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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如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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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如數奉還

等到陳樺徹底忙完這一陣的時候,距離他離開蘇州已經過了半個月。

陳樺匆忙地訂了最近的機票回蘇州,一邊趕路一邊試圖聯系江雨舒。但小少爺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陳樺只能直接到他家去逮人。

結果到了蘇州還是沒見到江雨舒,只見到江雨舒的爸爸媽媽。

陳樺問起江雨舒,舒晴說:“小雨去國外看他的大學時的朋友了。”

國外?這臭小子怎麽一下子就跑到國外去了?

其實陳樺並不覺得江雨舒去國外只是為了躲他,現在的江雨舒沒之前那麽幼稚,也許他真的是去看從前的朋友的。

但陳樺對眼睜睜地看著江雨舒跑路這件事已經有PTSD了,很難不多想。

“他什麽時候去的?什麽時候回來?”陳樺焦急地問。他知道一見到長輩就連著問這麽多問題很不禮貌,但他顧不上那些了。

“昨天去的,至於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知道,他沒說。”舒晴答。

昨天才去的?陳樺有點後悔,早知道會這樣哪怕早一天回蘇州也不至於讓江雨舒再一次跑掉。

“您知道他具體在哪嗎?”陳樺又問。

舒晴拍著陳樺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在美國滑雪。小陳老師你不用急,他不會在國外待太久,玩幾天就會回來上班的。”

“幾天”到底是多久?雖然不想再等了,但陳樺只能先在蘇州老實等著。

陳樺發消息問江雨舒什麽時候回來,江雨舒說過兩天。

兩天之後江雨舒還是沒回來,陳樺又發消息去問,江雨舒又說過兩天再回。

滑雪要滑這麽久?不累嗎?陳樺實在是等不下去了,跟舒晴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找江雨舒。

舒晴攔下了陳樺:“小陳老師,你不必專門跑一趟的,太遠了。小雨過幾天就會回來。”

“沒關系,正好我的簽證還沒到期,我也想去滑雪。”陳樺隨口扯了個理由。

舒晴很快就接受了陳樺的說法:“說的也是,現在正是滑雪的季節。這樣吧,我派人送你過去。”

陳樺有點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太麻煩您了,不用送我過去。您告訴我具體位置就行,我自己去。”

舒晴看上去十分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好吧,那我安排人給你準備那邊的銀行卡和電話卡。安排好之後我就給小雨打電話,讓他準備接你。”

“不用了,不用告訴他。”陳樺連忙拒絕,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哦,我懂了,驚喜是吧。”見陳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舒晴很貼心地替他解釋,“你們年輕人真浪漫啊。”

陳樺尷尬地笑了笑。其實他壓根不知道這對於江雨舒來說是驚喜還是驚嚇,他只是怕江雨舒提前得知他要追過去之後又要跑路才不讓舒晴告訴江雨舒。

這是陳樺第一次獨自出國。從前出國都是為了工作,隨行人員眾多,陳樺本人不用操心任何瑣事,工作人員都會替他辦好。但一個人去就不一樣了,值機、過海關、落地異國之後的衣食住行等等都很麻煩。

連著工作了半個月之後才歇了不到兩天,緊接著又是十多個小時的國際航班,陳樺只覺得自己累得快要散架了。

前兩次從北京追到蘇州的路上陳樺都有些瞻前顧後,猶豫不決。不過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絲毫不覺得後悔,也不覺得猶豫。

也許江雨舒過兩天就會回家,也許江雨舒玩得正開心無暇顧及他,但他就是想來。

十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和顛簸輾轉之後,陳樺終於到達了北美的一處滑雪聖地。這邊比北京還冷,已經積起了厚厚的雪。目之所及皆是銀裝素裹,美不勝收。

舒晴已經吩咐人為陳樺訂好了酒店,陳樺下車進入酒店大堂之後就直奔前臺。只是不知怎麽回事,前臺查不到預約記錄。

陳樺的英語只有大學六級水平,近些年沒怎麽用,忘了不少。他用翻譯軟件和前臺溝通了半天,也不知是不是翻譯軟件的問題,掰扯了半天也沒能解決。

“你怎麽來了?”

