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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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倆人在梁培念家這裏那裏骨碌個遍，第二天大清早各自回去父母身邊，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再見面，裝作無事發生地去八字先生那裏請來新的結婚日子，然後去給準新郎新娘的婚紗照試妝。
沒有選擇一條龍婚紗攝影團隊，而是單獨租借衣服與化妝師，請寫真攝影師來進行拍攝。兩人分別挑了兩種風格：一套民國風情的簡約覆古禮服外拍，和一套華麗非凡的唐制婚服棚拍。
唐代婚服是從何溯師姐的漢服工作室租借而來，光妝發就做了三、四個鐘頭，又重又熱，可徐珍寶很喜歡，忙不疊自拍，跟所有好姐妹視頻。
何溯跑前跑後幫忙買咖啡和小蛋糕，倒不是服務被拍攝的主角，而是服務服化道以及攝影師。畢竟師姐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痛快地出借這套覆原形制，連費用都豪爽地打了折扣。
當父親和哥哥驚訝於他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時，當事人卻是不鹹不淡地嗆了一句，“你們本來也沒關心過。”
梁培念因為秋鴻雁的事，本來就對弟弟一直有愧疚——讓他知道母親並沒有自己描述中那麽美好，而且還要讓他親自去面對，這對何溯來說太殘酷了。
如果不是這次跟何溯的朋友接觸，他甚至不知道在別人眼中，弟弟是認真、負責，甚至有點完美強迫癥的合作夥伴，只要是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拼了命也會做到最好。然後就會覺得沒挑戰了，放棄，再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自己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兄長。
“那你弟說不定是個智商很高的天才啊。”徐勵心跟梁培念在影棚外面看包，像兩個隨時等待召喚的場務。
梁培念笑過之後又嘆氣，“我其實沒想到，他會那麽堅決地要自己去見媽媽。我本來以為……他是個膽小怕事的孩子。”
“我對你弟不是特別了解哈，”徐勵心看著何溯在前方的背影，“他應該是個在‘某種程度上’比較獨立和有主意的人。”
梁培念註意到她加重音的那幾個字。
“一聲不吭學了很多技能，也獨自去很多城市跑來跑去，這證明他其實完全可以照顧自己，而且也不懶不怕辛苦——只要這件事是他喜歡的。但是回到家裏，萬事有你和你大哥，有可以拿定主意的人，也有可以幹活兒的人，那確實也就不需要他了。”
大事有冷靜果斷願意扛責任的何越頂著，家務事有任勞任怨的梁培念顧著，作為家裏最小的孩子，由年齡差距拉開的生活軌跡，天然地將何溯放在了家庭責任之外。
他最大的責任就是“管好自己”，花點錢學技能，沒有花天酒地、胡作非為，他不必承擔責任，也不必有貢獻。所以也不必被期待。
何溯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吧。
“很多事他也能做，但是你們可以做得更好，那就可以放心依賴你們了。但如果一件事只有他能做，或者必須他來做，哪怕不願意，那他也會做得很好。”
梁培念默然，“我好像都沒你了解他。”
“家人之間就是這樣的，因為太熟悉彼此，反而容易燈下黑。我還不是一樣，直到現在才又了解一點我媽。”
提到“媽媽”，很明顯梁培念頭頂又冒出陰雲。
秋鴻雁此行目的其實並非是人，而是錢。她在國外確實開了幾家店，中餐廳、美甲店，賺錢是真的，辛苦是真的，近兩年投資虧損也是真的。
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到從國內親友這裏借點錢周轉，但如果不必還那就更好。從父母那裏斷續聽到梁培念的消息，覺得把他帶來能幫自己大忙，或者再從何惟傾這裏“借”一點也無妨。
對梁培念來說，“母親有不得已的苦衷”是無法實現的甜味幻想，而“母親不愛自己”則是徹頭徹尾的苦味現實。他不願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梁培念，你可以把自己變得更自私、更利己一點。”徐勵心忽然說。
