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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終於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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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終於太平了

很快,桃源村各家都被這響動吵醒。

無人敢出去探查。

在一片烈馬嘶鳴和廝殺喊叫中,這一晚過得極其漫長。

直到夜色漸散,遠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時,搏殺之聲才慢慢止了。

桃源村終於安靜了下來。

可周家人卻絲毫沒有困意,他們正要出門查看,這時,就聽一聲熟悉的大喊傳了過來。

“娘!逃兵全被鎮壓,咱村子沒事兒了,大家都沒事兒了!”

周家人頓時打了個激靈。

是老三的聲音!

周老太激動得跟什麽似的,一腳給周老四踹下炕。

“快給你三哥開門去。”

周老四滾下了地,一骨碌爬起來就急地朝門口沖。

等給周老三迎進屋時,只見他滿臉土灰,衣裳磨損嚴重。

可臉上卻笑得很猴腚一般!

宋念喜抑不住心緒,沖過來撲進他懷裏。

“老三!”

“三哥,那夥逃兵真得被制住了?”周老四興奮得也要和他摟抱:“不光咱村兒,東稻村他們,還有鎮上、城裏,都安寧了?”

周老三一雙手臂抱不過來兩個人。

眼瞅著小綿綿也要奔過來,他一把薅著老四的頭發將其拽走,先給他閨女摟住了。

“城裏的叛亂前天就平了,張都尉他們這些算是頑固餘孽,不過昨兒一個晚上,他們也都被剿滅,咱以後不必再擔驚受怕了。”老三喜滋滋的。

“這下可好了,可算能好好過日子了。”周老四一高興,又要過去貼著他三哥。

周老太摸著砰砰跳的胸口:“這麽說,昨夜咱聽的動靜,就定是前來平叛的朝廷南軍了。”

周老三點了點頭,又馬上搖頭了。

“昨夜來的是朝廷的將士,不過不是南軍,而是北軍,他們打西北邊兒來,由魏將軍帶領著一路奔襲增援,才三兩日就把南軍除不了的叛軍都給平了,真是厲害!”

眾人聽著心頭大喜。

管它是南軍還是北軍,只要安定了就好啊。

方才只顧著激動,現下周家人多日積壓的情緒也慢慢上來了。

鄭巧兒趴在周老太的肩頭落了淚來。

孫萍花跑出屋,迎著後面回來的周老二。

兩口子相擁又是一把辛酸淚。

三郎拿著把木劍,跑到院子裏一通揮舞。

四郎則跑到碗櫃邊兒,翻出昨天剩的鍋貼,一頓狂吃。

瞅著自家人百態各出,周綿綿覺得心頭的大石頭可算落了,好生輕松。

平叛成功,這可是桃源村、乃至整個靈州城的大喜事。

周家人還有好些要問的,等周老三換了身幹凈衣裳,坐到暖和和的炕上後,就把昨夜之事都說給了他們聽。

原來,朝廷派來的南軍不頂事,一直在城中和叛軍對峙。

多虧了北軍的撫遠大將軍做定奪,一舉拿下了城內的逃兵,又在前往杏花鎮的路上,遇到了身為義官的周老三。

北軍依照著綿綿給的消息。

連夜先去各村拆了叛軍埋伏的火藥。

讓無數村民免於炸傷。

又在夜色掩護下,以此火藥炸了張都尉他們的兵器庫。

趁著逃兵們騷亂時,北軍快速鎮壓住了各村的叛軍逃兵,逃兵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大多都放棄抵抗。

唯有張都尉他們這些在桃源村的仍拼死一搏。

這才讓昨夜的動靜鬧了那麽久。

“那張都尉他們那夥人呢,現在可是被擒住了?”周老太好奇地問了句。

周老三回想昨夜見到的慘烈之狀。

不想嚇到綿綿他們幾個小的。

便只朝周老太搖搖頭:“他們死活不肯降了,所以只能就地正法了。”

這話說的委婉,其實那張都尉是被幾人同時拿大刀斬了頭顱。

直到倒下的最後一刻,他都一臉無悔,血把大地都染紅了。

周綿綿回想著這個都尉叔叔。

小臉兒皺成一團,心中五味雜陳。

周老太怕她多想,忙岔開話頭:“對了老三,你方才說的北軍帶頭的魏泠將軍,可是那位撫遠大將軍?”

