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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惡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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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惡龍公主

江雨舒的臉色更陰沈了:“你什麽意思?”

“拍《夜雨》的時候你總覺得自己跟李遠山一樣有罪,拍《追雲》的時候又跟秦牧一起喜歡上攝影。”陳樺擡起頭,用輕微顫抖的聲音發問,“你怎麽保證你下一次不會沈浸於別的什麽事,或者別的什麽人?”

江雨舒皮笑肉不笑地說:“你看,你不也是一直在懷疑我嗎?”

事到如今,陳樺反而平靜了下來:“既然我們在一起只是互相耽誤,互相懷疑,那就算了吧。”

江雨舒的臉色竟然還能變得更冷幾分:“你說什麽?”

“我們分手。”說完,陳樺擡起了手,把被他攥得不成樣子的玫瑰花扔進了垃圾桶。

看到陳樺扔花,江雨舒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是一副快氣瘋了的樣子。陳樺這才反應過來玫瑰花是無辜的,蘇蕓霖也是無辜的,其他的所有人和事都是無辜的。

但花已經躺在了垃圾桶裏,就像他們逐漸腐爛的感情。

“又這樣?一吵架就要分手?”江雨舒終於朝陳樺的方向走了兩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別再用這個威脅我了。”

破鏡難再圓,就算費盡心力重新粘起來了裂痕還是在那裏,脆弱得搖搖欲墜,再次碎掉的時候也一定是沿著從前的裂痕破開。

也許上次提分手的時候就該堅決一點,這次陳樺下定決心再也不心軟了:“不是威脅,這次我是認真的。”

陳樺說完轉身進了臥室,本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沒想到江雨舒竟然追進來問:“你想清楚了?你確定?”

“今天我先回我那裏,我的東西以後再來收拾。”陳樺拿起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自顧自地說。

江雨舒單手叉腰堵在房間門口:“你要搬走?”

陳樺低著頭沒有看他,聲音很平靜:“我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見了,各自冷靜一下。”

房門開著,但江雨舒站在那裏,沒有讓開的意思:“你爸爸媽媽每天都給你發消息打電話叫你不要和我一起住,實在是辛苦。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終於說動你了?”

陳樺懶得留情面:“也許他們說得對,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鬼迷心竅?”剛剛江雨舒只是生氣,這下已經憤怒了,他兩三步上前來拽著陳樺的手腕把陳樺摔在床上,“你爸媽問我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也就算了,看來你也覺得我是騙財騙色、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

陳樺被江雨舒突然的暴力嚇了一跳。看來那天在電話裏,他的父母的確對江雨舒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江雨舒表面看上去不在意,也不肯講出來,但實際上一直都記得。

床很軟,摔上去並不痛,但陳樺還是有些怕了。他實在是不敢跟江雨舒硬碰硬,這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根本無法預料。

“沒有,我沒有這樣看你。”陳樺試圖安撫江雨舒,“我只是堅持不下去了,你讓我走吧。”

江雨舒怒極反笑,瞇起眼睛屈膝跪在床上俯身,一只手按住陳樺的肩膀,一只手捏著陳樺的下巴:“真抱歉,可惜我這裏並不是什麽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你走不了的。”

此時此刻比起生氣,陳樺心裏更多的是害怕。

眼前的江雨舒太陌生了,甚至是恐怖。明明離的很近,陳樺卻覺得江雨舒面目模糊,看不清。他滿腦子都是“快逃”。

陳樺盡可能緩和語氣:“你別激動。”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的,你想都不要想。”江雨舒勾起嘴角笑著,笑得好瘆人,“一開始的時候明明是你自願來的,在你踏進這裏的第一步之後就沒有離開的可能了,我有的是辦法把你困死在這裏。”

江雨舒像一朵烏雲一樣籠罩在陳樺身上,不再是從前那朵柔軟甜蜜的棉花糖,他們之間的故事也變成了一個黑暗童話。原來城堡裏的飛來橫禍不是公主被惡龍抓走了,而是公主變成了惡龍。

也許江雨舒從來就不是什麽溫順乖巧、單純可愛的人,從前好歹還演一演,這下是演都不演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眼下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通了,陳樺只好先拖著:“我今天不走,你先起來。”

江雨舒並沒有起來,只是追問:“那明天呢?”