“為什麽？”
“不光是你媽媽，我也一樣，我們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只是大家表現得不一樣。你已經把別人優先考慮這麽多年，有資格為自己多考慮一下，”她轉頭看著梁培念，“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以你自己的感受為先。”
“比如，我想跟你在一起這個決定就是以我為先，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跟我們父母的結果無關，我甚至會要求你，為我付出遠超他人的時間和精力。”
徐勵心把手裏的飲料瓶當做話筒：“所以梁培念先生，你現在最想要什麽？”
梁培念張張嘴，欲言又止，“要在這裏說嗎？”
徐勵心“哎喲？”“是什麽虎狼之詞嗎？”她把耳朵湊近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前方拍攝傳來“叔叔阿姨先休息一下”的喊聲，倆人迅速站起來向父母迎上去，一起圍著攝影師的電腦選片。
“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的稱讚此起彼伏，梁培念給不出任何建議，只是羨慕父親可以與心愛之人結為連理，而他和徐勵心之間也能走到這一步嗎？
你想要什麽？
想要你愛我，只愛我，並且能夠跟我結婚，組成家庭，永不分離。
我想要這個，徐勵心。
我只想要這個。
“……要什麽？”徐勵心沒有聽清楚他的低語。
臥室裏充滿綿密的欲念，耳膜裏的聲響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臟鼓動，所以梁培念似是而非的話經常會被遮蓋幾個字。
“沒有什麽。”
動作代替回答，梁培念將這份妄想化作當下能夠觸碰到的真實，不斷地在徐勵心身上索求，直到她精疲力盡才罷休。
他起身去廚房端了兩杯檸檬水，徐勵心爬起來一口氣喝了一杯半，靠在他肩膀上抱怨：“白天我媽累我，晚上你累我……”
“你煩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煩，完全不煩。”徐勵心趕緊伸手摸摸他的臉連聲安撫。
這幾個月來梁培念一直身心緊繃，秋鴻雁的出現更是讓他情緒格外脆弱，一時半刻都無法走出陰霾。所以徐勵心也對他分外包容，予取予求。
“回吉平以後，我們就不好單獨出來了……”梁培念把她用被子包裹住，親吻她的額角，“所以我想要不然就——”
就公開吧。
這兩天好歹還能找理由在自己家裏幽會，回吉平可就不好辦了。
徐勵心“啊”，然後“哎呀。”
梁培念多敏銳的一個人，從這語氣裏解讀出一絲心虛。
“徐勵心，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什麽叫‘又’啊？從來就沒有‘又’好嗎？”徐勵心為自己高聲辯解。
“那你什麽意思？不想公開嗎？”
“不是不想，是我接下來可能不在吉平你公不公開咱倆都見不著當然你要是想公開我肯定是不反對的就是這個事兒我得提前告訴你嘛！”
徐勵心說完喘半晌。梁培念怒目而視，手臂把連同她身上的被子越裹越緊。
“你不在吉平在哪裏？”
“京市啊。就來仙揚之前……接了個活兒唄。”徐勵心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咱爸媽的婚事這不是延後了嗎，那我跟越然原定的開工時間也得再延後。這一下子半年又來半年，承諾和錢包都受不住啊，我怎麽也得適當跟她表達一下搞事業的誠意。”
何惟傾的身體恢覆得極好，何溯也能當個勞力，再有梁培念坐鎮，徐勵心覺得暫時抽身應該沒問題，才接下一個短期項目。
當然，主要還是錢多。
“那對我的誠意呢？”
“咱爸媽”這個稱呼稍微緩解卻無法完全平息梁培念的怨懟，剛在一起就險些被拋棄，現在剛和好就要異地分離，讓他怎麽接受？
就這，白天還好意思問他“你想要什麽？”
“我不是馬上就走，還有好幾天呢，你要是想公開咱倆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穿上衣服開視頻，怎麽樣？”
梁培念不為所動。
