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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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孝順
“鬼也有大限嗎？”齊瑛說著, 視線不禁落在了黎舒身上。
“他算不上鬼，只不過是一抹滯留人間的殘魂罷了，傷害不了人類, 今日沒跟著你回來的話, 也頂多再存在個把月。”
齊瑛一頓, 忽地想起當時樹下不止自己, 還有劉老師, 為什麽這殘魂只跟自己回家, 不去纏著劉老師？
齊瑛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招鬼魂稀罕的體質，在遇見黎舒以前，她完全是個忠實的唯物主義擁躉者。
而且黎舒說過，她說她的父親也是死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下。
方才，那抹殘魂也是在黎舒擋在自己身前以後才消散的。
想起這些種種，齊瑛福至心靈，“黎姐姐，那不會是你的父親吧。”
黎舒沒回答, 轉瞬消失, 但這表現在齊瑛眼中便是承認了。
望著空蕩的客廳, 齊瑛恍惚又想起方才父女相見，卻發覺自己與對方早已面目全非的場景, 一時心中湧上酸苦滋味兒。
她想著給黎舒一點獨自消化的時間，沒再打擾她。
直到睡前，齊瑛對著漆黑的房間喊了兩聲黎舒的名字，然而回應她的僅有一室寂靜。
齊瑛想, 黎舒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
待到房間內的唯一一個活人熟睡，床前才又出現一抹幽影。
黎舒看著齊瑛的面龐，冷笑一聲, “自作多情。”
那個吊死在歪脖子樹上的儒生才不是齊瑛想象中慈愛的父親。
他懦弱、無能，妻子死前沒有能力養家糊口，妻子死後更是連生活的擔子也不願意去試著抗一抗。
他就像一株菟絲花，只能依附於他人活著，黎舒母親這一棵大樹枯萎後，無處汲取營養的他自然也活不長久。
他一心求死，不為情更不為什麽貞潔，他只是膽小如鼠。
黎舒最瞧不起這樣的人。
*
在老家的日子過得悠閑又自在，眨眼過去兩天，明天就是奶奶的生日。
這兩天裏，黎舒一直沒有出現過，這同先前她每日都要準時在齊瑛面前晃悠的時候大為不同。
齊瑛雖然心有疑竇，但鬼心難測，說不準就是這幾天的黎舒心情不好所以不願見人，也有可能。
剛巧這兩天齊瑛晚上都沒做夢，兩天下來把這段時間缺的休息都給補回來了。
早晨站在鏡子前面刷牙，都覺得自己面色紅潤，神清氣爽。
看來或許是之前寫劇本趕工作的壓力太大了，這才導致她天天做夢，而且還是連續劇式的夢。
時不時也要給自己放個假，齊瑛這麽想著。
上午，齊瑛正在客廳，盤腿坐在沙發上和孫棗、趙年槐連麥打游戲。
一通緊張刺激的秦王繞柱後，齊瑛還是陣亡了，看著手下操縱的角色上了天，齊瑛猛地往後一靠，“呀！”
孫棗：“我們會帶著你的意志逃出去的。”
趙年槐：“來追我了，棗兒你去接手我的大遺產。”
孫棗：“真的大嗎？不夠大我不接。”
趙年槐輕笑了下，“超級。”
過了會兒，耳機裏傳出孫棗被戲弄後無能的罵聲。
齊瑛旁觀了一會兒，突然手機上方彈出媽媽的消息。
媽：[我們今晚到老家。你跟奶奶拿了鑰匙，先去把家裏打掃一下，不然太久沒住人，屋子裏臟得很。]
齊瑛下意識嘖了一聲。
趙年槐：“怎麽了？”
孫棗趁亂報覆，“肯定是被你遛監管的操作菜到了。”
“不是，是我媽。”齊瑛的聲音有些無奈，“我打完這把就不打了，我爸媽和我妹晚上到家，讓我提前去把家裏收拾一下。”
“什麽？！”孫棗一下炸了，“那間房子你都沒住過幾天，憑什麽你要幫他們打掃衛生！咱不去，憑什麽啊！”
趙年槐也明顯不大高興，但她也清楚齊瑛的性子，最重要的是明天還是奶奶的生日。
齊瑛應該不願意在大喜的日子裏生事，免得父母又鬧到奶奶面前，讓奶奶難做。
趙年槐默了會兒，聲音略沈，“你父母家在哪裏？給我個地址，我讓鐘點工去幹。”
“那多浪費啊。”齊瑛笑道，“我可舍不得阿槐的錢花在這上面，反正那屋子也不大，花不了我多少時間的。”
趙年槐：“你要是不給我地址，那我打電話問問齊奶奶，總能要到。”
孫棗安靜了，作為趙年槐的發小，她能聽出趙年槐此時的心情很差，當然針對的對象並不是齊瑛。
“阿槐。”齊瑛軟聲道，“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
“家人……所以你要維護你的家人，卻讓我就這麽看著他們欺負你嗎？”
趙年槐的聲音裏除了怒意外，還藏著一絲不明顯的淒淒。
音量不大，但強烈到不容忽視的情緒起伏與平常的趙年槐很不一樣，讓齊瑛和孫棗都楞住了。
