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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你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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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你幹的嗎

“餵, 新來的!”半大的少男穿著一身破舊的布衫,嘴邊叼著一根狗尾草,吊兒郎當地坐在桌子上。

桌旁的椅子也坐著幾個小一些的孩子, 將少男圍在中間, 隱隱以他為首。

少男喊了一聲新來的, 卻見女孩依舊背對著他整理東西, 不滿地“嘖”了一聲, 他撚斷嘴邊的草根, 朝女孩丟去。

“跟你說話呢,聾了嗎?這都來了多久了,還把自己當大小姐呢?”

他身邊的孩子們笑起來,少男也樂滋滋地跟著笑。

“你們知道嗎?她還認得字呢,不是大小姐是什麽啊?大小姐現在跟咱們在一個桌吃飯,在隔壁屋睡覺,指不定心裏頭多瞧不起我們呢。”

任由身後的人怎麽說,女孩只是靜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收拾好後直起腰, 轉身欲走。

一個小跟班立馬擋在門口, “你想去哪?”

黎舒稚嫩的小臉緊繃著,“班主說了, 讓我們有空就去練功。”

她說完屋裏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為激烈的哄笑。

少男給小跟班使了一個眼色,小跟班眼疾手快將木門合住,光線立馬昏暗下來, 少男從桌上跳下來,一步一步靠近黎舒。

他掰著手指又扭了扭頭,發出哢哢聲, 看著黎舒黑黝黝的眼瞳,怎麽看怎麽不爽。

“你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師哥來教教你咱們戲班的第一條規矩。”

黎舒沒退一步,死死盯著少男。

少男揪起她的衣領,警告道:“第一條規矩就是見到師哥要老老實實地鞠躬行禮問好,要聽師哥的話。不聽話的新人是要接受懲罰的,知道了嗎?”

黎舒不想生事,沒反駁他。

“好。”少男松開她的衣領,笑道,“那師哥就交給你第一個任務。”

他擡腳踩在木椅子上,腳上的草鞋破破爛爛,露出一個臟兮兮的大腳趾,少男拿手拍了拍鞋面。

“師哥這鞋啊,有點臟了。師妹給我舔幹凈吧。”

“舔幹凈!舔幹凈!舔幹凈!”周圍的跟班們立馬揚聲附和,少男笑嘻嘻地看著黎舒,等著她彎腰過來給自己舔鞋。

黎舒冷冷道:“不可能。”

“哈?你說什麽?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少男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陰冷地看著黎舒,“你覺得你有拒絕的權利?”

“上,給我抓住她!我今天必須讓她給我舔鞋!”

那個關門的小跟班立馬撲上來,黎舒個子比較高大,一把把他給推翻了,剩餘幾人一看她力氣那麽大,一時又有些不敢靠近。

“笨,你們一起上不就好了?”少男啐了一口。

黎舒就算是力氣比較大,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一下被幾人壓著跪倒在地。

眼見得那少男笑著走過來,擡起腳就要踩在黎舒肩上,電光火石間黎舒猶如一道離弦之箭,趁著幾人不備掙脫,一拳砸在少男臉上。

“快快快,捉住她!”

“揍死她!爹的,別放過她!”

場面頓時混亂不堪,幾人扭打在一處,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分不清敵友的亂拳襲來。

“砰”一聲,木門被打開。

迎著刺眼的天光,黎舒看清了門外少女臉上的訝異和慍怒。

“你們在幹什麽?”

原本還扭打在一起的幾人立馬分開,趕忙退到少男身後,原地只留了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黎舒。

少男摸了摸鼻子,“阿梅師姐,我們就是看小師妹不懂規矩,教教她規矩而已。您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吧。”

“教她規矩?”少女瞪了師弟一眼,“這是在教規矩嗎,戲班裏的規矩需要你來教?”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梅快步走到黎舒身邊,動作輕輕地扶她站起來,“小舒,你沒事吧。”

黎舒眨眼的頻率高了些,“我、我沒事。”

少男看著他們,眼珠子一轉便帶著人溜走了,黎舒和阿梅沒管他們。

阿梅把黎舒扶到椅子上坐著,又給她端了一碗水,查看著她臉上的傷痕,眸中劃過一點憐憫之意。

“我一會兒去給你拿點藥,你註意著點別碰水,咱們的臉上不能留疤,知道了嗎?”