“我這不是想著咱們家裏有你，就可以百分百放心嗎？而且咱倆也不是以前的關系了，很多事都不用藏著掖著，溝通完全無障礙。”
雖然這句話讓他很高興，但高興之後還是生氣，徐勵心實在太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喜惡，很輕易就能把他哄好。所以梁培念仍然強硬：“全是障礙！你不在就是最大的障礙！”
“……”徐勵心奮力地抽出一條手臂，“那何二哥哥希望我怎麽做？”
“不去，留在吉平。”
“沒得商量？”
“沒有。”
徐勵心深吸一口氣，閉眼思考，“好吧。”從床頭摸過手機撥給章越然，兩聲撥號音剛過就被梁培念拽走按掉。
“幹啥啊？”
梁培念握著她手機半天沒動，聲音悶悶地問：“項目周期要多久？”
“國慶後中旬第一次提案，十二月中交片。”
兩個月。
“能保證元旦前回來嗎？”
徐勵心點頭。章越然剛好回撥，他把手機還給她，“……去吧。等你回來再說。”
徐勵心看著他的側臉，一邊簡要地講完電話一邊伸出另一條手臂，抻開被子把梁培念也包進去，雖然因為體型原因包得不是那麽徹底。
“梁培念。”
“……”
“何二。”
“……”
“哥哥。”
“幹嗎，說。”
“你可以對我提需求，你知道我最擅長解決需求。除我媽以外你最優先。”她想了想，“備註：現階段，優先於我。”
“那以後呢？”
“看我們兩個誰更自私一些吧。”她的嘴唇貼上去，他的嘴唇有回應。“在京市，你在我家的那幾天，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好的日子。”
“為什麽？”
“無論什麽時候回去都能看到你，你在那個房間裏做的所有事情都跟我有關……”
她極深地吻過去，吻到梁培念身體再次熱起來。
“我以前覺得結婚沒什麽好處，但要是能夠霸占你每天過這樣的日子，就覺得——”
徐勵心的停頓讓梁培念渾身緊繃，在腦海中嚎叫，求她不要在這裏賣關子，卻又不敢催促，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瘋狂祈求她盡快給他一個結果。
是他想的那樣嗎？
是嗎？
“就覺得……結個婚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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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梁培念家這裏那裏骨碌個遍，第二天大清早各自回去父母身邊，隔了不到兩個小時再見面，裝作無事發生地去八字先生那裏請來新的結婚日子，然後去給準新郎新娘的婚紗照試妝。
沒有選擇一條龍婚紗攝影團隊，而是單獨租借衣服與化妝師，請寫真攝影師來進行拍攝。兩人分別挑了兩種風格：一套民國風情的簡約覆古禮服外拍，和一套華麗非凡的唐制婚服棚拍。
唐代婚服是從何溯師姐的漢服工作室租借而來，光妝發就做了三、四個鐘頭，又重又熱，可徐珍寶很喜歡，忙不疊自拍，跟所有好姐妹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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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親和哥哥驚訝於他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時，當事人卻是不鹹不淡地嗆了一句，“你們本來也沒關心過。”
梁培念因為秋鴻雁的事，本來就對弟弟一直有愧疚——讓他知道母親並沒有自己描述中那麽美好，而且還要讓他親自去面對，這對何溯來說太殘酷了。
如果不是這次跟何溯的朋友接觸，他甚至不知道在別人眼中，弟弟是認真、負責，甚至有點完美強迫癥的合作夥伴，只要是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拼了命也會做到最好。然後就會覺得沒挑戰了，放棄，再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自己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兄長。
“那你弟說不定是個智商很高的天才啊。”徐勵心跟梁培念在影棚外面看包，像兩個隨時等待召喚的場務。
