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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欺負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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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欺負周家

說罷,呂秀才獰笑了兩聲,給手下的官兵們使了個眼色。

官兵立馬便沖上前,將周老三團團圍住!

“你們!”周老三的眼底泛出血絲:“你們這分明是想明搶,可別欺人太甚了!”

呂秀才得意地嘖了一聲。

“明搶?”他大笑起來:“那也是為了災民而搶啊,你家再風光,難不成還能比賑災這種朝廷頭等大事要緊?就算是搶了你的,你家也只能乖乖拿出,不然可就是跟賑災作對,跟朝廷作對。”

呂秀才咬牙切齒的,說著就抽出一個官兵的佩刀,抵在了周老三的脖頸上。

“周老三,說,到底交不交糧。若是不交,那就下獄戴鐐銬,若敢抵抗,那便就地正法,反正本官是奉了朝廷的令!”

周老三怒不可遏地瞪大眼睛。

一旁的老村長也被氣得夠嗆,正要沖過去幫老三。

“你這狗崽子,還敢回村裏耍威風,我呸,趕緊滾出我們桃源村,別臟了我們的地兒。”

可呂秀才一斜眼,立馬讓官兵給了老村長摁住,朝他肚子狠狠來了兩拳。

周老三激動地喝道:“別碰老村長!”

呂秀才撇撇嘴角。

“其餘人等,若敢幫周家,本官絕不輕饒。”

此時,聽到外面動靜不對,周家人都從屋裏頭跑了出來。

看到爹正被人拿大刀抵著,周綿綿呼吸一緊,生氣地捏緊了拳頭。

宋念喜和周老四也飛快沖過去,想要護住老三。

“慢著。”周老太意識不妙,立馬叫住了兒子和兒媳們。

她走到了最前頭。

上下打量了呂秀才一番。

這貨可是個小人,現下借著收糧一事刁難周家,無非是仗著有令,想給周家扣個和賑災作對的罪名罷了。

周老太當然不會落這個圈套。

她一把抱起氣呼呼往前沖的綿綿,走過來先給了個下馬威。

“呂秀才,見了鄉君也不行禮,你好大的膽子啊。”周老太沈聲喝道。

呂秀才正叉腰等著周家人來求他。

可誰知上來就是一記呵斥。

他臉上紅白交加,但又不能違了律法,只好朝周綿綿欠了欠身子。

“見過鄉君了。”

“聲兒太小,本鄉君沒聽見。”周綿綿兇巴巴地盯他。

呂秀才咬咬牙:“給鄉君請安了!這回聽見了吧!”

“聽見了,賞你的,拿去。”周綿綿弄了把驢草,丟到了呂秀才的身上。

呂秀才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可待低頭看清楚後,他的臉色立馬就難看得不行。

這是……罵他是畜生的意思?他還偏偏接了??

一旁官兵見了,也不由移開眼神,暗自在心裏發笑。

趁著呂秀才氣焰熄下去幾分,周老太問道:“方才好像聽見,我家交了五百石還不夠?呂秀才可否能給我老太太細說說,這怎麽不夠,”

呂秀才燙手似的丟下那驢草。

“這一片的村子,多的是不肯交糧的,朝廷定的數缺不得,你家又偏是此處唯一的勳爵之戶,本官要你家把這糧食給補上,有何不可?”

周老太也不生氣,只是冷聲應下。

“好,既是為了賑災,那我家責無旁貸,這窟窿我家替他們補,缺多少石都補!”

呂秀才有點意外,這麽快就答應了?

不過這時周老太卻話鋒一轉。

“要補可以,只是此事涉及災民,事關重大,呂秀才你貴為收糧官,做事也必得有個憑據。”

“請你將收糧名冊拿給我家看看,再帶著我家老三這個修職郎,挨村挨戶地去核實,把交了的、和沒交的數目都弄個清楚,再把你收上的糧食全都過了稱,只要這數據不虛,到時候別說是五千石了,就算是五萬石,我家都可以補。”周老太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完就盯著呂秀才。

臉上不見半分驚慌。

呂秀才卻聽得楞了。

挨家挨戶去核查,這得費多少工夫?

