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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入永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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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入永安侯府

一聽到要救小世子,周家一時有些麻爪。

可看著綿綿眼裏水汪汪的,小臉兒也急得又紅又燙,周老太疼得心肝都快顫了,當即便拍板決定,都聽綿綿的。

只要綿綿想救。

那周家就盡力而為!

“乖寶兒,你先別急,你想咋做奶都幫你,小世子也是個苦命孩子,咱能幫也確實該幫一幫。”周老太拿著帕子,輕輕給綿綿擦著眼角。

周家雖然能耐不大,沒法子幫小世子保住永安侯嫡子身份。

但先給小世子從侯府中弄出來,讓他少受些罪,總歸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只是人家畢竟是永安侯府,也不可能讓人隨意進出,若想帶個人出來,就更難了。

所以怎麽把沈卿玄救走,可得好好合計才是。

周老三摸著額頭嘆道:“可惜魏泠將軍不在啊,他要是在就好了,這事兒有他就好辦多了。”

話說回來,魏泠那邊也不知怎麽了。

之前他說是去為皇上運送壽禮,但如今聖上壽辰已過,可他卻遲遲未入京來。

現下朝中不少人都對他頗有微詞,還以為他是故意對皇上不敬。

周家也為此有些擔心魏泠。

這時,周老太重新拉回話茬兒:“不管咋說,咱現在都得先想個法子,能進到永安侯府再說,要是進不去,也就難提帶人出來了。”

而蕭盈兒一聽就忽然想到什麽。

她忙跳起來道:“這個我有法子啊!永安侯剛回京中,又立了軍功,他們侯府正高興著呢,永安侯夫人還要在今夜宴飲請客,就在他們府上設的宴,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進去!”

正好此次,慶南侯府也收到了請帖。

蕭盈兒雖對永安侯府的事無感,可看綿綿難受,她也於心不忍。

所以打算盡全力來幫綿綿。

綿綿眸底的淚光立馬亮了。

她帶著重重的鼻音,高興地哼唧道:“嗯嗯,太好了盈兒姐姐,那咱們今晚就去小世子的侯府上吧。設宴人多,他們侯府定顧不過來,是咱們進去找小世子最好的機會!”

看著綿綿還挺有情有義的,蕭盈兒一時也大受鼓舞。

她立馬握住綿綿的小手。

掌心熱乎乎的。

“放心吧綿綿,有我在呢,那永安侯夫人怎麽也得給我們家些面子,所以今晚在他們府上,咱們可以多到處走動,給找一找你那個小世子哥哥。”

很快,蕭盈兒這就趕緊回自己府上,要準備晚上赴宴之事了。

一聽說閨女要去沈符辛家,慶南侯起初很是不情願。

畢竟,他們兩家鮮少往來,慶南侯一家只做閑散貴人,不願和沈符辛那種人多有瓜葛。

可架不住蕭盈兒軟磨硬泡,哭罵威脅,最後慶南侯心疼閨女,只好妥協,就讓自己夫人晚上陪著蕭盈兒同去。

說起此次設宴,其實裏頭也是大有玄機。

此番永安侯突然回京,可謂是震驚朝野。

因為眾人才剛得知,原來沈符辛之前在外,是奉了皇命出征,現在他剛剛秘密帶人瓦解了南部邊陲的洱邦國,解決了邊境多年之亂,立了大功。

這事實在太過保密。

除了當今聖上和沈符辛外,少有人知曉。

現在沈符辛大捷歸來,實在讓人不得不驚詫。

而更讓人不安的,是出征為何要這般隱秘。

朝野眾人臣對此猜疑不斷,一時也得不出個結論來。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眾人都知永安侯心思深沈,實在有些擔憂,只怕他此番隱秘出兵多半是另有圖謀。

不過不管其中緣由是什麽,有一點都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沈符辛憑此大功,再一次鞏固了自己在朝野的地位,可以說是當今最受皇上重用之人了。