梁培念笑過之後又嘆氣，“我其實沒想到，他會那麽堅決地要自己去見媽媽。我本來以為……他是個膽小怕事的孩子。”
“我對你弟不是特別了解哈，”徐勵心看著何溯在前方的背影，“他應該是個在‘某種程度上’比較獨立和有主意的人。”
梁培念註意到她加重音的那幾個字。
“一聲不吭學了很多技能，也獨自去很多城市跑來跑去，這證明他其實完全可以照顧自己，而且也不懶不怕辛苦——只要這件事是他喜歡的。但是回到家裏，萬事有你和你大哥，有可以拿定主意的人，也有可以幹活兒的人，那確實也就不需要他了。”
大事有冷靜果斷願意扛責任的何越頂著，家務事有任勞任怨的梁培念顧著，作為家裏最小的孩子，由年齡差距拉開的生活軌跡，天然地將何溯放在了家庭責任之外。
他最大的責任就是“管好自己”，花點錢學技能，沒有花天酒地、胡作非為，他不必承擔責任，也不必有貢獻。所以也不必被期待。
何溯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吧。
“很多事他也能做，但是你們可以做得更好，那就可以放心依賴你們了。但如果一件事只有他能做，或者必須他來做，哪怕不願意，那他也會做得很好。”
梁培念默然，“我好像都沒你了解他。”
“家人之間就是這樣的，因為太熟悉彼此，反而容易燈下黑。我還不是一樣，直到現在才又了解一點我媽。”
提到“媽媽”，很明顯梁培念頭頂又冒出陰雲。
秋鴻雁此行目的其實並非是人，而是錢。她在國外確實開了幾家店，中餐廳、美甲店，賺錢是真的，辛苦是真的，近兩年投資虧損也是真的。
實在是沒有辦法，才想到從國內親友這裏借點錢周轉，但如果不必還那就更好。從父母那裏斷續聽到梁培念的消息，覺得把他帶來能幫自己大忙，或者再從何惟傾這裏“借”一點也無妨。
對梁培念來說，“母親有不得已的苦衷”是無法實現的甜味幻想，而“母親不愛自己”則是徹頭徹尾的苦味現實。他不願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梁培念，你可以把自己變得更自私、更利己一點。”徐勵心忽然說。
“為什麽？”
“不光是你媽媽，我也一樣，我們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只是大家表現得不一樣。你已經把別人優先考慮這麽多年，有資格為自己多考慮一下，”她轉頭看著梁培念，“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以你自己的感受為先。”
“比如，我想跟你在一起這個決定就是以我為先，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跟我們父母的結果無關，我甚至會要求你，為我付出遠超他人的時間和精力。”
徐勵心把手裏的飲料瓶當做話筒：“所以梁培念先生，你現在最想要什麽？”
梁培念張張嘴，欲言又止，“要在這裏說嗎？”
徐勵心“哎喲？”“是什麽虎狼之詞嗎？”她把耳朵湊近他，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前方拍攝傳來“叔叔阿姨先休息一下”的喊聲，倆人迅速站起來向父母迎上去，一起圍著攝影師的電腦選片。
“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的稱讚此起彼伏，梁培念給不出任何建議，只是羨慕父親可以與心愛之人結為連理，而他和徐勵心之間也能走到這一步嗎？
你想要什麽？
想要你愛我，只愛我，並且能夠跟我結婚，組成家庭，永不分離。
我想要這個，徐勵心。
我只想要這個。
“……要什麽？”徐勵心沒有聽清楚他的低語。
臥室裏充滿綿密的欲念，耳膜裏的聲響已經分不清是誰的心臟鼓動，所以梁培念似是而非的話經常會被遮蓋幾個字。
“沒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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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廚房端了兩杯檸檬水，徐勵心爬起來一口氣喝了一杯半，靠在他肩膀上抱怨：“白天我媽累我，晚上你累我……”
