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番外二:揚帆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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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番外二:揚帆遠航
太子吃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五官還是當年那樣，但模樣已經退掉很多孩子氣。
但說他是個女的就......太子覺得一言難盡。
李熙還是習慣做男子打扮，束發穿圓領長袍，身上沒有皇族的驕矜，甚至連大家大族的貴公子都不如，她身上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袍服，細棉布的質地，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大唐的陶朱公。
“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是女的？”太子代入了一下女性裝扮的李熙，有點不忍直視。
李熙給他行了禮，太子又以晚輩之禮回了回去。
完全沒有辦法接受小叔叔變成小姑姑的太子，無奈嘆了一口氣，兩人無言意識的對視了片刻。
按年紀來說，李熙跟太子也不算一樣大，太子這個大侄子，比她還大了十幾歲，兩人小時候根本玩不到一起，太子小時候還沒她，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又一向親厚，太子對這位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小叔叔一向都有覆雜的情感。
“皇兄讓你來的，來做什麽呢？”兩人坐在屋檐底下，安安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太子怒道：“你就不怕死？”
李熙想到前世喪屍撲向她的時候，瑟瑟發抖：“誰不怕死，我很怕死的。”
太子：“那你還敢給父皇上密折？”
不是已經到了西州城了嗎，敷衍著娶一個王妃裝點門面，自己偷偷養幾個面首，隔著幾千裏遠的路，便是有巡邊禦史，誰又能爬到王爺床上去驗證她到底是男是女。
李熙手裏拿著葡萄酒：“我只是不想以男人的身份活著，我想證明女人想做也能做好，並不是只有你們男人才可以。”
太子笑道：“這一點沒有人否認，無論是曾經的天後，還是平陽昭公主......還是你，可都是巾幗不讓須眉。”
李熙：“所以呢，皇兄打算殺了我嗎？”
太子：“......”
李熙：“或者是偷偷來杯毒酒，賜死我？”
太子：“......”
她還真挺想得開的。
太子道：“是我想看看西州城，看看你。”
或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於是第二日，西州城的百姓們很有幸的又看到了他們的殿下，這回殿下身邊跟著一個俊美的青年，兩人說說笑笑很是親熱，李熙身邊總有各種優秀的青年，他們對此接受良好，沖西州王的隊伍揮了揮手，又沖那個青年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這裏是安西軍的囤田，現在租給我種，後來若是朝廷要接手，需要跟安西軍重新談，或許他們更想自己種。”
“這地方以前也是這樣？”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太子陷入了沈默。
李熙笑了一聲，雖然沒有回答，但已經很明顯回答了他們了。
太子就明白了，這一路過來他也看了別處的囤田，雖然耕作的比很多地方要好，但最好的還是西州，這裏的百姓們很精心的伺弄田地，地裏面收拾得看不到青草，作物的漲勢也好，不會像別的地方密一塊稀一塊的，太子突然看到有人拿著一種很奇怪的工具，在地裏滾來滾去。
李熙說：“那是播黃豆的，匠人們剛剛做出來的，還沒有實驗過到底好不好，我讓他們留了片試驗田出來，若是此物好用，明年再分發下去，到那時就不需要彎著腰一顆一顆的播種了。”
太子大為震驚：“你說以後可以用這個種豆子？”
李熙糾正：“是黃豆，別的豆子不行，顆粒太大了，一次漏出來幾顆，太費種子，我這裏的播種間距跟顆粒是測量好了的，不浪費的話按照最科學的距離播種，最多能省去三成種子。”
三成種子，那一年能省去多少糧種？
太子的眼睛從震驚，到發亮，到胸膛急劇起伏：“那你為什麽要現在走，這些事情才發展起來，若是你此刻走了，西州怎麽辦，西州的百姓怎麽辦？”
李熙無奈道：“可我都向陛下呈上了密折，還能享有西州這片封地？”
