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戰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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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戰前準備
桃瓣漸漸散開，帷幕遮掩不住其中的兩人。
唇分，二人的氣息比地上零落的桃花更亂。
沈灼臉頰染著薄紅，眼中水光瀲灩，將那雙眼眸染上了幾分失神的朦朧。
謝元指腹摩挲過他微腫的唇瓣，看著這幅姿態的沈灼，喉結滾動，幹咽了一下才勉強壓住沖動。
鳳空樽卻沒放過他們，聲音從院邊傳來，直截了當地戳穿：
“你們打算親到什麽時候？”
沈灼被他這一聲驚醒，臉上的薄紅驟然加深，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慌不疊地後退了一大步，偏過臉去平覆呼吸。
謝元看他努力忍住羞意的模樣，心底不覺一軟。
小灼在竭力裝作無事發生，可耳根的赧然卻半分未褪。
好可愛。
謝元心想。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輕飄飄地朝鳳空樽的方向掃了一眼。
“怎麽？”謝元道，“你羨慕就也去找個人親，看我們做什麽。”
“誰看你們了。”鳳空樽冷哼一聲，“跟你們戀愛腦沒話說。”
紛亂的花瓣終於止歇，盡數落了地，沈灼也緩了過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解決。”
謝元仍牽著他的手，不願分開半分，兩人並肩朝著仙人與鳳空樽的方向走去。
“先前您說可以用毀去靈脈的方式來消滅天道，可又要如何毀去？”沈灼頓了頓，繼續問道，“若硬毀靈脈，靈氣瞬間崩塌，天地規則劇變依舊會導致山河大亂……這與讓整個世界陪葬也無異了。”
仙人點著手指，擡眼，瞥向他的身側：“解法自在你身邊。”
“我身邊？”
沈灼不解，扭頭望去，看到旁邊正望著他的謝元，楞了一下。
他遲疑道：“……借謝元的力量？”
仙人沒有作答，只是盯著謝元不語。
謝元在幾人的目光中思索片刻，沈吟道：“確實不是沒有辦法。”
他指尖召出一縷魔氣，自上而下憑空劃出一道黑線，松開沈灼的雙手穿過黑線兩側。
一手向左，一手向右，然後猛地向外一拉。
魔氣凝出的黑線瞬間被扯開，將空間也一並撕裂，中間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間。
那片漆黑之中透出令人戰栗的虛無，仿佛其中的黑暗隨時都會湧出吞噬一切，帶著要將整個世間吞沒的氣勢，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這是……”沈灼望著那片黑暗，瞳孔驟縮，“虛無之界？”
鳳空樽猛地擡頭看向謝元：“你現在的力量已經足以打開虛無之界的入口了？！”
謝元笑了一下，道：“上輩子就行了。”
沈灼若有所思：“所以，我們可以借用虛無之界的力量吞噬掉靈脈？”
謝元道：“虛無之界會吞噬掉此世的一切，只需找到靈脈的一個口，便可以順著它一點點吞噬掉整條靈脈，讓靈氣逐漸消散，天地也有時間適應沒有靈氣的秩序。”
他話鋒一轉：“雖說如此，但我感應不到過靈脈在哪。”
“這也正常。”沈灼道，“我們飛升後超脫了天地之外才感應到靈脈存在，你雖身為魔尊也超脫了天地，但畢竟魔怨之氣與仙靈之間殊途，再加上靈脈本就是形器之上的存在，你發現不了靈脈也正常。
謝元松開手，往空中一抹，抹去魔氣，將方才撕裂的裂縫收了回去：“我若找不到，那也沒法將靈脈吞噬。”
沈灼：“這倒是不難，既然靈脈逆流，如今四面八方的怨氣都順著靈脈匯聚到地宮中去，那我在地宮中布一個顯靈陣，就能順著地宮這一點貫穿整個世間的靈脈了。”
“這樣倒是可行。”
仙人掐著手指，在指腹上點來點去，一邊點著，一邊望向遠處天際：“你們該盡快回地宮去了。”
沈灼聞言，問道：“這是為何？”
“仙門正在圍攻地宮。”
“圍攻地宮？”鳳空樽道，“他們是不是瘋了，地宮可有玄奕在，他們怎麽敢對地宮出手的，那不就是去送死。”
“若是先前，或許如此。”仙人緩緩道，“但方才那道雷劫裏，蘊含的可不止一個人的劫。”
“除我之外，還有人也渡劫飛升了？”沈灼心頭猛地一跳，“……是誰？”
“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裴川。”
“這不對。”沈灼立刻道，“先前他還只有元嬰修為，非魔非仙，他怎會破境如此之快……”
他話說到一半，臉色漸漸發白，心中已有了猜想：“不對……他現在究竟是裴川，還是雲清？”
仙人看著他，過了半晌，才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不是嗎？”
他說罷，收住在掐算的手指，背過身去。
手臂高舉過頭頂，朝著身後幾人揮了揮，寬大的袖袍隨著動作在半空中揚起：“你們該得知的事情我已言盡，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作為了。”