“你煩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煩，完全不煩。”徐勵心趕緊伸手摸摸他的臉連聲安撫。
這幾個月來梁培念一直身心緊繃，秋鴻雁的出現更是讓他情緒格外脆弱，一時半刻都無法走出陰霾。所以徐勵心也對他分外包容，予取予求。
“回吉平以後，我們就不好單獨出來了……”梁培念把她用被子包裹住，親吻她的額角，“所以我想要不然就——”
就公開吧。
這兩天好歹還能找理由在自己家裏幽會，回吉平可就不好辦了。
徐勵心“啊”，然後“哎呀。”
梁培念多敏銳的一個人，從這語氣裏解讀出一絲心虛。
“徐勵心，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什麽叫‘又’啊？從來就沒有‘又’好嗎？”徐勵心為自己高聲辯解。
“那你什麽意思？不想公開嗎？”
“不是不想，是我接下來可能不在吉平你公不公開咱倆都見不著當然你要是想公開我肯定是不反對的就是這個事兒我得提前告訴你嘛！”
徐勵心說完喘半晌。梁培念怒目而視，手臂把連同她身上的被子越裹越緊。
“你不在吉平在哪裏？”
“京市啊。就來仙揚之前……接了個活兒唄。”徐勵心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咱爸媽的婚事這不是延後了嗎，那我跟越然原定的開工時間也得再延後。這一下子半年又來半年，承諾和錢包都受不住啊，我怎麽也得適當跟她表達一下搞事業的誠意。”
何惟傾的身體恢覆得極好，何溯也能當個勞力，再有梁培念坐鎮，徐勵心覺得暫時抽身應該沒問題，才接下一個短期項目。
當然，主要還是錢多。
“那對我的誠意呢？”
“咱爸媽”這個稱呼稍微緩解卻無法完全平息梁培念的怨懟，剛在一起就險些被拋棄，現在剛和好就要異地分離，讓他怎麽接受？
就這，白天還好意思問他“你想要什麽？”
“我不是馬上就走，還有好幾天呢，你要是想公開咱倆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穿上衣服開視頻，怎麽樣？”
梁培念不為所動。
“我這不是想著咱們家裏有你，就可以百分百放心嗎？而且咱倆也不是以前的關系了，很多事都不用藏著掖著，溝通完全無障礙。”
雖然這句話讓他很高興，但高興之後還是生氣，徐勵心實在太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喜惡，很輕易就能把他哄好。所以梁培念仍然強硬：“全是障礙！你不在就是最大的障礙！”
“……”徐勵心奮力地抽出一條手臂，“那何二哥哥希望我怎麽做？”
“不去，留在吉平。”
“沒得商量？”
“沒有。”
徐勵心深吸一口氣，閉眼思考，“好吧。”從床頭摸過手機撥給章越然，兩聲撥號音剛過就被梁培念拽走按掉。
“幹啥啊？”
梁培念握著她手機半天沒動，聲音悶悶地問：“項目周期要多久？”
“國慶後中旬第一次提案，十二月中交片。”
兩個月。
“能保證元旦前回來嗎？”
徐勵心點頭。章越然剛好回撥，他把手機還給她，“……去吧。等你回來再說。”
徐勵心看著他的側臉，一邊簡要地講完電話一邊伸出另一條手臂，抻開被子把梁培念也包進去，雖然因為體型原因包得不是那麽徹底。
“梁培念。”
“……”
“何二。”
“……”
“哥哥。”
“幹嗎，說。”
“你可以對我提需求，你知道我最擅長解決需求。除我媽以外你最優先。”她想了想，“備註：現階段，優先於我。”
“那以後呢？”
“看我們兩個誰更自私一些吧。”她的嘴唇貼上去，他的嘴唇有回應。“在京市，你在我家的那幾天，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好的日子。”
“為什麽？”
“無論什麽時候回去都能看到你，你在那個房間裏做的所有事情都跟我有關……”
她極深地吻過去，吻到梁培念身體再次熱起來。
“我以前覺得結婚沒什麽好處，但要是能夠霸占你每天過這樣的日子，就覺得——”
徐勵心的停頓讓梁培念渾身緊繃，在腦海中嚎叫，求她不要在這裏賣關子，卻又不敢催促，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瘋狂祈求她盡快給他一個結果。
是他想的那樣嗎？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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