皇帝同意，大臣們也不會同意啊。
而且李熙對現在的西州城已經興趣缺缺，她更想去航海。
“我若說大海彼岸，會有跟土豆這麽厲害的作物你可願相信？”李熙比了一個手勢：“我曾聽西行來的商人說，大海有那麽大那麽大，大海的彼岸不僅有廣袤的土地，還有我大唐不曾有的豐饒物產，我想將這些東西也帶回大唐，或許我找不到這個地方，或許我會葬身大海，但這又有什麽關系，總要有人去做這些事情。”
太子：“你還真打算回來啊。”
李熙神情古怪的看著他：“那不然呢，你以為我出去想去送死？”
東冶港口的出海口，一艘艘巨大的貨輪停靠在港口上，這幾天往來港口的工人絡繹不絕，林孝貴小心翼翼的架著牛車，穿過市舶司設置的柵欄，掏出自己的憑證，就駕著牛車繼續往前，最後在庫吏的引導下，進入到上貨的港口。
船工們會在庫吏和送貨的商家的三方監察下，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清點交接。
這裏面裝著的是附近的官窯口裏面出來的瓷器，若是自習看，上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小瑕疵，以前這種落選器，是會被砸爛了以後掩埋的，有些瓷器則是未必不好，但因為進貢去宮裏，貴人們只會選一兩件取用，那些貴人們不願意跟民間的百姓或者商賈撞款，也會把同一窯出來的其他瓷器都砸碎。
但是從幾個月開始，各大官窯就開始禁止私下銷毀這些落選器。
被貴人們選出來的器具自是身價不菲，但這些只是有一些微小的瑕疵，或者是一點瑕疵也沒有，只是跟貴人們撞了款的瓷器們，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送貨的林孝貴手裏拿到了庫吏給的簽收憑證，一張老臉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陪著笑，走出了碼頭。
這一趟下來，若沒有損毀，至少能賺一千個錢。
今年運氣好，這樣的活兒讓他攬上了，送來的這些瓷器本來是應該要銷毀的，現在能低價賣掉，監窯官們也特別大方，這樣的活兒若是能多跑幾趟，賒欠官府的買牛錢，很快就能回本了。
想到這裏，這漢子愛憐的摸了摸面前這頭牛的頭。
還得靠牛。
瓷器用稻草做了防震的處理，又密密麻麻的塞進箱子，以確保不會因為晃動或者顛簸而損毀。
李熙的手裏拿著一個白底青花的瓷碗，嘆息道：“我就看不出這碗有什麽瑕疵，為何要毀掉，以後這種東西可以留著出海用。”
砸了多可惜。
太子不屑的冷哼一聲：“蠻夷粗鄙，給他們用官窯裏面的東西，簡直是擡舉。”
李熙指著一艙的瓷器說：“所以不管是官窯還是民間的窯廠裏的瓷器，不要的都給我運來，正是因為蠻夷粗鄙，只配用落選器，你放心好啦，我現在要去的地方很遠很遠的，便是給人用了大唐皇室同款，也必不會落了咱們大唐皇室的威風。”
太子不以為然，又去看其他的貨物。
李熙出去之前，沒想到過要帶這些東西，這些都是皇帝跟太子堅持要帶的。
既然是大唐公主南巡，帶出去的東西自是不能差了，一時半刻也湊不到那麽多瓷器，於是李熙這才想到用官窯裏的落選器來填補。
正經八百的官窯要經過層層篩選，一點瑕疵都沒有，才能送出去，但李熙要去的都是些什麽地方，那些地方可能都還在用陶器，別說是官窯的落選器，隨便找一家民間的窯廠，選上一些不錯的陶瓷帶上，也夠讓這些沒見識過中華底蘊的人好好長長見識了。
這些東西自然落不了太子的眼，他對李熙帶著這些東西出去頗有微詞，覺得這樣未免落了大唐國威。
哎，算了，沒眼看。
若真的碰到的什麽島民，給這種東西也無可厚非。
眾所周知，李熙是個很摳搜的，也很簡樸的人，不講究儀式感和浮誇。
但太子不是啊，看著她雙眼放光的看向那些瓷器跟絲綢，就覺得眼睛更疼了。
李熙本來只想準備些食水，少量的商品出海，所以也只準備了三艘大船，現在有皇帝給的寶艦，李熙之前準備的那幾艘船，就跟玩兒一樣，成了護衛艦了。
一場即將到來的危機消失於無形之中，李熙的航海計劃也改變了初衷。
最開始她的目的是穿過太平洋，中途在夏威夷補給，最後達到北美洲的海岸線，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南，一路補給，現在這個計劃不變，卻變成了要耀武揚威的旅行，那麽帶過去的人數也會發生改變。
原本三十幾米的大船已經夠大了，但現在的大船是出自於工部的船塢，三艘主艦都有長達百米，這種是船是很能抗風暴，也很威風，但也很難靠岸，所以食物和補給來源也要重新規劃。
船上不僅帶了足夠多的食物和水，也帶了牛羊牲畜，盡管大海上隨時能捕到魚，但也得防止在捕不到魚的時候，能夠有足夠的食物來源。
除了人吃的，就是人用的。
衣物書籍這些自不必說，防寒的木炭和柴火，以及植物的種子，準備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護衛李熙的五百騎士，現在又繼續擔任起護衛她的職責。