況且,那交糧的數目也不能過稱被周家知道啊,畢竟這裏頭,可有不少都是在他威懾下多交的。

到時候還要拿出來一多半,拿去給他上頭的幾位大人們分油水呢。

“你這老婦。”呂秀才心虛地眼神直閃躲:“本官讓你家補多少,你照做就是,哪那麽多廢話。”

周老太搖搖頭:“那就是呂秀才你在跟賑災之事作對了,你既不肯跟我家弄清數目,又何來要我家補糧一說,我家不再多出,那也是天經地義。”

“好,那本官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是天經地義。”呂秀才懊惱了起來:“來人,周家拒不交糧,還不快把周老三抓走。”

周老三怒得要出手反抗。

不過周老太卻摁下他的肩膀,可不想他憑白被傷到。

“老三,那你便跟呂秀才走一趟吧。你也放心,你前腳一走,娘這就帶著綿綿和鄉君扳指去城裏,娘倒要看看,平叛有功的鄉君親爹被個狗賊欺了,知府大人到底管不管!”周老太氣勢如虹地喝倒。

呂秀才心底頓時有些亂了。

這周家還想去城裏告狀?

自己能混上個收糧官,可全靠巴結通判大人。

耍耍威風倒是小事。

但若鬧到知府那裏去,可就要惹麻煩了。

呂秀才緊張得手心出汗,索性心一橫:“好一個刁婦,還想去告本官的刁狀,快把他們全家都拿下,統統下獄,看哪個還敢多嘴!”

眼看著這貨欺負人欺負到家了,周家眾人再也忍不了了。

周老四紅著眼睛就去拿來長矛,死命護在家人身前。

“誰敢過來試試,小心我的長矛不長眼!”

周老三也喝了一聲,一下子撞到倆官兵,抄起把斧頭,跟周老四背對背站在一起。

兄弟倆瞪著面前眾人。

手上用力攥著家夥事兒。

大不了就拼了,反正周家有理,出了事兒也不怕!

這時,別院那邊聽到了動靜,沈卿玄提著佩劍就要往外沖。

“鄭亥,快走,周綿綿家出事了咱得去幫忙。”

鄭亥本想攔著他,自己獨自過去就足夠。

可沈卿玄卻連氣得小臉兒都拉下來了:“本世子又不是瓷泥做的,哪那麽嬌貴了,這都什麽時候了,救人要緊,少磨蹭!”

周家整日熱熱鬧鬧的,讓人羨慕極了,周綿綿又像活在蜜罐子裏似的,那麽無憂無慮整天咯咯樂的一個小人兒。

沈卿玄沈下眸光,可不想這樣的人出了什麽事。

這對主仆剛一趕到周家門口,就見周綿綿正在發威。

她咬著口小白牙,臉頰也紅得像螃蟹:“誰敢動本鄉君,不要命的就來,後果自負。”

看著這四歲奶崽這般勇敢,沈卿玄緊張得心跳咚咚咚的,就像是有人在他胸腔裏敲鼓似的。

“區區個鄉君,難不成還能比朝廷的旨意大?”呂秀才這時漲紅著臉,又惱又急:“都給本官聽令,上去拿人,周家若敢抵抗,統統就地正法!”

好幾把明晃晃的刀刃脫鞘而出。

一時間,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周家人團結地站在一起,怒目而視。

官兵們覺得呂秀才有些魯莽,也緊張得不敢動手。

呂秀才見狀,直接奪下一把佩刀,就對準了一個官兵的脖子。

“怎麽回事兒?難不成你們也想抗旨不成。”呂秀才被自己逼得沒退路了。

他結巴道:“誰、若再不聽令,拿下周家人,那本官……就先斬了他的腦袋!”

被這話脅迫的,幾個官兵只好拿刀沖向周家人。

周老三舉起斧頭,瞪大雙目,也決定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一旁的沈卿玄急得拔下佩劍,就要朝呂秀才刺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匹快馬的聲音卻突然傳來,緊接著,一道冒著寒氣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聖旨到,此處何人,膽敢造次!”

聖旨?

呂秀才疑惑地扭過頭。

可是給他的?

他腆著臉還未等發問,就見魏泠騎馬而過,直接給他撞飛出去。

“啊——”呂秀才直挺挺地摔進周家驢圈裏。

糊了一臉驢糞。

見狀,官兵們都趕緊收手。

周老太也抱著綿綿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周家救六皇子有大功,為當今忠義之家,朕心甚喜,特賜丹書鐵券一份,世代相傳。”

“周家鄉君綿綿特加封為縣主,視正二品。”

“另賜周家朝拜之榮,於來年八月十二日進京為皇帝祝壽,可皇子公主同桌而宴。”

什麽?賜丹書鐵券?