沈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開。
指腹不知所措地摩挲著發燙的手機，齊瑛小心道：“阿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抱歉。”趙年槐卻打斷了她的道歉，有些懊悔，“是我太激動了。”
“不用，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的，你是為我著想，為我不高興，你只是心疼我。”
“嗯。”
齊瑛聽她情緒緩和了些，才舒展了眉眼，抿唇笑道：“所以，你也要接受我心疼你把錢花在這種事上面。而且你們不用擔心我受欺負，我又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應付方法。”
孫棗趕忙打圓場，“咱齊瑛也是長大了，別把她當小孩子了老趙。”
趙年槐無奈，“老趙好難聽。”
“老趙老趙老趙……”
開了幾句玩笑，這事兒便過去了，齊瑛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奶奶一般都把鑰匙這類東西放在電視下的抽屜裏，拿了鑰匙以後直接騎車往父母家去。
齊父齊母的房子裏縣城中心近一些，是近幾年新建的小區，綠化和安保都是齊奶奶家不能比的。
三室一廳的房子，一個主臥，一個妹妹的房間，還有一間原本應該是齊瑛的屋子，但因為齊瑛每回回縣城都是去奶奶家住，所以也逐漸變成了書房。
開了門進屋，許久沒住人的房子空氣中都有一股子的灰塵味，再加上南方的潮氣重，還有點淡淡的黴味。
齊瑛先把所有的門窗都給打開透氣，借著正盛的陽光把兩個房間的被褥曬出去。
做完這兩件事兒以後，齊瑛離開了。
摸魚的精髓就是工作留痕，但只做留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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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黎舒：青春沒有售價，老爸入口即化。
齊瑛：爸爸媽媽，人生是曠野！灰大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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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不上鬼，只不過是一抹滯留人間的殘魂罷了，傷害不了人類, 今日沒跟著你回來的話, 也頂多再存在個把月。”
齊瑛一頓, 忽地想起當時樹下不止自己, 還有劉老師, 為什麽這殘魂只跟自己回家, 不去纏著劉老師？
齊瑛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招鬼魂稀罕的體質，在遇見黎舒以前，她完全是個忠實的唯物主義擁躉者。
而且黎舒說過，她說她的父親也是死在這一棵歪脖子樹下。
方才，那抹殘魂也是在黎舒擋在自己身前以後才消散的。
想起這些種種，齊瑛福至心靈，“黎姐姐，那不會是你的父親吧。”
黎舒沒回答, 轉瞬消失, 但這表現在齊瑛眼中便是承認了。
望著空蕩的客廳, 齊瑛恍惚又想起方才父女相見，卻發覺自己與對方早已面目全非的場景, 一時心中湧上酸苦滋味兒。
她想著給黎舒一點獨自消化的時間，沒再打擾她。
直到睡前，齊瑛對著漆黑的房間喊了兩聲黎舒的名字，然而回應她的僅有一室寂靜。
齊瑛想, 黎舒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
待到房間內的唯一一個活人熟睡，床前才又出現一抹幽影。
黎舒看著齊瑛的面龐，冷笑一聲, “自作多情。”
那個吊死在歪脖子樹上的儒生才不是齊瑛想象中慈愛的父親。
他懦弱、無能，妻子死前沒有能力養家糊口，妻子死後更是連生活的擔子也不願意去試著抗一抗。
他就像一株菟絲花，只能依附於他人活著，黎舒母親這一棵大樹枯萎後，無處汲取營養的他自然也活不長久。
他一心求死，不為情更不為什麽貞潔，他只是膽小如鼠。
黎舒最瞧不起這樣的人。
*
在老家的日子過得悠閑又自在，眨眼過去兩天，明天就是奶奶的生日。
這兩天裏，黎舒一直沒有出現過，這同先前她每日都要準時在齊瑛面前晃悠的時候大為不同。
齊瑛雖然心有疑竇，但鬼心難測，說不準就是這幾天的黎舒心情不好所以不願見人，也有可能。
剛巧這兩天齊瑛晚上都沒做夢，兩天下來把這段時間缺的休息都給補回來了。