聲音越來越遠，等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離去的身影也開始消散。
來去無拘，有所待，卻依舊游於無窮。
在徹底消失之前，沈灼忽然朝著他大聲喊道：“不知前輩何名？”
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只是仍在揮手，一言不發，徹底消散而去。
庭院裏陷入短暫的寂靜，谷中吹來一陣微風，卷起地上零落的桃花殘瓣，又輕輕放下。
沈灼站在原地，回想方才仙人說的話，嘆了口氣道：“估計雲清真人已徹底奪舍了裴川的身體，按天道劇本定好的結局，開始走劇情了。”
謝元上輩子身為墨淵時經歷過一遍劇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現在到了裴川殺入地宮、並成功誅滅我的劇情了？”
“應該是。”
謝元不屑的輕笑了一下：“他何來的勝券，覺得憑自己的力量能殺了我。”
沈灼沒有他那麽樂觀，直截了當道：“天道。”
鳳空樽也面色凝重：“若真是讓他得手，怕是整個仙門都要成他的養料了。”
“走。”沈灼果斷道，“我們現在就趕去地宮，無論如何，靈脈要毀，裴川也要救。”
鳳空樽問道：“你已經有了救裴川的主意了？”
“這或許還要鳳家主的幫助。”沈灼一邊禦劍，一邊轉頭對著鳳空樽道，“至陰之血和至陽之血都能鏈接神魂。”
“所以，你是想集你我之力，一並將裴川的神魂喚醒？”鳳空樽聽罷，面色一松，躍躍欲試，“以至極之力對抗奪舍之術嗎？這有點意思。那還說什麽，去試試看！”
鳳空樽說完，便化作一團流火，飛快躥了出去。
沈灼踏上清夭，正準備禦劍而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桃樹在院中靜立，在仙力的滋養下開得正盛，枝頭的花苞又不分時節地悄然鼓起。
謝元察覺到沈灼的停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壓滿枝頭的淺緋一片：“怎麽了？”
“等我一下。”
沈灼重新從袖中取出那枚粗糙的桃花玉佩，玉佩的邊緣早已被他上輩子摩挲得溫潤光滑。
他將玉佩系在腰間，正如前世被困地宮時，日日夜夜佩戴在身上的那樣。
經過兩世波折，它終於又回到了這裏。
“小灼。”謝元低聲喚他，聲音中帶著上輩子沈灼從未聽過的溫柔。
“嗯。”沈灼最後望了一眼桃樹，然後看向謝元，嘴角也不禁彎了彎，“我們也走吧。”
身後，院中的桃樹逐漸變小，忘憂谷湛藍的天空也漸漸隱去。
前方，還有紛亂正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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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瓣漸漸散開，帷幕遮掩不住其中的兩人。
唇分，二人的氣息比地上零落的桃花更亂。
沈灼臉頰染著薄紅，眼中水光瀲灩，將那雙眼眸染上了幾分失神的朦朧。
謝元指腹摩挲過他微腫的唇瓣，看著這幅姿態的沈灼，喉結滾動，幹咽了一下才勉強壓住沖動。
鳳空樽卻沒放過他們，聲音從院邊傳來，直截了當地戳穿：
“你們打算親到什麽時候？”
沈灼被他這一聲驚醒，臉上的薄紅驟然加深，連脖子都紅透了。
他慌不疊地後退了一大步，偏過臉去平覆呼吸。
謝元看他努力忍住羞意的模樣，心底不覺一軟。
小灼在竭力裝作無事發生，可耳根的赧然卻半分未褪。
好可愛。
謝元心想。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輕飄飄地朝鳳空樽的方向掃了一眼。
“怎麽？”謝元道，“你羨慕就也去找個人親，看我們做什麽。”
“誰看你們了。”鳳空樽冷哼一聲，“跟你們戀愛腦沒話說。”
紛亂的花瓣終於止歇，盡數落了地，沈灼也緩了過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解決。”
謝元仍牽著他的手，不願分開半分，兩人並肩朝著仙人與鳳空樽的方向走去。
“先前您說可以用毀去靈脈的方式來消滅天道，可又要如何毀去？”沈灼頓了頓，繼續問道，“若硬毀靈脈，靈氣瞬間崩塌，天地規則劇變依舊會導致山河大亂……這與讓整個世界陪葬也無異了。”
仙人點著手指，擡眼，瞥向他的身側：“解法自在你身邊。”
“我身邊？”
沈灼不解，扭頭望去，看到旁邊正望著他的謝元，楞了一下。
他遲疑道：“……借謝元的力量？”
仙人沒有作答，只是盯著謝元不語。
謝元在幾人的目光中思索片刻，沈吟道：“確實不是沒有辦法。”
他指尖召出一縷魔氣，自上而下憑空劃出一道黑線，松開沈灼的雙手穿過黑線兩側。
一手向左，一手向右，然後猛地向外一拉。
魔氣凝出的黑線瞬間被扯開，將空間也一並撕裂，中間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間。
那片漆黑之中透出令人戰栗的虛無，仿佛其中的黑暗隨時都會湧出吞噬一切，帶著要將整個世間吞沒的氣勢，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這是……”沈灼望著那片黑暗，瞳孔驟縮，“虛無之界？”
