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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煙波,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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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煙波,一路同行

《煙波同行》

煙籠秋水月籠沙,輕舟逐浪伴蒹葭。

相逢莫問前塵事,此去京華共晚霞。

風軟語低心意暖,霜輕露淡鬢邊華。

從今縱有千重險,有君相護不須嗟。

蕭驚寒那句“從今日起,你不是一個人”,輕飄飄落在沈清辭耳畔,卻重如千鈞,砸得她心頭小鹿亂撞,臉頰緋紅,連耳根都染透了粉色。

她攥著手中那枝蒹葭,蘆葦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的松木香,縈繞在鼻尖,讓她原本因孤身入京而惶恐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秋水渡往來行人皆看呆了眼,誰也不曾想到,素來清冷疏離、不近女色的靖王殿下,竟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寒門孤女,說出這般溫情脈脈的話語。

一旁的侍衛夜宸更是瞪大了雙眼,跟在王爺身邊十餘年,他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對誰如此溫柔,別說主動搭話,便是多看女子一眼都未曾有過,今日這般舉動,著實破天荒。

蕭驚寒卻全然不顧旁人目光,目光始終落在沈清辭身上,見她手足無措、眉眼低垂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擡手示意身後隨從牽過一輛精致的馬車,車廂以紫檀木打造,雕著雅致的蒹葭紋路,簾幕是厚實的雲緞,垂落下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風雨。

“你孤身一人,搭乘尋常客船多有不便,本王回京,你且隨本王一同上路,也好有個照應。”蕭驚寒語氣自然,全然不容她拒絕,話語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寵溺,卻又顧及她的顏面,說得極為妥帖。

沈清辭連忙搖頭,心中雖有動容,卻深知兩人身份雲泥之別,她一介民女,怎可與當朝王爺同車而行,傳出去,於他於己,都有損名聲。

“殿下,萬萬不可,民女身份低微,不敢叨擾殿下,搭乘客船便可,不敢勞殿下費心。”她微微屈膝,想要推辭,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倔強。

蕭驚寒眉梢微挑,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卻又放緩了聲調,溫柔勸慰:“無妨,本王既開口,便無人敢置喙。這秋水渡魚龍混雜,你一個弱女子,獨自登船太過兇險,你若執意不肯,便是讓本王放心不下。”

他字字句句,皆是為她著想,沒有半分王侯的居高臨下,只有滿心的關切與呵護。

沈清辭擡眼,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裏,那眼底的真誠與暖意,讓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她終究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多謝殿下。”

蕭驚寒見她應允,嘴角笑意加深,親自伸手,扶著她登上馬車。

車廂內布置得極為雅致,鋪著柔軟的錦墊,角落放著暖爐,驅散了暮秋的寒意,小幾上擺著精致的點心與熱茶,處處透著細致與妥帖。

沈清辭端坐在車廂一隅,身姿端正,雙手放在膝上,微微低著頭,不敢多看身旁的蕭驚寒,心跳始終快得異常。

蕭驚寒則坐在她對面,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看著她緊攥著蒹葭的小手,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滿是歡喜。

他自幼生於皇室,見慣了朝堂的爾虞我詐、後宮的勾心鬥角,身邊多的是趨炎附勢、刻意逢迎之人,從未見過如沈清辭這般,幹凈純粹、溫婉清雅,如蒹葭一般,不染塵埃,只一眼,便讓他動了心,想要將她護在身後,許她一世安穩。

“你去京城投奔哪位親友?住處可曾安頓好?”蕭驚寒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靜謐。

沈清辭擡眸,如實回道:“回殿下,民女父母早亡,唯有一位遠房姨母在京城,此前書信往來,姨母應允民女前去投奔,只是……只是未曾去過京城,一切都還未知。”

說到此處,她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前路漫漫,終究是沒有歸屬感。

蕭驚寒將她眼底的落寞看在眼裏,心頭微微一疼,溫聲安慰:“不必擔憂,既到了京城,有本王在,必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若是投奔不順,你且告知本王,一切有本王為你安排。”

他的話語,如同冬日暖陽,照進沈清辭心底,讓她眼眶微微發熱,長這麽大,除了父母,從未有人對她如此好。

“殿下……民女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照拂。”她聲音哽咽,滿心感激。

蕭驚寒看著她,眼神認真:“沒有何德何能,只是本王心甘情願。”

一句話,說得直白坦蕩,毫無半分遮掩,沈清辭臉頰再次泛紅,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馬車緩緩行駛,離開秋水渡,沿著官道向著京城而去,車窗外,蒹葭叢生,煙波浩渺,一路風景如畫。

蕭驚寒怕她拘束,便尋著輕松的話題與她閑聊,聽她講江南的風土人情,聽她講蘆葦畫的技藝,他聽得認真,時不時開口詢問,語氣溫柔,眉眼間盡是寵溺。

沈清辭漸漸放下拘謹,也慢慢開口,與他說著江南的趣事,說著自己的生活,聲音輕柔,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帶著淺淺的梨渦,好看極了。

一路舟車勞頓,因有蕭驚寒的悉心照料,沈清辭卻未曾受半分辛苦,餓了有精致的點心,冷了有暖爐取暖,困了便靠在車廂一角小憩,蕭驚寒則始終安靜陪伴,從不打擾。

夜宸駕車,穩穩前行,看著車廂內的溫情氛圍,心中暗自驚嘆,自家王爺,這是徹底動了心。

暮色漸濃,月光灑在官道上,清輝遍地,車窗外的蒹葭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朦朧而唯美。

沈清辭看著窗外的月色,輕聲吟誦出方才心中有感而發的詩句,正是《煙波同行》,聲音輕柔,在車廂內緩緩回蕩。

蕭驚寒聽罷,眼中滿是驚艷,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樣貌清雅,更是才情卓絕,詩句意境優美,字字含情,與這一路煙波蒹葭,相得益彰。

“好一句‘相逢莫問前塵事,此去京華共晚霞’,清辭,你才情過人。”蕭驚寒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眼中滿是欣賞與寵溺。

沈清辭被他誇得不好意思,輕聲道:“殿下過獎了,只是隨口胡謅,難登大雅之堂。”

“在本王心中,便是最好。”蕭驚寒看著她,眼神炙熱而真誠,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車廂內,氣氛溫情脈脈,月光灑落,映著兩人的身影,一路同行,心意漸生,蒹葭為引,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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