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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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狹路相逢
迎面走來的這幫人中央簇擁的，正是鷹高夫財團的梁先生。
梁先生身前站著神色警惕的貼身保鏢米克，身旁依偎著打扮得光彩照人、幾乎要將所有奢侈品都堆砌在身上的張文耀，身後跟著鷹高夫H國區總裁Jack。
他們一行人中，還有個三十多歲的陌生男人，穿著藍色西服，面容算不上英俊，眉眼間透著一股陰鷙。
墨晨也看到梁先生，身上頓時一僵，臉色沈了下來，之前王元就是被這姓梁的買通，害自己差點入獄、墨氏險些萬劫不覆。
這筆賬，他可沒忘！
梁先生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不僅沒避開，反而加快腳步迎面走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墨總，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墨晨上前兩步，咬著後槽牙道：“我跟你沒緣，只有仇！”
他話音未落，原本靜立在旁的米克身形微動，擋在了梁先生身前半米處，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警惕地盯著墨晨。
梁先生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示意米克退下，隨後低笑一聲，“看來墨總對我有些誤會。不過這次天策出事，蕭明淵在危難之際把你踢出去背鍋，可太不仗義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幾分：“墨總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蕭明淵絕非合作的最佳選擇。不如轉與鷹高夫合作，我之前開出的條件，依然有效，你……”
“放你娘個屁！” 墨晨猛地揮拳沖上前，卻被米克輕而易舉地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梁先生見狀，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哼！真是冥頑不靈。”
秦簡連忙上前，用力拽住墨晨的胳膊向後拉：“別沖動！”
他的目光不露痕跡的掃過鉗制墨晨的米克，也就是他的老同學張簡，張簡神色冷漠，似乎對秦簡視而不見，然而按住墨晨的力道卻暗暗松了幾分。
墨晨順勢用力甩開了米克的鉗制，退到秦簡身側。
這時，一直像裝飾品般掛在梁先生身邊的張文耀，似乎終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機會。
他揚起下巴，語氣尖酸刻薄道：“喲，秦簡，你跟這個墨總這麽親密啊？出雙入對的。怎麽，蕭明淵這才剛倒黴，你就迫不及待另結新歡了？”
秦簡神色驟然一冷，剛要開口駁斥，墨晨已經搶先回懟道：“呦，這不是‘整容臉’張公子嗎？最近又在哪動刀子了？瞧這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你胡說什麽！”張文耀臉色瞬間變了，聲音尖利起來，“我的臉是……純天然的！沒、沒整過！”
他一邊說，一邊不安地偷眼去覷梁先生的反應，生怕對方信了這話。
梁先生幹笑一聲，語氣帶著威脅：“墨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當眾誹謗，我是可以告你的。”
張文俊有了梁先生撐腰，立刻又囂張起來，挺起胸膛道：“我馬上就要和梁先生訂婚了！你們要是再敢誹謗我，就是得罪整個鷹高夫財團，我讓你們在尚城混不下去……”
話還沒說完，梁先生陰冷的目光倏地掃向他，張文耀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臉色白了白，訕訕地閉上了嘴。
秦簡冷笑一聲：“誹謗？好啊。我倒是不介意陪張公子去趟警局，把你的臉分解成365個矢量參數，咱們一個矢量一個矢量地慢慢分析，看看究竟是天然臉，還是人工合成的‘藝術品’！”
張文耀眼神裏閃過一抹驚恐，下意識地往梁先生身後縮了縮，扯著梁先生的袖子，聲音發顫：“親、親愛的……我們別理這些無聊的下等人了，去包廂吧……”
梁先生目光陰惻的掃了秦簡一眼，沒再糾纏，轉身就往自己的包廂走去。Jack和張文俊緊隨其後，米克殿後，路過秦簡身邊時，依舊是那副漠然的表情。
那個穿藍色西服的陌生男人走在最後，經過秦簡身側時，腳步刻意頓了頓。他側過頭，深深看了秦簡一眼，眼底竟然極快地滑過一抹濃濃的敵意。
這股敵意來得毫無征兆，讓秦簡心頭莫名一凜。
墨晨朝著他們遠離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一幫雜碎！”
秦簡沒有說話，目光還落在走廊盡頭，微蹙了蹙眉頭。
梁先生的挑釁在意料之中，張文耀的愚蠢也無需在意。但那個藍色西裝男人……那莫名其妙的恨意，是怎麽回事？
