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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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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縱容

親了好久之後陳樺才被放過,之後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啊哥哥?被人強吻了還一動不動的,好歹掙紮一下吧?”

又在明知故問了,這小壞蛋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性格惡劣。陳樺氣還沒喘勻,只能簡略地解釋一下:“我認出你了。”

“哦,原來你認識我啊?”江雨舒笑得明艷,卻頂著這麽一張漂亮的臉陰陽怪氣,“在酒店走廊上碰見我的時候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呢。這才多久沒見就把我給忘了?”

江雨舒果然生氣了。陳樺理虧在先,只好先哄人:“我不是故意的……當時走廊上有很多人,我怕——”

“是這樣啊,我懂了。”江雨舒重重地把陳樺抵在墻上,表情卻像一個剛學到知識的小學生一樣天真,“在有人的地方你就不認識我,在沒人的地方你才認識我,對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無論怎樣我都認識你。”說完,陳樺擡手要抱江雨舒,江雨舒反倒往後退了一步,和陳樺拉開距離。

屋裏黑燈瞎火,什麽都看不見,失去肢體接觸之後陳樺根本不知道江雨舒在哪裏,頓時有點驚慌失措,緊緊地靠著墻不敢亂動。

門外逐漸嘈雜起來,陳樺能聽見外面有交談和說笑的聲音,還有調試話筒和揚聲器時發出的嗡鳴聲,很吵。門板很薄,並不隔音,江雨舒的聲音混在噪音裏,讓人聽不真切:“哦是嗎?怎麽認出來?這裏伸手不見五指的,看也看不見,而且我也沒出聲。是味道嗎?化妝品和香水應該遮住了我身上原本的味道吧?你怎麽認出我的?”

陳樺伸手去拉江雨舒的手,但是因為看不見,撲了個空。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認出來了。”陳樺訕訕地收回了手,“別不高興了,寶貝。”

黑暗把沈默放大了很多倍,明明外面很吵,陳樺卻覺得像是一片死寂。

“真沒意思,本來還想跟你玩強吻游戲的。”江雨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溫和了很多,還很浮誇地佯裝失望,“我以為就算你認出我了也會推開我,沒想到你竟然沒有。”

強吻游戲?小瘋子又在發神經了,真幼稚。

這地方雖然鎖了門,但再怎麽說也是公共場合,門外人來人往的,他們馬上還要去彩排。要是在之前,陳樺肯定早就把江雨舒推開了,但是今天他沒有,也許是因為心虛,也許是因為還在鬧別扭,也許是因為太久沒見了。

“你很想玩這個嗎?那你再來一次吧,這次我會掙紮的。”陳樺順著江雨舒說,語氣裏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你願意的話就不算強吻了。”江雨舒興致缺缺地說,然後伸手打開了燈,房間頓時明亮起來。

突然的光線刺激讓陳樺下意識瞇了瞇眼睛,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他先看向江雨舒,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一番,江雨舒瘦了一些,肯定沒好好吃飯。

接著陳樺又隨便掃了一眼這個房間,房間不大,裏面沒有什麽東西,只有一個化妝臺、一個凳子和一張沙發,但是很幹凈,看起來應該是個藝人休息室。

在這個逼仄的小房間裏,陳樺尷尬地和江雨舒對視,誰也沒再說話。沒了黑暗的掩護,氣氛變得很奇怪。他們之間本不該是這樣的,但是太久沒見了,中間還橫亙著大大小小的矛盾和爭吵,陳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江雨舒相處。

就在陳樺絞盡腦汁找話題的時候,江雨舒再次撲過來把他壓在墻上,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亂糟糟地親了一頓。這次陳樺沒被嚇到,但是察覺到江雨舒在咬他的時候他還是不得不把江雨舒往外推。

在從前,被江雨舒咬對陳樺來說是家常便飯,小貓愛磨牙是天性使然,管不住。但這裏是活動場地,外面都是人,到處擠滿了演員、編劇、導演和各路工作人員。陳樺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頂著嘴唇上的紅印走出這扇門的話那就只能收拾收拾準備上熱搜了。

“別咬,你慢點。”陳樺終於把江雨舒推開,“沒輕沒重的。”

江雨舒眨巴著眼睛看向陳樺,輕聲細語地說:“可我想。”

陳樺好久沒看到江雨舒這樣對著他賣萌撒嬌了,一下子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勉強維持住理智:“不可以。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怎麽辦?”

