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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酷刑都上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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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酷刑都上齊全了

待楊菊心美滋滋地離開後,周老三立馬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周老太所料,這婦人壓根沒去啥布坊,而是一扭頭就往春來坊的方向去了。

瞧著她那小碎步捯飭得飛快,周老三就知她沒憋啥好屁,定是急著找紅姑商量壞事兒呢。

“娘!”周老三一臉慍色地折了回來。

“真被您給猜對了,楊菊心果真去了那腌臜繡坊,剛進去的!”

宋念喜氣得咬牙:“什麽玩意兒,嘴上說著待咱家如自己人一般,可一放出來就忍不住動壞心思,咱家給她那麽多好吃好喝的,還不如倒進狗肚子呢。”

周老太神色一凜。

“好,去得好,娘還愁她不去呢!老三,趕馬車,咱現在就去衙門報官!”

“好咧娘。”

一切都在周老太的意料之內。

周家這次就是故意“放虎歸山”,讓那春來坊也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當周家的馬車一到衙門,門口的衙役還以為老三是來當差的,趕忙上前迎接。

可當周老三說出他是來報官的,且被盜的還是自家禦賜之物時,衙門眾人都是急成了一團。

很是著急。

畢竟周家丟的可是禦賜之物。

哪個衙門敢有半分怠慢,可就是對當今聖上不敬了。

很快,這邊便出動好大的陣仗去抓賊,足足有二十個官差,僅一炷香的工夫,就把春來坊圍了個水洩不通。

此時,楊菊心還正坐在榻上,跟那紅姑手拉著手說著小話兒。

“紅姑,我……我拿不定主意,尋死的話咱當真能訛到銀子嗎,一旦不成咋辦。”她一心惦記著富貴。

生怕走錯了一步,可就丟了周家這大魚了。

“傻姑娘。”紅姑頂著半邊臉的胎記,陰險地道:“你大可放寬心,周家就是一窩泥腿子竄成的鳳凰,能懂個屁,最是好拿捏。咱只要一鬧大,為了他家小子們的前程,尤其是還有那小鄉君的名聲,他們全家都得嚇得給你跪下,到時候你就是這家人的活神仙,說什麽他們都得聽,還怕他們敢不乖乖花錢買安生?”

才三兩句,就把楊菊心說得心頭火熱。

拿捏周家,可是她做夢都想幹的事兒!

“您說得對,大不了我就豁出去了,反正,我家和周家是實打實的結過親,這份富貴原就是他家欠我家的,他們也怨不得我狠心。”楊菊心腆著大圓臉,野心勃勃地用力點頭。

二人的算盤打得正響,誰知這時,官差們的怒喝卻打斷了她倆的謀劃。

看著這麽多人闖進繡坊,紅姑本來不怕。

畢竟,她為了繡坊的事兒,早和衙門花錢打點過關系。

見到官兵時,紅姑還托大地抱著雙臂,又捋了捋一根長唇毛,正要巧言令色一番。

誰知兩個官兵上來,就給她仰面打倒在地:“衙門拿人,豈容你在這兒賣弄風騷,還不滾開!”

“啊!”紅姑捂著一鼻子血趴在地上喊叫:“你們這是做什麽,我可是正經做生意的。”

官兵們懶得跟她啰嗦。

這便奪過楊菊心的包袱,很快從裏面裏搜出金簪和玉扳指來。

這等成色,別說是區區繡娘,哪怕是鎮上的富戶都難能擁有,一看就是周家失竊的寶物。

帶頭的官差知道要立功了,很是威風:“盜取禦賜之物,實為大罪,這繡坊眾人,統統押走,回去審問!”