鳳空樽猛地擡頭看向謝元：“你現在的力量已經足以打開虛無之界的入口了？！”
謝元笑了一下，道：“上輩子就行了。”
沈灼若有所思：“所以，我們可以借用虛無之界的力量吞噬掉靈脈？”
謝元道：“虛無之界會吞噬掉此世的一切，只需找到靈脈的一個口，便可以順著它一點點吞噬掉整條靈脈，讓靈氣逐漸消散，天地也有時間適應沒有靈氣的秩序。”
他話鋒一轉：“雖說如此，但我感應不到過靈脈在哪。”
“這也正常。”沈灼道，“我們飛升後超脫了天地之外才感應到靈脈存在，你雖身為魔尊也超脫了天地，但畢竟魔怨之氣與仙靈之間殊途，再加上靈脈本就是形器之上的存在，你發現不了靈脈也正常。
謝元松開手，往空中一抹，抹去魔氣，將方才撕裂的裂縫收了回去：“我若找不到，那也沒法將靈脈吞噬。”
沈灼：“這倒是不難，既然靈脈逆流，如今四面八方的怨氣都順著靈脈匯聚到地宮中去，那我在地宮中布一個顯靈陣，就能順著地宮這一點貫穿整個世間的靈脈了。”
“這樣倒是可行。”
仙人掐著手指，在指腹上點來點去，一邊點著，一邊望向遠處天際：“你們該盡快回地宮去了。”
沈灼聞言，問道：“這是為何？”
“仙門正在圍攻地宮。”
“圍攻地宮？”鳳空樽道，“他們是不是瘋了，地宮可有玄奕在，他們怎麽敢對地宮出手的，那不就是去送死。”
“若是先前，或許如此。”仙人緩緩道，“但方才那道雷劫裏，蘊含的可不止一個人的劫。”
“除我之外，還有人也渡劫飛升了？”沈灼心頭猛地一跳，“……是誰？”
“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裴川。”
“這不對。”沈灼立刻道，“先前他還只有元嬰修為，非魔非仙，他怎會破境如此之快……”
他話說到一半，臉色漸漸發白，心中已有了猜想：“不對……他現在究竟是裴川，還是雲清？”
仙人看著他，過了半晌，才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不是嗎？”
他說罷，收住在掐算的手指，背過身去。
手臂高舉過頭頂，朝著身後幾人揮了揮，寬大的袖袍隨著動作在半空中揚起：“你們該得知的事情我已言盡，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作為了。”
聲音越來越遠，等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離去的身影也開始消散。
來去無拘，有所待，卻依舊游於無窮。
在徹底消失之前，沈灼忽然朝著他大聲喊道：“不知前輩何名？”
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只是仍在揮手，一言不發，徹底消散而去。
庭院裏陷入短暫的寂靜，谷中吹來一陣微風，卷起地上零落的桃花殘瓣，又輕輕放下。
沈灼站在原地，回想方才仙人說的話，嘆了口氣道：“估計雲清真人已徹底奪舍了裴川的身體，按天道劇本定好的結局，開始走劇情了。”
謝元上輩子身為墨淵時經歷過一遍劇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現在到了裴川殺入地宮、並成功誅滅我的劇情了？”
“應該是。”
謝元不屑的輕笑了一下：“他何來的勝券，覺得憑自己的力量能殺了我。”
沈灼沒有他那麽樂觀，直截了當道：“天道。”
鳳空樽也面色凝重：“若真是讓他得手，怕是整個仙門都要成他的養料了。”
“走。”沈灼果斷道，“我們現在就趕去地宮，無論如何，靈脈要毀，裴川也要救。”
鳳空樽問道：“你已經有了救裴川的主意了？”
“這或許還要鳳家主的幫助。”沈灼一邊禦劍，一邊轉頭對著鳳空樽道，“至陰之血和至陽之血都能鏈接神魂。”
“所以，你是想集你我之力，一並將裴川的神魂喚醒？”鳳空樽聽罷，面色一松，躍躍欲試，“以至極之力對抗奪舍之術嗎？這有點意思。那還說什麽，去試試看！”
鳳空樽說完，便化作一團流火，飛快躥了出去。
沈灼踏上清夭，正準備禦劍而行，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桃樹在院中靜立，在仙力的滋養下開得正盛，枝頭的花苞又不分時節地悄然鼓起。
謝元察覺到沈灼的停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壓滿枝頭的淺緋一片：“怎麽了？”
“等我一下。”
沈灼重新從袖中取出那枚粗糙的桃花玉佩，玉佩的邊緣早已被他上輩子摩挲得溫潤光滑。
他將玉佩系在腰間，正如前世被困地宮時，日日夜夜佩戴在身上的那樣。
經過兩世波折，它終於又回到了這裏。
“小灼。”謝元低聲喚他，聲音中帶著上輩子沈灼從未聽過的溫柔。
“嗯。”沈灼最後望了一眼桃樹，然後看向謝元，嘴角也不禁彎了彎，“我們也走吧。”
身後，院中的桃樹逐漸變小，忘憂谷湛藍的天空也漸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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