“明天再說。”陳樺也一動不動,“今天太晚了,先睡吧,好嗎?”

江雨舒不置可否,只是緩緩地松了手起身。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緩兵之計,陳樺並不想妥協。他撐著床坐起來,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一下剛剛被江雨舒緊緊攥著的肩膀和手腕:“我先去別的房間睡吧。”

江雨舒又警惕起來:“為什麽?”

都這時候了還問為什麽?陳樺怕激怒江雨舒,不敢直說,只好換個說法:“還是先各自好好想想吧,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走的。”

江雨舒緊緊盯著陳樺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觀察陳樺有沒有說謊。原來江雨舒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嚇人。

最後江雨舒還是勉強同意了:“那好,這可是你說的,暫時先不走。”

陳樺點點頭,拿起手機離開了主臥。

自打同居以來,但凡兩個人同時在家就沒有分房睡過。這是陳樺第一次不和江雨舒一起睡,他隨便選了一間客房,進去之後就用被子蒙著腦袋躺下。

家裏的房間都很幹凈,隔三岔五就有鐘點工來打掃,陳樺還是莫名其妙地覺得空氣裏有股灰塵的味道。

不出意料,陳樺失眠了一整晚。晚上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仔細去聽家裏的動靜,奈何隔音太好,什麽都聽不到,也不知道江雨舒有沒有好好睡覺。

陳樺一直熬到天亮,今天還要上班,化妝師肯定要嘮叨他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因為不想在家裏撞見江雨舒,陳樺打算早點去上班。

昨天睡得很晚,陳樺本以為江雨舒肯定是要賴床的,怕吵醒江雨舒他洗漱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動作,但他一出衛生間的門就發現江雨舒坐在沙發上。

江雨舒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站了起來,他的皮膚有點蒼白,也沒什麽表情,看起來狀態很糟糕,還好他今天沒有行程。

他轉身面向陳樺:“你要去哪?”

江雨舒不像昨天那樣憤怒,那樣咄咄逼人,也許這一晚上他也想了很多。但陳樺已經不打算跟他過多糾纏了,只是簡略地回答:“去上班。”

“什麽時候回來?”江雨舒平靜地追問。

陳樺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快刀斬亂麻:“我要搬回我原來的房子,這兩天我盡量抽空把我的東西搬完。你不會開車,車我帶走,我會把你出的那一半錢還給你。其他我們一起買的東西都留給你。”

說起車,陳樺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點從前的事。之前要買車的時候陳樺本打算一人拿一半,但江雨舒非要出全款,陳樺說一起出錢就算作共同財產才哄著江雨舒妥協。這下好了,到分手的時候真搞得跟離婚一樣,還要分割共同財產,也算是首尾呼應吧。

在陳樺說那些話的時候江雨舒一直皺著眉,幾次想要打斷,不過忍住了。直到陳樺全都說完,他才問:“一定要走嗎?”

陳樺點頭:“嗯。”

“能不能不走?”江雨舒委屈巴巴地看向陳樺。看上去好可憐,像一只被拋棄的家養貓。

過了一個晚上之後江雨舒似乎換了策略,打算硬的不行來軟的。無論是撒嬌、耍賴還是裝可憐,這小子都是一把好手。

但陳樺對此已經免疫了,他清楚地知道這只是江雨舒口中“有的是辦法把你困死在這裏”的其中一種辦法。江雨舒那麽驕傲,絕對不會哀求任何人,如果他這麽做了那麽就一定是演的。他實在是一位很出色的演員。

見陳樺沈默了,江雨舒又補充:“之前你搬過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就算我們吵架了也是我走。”

“當時只是逗你玩的,怎麽可能真的把你從你家裏趕出去?”陳樺無奈地說,“更何況我們現在不是吵架,是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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