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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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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強制愛

衛生間外,孫棗正在手機上刷著有關電影的劇評,和網上的同好興奮地討論著劇情。

“走吧。”虛弱的女聲響起,孫棗擡眼一看,怔了下。

立馬擡手去摸齊瑛的額頭,“你臉怎麽這麽白?不舒服嗎?”

齊瑛拿開她的手,“我沒事,就是蹲久了突然站起來,頭有點暈,緩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

齊瑛強自擠出一抹笑容,“真的。”

孫棗勉強相信了她的說辭,兩人出了影院,去別處逛街。

馬上要入夏了,去年的夏裝雖然還能穿,但多少有點穿膩了,孫棗早就想好了要約齊瑛出來買衣服,再順便幫齊瑛也挑兩套,免得她整天就是短袖大褲衩的。

人靠衣裝馬靠鞍,也得穿點漂亮衣服人才會變得精神起來,孫棗估摸著齊瑛肯定是被她的那些短袖衛衣給吸了精氣。

拉著齊瑛逛了一下午,不僅孫棗滿載而歸,齊瑛也是左右手都提著衣服袋子。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兩人選了家烤肉店,點好單後等著上菜的空餘時間裏,孫棗又提起了影院的事兒。

“餵,你到底在廁所裏幹什麽了?今天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齊瑛楞了楞,“我沒幹什麽啊。”

“少來,今天我讓你試衣服就試衣服,說好看你就買。你平時對自己哪有那麽大方。”孫棗翻了個白眼,故意誇張地模仿起齊瑛往常的言行。

“一條裙子敢賣我八百?我跪下來哭給她看。這衣服上是鑲金了嗎賣那麽貴,穿上它能防彈嗎?”

齊瑛咳了咳,“沒那麽誇張吧。”

“有!”

齊瑛沈默,低下頭拒絕回答。

孫棗像是早就猜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冷笑一聲,當即就把手機解鎖屏幕,劃到通訊錄界面。

警告道:“你不說是吧,不說我打電話給阿槐,我看你跟她說不說。”

“……卑鄙。”

“小屁孩,這叫關心。”孫棗忍不住伸手捏了下齊瑛的臉頰,時隔許久又叫起了小時候的稱呼。

此時服務員把點的肉都端過來,孫棗一邊把肉夾到烤盤上,聽著“滋滋”的聲音,回憶悠悠倒帶。

孫棗和趙年槐家是世交,兩人從小就認識,至於齊瑛,那是後面才結識的。

哪怕到了今天,孫棗都還記得跟齊瑛的初見,倒不是齊瑛這人多有辨識度,反而就是因為齊瑛這人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那年她和趙年槐高三,雖然像她們這樣家庭的小孩,考不好也可以外出留學鍍金,但無論是她還是趙年槐,都不是能夠坦然地把自己人生徹底交給家裏的孩子。

所以她們很忙很累,不輸於普通家庭孩子的疲憊。

就在這樣的階段,有一天趙年槐上學遲到了。

不是身體原因,也不是什麽非人為因素,她就是上學路上看見騎車摔進溝裏的齊瑛,善心大發送齊瑛去醫院所以遲到。

旁人都說趙年槐善,只有孫棗清楚趙年槐可沒有那樣多餘的好心。

更別提趙年槐發現齊瑛是她們隔壁高中的高一學妹以後,居然聲稱順路,每天接送齊瑛上下學,甚至帶著齊瑛參加只屬於她們的活動,讓齊瑛加入她們。

孫棗原以為齊瑛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趙年槐上心,但深入了解後發現她就是個普通女高中生。

長相倒是清秀標志,但學習成績一般,體 育成績一般,也沒什麽出眾的天賦,性格更是像一塊鵝卵石一樣圓潤光滑無銳角。

孫棗又想,會不會這個普通女高的背後,有一個傲人的家世!

後來發現她們家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最不普通的大概是家裏的巨嬰數目。

到現在孫棗也想開了,大概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不講道理的,有些人只需要見一面就是朋友,有些人哪怕朝夕相處也依舊相看兩厭。

可能當年趙年槐就是單純覺得齊瑛摔進溝裏的姿勢很瀟灑吧。

三人一起走過這麽多年,早就成了彼此生命裏無法割舍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齊瑛見了趙年槐總是乖巧居多,對自己每次都大呼小叫的。

明明她也是姐姐級別的人物來著。

切。

小屁孩這個不長眼。

孫棗姐姐力大爆發,烤完牛肋條後剪成一塊一塊,貼心地放進齊瑛的盤子裏。

擡眼瞥了她一下,見她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也撇下心頭那點小酸味。

“行了行了,有什麽煩心事也可以跟我說啊,我可能是沒有阿槐有本事,但多少也能幫到你一點吧。”

齊瑛皺眉,“別這麽說你自己。”

孫棗心裏舒服了,樂滋滋地又下了塊肉,“那你跟我說說,你有什麽鬧心事兒?”