所以設宴請各家內眷,也只怕是沈符辛為了展示功績,一雪當年恥辱,才擺下的大陣仗。

朝中大臣不敢開罪沈符辛,只能讓家中夫人孩子們盡數到場。

而宮裏的幾位嬪妃,比如沈貴妃等人,她們雖不能出宮,不過也遣了內侍,送了小禮以表心意。

酉時過半,天色漸漸暗下,夕陽的光輝殘留在遠天邊,映出一片暗紅色的霞光。

周綿綿早就穿戴整齊,著了一身羅衫紗裙,正乖巧地坐在門外的馬車等候。

很快,慶南侯府的馬車也咯吱吱地來到了縣主府門前。

蕭盈兒穿得一身橘色衣裳,一來就從馬車探頭喊著:“綿綿妹妹,我來了,咱們現在就去永安侯府,你們盡管跟著我府上的馬車前行就成。”

綿綿用力點點小腦瓜。

“好,盈兒姐姐!”

說罷,她忙坐了回去,抓著周老太的大手晃了兩下。

“奶,出發去永安侯府,咱們去找小世子去!”

隨著周老太的一聲令下,車夫也立馬開始趕路,周家馬車跟著蕭盈兒的馬車,就這麽一起往西大街去了。

過了沒多久,永安侯府便是到了。

蕭盈兒帶著綿綿和周老太,這就進去赴宴。

永安侯府很大。

甚至比縣主府和慶南侯府還要大上一倍。

綿綿一來就伶俐地四處打量。

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而此時,永安侯沈符辛還在宮中陪皇上下棋,府內之事都由他的夫人謝萍來操辦。

侯府的下人在前邊引路時,綿綿故意留了個心眼,每走過一處殿室或是庭院,她就立馬問裏面是做什麽用的。

想看看能否聽到和小世子相關的。

只可惜永安侯府規矩森嚴,下人們也都謹小慎微,每次只敢回答寥寥幾字,倒也聽不出什麽來。

綿綿有些洩氣地抓抓衣角。

這時,蕭盈兒對著綿綿咬耳朵嘀咕:“綿綿你別心急,待會兒咱們先過去打個照面,等沒人註意咱了,咱們就到處找找看。”

綿綿眨眨眼應了下來。

蕭盈兒又壓低聲音道:“不過綿綿,我可得提前給你說好,免得待會兒嚇著你,這永安侯府的侯夫人容貌有損,雖然時常戴著面紗,不過吧,仍然能看出她耳後和額頭上的一些疤痕,可嚇人了。”

這事兒綿綿絲毫不覺驚訝,她比誰都清楚此事來龍去脈。

當初,還就是小世子親手潑的金汁兒,才使得這位侯夫人毀了容貌呢。

若非周家看見懸賞,拿出靈池水過去,恐怕眼下的侯夫人就不僅僅是毀容了,連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綿綿當時並不認得小世子。

也不知他和侯夫人之間的恩怨。

只是為了賺筆賞金,才拿出靈池水來。

不過她也知道那靈池水不能顯得太靈,免得引人懷疑,所以特地在裏面摻了好多水,使得靈池水的威力不能全顯,如此一來,那侯夫人雖然傷口好了,但仍留下了一些淺疤。

這也算是她苛待小世子的報應吧。

蕭盈兒是個話多的。

這一路往內院走時,她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一會兒說起侯夫人謝萍因為善妒刻薄,曾打死過三個丫鬟、兩個小妾,而在京中名聲極壞。

一會兒又說到這謝萍家世顯赫,當年差點就要入宮為妃。

只不過因生辰八字和宮裏不合,所以內監閣那邊才選了家世一般的沈氏頂替,也就是現在的沈貴妃。

“對了綿綿,還有個事兒你知道嗎。”這時,蕭盈兒捂嘴道:“聽說這個永安侯夫人之所以毀容,都是因為被小世子潑了滾水呢,你說那得多疼啊,那小世子可真下得去手。”

滾水?

綿綿立馬癟癟小嘴兒:“不不不,才不是燒沸的水呢。”

蕭盈兒疑惑:“為何不是,京中一直都是這麽傳的啊?”