“正是他了,娘咋知道他的名號。”周老三眼睛睜大,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難道,他就是沈夫人托咱尋的那個?”

周老太心裏頭的大石頭像是落地了般。

竟真被他們找到正主了,也算是能給九泉之下的沈夫人一個交代了。

“那魏將軍他們人呢,平叛後他們該不會就要離開吧,咱還沒把沈夫人的事兒跟他說呢。”宋念喜問道。

提起這個,周老三頓時眉開眼笑。

“魏將軍他們去別處排查還有沒有餘孽去了,不過想必他很快就會再來咱桃源村。”周老三越說越笑得合不攏嘴。

“這是為何,樂啥,你可別賣什麽關子了,快說。”宋念喜眼看著他露出大白牙,嗔笑地推推他。

周老三咧嘴道:“朝廷有令,此次平叛有功者,無論王侯官將,亦或是平民百姓,都將受到莫大的封賞。”

聞言,周家人一個個不由紅光滿面。

那股高興勁兒都快從眼底溢出來了。

只是周家也是受過大賞的,倒也不至於嘚瑟得沒了分寸。

周老太讓自家人先不要到處宣揚。

她的嘴巴咧到耳後根:“咱家已經得了個義官之位,不知這次還能賞些啥,若只是些錢財珠寶,倒也沒什麽稀奇的。”

周老三卻道:“娘,平叛之功咋是能金銀能抵得過的!”

“難不成,還能賞咱家個官爵不成。”周老太嘖了一聲。

周老三笑而不語。

“您咋知不能呢。”

一家子人聽了,頓時楞住了片刻。

不過也只當老三是在玩笑。

畢竟自打本朝開朝以來,對官爵之賞極為吝惜。

平頭百姓最多能得個義官這般虛職,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光了。

更別肖想啥官不官爵不爵的了。

周老三笑著止住了話頭,兩頰紅撲撲的。

他雖不知具體賞賜些啥,不過卻知那位大將軍,已經命人加急回京城請旨了!

“咱也別急,只管等著就是!該是咱家的福,肯定都能享到!”

……

叛軍如蝗蟲過境,這一下子走了,村裏、鎮上,還有城中的百姓們都終能安心。

同時,大家也忙著收拾殘局。

想要盡快恢覆到平常的日子中去。

杏花鎮上,僅一天的工夫,各大酒樓、腳店、錢莊、雜貨鋪子都開張了六七成。

雖然一時生意寥寥,可鋪子開著,就能添些生活氣息,使得鎮上看著不那麽蕭條。

下面的多個村子,也恢覆了農耕、桑種。

還有些官府文吏,下到村子裏去登記叛亂造成的農田損失、房屋破壞,和人口丟失諸多事宜。

桃源村這邊也是緊忙活,當天周家就搬回了原來的宅子。

可算能住回自己家中,周綿綿的心情別提有多舒暢。

她摸摸門口重新掛上的義官匾額,又撫了撫門環,長長吐了口濁氣。

又從前院一路逛到後院,巴不得每間屋子都去摸摸看看,自家的地盤,就是看著得勁兒!