就在忙忙碌碌準備了月餘之久以後，艦隊踏著風浪，揚帆遠航，去往從沒有踏足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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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吃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五官還是當年那樣，但模樣已經退掉很多孩子氣。
但說他是個女的就......太子覺得一言難盡。
李熙還是習慣做男子打扮，束發穿圓領長袍，身上沒有皇族的驕矜，甚至連大家大族的貴公子都不如，她身上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袍服，細棉布的質地，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大唐的陶朱公。
“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是女的？”太子代入了一下女性裝扮的李熙，有點不忍直視。
李熙給他行了禮，太子又以晚輩之禮回了回去。
完全沒有辦法接受小叔叔變成小姑姑的太子，無奈嘆了一口氣，兩人無言意識的對視了片刻。
按年紀來說，李熙跟太子也不算一樣大，太子這個大侄子，比她還大了十幾歲，兩人小時候根本玩不到一起，太子小時候還沒她，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又一向親厚，太子對這位比他小了十多歲的小叔叔一向都有覆雜的情感。
“皇兄讓你來的，來做什麽呢？”兩人坐在屋檐底下，安安靜靜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太子怒道：“你就不怕死？”
李熙想到前世喪屍撲向她的時候，瑟瑟發抖：“誰不怕死，我很怕死的。”
太子：“那你還敢給父皇上密折？”
不是已經到了西州城了嗎，敷衍著娶一個王妃裝點門面，自己偷偷養幾個面首，隔著幾千裏遠的路，便是有巡邊禦史，誰又能爬到王爺床上去驗證她到底是男是女。
李熙手裏拿著葡萄酒：“我只是不想以男人的身份活著，我想證明女人想做也能做好，並不是只有你們男人才可以。”
太子笑道：“這一點沒有人否認，無論是曾經的天後，還是平陽昭公主......還是你，可都是巾幗不讓須眉。”
李熙：“所以呢，皇兄打算殺了我嗎？”
太子：“......”
李熙：“或者是偷偷來杯毒酒，賜死我？”
太子：“......”
她還真挺想得開的。
太子道：“是我想看看西州城，看看你。”
或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於是第二日，西州城的百姓們很有幸的又看到了他們的殿下，這回殿下身邊跟著一個俊美的青年，兩人說說笑笑很是親熱，李熙身邊總有各種優秀的青年，他們對此接受良好，沖西州王的隊伍揮了揮手，又沖那個青年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這裏是安西軍的囤田，現在租給我種，後來若是朝廷要接手，需要跟安西軍重新談，或許他們更想自己種。”
“這地方以前也是這樣？”看著一望無際的田野，太子陷入了沈默。
李熙笑了一聲，雖然沒有回答，但已經很明顯回答了他們了。
太子就明白了，這一路過來他也看了別處的囤田，雖然耕作的比很多地方要好，但最好的還是西州，這裏的百姓們很精心的伺弄田地，地裏面收拾得看不到青草，作物的漲勢也好，不會像別的地方密一塊稀一塊的，太子突然看到有人拿著一種很奇怪的工具，在地裏滾來滾去。
李熙說：“那是播黃豆的，匠人們剛剛做出來的，還沒有實驗過到底好不好，我讓他們留了片試驗田出來，若是此物好用，明年再分發下去，到那時就不需要彎著腰一顆一顆的播種了。”
太子大為震驚：“你說以後可以用這個種豆子？”
李熙糾正：“是黃豆，別的豆子不行，顆粒太大了，一次漏出來幾顆，太費種子，我這裏的播種間距跟顆粒是測量好了的，不浪費的話按照最科學的距離播種，最多能省去三成種子。”
三成種子，那一年能省去多少糧種？
太子的眼睛從震驚，到發亮，到胸膛急劇起伏：“那你為什麽要現在走，這些事情才發展起來，若是你此刻走了，西州怎麽辦，西州的百姓怎麽辦？”
李熙無奈道：“可我都向陛下呈上了密折，還能享有西州這片封地？”
皇帝同意，大臣們也不會同意啊。
而且李熙對現在的西州城已經興趣缺缺，她更想去航海。