早晨站在鏡子前面刷牙，都覺得自己面色紅潤，神清氣爽。
看來或許是之前寫劇本趕工作的壓力太大了，這才導致她天天做夢，而且還是連續劇式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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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齊瑛正在客廳，盤腿坐在沙發上和孫棗、趙年槐連麥打游戲。
一通緊張刺激的秦王繞柱後，齊瑛還是陣亡了，看著手下操縱的角色上了天，齊瑛猛地往後一靠，“呀！”
孫棗：“我們會帶著你的意志逃出去的。”
趙年槐：“來追我了，棗兒你去接手我的大遺產。”
孫棗：“真的大嗎？不夠大我不接。”
趙年槐輕笑了下，“超級。”
過了會兒，耳機裏傳出孫棗被戲弄後無能的罵聲。
齊瑛旁觀了一會兒，突然手機上方彈出媽媽的消息。
媽：[我們今晚到老家。你跟奶奶拿了鑰匙，先去把家裏打掃一下，不然太久沒住人，屋子裏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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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媽。”齊瑛的聲音有些無奈，“我打完這把就不打了，我爸媽和我妹晚上到家，讓我提前去把家裏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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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年槐也明顯不大高興，但她也清楚齊瑛的性子，最重要的是明天還是奶奶的生日。
齊瑛應該不願意在大喜的日子裏生事，免得父母又鬧到奶奶面前，讓奶奶難做。
趙年槐默了會兒，聲音略沈，“你父母家在哪裏？給我個地址，我讓鐘點工去幹。”
“那多浪費啊。”齊瑛笑道，“我可舍不得阿槐的錢花在這上面，反正那屋子也不大，花不了我多少時間的。”
趙年槐：“你要是不給我地址，那我打電話問問齊奶奶，總能要到。”
孫棗安靜了，作為趙年槐的發小，她能聽出趙年槐此時的心情很差，當然針對的對象並不是齊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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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趙年槐卻打斷了她的道歉，有些懊悔，“是我太激動了。”
“不用，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的，你是為我著想，為我不高興，你只是心疼我。”
“嗯。”
齊瑛聽她情緒緩和了些，才舒展了眉眼，抿唇笑道：“所以，你也要接受我心疼你把錢花在這種事上面。而且你們不用擔心我受欺負，我又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應付方法。”
孫棗趕忙打圓場，“咱齊瑛也是長大了，別把她當小孩子了老趙。”
趙年槐無奈，“老趙好難聽。”
“老趙老趙老趙……”
開了幾句玩笑，這事兒便過去了，齊瑛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奶奶一般都把鑰匙這類東西放在電視下的抽屜裏，拿了鑰匙以後直接騎車往父母家去。
齊父齊母的房子裏縣城中心近一些，是近幾年新建的小區，綠化和安保都是齊奶奶家不能比的。
三室一廳的房子，一個主臥，一個妹妹的房間，還有一間原本應該是齊瑛的屋子，但因為齊瑛每回回縣城都是去奶奶家住，所以也逐漸變成了書房。
開了門進屋，許久沒住人的房子空氣中都有一股子的灰塵味，再加上南方的潮氣重，還有點淡淡的黴味。
齊瑛先把所有的門窗都給打開透氣，借著正盛的陽光把兩個房間的被褥曬出去。
做完這兩件事兒以後，齊瑛離開了。
摸魚的精髓就是工作留痕，但只做留痕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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