只是還沒等這小家夥把宅子逛完,周老太就一把先給她抱走,忙著為她換衣裳去了。

換上原來的綢緞襖裙,又佩戴上和田玉童鐲、碧璽春桃項圈、白翡小珠釵這幾樣綿綿最愛的飾物。

周綿綿可算開心了。

她樂顛顛跑回思念無比的小暖閣,在拔步床上打了兩個滾兒。

蹭了又蹭。

“這孩子,上面都是灰呢,等奶掃掃你再躺啊。”周老太嘴上嗔著,眼睛卻是笑瞇瞇。

除卻要收拾家裏,周老三還不放心鎮上的鋪面。

自打叛亂以來,鋪子就一直關停,也不知草藥咋樣了。

於是他這就趕著收回來的驢車,要去鎮上查看鋪子。

順便再看看官田那邊可還好。

臨走前,周老太給他拿了點銀子。

囑咐著他順道去看看馮夥計。

“這小夥計年歲不大,獨自住在鎮上,不知道給沒給自己照顧妥當。況且亂了這些日子,他也沒個收入,既是給咱家做工的,那咱就貼他三個月的工錢好讓他安心度日。”

周老三也正有此意。

收了銀兩揣好:“這小夥計能幹,以後可以重用,這銀子也是他應得的。”

去往鎮上,這一路上到處景象蕭條,可也處處都是趕路回家的逃難百姓。

他們有的雖衣著狼狽。

可一個個臉上卻掛著喜氣。

襯得這蕭瑟之下,也算是自有一派生機了。

除了周家,老村長也忙得熱火朝天。

他和翠霧一通收拾,雲秀怕吵著安哥兒,就抱來周家的廊下坐著。

他們兩家都樂呵呵的,只是苦了白家兄弟們。

白家的宅子被叛軍征用,已然被弄得亂七八糟。

那白鏢師也是豪橫。

他懶得收拾,索性一人一牛去了鎮上,雇了五六個雜使婆子來使喚兩天,給自家來了個大掃除。

等老村長過來周家接雲秀時,忍不住心疼道:“白鏢師這小子,不知他家以前開鏢局賺了多少錢啊,竟然把那叛軍用過的家具、物件全給扔了,說是沾染了臟氣,非要換成新的不可。”

周老太瞇眼笑笑。

“他那兩個哥哥都慣著他,你又操的啥心,換新的也好,免得以後看了心裏頭也膈應。”

只是這麽一盤算下來,白家少說要花費百兩銀子不可。

可是一筆好大的開支。

白鏢師卻一副風輕雲淡,不僅不心疼錢,又借著眼下東西便宜的理由,給自己置辦了幾套新行頭。

還順帶給綿綿買了一套鬥篷,一只風帽兒。

以及三件香雲緞大褲衩兒!

而另一邊的沈老爺他們,自然也不願再留在鄉下度日的。

他們回了別院歇歇腳,等著趙多喜回去安排馬車。

不日就將啟程回到杏花鎮去。

至於那沈夫人的棺材,沈老爺眼下無心來管,就先拜托著桃源村幫忙看著。

“回去後,既要先安頓府上,又得到下面各處莊子看看都損失了啥,夫人的後事只能往後拖了。”沈老爺一臉的理所應當。

他待逝者如此敷衍,惹得周家女眷們對他一通白眼。

沈老爺還以為她們是哭了太多,眼睛染疾:“這些日子麻煩你們了,所花費的銀兩過幾天就讓趙管家算好,統統送來,順便再讓他帶些好的眼藥,讓你們使著。”

宋念喜想起沈夫人青梅竹馬的大將軍會來。

撇過頭冷道:“沈老爺還是省省那藥吧,到時候誰有的哭還不知道呢。”

周老太想著以後不用再照顧沈家的吃食,只覺樂得清凈。

於是就答應讓老三老四到時候相送一下。

算是全了禮節。

過了兩日,周家的宅院可算全部收拾了出來。

晌午一過,沈老爺一行人也終於要離開村子,周家打算吃完了飯就到村口送送。

然而這會子,一道百裏加急的聖旨已經朝桃源村趕來。

十來個北軍將士護送著聖旨。

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騎著高頭大馬。

在沈老爺和老村長他們驚異的目光下,魏泠將軍來到周家門口,果斷勒住韁繩。

“周家平叛有功,得禦賜封賞,速速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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