“我若說大海彼岸，會有跟土豆這麽厲害的作物你可願相信？”李熙比了一個手勢：“我曾聽西行來的商人說，大海有那麽大那麽大，大海的彼岸不僅有廣袤的土地，還有我大唐不曾有的豐饒物產，我想將這些東西也帶回大唐，或許我找不到這個地方，或許我會葬身大海，但這又有什麽關系，總要有人去做這些事情。”
太子：“你還真打算回來啊。”
李熙神情古怪的看著他：“那不然呢，你以為我出去想去送死？”
東冶港口的出海口，一艘艘巨大的貨輪停靠在港口上，這幾天往來港口的工人絡繹不絕，林孝貴小心翼翼的架著牛車，穿過市舶司設置的柵欄，掏出自己的憑證，就駕著牛車繼續往前，最後在庫吏的引導下，進入到上貨的港口。
船工們會在庫吏和送貨的商家的三方監察下，將裏面的東西一一清點交接。
這裏面裝著的是附近的官窯口裏面出來的瓷器，若是自習看，上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小瑕疵，以前這種落選器，是會被砸爛了以後掩埋的，有些瓷器則是未必不好，但因為進貢去宮裏，貴人們只會選一兩件取用，那些貴人們不願意跟民間的百姓或者商賈撞款，也會把同一窯出來的其他瓷器都砸碎。
但是從幾個月開始，各大官窯就開始禁止私下銷毀這些落選器。
被貴人們選出來的器具自是身價不菲，但這些只是有一些微小的瑕疵，或者是一點瑕疵也沒有，只是跟貴人們撞了款的瓷器們，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送貨的林孝貴手裏拿到了庫吏給的簽收憑證，一張老臉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陪著笑，走出了碼頭。
這一趟下來，若沒有損毀，至少能賺一千個錢。
今年運氣好，這樣的活兒讓他攬上了，送來的這些瓷器本來是應該要銷毀的，現在能低價賣掉，監窯官們也特別大方，這樣的活兒若是能多跑幾趟，賒欠官府的買牛錢，很快就能回本了。
想到這裏，這漢子愛憐的摸了摸面前這頭牛的頭。
還得靠牛。
瓷器用稻草做了防震的處理，又密密麻麻的塞進箱子，以確保不會因為晃動或者顛簸而損毀。
李熙的手裏拿著一個白底青花的瓷碗，嘆息道：“我就看不出這碗有什麽瑕疵，為何要毀掉，以後這種東西可以留著出海用。”
砸了多可惜。
太子不屑的冷哼一聲：“蠻夷粗鄙，給他們用官窯裏面的東西，簡直是擡舉。”
李熙指著一艙的瓷器說：“所以不管是官窯還是民間的窯廠裏的瓷器，不要的都給我運來，正是因為蠻夷粗鄙，只配用落選器，你放心好啦，我現在要去的地方很遠很遠的，便是給人用了大唐皇室同款，也必不會落了咱們大唐皇室的威風。”
太子不以為然，又去看其他的貨物。
李熙出去之前，沒想到過要帶這些東西，這些都是皇帝跟太子堅持要帶的。
既然是大唐公主南巡，帶出去的東西自是不能差了，一時半刻也湊不到那麽多瓷器，於是李熙這才想到用官窯裏的落選器來填補。
正經八百的官窯要經過層層篩選，一點瑕疵都沒有，才能送出去，但李熙要去的都是些什麽地方，那些地方可能都還在用陶器，別說是官窯的落選器，隨便找一家民間的窯廠，選上一些不錯的陶瓷帶上，也夠讓這些沒見識過中華底蘊的人好好長長見識了。
這些東西自然落不了太子的眼，他對李熙帶著這些東西出去頗有微詞，覺得這樣未免落了大唐國威。
哎，算了，沒眼看。
若真的碰到的什麽島民，給這種東西也無可厚非。
眾所周知，李熙是個很摳搜的，也很簡樸的人，不講究儀式感和浮誇。
但太子不是啊，看著她雙眼放光的看向那些瓷器跟絲綢，就覺得眼睛更疼了。
李熙本來只想準備些食水，少量的商品出海，所以也只準備了三艘大船，現在有皇帝給的寶艦，李熙之前準備的那幾艘船，就跟玩兒一樣，成了護衛艦了。
一場即將到來的危機消失於無形之中，李熙的航海計劃也改變了初衷。
最開始她的目的是穿過太平洋，中途在夏威夷補給，最後達到北美洲的海岸線，沿著海岸線一路往南，一路補給，現在這個計劃不變，卻變成了要耀武揚威的旅行，那麽帶過去的人數也會發生改變。
原本三十幾米的大船已經夠大了，但現在的大船是出自於工部的船塢，三艘主艦都有長達百米，這種是船是很能抗風暴，也很威風，但也很難靠岸，所以食物和補給來源也要重新規劃。
船上不僅帶了足夠多的食物和水，也帶了牛羊牲畜，盡管大海上隨時能捕到魚，但也得防止在捕不到魚的時候，能夠有足夠的食物來源。
除了人吃的，就是人用的。
衣物書籍這些自不必說，防寒的木炭和柴火，以及植物的種子，準備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護衛李熙的五百騎士，現在又繼續擔任起護衛她的職責。
就在忙忙碌碌準備了月餘之久以後，艦隊踏著風浪，揚帆遠航，去往從沒有踏足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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