我朋友是道士,找她咨詢一下。”

“道士?哇塞,好帥。”

年毓雅被她表情逗笑,“那下次她來的時候,我給你發消息,你過來偷偷看一眼?”

齊瑛雙眸綻光,但轉念又想到自己身邊的黎舒,心生起憂慮。

萬一哪天年毓雅的朋友來找她的時候,和自己正碰上,不會直接把黎舒給收了吧……

也不一定,不是所有道士都會捉鬼的。

但萬一呢?

齊瑛沈思半晌,問:“毓雅,你這朋友會捉鬼嗎?”

年毓雅一頓,“怎麽了?你遇到了……”

突然,齊瑛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耳旁依舊是超市那不變的背景樂,可一切和她仿佛隔了一層障壁,只能看得見,卻摸不到。

驚慌過後,齊瑛感受到一陣熟悉。

是黎舒。

她看見黎舒對年毓雅說自己要上個廁所,隨即“齊瑛”離開,卻沒往廁所去,而是走向了無人的消防通道,關了通道的門。

光線也被阻 斷,周圍昏暗一片。

下一秒,身體恢覆了控制權。

在身體回歸的一剎那,黎舒突兀地出現在齊瑛面前,距離極近,鼻尖幾乎相觸。

可那雙眼中卻沒有一絲往常的平淡或是笑意,黑得如同深淵,即將把齊瑛吞噬殆盡的黑暗。

齊瑛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脊背貼靠在身後的消防金屬門上,冰涼的溫度令她打了個寒戰,腳下卻發軟,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齊瑛。”

黎舒緩步靠近,五指如蛇蟒一般纏上了齊瑛的脖頸,再度靠近,吐氣如蘭。

“齊瑛啊……”

隨著話語漸漸放輕,束縛在齊瑛脖子上的五指卻纏得愈發緊,毫不留情地褫奪齊瑛肺部的空氣。

臉頰因輕度缺氧而泛紅,齊瑛雙手死命拉著黎舒的手,想掙脫卻不得。

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淚水,斷斷續續的氣音從被壓迫的氣管中發出,就在齊瑛以為自己將要生生窒息而死時,黎舒松了手。

樓梯間內夾帶著一點潮濕黴味的空氣湧進空虛的肺部,卻仿佛救人的聖水,齊瑛貪婪地呼吸著,腿一軟,就要跌坐到水泥地上。

卻在跌落半空中時,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腰,抱進那個冷如冰塊的懷抱裏。

脊背被輕撫,齊瑛聽見黎舒在自己耳邊輕聲的呢喃。

“直到現在還想要甩開我嗎齊瑛,不可以哦,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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