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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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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不愛我了

“毀掉?”江雨舒輕笑著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我沒有想要毀掉你。但是今天我上臺領獎的時候,走到哪裏哪裏就飄起彩帶。彩帶落了滿地,應該很難清理。”

“你在到底說什麽?”事到如今陳樺還是很難理解江雨舒天馬行空的思維和跳脫的話題。

江雨舒退後一步,在他和陳樺之間留出一點距離:“當時我就在想,我絕對不會讓我自己成為你成名之路上的彩帶、禮炮、手捧花之類的,用過一次之後就變成垃圾。”

陳樺實在是忍無可忍:“別說廢話了,這和你在獲獎感言裏提到我有什麽關系?”

“你說因為我你才成名,但是現在你有新同事、新搭檔、新環境,事業也走入正軌,前途一片光明,好像我只是你的入場券而已。我為你感到高興,但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跟我撇清關系、劃清界限。”江雨舒在笑,但是笑得很滲人,仿佛動畫電影裏美麗但邪惡的大反派,“你已經用完我了,所以想把我甩開。只可惜我太不識相了,老師,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江雨舒說了很多,但陳樺沒怎麽聽懂,只覺得越來越生氣:“你不是小孩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能不能把工作和生活分開?雖然工作上我們沒什麽關系了,但是私下我有哪裏對你不好?我難道不是天天都在圍著你轉嗎?”

“對我們來說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有那麽多人盯著我們的生活看,一天到晚緋聞、熱搜、各種爆料滿天飛。”江雨舒握住陳樺的手腕,像是生怕陳樺跑了,“你剛剛才說過,我們這樣的人就是活在別人的看法裏的。別人都覺得我們在一起之後我們才在一起,那別人都覺得我們毫無關系之後我們是不是真的就毫無關系了?”

陳樺本想辯解,但是事實上他就是來找江雨舒分手的,從這個角度來看,江雨舒說的也沒有錯。

江雨舒緊緊攥著他的手,有點痛,但痛覺也沒能讓他冷靜下來,他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了:“我不知道你想要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關系……我只是想像以前那樣生活下去,為什麽你要把事情變得這麽覆雜?為什麽要逼我?”

“但我不想那樣稀裏糊塗地生活下去,像搭夥過日子一樣。”江雨舒繼續逼近陳樺,僅剩的那一點距離都快消耗殆盡了。

陳樺猛地把江雨舒推開,江雨舒被差點被開水潑的那次他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用力地推過江雨舒。他幾乎快要怒吼出來了:“是嗎?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一點都不在乎,只有你在乎,是你非要把這些事強加在我身上,你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江雨舒被陳樺推得摔到桌子上,用手肘撐住桌面才穩住。他一臉驚訝地看向陳樺,似乎一點都沒想到陳樺會對他下這麽狠的手。

驚訝過後他立馬又冷靜下來,繼續冷嘲熱諷道:“那你呢?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難道你就沒有把你在乎的事強加到我身上?難道你就考慮過我的想法?”

直到這時陳樺才意識到真的是這樣,他和江雨舒的分歧太嚴重了,他早就知道這一點,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喜歡上江雨舒,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無法和江雨舒和平共處。在這種情況下,喜歡這兩個字好像顯得很無力。

這時陳樺猛然想起一些小事——其實江雨舒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喜歡。就連他們第一次接吻那天,江雨舒說的也只是“你喜歡我”,而不是“我喜歡你”。

所以江雨舒真的喜歡他嗎?

空氣又安靜下來。陳樺突然想起粉絲說過的那句話——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演藝圈是個廣闊的地方,江湖之大,到處都是機會,哪裏都能容身。能一起走一程已經算是很有緣分了,何必互相束縛呢?

“你說得對,這樣相互強求下去實在太痛苦了。”陳樺突然覺得好疲倦,累到說話都有氣無力,“要不還是算了吧。”

江雨舒頓時靜止了,像一座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很久之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來:“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陳樺終於冷靜下來,“我們分手吧。”

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靜得落針可聞。

雖然在來找江雨舒之前陳樺就已經決定了要分手,但是見到江雨舒之後還是很難真的把這種話說出口,不過好在再難他也還是成功說出來了。

“分手?”江雨舒低著頭,緩緩從桌子上下來,“你認真的?”

陳樺點頭:“認真的。”

江雨舒擡頭看向陳樺,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愛我了?”

陳樺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江雨舒會問這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非常無助。

不愛了?怎麽可能,當然是愛的。

但這種愛像是一塊無限增殖的病變組織,必須盡早割掉,否則整個人都會被它吞噬。

不是不愛了,只是各有各的路要走。

陳樺知道如果想達到他的目的,此時此刻就應該說“對,我不愛你了”,可是他說不出口。他演了這麽多年戲,撒謊對他來說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對江雨舒說出“我不愛你了”這樣的話,愛這種東西可怕就可怕在這裏。

他只能硬著頭皮講道理:“重點不在於愛不愛,在現實生活裏覆雜因素太多了,不是你愛我我愛你就萬事大吉。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倒會源源不斷地生產新的問題。”

“你不愛我了。”這次江雨舒沒有用疑問語氣,而是陳述語氣。他語調平平,但眼神充滿幽怨,所以比起陳述更像是控訴。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陳樺整個人都被洶湧的情緒灌滿了,甚至止不住地顫抖,“能不能不要總是像個小孩一樣把愛不愛的掛在嘴邊?”

江雨舒氣勢洶洶地逼近他:“就連我都不能跟你提這個?那你打算跟誰提?”

“沒有誰!除了你,還有誰會一天到晚拉著我玩這種幼稚的游戲?”陳樺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快要喘不上氣了,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無力到緩緩地蹲了下去,“我猜不透你在想什麽,搞不懂你在說什麽,預料不到你會幹什麽。我真的沒有辦法理解你。”

“說來說去,你就是覺得我麻煩對不對?”江雨舒一邊追問一邊把陳樺拉起來。

陳樺破罐子破摔地吼回去:“是!我受不了你了,放過我好不好?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

江雨舒看上去很痛苦,剛剛他摔到桌子上的那一下好像還挺重,不會是摔傷了吧?他最近這幾天本來狀態就不好,拍戲那麽累那麽辛苦,吃不好睡不好,還崴過腳。

陳樺對自己很無語,都這時候了他竟然還在想江雨舒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一點要分手的覺悟?

“放過你?都這時候了你讓我放過你?你又不是到了現在才知道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早幹嘛去了?”江雨舒拉著陳樺的胳膊不讓他跌坐下去,“我不同意分手,你想都別想,我永遠不會放過你。”

“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陳樺低下頭問,語氣並不激烈。他沒有在逼問些什麽,也沒有在諷刺,他這麽問只是因為他覺得很無助,又無能為力。

“你什麽都沒做錯,但你唯一做錯的事就是什麽都沒做錯。”江雨舒緊緊握著陳樺的肩膀,“你一直都體面,理智,滴水不漏。可是我們在談戀愛,不是在考試。”

陳樺沒想到他幾年如一日辛苦維持的體面和理智竟然成了他的錯處,他快要怒火中燒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要談戀愛了,我總是聽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你不是聽不懂,你只是懶得去想。”江雨舒那雙平時總是笑得彎彎的眼睛都瞪圓了,很嚇人。

陳樺深呼吸了兩次才稍微冷靜一點,他終於獨自站直,用力把江雨舒推開:“你冷靜一點,別這麽固執。”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不要再說氣話。”江雨舒的語氣越來越激烈,一點也沒有要冷靜的意思。

“我很冷靜。”陳樺一眼都沒有看江雨舒,徑直略過他走向門口,“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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