綿綿還成了縣主了!

周家人一時也顧不上方才的怒氣了,心裏頭都歡喜起來。

就連周老太這般沈穩性子的,一時也高興地忘了接旨,跪下地上手心發燙。

“娘,丹書鐵券是啥,值錢嗎。”孫萍花小聲地問,

周老太睜大眸子:“何止是值錢,那可是值命的物件!得丹書鐵券者,可世代免於刑罰之重,就等於拿了塊免死金牌!”

孫萍花瞳孔直顫。

“啥,免死?這麽說,咱家以後做啥都不怕了?”

宋念喜趕緊拿胳膊肘碰她一下:“二嫂,可別亂說。”

這話雖說得大膽,不過意思倒也大差不差,按照本朝律法,丹書鐵券不僅可以傳給後代。

還一共可以使用三次。

周老太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她顧不上多說,趕忙先接下聖旨。

和魏泠一起來的欽差奉上聖旨後,來拿出了一枚碧璽扳指,恭恭敬敬地交給周綿綿。

周綿綿低頭瞅了瞅,便知此物就是縣主的憑證了。

她一雙小手捧著扳指。

大大方方地摸了又摸。

欽差見了忍不住艷羨,這小丫頭咋摸得這般淡定,這可是縣主的信物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而這會子,剛從驢圈裏滾出來的呂秀才也傻眼了。

“啥?縣主?丹書鐵券?這都是給周家的,憑啥!”

“就憑周家救了六皇子的命,你的耳朵是塞驢毛了,方才沒聽見聖旨嗎!”沈卿玄嘴毒地冷哼一聲:“區區個狗官,還真拿雞毛當令箭了。”

而從驚喜中緩過來的周家人,這時也想起來呂秀才這個刁貨,一個個都怒氣沖沖地瞪住了他。

周綿綿手指頭太小,戴不下那扳指,於是就攥在手裏。

她走過去問魏泠將軍,故意問:“將軍,如今綿綿既已是縣主,那縣主和收糧官誰大?”

魏泠瞥了眼呂秀才:“收糧官算個狗屁,不過是臨時任命的罷了,收完賑災糧滾到哪去還不一定!別說是縣主,就算是鄉君,也不是這種小人能招惹的。”

“那若是縣主家被這種狗屁故意刁難欺負了,那又該如何呢。”周綿綿聲音脆脆地問。

魏泠的聲音又沈了一分。

“冒犯縣主,本就是大罪。若是再添上以權相欺一說,便是重罪了,別說是下大獄,就算是發配邊疆也不為過。”

一旁的欽差也配合點頭:“縣主想要如何那便如何,即便是要動用私刑,那也是符合律法的。”

呂秀才聽得心底發慌。

臉也早白得像紙了。

就連欽差都這般說,他豈不是要倒大黴。

“不是,小的哪裏敢冒犯鄉、不是,是縣主啊,方才那都是誤會,是誤會。”呂秀才趕緊跪在地上。

拿膝蓋爬著過去要給綿綿賠笑。

可魏泠卻一聲令下,就讓手下的親兵給這小人摁在了地上。

“原來縣主可以私刑處置他啊。”周綿綿滿意地點點小腦瓜兒。

她噠噠噠地走過去,圍著呂秀才轉了一圈後,最後小手指著呂秀才的屁股。

“給他扒下來!”

呂秀才嘴唇子哆嗦:“不是……你、縣主你要幹嗎。”

“當然是打你板子。”周綿綿扁扁嘴巴:“來人,將他重打八十個大板,要打狠狠的那種!”

誰讓這人敢拿刀抵爹的腦袋,找揍。

話音一落,呂秀才立馬就被扔在了一條長凳上,他被嚇得腿都軟了。

啞著嗓子使勁兒嚎。

“求縣主開恩,我知道錯了,你可不能打我八十個板子啊,那樣我的腿不就打廢了嗎,求縣主開恩啊。”呂秀才的雙眼布滿血絲。

周綿綿聽得直皺眉。

“也是呀,八十個板子腿會廢的。”她嘆了口氣晃晃腦袋:“那還是打一百個吧,光廢了腿可不夠,你這個人也該被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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