“啥?”楊菊心不由傻眼了。

還沒等分辨,就被扭著胳膊押了起來。

紅姑也被摁在地上吱哇亂叫。

這時,楊菊心看見了周老太他們,還以為是來搭救自己的。

她慌得失聲大喊:“大娘救我,我可沒偷東西,是官門的人搞錯了,您快幫幫我啊,我不想去見官。”

周老太卻冷聲上前:“好啊你個賊婦,我家看你孤苦無依,才好心收留你,想不到你卻偷了我家的財寶來這繡坊銷贓,若是旁的也就罷了,偏偏是禦賜的物件,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不是,大娘,菊心真的沒偷啊,怎麽您也不信呢。”楊菊心睜大了雙眼,眼淚都快淌下來了。

周老太瞥她一眼,嘖嘖直搖頭。

這罪名就是周家給她安的,又咋會幫她呢,這婦人既想著訛騙旁人,就該嘗嘗這被栽贓的滋味兒。

楊菊心被嚇得不清,手腳並用地胡亂撲騰著。

因她掙紮得太過狼狽,衣裳和頭發都被扯得亂糟糟的,周圍圍觀的百姓們無不指指點點。

“大娘,救救菊心!求您了!”

“你們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家未過門的媳婦兒,你們咋這麽狠心啊。”

聽到這兒,宋念喜終於忍不住,沖過去對著楊菊心的厚臉皮,就狠扇了兩下。

“少胡亂攀扯,你是誰家未過門的媳婦兒,呸!就你這德行,就算現在原地吊死,到了地底下也沒資格去見我家大哥,你再胡咧咧,看我不把你嘴打爛!”

楊菊心被打得腦瓜嗡嗡的。

嘴唇子哆哆嗦嗦的,還想再開口求饒。

可她一張嘴,宋念喜就是一嘴巴子甩過去,連扇了十來下,那聲音響的,像打快板似的。

直到最後,楊菊心嘴丫都冒血了,這才終於不敢再開口冷聲。

只能一臉驚恐地看著宋念喜。

周老太深谙人心,這時候過來勸誡:“菊心啊,大娘勸你一句,要想少受些衙門刑罰的苦楚,最好把繡坊裏頭的腌臜事兒主動跟官老爺們說了,說不定還能以功抵罪,也算是條活路。”

就這樣,婆媳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楊菊心的臉上疼得像針紮,心裏頭也無比煎熬。

最後她也放棄抵抗了,只能被拖著套上腳鐐。

送去了衙門大牢。

臨走前,周老三花了些銀子,給那些獄卒。

“這五十兩就當請各位喝酒了。”周老三的目光罕見地陰森起來:“旁的要求沒有,只要讓這婦人把牢裏酷刑都受上一遍就成,什麽針刺甲尖,醋泡皮鞭,火燒烙鐵,可都別落下就好。”

獄卒們掂量著銀袋子,諂媚應下:“周大人的吩咐我們自是不敢不聽,您只管等著就是了,這賊婦膽大包天,小的們定會讓她知道厲害,旁的不說,光是一番針刺甲尖下來,就能讓她廢了雙手,這輩子都再也偷盜不得。”

周老三點點腦袋。

一身寒氣地上了馬車。

鎮上大牢的刑罰雖不算多,但是也足夠磋磨楊菊心一通了。

要是把這牢裏酷刑都受上一遍,鐵打的人都得掉層皮下來,就算不死也差不多半殘了。

周老三這個人最是顧家,動別的可以,可若是想動周家人,就別怪他心狠!