在令人頭大的洋文之中,陳樺突然聽到一句親切的漢語,一轉頭就恰巧碰上他要找的人。

江雨舒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顯得身形修長。他身邊圍著一群膚色各異的年輕男女,陳樺猜測這些人應該是小少爺留學時認識的朋友,他們也順著江雨舒的目光看向陳樺。

陳樺突然一下子被這麽多外國人盯著,有些不知所措,話也說不出來。

江雨舒跟他的朋友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走,然後兩三步走到陳樺身邊,把陳樺拉到一旁:“說話,你怎麽來了?”

“……來滑雪。”陳樺避重就輕地回答。

江雨舒皺著眉追問:“你自己來的?”

“是。”

“我媽告訴你我在這的?她怎麽會讓你一個人來?”

江雨舒看起來有點生氣,陳樺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高興,下意識地心虛:“她說過要派人送我來,但我拒絕了。”

江雨舒叉著腰對著陳樺就是一頓數落:“為什麽拒絕?你不提前告訴我就一個人跑這麽遠過來,出了事怎麽辦?這不是瞎胡鬧嗎?你發瘋發上癮了?”

陳樺下意識辯解:“我可以的……”

江雨舒更生氣了:“你可以?你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通,你考慮過嗎你就說你可以?怎麽總是腦子一熱就做決定?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聽江雨舒這麽一說陳樺才發覺是挺胡鬧的,頓時不敢吱聲了。

此情此景讓陳樺想起他二十六歲生日那天,江雨舒輾轉一整天坐飛機去找他,只為了趕在零點之前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陳樺當時還罵他是瘋子。

如今角色反轉,發瘋的人變成了陳樺自己,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他之前從江雨舒那裏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在得到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有朝一日要如數奉還。

“算了,先不說這個。”江雨舒揉了揉太陽穴,“你剛才跟前臺說什麽呢?出問題了嗎?”

“你媽媽給我訂了房間,但預約信息好像查不到。”陳樺低著頭小聲解釋。

江雨舒急匆匆地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然後又用英語跟前臺說了點什麽,很快就順利地拿到了房卡。

但是江雨舒並沒有把房卡給陳樺,而是直接拽著陳樺坐電梯上樓。

江雨舒把陳樺帶進了一間套房,這應該舒晴給陳樺訂的房間。但江雨舒好像還在生氣,陳樺不敢坐下,只是局促地站著。

“解釋一下吧。為什麽要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來?”江雨舒在椅子上坐下,抱著手翹著腿,直直地看著陳樺。

“我好久沒滑雪了,所以來玩玩。”

“國內又不是沒有滑雪場。”

“好吧,滑雪只是順路……其實我主要是來找你的。”

“我很快就會回家的,我媽沒跟你說嗎?”

“她說了,但我還是害怕。我怕你……”陳樺沒精力兜圈子了,“我怕你又跑了。”

不知道為什麽,江雨舒似乎看起來並沒有那麽生氣了,陳樺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你追得這麽緊,我能跑到哪裏去?”江雨舒站起來走向門口,“好了,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快睡一覺。”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因為心情一直忐忑不安沒個著落,陳樺本來並不覺得困的。可江雨舒這麽一說之後他反倒困得睜不開眼了。

落地北美後的第一天陳樺一直窩在房間裏斷斷續續地睡覺倒時差,飯都是讓酒店工作人員送到房間裏。等到他徹底調整好作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醒來之後陳樺便打電話問江雨舒的房間號,打算去找江雨舒。江雨舒卻在電話裏說:“我不在房間,我在去吃飯的路上。”

陳樺想都不想就下意識問:“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你來幹嘛?我媽不是給你訂了餐嗎?”

“我不想再麻煩她了。”

“那就可以麻煩我了?”江雨舒的語氣裏有點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陳樺被問得啞口無言。

好在江雨舒沒有再問下去:“行了,換衣服吧,我去接你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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