“不是熱水,是金汁。”周綿綿拍著胸脯保證道:“他們說的都不對,我可是親眼看過的!”

“金汁?”蕭盈兒有些撓頭:“何為金汁?是……燒開的金子水嗎。”

身後的周老太一聽就笑了。

傻孩子。

哪裏有什麽燒開的金子水啊。

那金汁兒分明就是……

“是燒開滾燙的大糞水!”綿綿露出小白牙,嘿嘿一樂道。

“啊?竟是糞水!”蕭盈兒大吃一驚,她嫌棄地直跺腳:“那就是說,永安侯夫人被糞水潑臉,咦~想想就知道有多臭。”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可是丟人極了。

堂堂侯夫人被繼子……拿大糞水潑臉……

燒熱的糞水燙人不說,而且裏面全是臟東西,在把皮膚燙出傷口後,糞水裏的穢物就進了皮肉裏,隨時都會感染性命不保。

這時,蕭盈兒才恍然明白。

所謂滾水之說不過是侯府為了維護謝萍尊嚴,故意對外這麽說的罷了。

“惡心,真是太惡心了。”蕭盈兒偷摸摸道:“改日就讓我府上小廝,把這事兒傳出去,再讓那瓦舍說書的給傳出去,看這永安侯府丟不丟人!”

正好這時,侯夫人謝萍一個回身,也看見了正往此處走來的綿綿和蕭盈兒。

“哦?小縣主?還有慶南侯家的蕭小姐?”謝萍得意地瞇起眼睛。

她只當是沈符辛在朝中威懾力夠足,所以連向來不跟自己家交好的慶南侯府,都派人過來了。

而小縣主又是眼下的京城紅人兒,能來自然是錦上添花。

謝萍心中一陣痛快。

她眼下正是得意,被一眾官員家眷圍著討好,所以當然也不會對兩個孩子多留心。

留只是上前招呼兩句,便讓綿綿和蕭盈兒自便了。

蕭盈兒強擠出笑臉,應承兩句。

待謝萍轉過身後,蕭盈兒立馬翻了個大白眼。

“噦!要不是為了救那個什麽世子,本小姐絕對不來跟這府裏的人逢場作戲。”蕭盈兒暗暗跺跺小腳。

然後她就忙拉著綿綿偷摸溜走了。

“走,綿綿!咱倆現在就去找你那個什麽小世子哥哥去!”

綿綿想起小世子,心裏立馬撲通撲通直跳。

“嗯嗯!咱們快去!”

只是才剛溜出去幾步,綿綿和蕭盈兒就都無措起來。

畢竟她倆還只是孩子。

而且二人都是頭一次來這永安侯府。

這偌大的府邸,她倆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沈卿玄現下被關在何處,怎麽找呢。

“等等盈兒姐姐。”綿綿及時拽住了蕭盈兒:“咱們不能到處亂跑,不然,會被侯府下人們看見,他們會懷疑咱們的。”

蕭盈兒也知道這個理兒。

雖說她倆還小,不過也是來做客的,若是一個勁兒亂跑,難免被下人們察覺出不對勁兒來。

“可是綿綿,我也不知永安侯府他們的世子住在哪裏啊,要不我找個下人問問?”蕭盈兒有些著急。

周綿綿覺得不妥。

她小手摸著後腦勺,小腦瓜飛速思考。

正好這時,一只白絨絨的西施犬從她們面前經過。

周綿綿忽然想到了什麽。

“我知道了盈兒姐姐!”綿綿眼底一亮,忙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

那是小世子之前給她的。

綿綿一直都沒舍得戴過,畢竟以前常在村裏待著,怕被摔碎了。

今日是太擔心小世子,她才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順便留在身上的。

想著那玉佩穗子上還殘存著小世子的氣味,綿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那玉佩遞到小狗面前。

“拜托你了,聞一聞,幫我們找一找小世子吧。”綿綿蹲下身子,渴求地對著小狗脆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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