“我挺好的,什麽事都沒有。”

“……”

白高興了。

但還沒等孫棗再勸,就聽齊瑛支支吾吾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不是我啊,是我朋友。”

“嗯,朋友。”孫棗嗔了齊瑛一眼,心道這借口真爛,不如不找。

現在的人誰不知道“我朋友”寫作“我朋友”,讀作“我自己”。

“我朋友她的生活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她一開始只想離那個人遠一點,因為那個人是個很危險的人。”齊瑛仔細斟酌著用詞。

孫棗瞇眼,“男人女人?”

女鬼。

“女人。”

“繼續。”

“後來過了一段時間,那女人幫了我朋友一些事情,我朋友也逐漸對她改觀了,想要和她好好相處。但是、但是有一天,她發現那個女人依舊是初印象裏那個危險、不好相處的人。”

“嗯……”孫棗陷入沈思。

齊瑛的描述實在是太過於模糊抽象,以至於她腦子裏無法生成一個具體的形象。

她想了想,追問道:“那女人幹了什麽,讓你朋友覺得她很危險?”

齊瑛猶豫片刻,“她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最近常常讓我朋友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孫棗:“比如?”

“比如,讓我朋友抱她。”

“那你……”孫棗在齊瑛的眼神下,又添了幾個字,“的朋友,就抱了?不能不抱嗎?”

“不抱她會生氣。”齊瑛回憶著忽閃的燈光,心裏頭還在打顫,補充道,“她生氣起來很可怕,你沒經歷過不懂。”

“素拉拉嗎?”孫棗瞪眼問道。

齊瑛連忙搖頭,剛想說黎舒有後代,但覺得後代這個詞用在活人身上太奇怪了,感覺在說八十歲的老太太的時候才會用。

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換了個說法,“她有孩子。”

“已婚?!”孫棗眼睛瞪得更大了。

齊瑛回憶了一番黎舒的每日穿搭,其中確實出現過喜服,她點點頭,“已婚。”

“我的媽……已婚直女強制愛,確實危險。”

“什麽亂七八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齊瑛無語地看了孫棗一眼。

她就知道孫棗無法準確理解她的境遇,但這也正常,畢竟齊瑛這段日子的困擾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可以概括的。

黎舒是鬼不是人,孫棗數據都代錯了,驗算結果怎麽可能對。

可齊瑛也不可能把黎舒的事情告訴她,想也知道孫棗只會帶她再去一次醫院。

現在的齊瑛很清楚黎舒的存在肯定是真實的,那天晚上從她家奪門而逃的江湖騙子可以作證。

所以家裏那些沒喝完的中藥當天晚上就被齊瑛丟進了垃圾桶裏,她也不會再去醫院看醫生。

當然,黎舒能讓江湖騙子看見,自然也能做到讓孫棗見到自己,但齊瑛不願意把朋友拖下水。

說到底,黎舒是個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算了算了,不說了,吃肉。”齊瑛不願再多說,擺了擺手,夾起孫棗給自己的肉往嘴裏塞。

孫棗以為她心虛,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我勸你朋友一句,能放下就早點放下,人家都結婚生子了。再說了,離她遠點,她還能把你朋友關小黑屋裏不成?法治社會,少給我玩什麽強制愛。”

果然想歪了。

齊瑛最後還想替自己再伸冤,“不是愛情,沒有喜歡。”

“得了吧,就你那個描述不是喜歡所以心甘情願地被強制愛,還能是什麽?主仆嗎?新中國沒有奴隸。”

“……跟你聊不到一塊。”齊瑛氣鼓鼓地把孫棗盤子裏的肉夾走,塞進自己嘴裏作為報覆。

兩人吃飯都算慢的那一卦,加上吃的還是烤肉這種需要自己花費時間去自制的東西,吃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頓飯吃下來花了兩個多小時。

晚上八點多,不早也不晚的時間,要是放在以前,齊瑛還有興致和孫棗再轉場清吧,亦或是去街邊散步消食。

但她今天卻是沒那樣的好心情了,吃完就和孫棗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回到家,齊瑛今天想給自己放個假,不去趕劇本了。

她休息了一會兒以後,慢悠悠地洗了個澡,然後窩在沙發裏,打開投影儀放著最近新播的劇。

簡直是無聊透頂的劇,看得齊瑛眼皮越來越沈,最後昏昏睡去。

待她睡過去後,一抹黑色的身影才悄然出現在一旁。

黎舒垂眸端詳眼前蜷縮著熟睡的女人,昏黃的燈光映在她瓷白的臉上,粉嫩的唇瓣,挺翹的鼻梁,仿若孩童一般無害純良。

恢覆記憶的開關,究竟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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