“那我只咬不會被人看到的地方,好不好?”江雨舒又湊過來,在陳樺耳邊哀求,“求求你了,老師。”

陳樺遲遲不肯松口,江雨舒逐漸皺起了眉。美人顰蹙實在養眼,但陳樺見不得江雨舒受委屈,只能答應:“好吧。”

江雨舒終於不再皺眉,但他開始脫陳樺的外套。

怎麽一言不合就開始脫衣服了?陳樺很疑惑,但沒有阻止。

今天只是彩排,不用打扮得太正式,但到底還是要見人的。陳樺穿得還算體面,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風衣,裏面是一件白襯衫,領帶也是黑色,帶著暗紋。這條領帶是江雨舒送給他的禮物,但是現在卻被江雨舒親手扯了下來。

就在江雨舒解他襯衫扣子的時候,陳樺實在看不下去了,握住江雨舒的手腕制止他:“別把我的衣服弄皺了,等會兒還要彩排。”

江雨舒突然被打斷,又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乖乖地松了手。

陳樺不僅僅是在說衣服,他的潛臺詞是“這是正式場合,不要鬧了”,但江雨舒沒聽懂,或者說是裝作沒聽懂。他把陳樺的外套和領帶在衣帽架上掛好,又側身把陳樺推到化妝臺上坐著,隨手拉了拉陳樺的襯衫下擺,摟住他的腰:“現在可以了嗎?”

都這樣了,陳樺也只能順勢答應:“可以吧……”

然後江雨舒就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在陳樺的肩膀上。從前江雨舒咬人都是半舔半咬,但這回卻咬得很實在,痛得陳樺差點叫出來。

今天這小兔崽子怎麽回事?怎麽這麽瘋?

他們之前從來不會在家以外的地方做這麽過分的事,頂多就是鎖在更衣室裏偷偷親一口,淺嘗輒止的那種。看在好久不見的份上,陳樺今天已經很縱容江雨舒了,由著他親了好幾次,但江雨舒似乎還嫌不夠。

陳樺擡手要摸江雨舒的腦袋,手指快要碰到江雨舒的發絲才想起馬上要去彩排了,不能把江雨舒的頭發弄亂。雖然江雨舒已經把陳樺弄得亂七八糟了,但陳樺還是想盡量維持他們的形象。

他只好把手落在江雨舒後頸,揉了揉那塊柔軟的皮膚試圖安撫小瘋子,未果,江雨舒下口越來越狠。

好痛,陳樺忍不了了,像提起一只小貓一樣捏著江雨舒的後頸把他往外拽:“差不多得了,你——”

江雨舒才被陳樺拽走了幾公分就又低頭堵住陳樺的嘴,陳樺差點來不及呼吸,好在這回江雨舒沒有咬他的嘴唇,只是咬他的舌頭。江雨舒咬人很有經驗,能剛好控制著不咬破,但陳樺還是疼得直皺眉。江雨舒逐漸松了力氣,不過沒有退開,仍然在親。

這下妝肯定花了,陳樺心想。江雨舒不對勁。這才多久沒見,小棉花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聽話了?在哪裏學壞了?

陳樺既要保持他們的衣服和發型不被弄亂,又要揣度江雨舒的情緒,還要對付江雨舒的親吻,實在是應接不暇,他感覺他的腦袋快要炸了。

江雨舒終於放過陳樺,幽怨地聲討道:“你不專心。”

真是倒打一耙。陳樺無可奈何地反問:“還怪上我了?在這種環境裏我怎麽專心?”

江雨舒沒說話,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陳樺,無聲地控訴。陳樺只覺得好氣又好笑,被咬的人明明是他,怎麽罪魁禍首反倒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陳樺只能先哄哄人,輕聲問:“你生氣了?”

“說不定呢。”江雨舒別過臉,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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