黎舒乖巧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阿梅師姐。”

還未說幾句話,一道聲音如驚雷一般在門外炸響。

“你們怎麽在這裏?”

身材幹瘦的男人出現門外,胡須都在抖,見兩人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還沒等她們解釋,便抽出了腰間的鞭子,啪一下甩在地上。

面色陰沈,“今日練了多久的功了,居然躲在這裏偷閑!要不是阿蠻告訴我,我還不知道!”

“班主……”黎舒急著想解釋,嘴卻被阿梅捂住,她不解地朝她看去。

卻見阿梅利索地給班主道了歉認錯,班主臉上的慍色稍歇。

但還是斥道:“你們今晚不許吃晚飯,去院子裏練功,練到我滿意為止聽到沒!”

“班主。”阿梅咬了咬牙,“您要罰就罰我吧,是我帶著她來偷偷休息的。”

“好,你要出頭,那你就領了她的罰!”

黎舒不可思議地朝阿梅看去,那雙眼中不知名的情緒湧動。

——是少女情竇初開嗎?

——或許是,記不清了。

*

“還給我!黎舒,我要生氣了!”齊瑛將黎舒半抱在懷裏,伸手想要去拿她另一只手裏的手機,奈何黎舒一直將手伸得遠遠的,她還真有些夠不著。

黎舒半倒在沙發上,瞇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齊瑛,將回憶片段整理好後,一巴掌蓋在齊瑛臉上,將她推遠了。

然後再把手機丟回她懷裏,不屑道:“你生氣會怎樣,哭給我看嗎?”

齊瑛把手機拿回來後,重新點起外賣,聞言哼了一聲,“我現在正餓著呢,你惹我我就咬死你。”

“膽子越來越大了。”

距離兩人上次吵架和好已經過去了快一周,齊瑛對黎舒也是愈發不客氣起來,有時候黎舒的威脅對她毫不起作用。

但相對的,平常齊瑛自然而然對黎舒的肢體接觸也多了點,所以記憶片段的收集反而還比以前更快了。

窗外的陽光毒辣,隨著正式入暑,天氣也越發的熱了。

這段時間齊瑛都沒怎麽出門,除了前幾天接到派出所的電話,去了一趟派出所。

那個裝成物業闖進她家的變態原來是這個單元樓八樓的住戶,那天晚上送去醫院以後昏迷了整整一天,醒來以後直接瘋了。

一睜眼就喊著什麽“沒有臉沒有臉”,然後瘋狂地撓自己的臉,撓得一片血刺呼啦的,差點沒有把眼睛給生生摳掉了,嚇人得很。

他無妻無子,父母是農村種地的,知道這事兒以後連夜坐火車從農村趕過來。

在派出所哭天喊地,聽了民警的話後堅決不信自己的兒子會做這種事,非說一定是齊瑛仙人跳,鬧著要見齊瑛,派出所肯定不會把齊瑛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們。

後來帶著老兩口去醫院看兒子,更是鬧得天翻地覆。

當然這些都和齊瑛沒什麽關系,派出所讓她過去只是補充了一些證詞,主要是問他當時的情況,以此判斷他當時是否處於犯病狀態。

不過無論他坐不坐牢,後半輩子是毀了無疑。

“黎姐姐。”齊瑛點著外賣,突然想起變態的事,放下手機看向正端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黎舒。

“嗯?”

齊瑛爬到她邊上跪坐著,眨了眨眼,問道:“那個變態瘋了,是你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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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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