……

自打楊菊心走了,周家也算是清凈了下來。

周老太站在廊下,吐了口濁氣。

現下,就連呼進來的空氣都幹凈多了,讓老太太心裏頭很是暢快。

宋念喜妯娌幾個也自在了,在院子裏隨便大聲閑聊,都不用再防著有人偷聽了。

才不過一天的工夫,牢裏就傳來消息,楊菊心再上夾棍刑時,疼得暈死過去三次。

一雙手指頭的骨頭都斷了個稀碎。

牢裏放飯時,這賊婦都只能趴在地上舔,手是再也用不上了。

周家人聽了這事兒,只覺痛快無比。

唯有周老二卻唉聲嘆氣的。

他蹲在墻根,眼眶還紅了些,很是為楊菊心覺得惋惜。

“唉,好不錯的一個女人,咋會有那種壞心呢,指不定就是搞錯了,老三他們也忒狠心了,對個弱女子至於嗎。”周老二忍不住責怪弟弟。

聽得宋念喜心裏頭直冒火。

說起來,這事兒還不都是周老二鬧的,不把楊菊心領回家,啥事兒都沒有。

終於,在周老二又嘆了兩口氣後,周老太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騰”地一下子站起,二話不說,脫下鞋子就朝周老二砸去。

這一鞋底子正中周老二腦門!

“少在家裏整這副死出,你心疼那婦人,人家卻想禍害你全家,害你侄女名聲害你侄子們前程!你個拎不清的糊塗蛋,啥人都敢往家裏帶,再有下一次看老婆子我不把你腿打斷。”

周老太是真動了怒。

罵完還覺不解氣。

她又從竈下拽出兩根燒到一半的木柴,打得周老二滿院子嗷嗷叫。

“娘,您別打了,啊!我也沒說啥啊……啊!疼啊娘,那燒火棍子燙死我了,火星子都蹦到我褲襠上了。”周老二嚇得不輕,跑得吭哧直喘。

周老太身子康健,三兩步就追了上來:“燒了就燒了,怕什麽,反正你那褲子裏也沒有那東西,怪不得你沒個男人樣兒。”

這話說的,周老二好生紮心。

他摸摸空蕩蕩的褲子中間,委屈癟嘴:“娘,是這麽回事兒您也不好直說出來,您咋也得顧著兒子的臉面。”

周老太雷厲風行踹了他兩三腳。

又狠啐一口:“你若真要臉,就別給咱家惹事兒,娘不指望你為家裏做啥貢獻,但你也少來拖後腿子,再有一次,就給我滾回老家要飯去!”

周老二被訓得臊眉搭眼的。

也是不敢再辯駁。

灰溜溜地就躲回東廂房去了。

孫萍花看他這副熊樣,心裏頭也頭一次生了厭煩,趕緊出了屋懶得看他的孬樣兒。

這一次,周老太可是來真格的。

她也細想過了,這老二是個拎不清的糊塗東西,而周家正是節節高升的時候,自家乖寶兒更是不能受半點兒屈。

老二若是再敢胡來一次,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了。

不能讓這一個蠢的禍害了全家!

午後,出了太陽,正是這入冬後難得的暖和時候。

周老太消了氣後,就張羅著把綿綿的被褥拿出來曬曬。

天冷也不好曬太久,就曬上一會兒,再拍拍灰,也好讓裏頭的棉花松軟一些。

綿綿這小家夥回頭蓋著也暖和。

沒多久,別院那邊就來了兩個仆役,是魏將軍吩咐過來送些東西的。

打開來一看,原是魏泠之前答應給二郎用的墨和紙。

周綿綿一聽就飛快從屋子裏跑出去了。

“二鍋鍋的紙和墨到啦,奶,快快好生收著。”綿綿開心得不行。

生怕自家哥哥沒了好東西用,童子試時會影響發揮。

那仆役恭敬道:“鄉君請看,這邊的墨是松柏墨,是京城考生最愛用的一種,書寫起來很是順暢,也無雜味兒。”

“至於那紙,除了先頭將軍許給您的那幾樣外,還多添了一樣進貢的高麗貢紙,將軍一共才得了這麽一卷,都給您了。”

周綿綿禮貌又活潑地彎了彎小身子。

“那請你幫綿綿謝謝將軍的心意!”

說罷,她小手一抓,像摸著寶貝似的將紙墨收在懷裏。

又無比鄭重地交在周老太的手上。

綿綿的小嘴像只紅櫻桃,嘟起來還碎碎念著,反覆囑咐奶要好生收著,別弄臟了,也別受了潮。

周老太聽著耳朵都生繭了:“知道了乖寶兒,你奶又不聾,說一遍就夠了。”

一旁的二郎瞧見了,更是感動得不行。

“放心吧綿綿,二哥就算用最便宜的紙墨,也照樣不耽誤答題,不用你這般費心。”周二郎既高興,又有點心疼妹妹。

這小奶崽才四歲多,就為他操這些心,他將來若是得了出息,賺了銀子有了好東西,可都得給綿綿。

就算把綿綿寵上天都不為過。

魏泠差人送來的,除了紙墨外,還有一只從皇家狩獵場得來的公羊兔。

這兔子長得像半只肥羊般大小,比狗還大。

渾身的絨毛很是厚實。

它兩只耳朵也是奇大,軟趴趴地垂下來,一副慵懶姿態。

此兔稀罕,原是波斯國商人和皇商交易而來的,後來經過狩獵場的繁殖,才一共得了二十來只。

一只少說也要賣上百兩多的銀子,那些王公大臣們都搶瘋了。

魏泠好不容易才讓人弄來一只,打算給綿綿和小世子輪流養著玩。

這不,小世子才剛玩了一天,正稀罕著呢,巴不得天天抱著,魏泠看他喜歡,就讓人也拿去給綿綿玩兩天。

這樣兩個孩子輪流養著,也算是給這鄉下日子添些樂趣。

可偏偏傳話的仆役只顧著說筆墨,忘說那公羊兔的事兒了。

周綿綿圍著這大兔子轉了幾圈,驚奇地咬著手指,見這兔子長得肥不溜秋的,她楞以為是拿來吃的。

於是就去弄來一桿秤,讓四個哥哥一塊把兔子稱了。

大郎看了下秤砣的位置,驚呼道:“一只兔子,竟比半袋米還沈,真是稀奇。”

綿綿果斷點點腦袋,口水汪汪地道:“嗯呢,這麽肥,那就一定是只大肉兔,吃肉用噠。”

一聽到吃,三郎和四郎都忍不住分泌口水。

四郎拽著那兔毛就舍不得撒手。

還一個勁兒用央求的眼神看著綿綿,巴不得現在就吃。

“這兔子從沒見過,肉得是啥味兒啊,是鹹的還是甜的,也不知燉了能不能好吃。”周三郎也伸手摸摸兔腿。

周四郎大著舌頭,眼睛都看直了。

“四郎猜,這兔子的肉肯定是又甜又嫩的那種,應該下鍋蒸,蒸完撕成一塊一塊滴,蘸甜辣醬吃。”這小子說完,還直嘶溜嘴邊的哈喇子。

大郎和二郎二人雖沒那麽饞。

可也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越看越移不開眼睛。

畢竟這公羊兔他們之前都沒見過,都想嘗嘗是啥滋味兒。

最後,還是小綿綿大手一揮,奶聲下了“命令”。

“綿綿覺得還是烤著吃得好,燒烤最香了!大鍋鍋去拿炭爐子,二鍋鍋叫爹來殺兔兔,三鍋鍋去拿板凳和辣椒面,四鍋……你拿抹布,給口水擦了!咱們一會兒就給吃了,別辜負了將軍的心意。”

四個小子得了吩咐,一起出動。

周老太一看孩子們想吃兔肉,上來掂量了一把:“嗯,這兔子肥,老三老四,你倆給兔子處理了,切成一塊塊的,讓孩子們先烤著吃,他們吃飽了咱大人再吃。”

周綿綿還很是“貼心”,特地讓留出一只兔腿和一大塊兔肉來。

“咱不能光自己吃,得留一點,等烤好了給將軍和小世子送去,尤其是小世子,他平時吃得少,肯定能愛吃這稀罕東西!”周綿綿咯咯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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