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
秦簡拉著仍在氣頭上的墨晨走進包間。
墨晨拿起菜單，也不細看，對著服務經理一通指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招牌的都來一份！”
他顯然把滿腹的怒火都轉化成了點單的動力。
菜很快上桌，熱氣騰騰的佳肴擺滿餐桌，香氣四溢。
墨晨卻沒急著動筷，盯著滿桌美食，依舊憤憤不平：“簡簡，你剛才要是不攔著我，我今天非得把那姓梁的打一頓不可！也好出出我心中的惡氣！”
秦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墨晨，別心急。不久後，天策定會打敗鷹高夫，到時候你什麽仇都能報了。”
墨晨擡眼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簡簡，你這麽肯定……天策能贏？鷹高夫可不是好對付的。”
秦簡擡眸，眼底閃著自信的光芒，“當然。”
“那就好！”墨晨松了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什麽，神情嚴肅起來，“簡簡，蕭明淵雖然恢覆了墨氏的合作方資格，但智能城新版本的核心升級項目，並沒有讓我們參與。我雖然不喜歡蕭明淵這個人，但只要能弄垮那個姓梁的，我墨氏定會傾其所有相助天策！”
秦簡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鮮嫩的清蒸魚腹肉，放到墨晨面前的碟子裏。“好好好，我知道你急著報仇。先吃點東西，消消氣。”
墨晨卻賭氣似的把碟子往外推了推，下巴一揚：“你不給我機會親手報仇，我就不吃！”
秦簡看著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一時哭笑不得，“墨總，今天好像是你請我吃飯吧？怎麽反倒成了我哄你吃飯了。”
墨晨楞了楞，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對哦，我都被姓梁的氣糊塗了。”
秦簡揚起唇角，略一思索道：“墨氏在信息存儲和高速讀取方面的技術底子，我一直是認可的。這樣吧，我把新版本智能城信息中轉站的任務交給你們做。”
“好！”墨晨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拍著桌子保證，“等我回公司，就讓手下人全力弄好這個中轉站，必須把姓梁的弄垮！”
他又低聲罵了梁先生幾句，語氣卻已不像最初那般只有暴怒，多了幾分準備大幹一場的狠勁。
秦簡把筷子遞到他：“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墨晨這才拿起筷子，對著滿桌佳肴，終於有了大快朵頤的興致。
～～
唯二餐廳另一間寬敞隱秘的豪華包廂內。
梁先生在主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拇指上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
侍應悄無聲息地退下，關緊了門。
包廂內只剩下梁先生自己帶來的幾個人：H國區總裁Jack，保鏢米克，以及那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
張文耀立刻湊到梁先生身邊，從侍者留下的銀質托盤裏拿起一方雪白的熱毛巾，臉上堆著甜膩討好的笑容，“親愛的，先擦擦手……”
他的話沒能說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恨恨地扇在了他臉上。
張文耀被打得猝不及防，臉頰瞬間泛起紅腫的掌印，手裏的熱毛巾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錯愕與茫然。
桌上其他人對此視若無睹，仿佛眼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梁先生擡手鉗住張文耀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對外宣稱我要跟你訂婚？”
張文耀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底迅速湧上惶恐，聲音發顫：“可、可是……我父親跟您……”他想說父親張方與梁先生早有約定，卻被梁先生粗暴打斷。
“你父親？”梁先生嗤笑一聲，松開了鉗制他下巴的手，卻用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父親只是把你當作一份禮物，送到了我面前。至於我把你當人，還是當狗，全看我的心情。”
張文耀的臉色從漲紅轉為慘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段時間，他跟在梁先生身邊出入各種場合，享受著旁人敬畏或羨慕的目光，早已以“梁先生未婚妻”自居，沈浸在巨大的榮耀和優越感裏。
可此刻，梁先生眼中的駭人寒光不會騙人，那是看一只犯錯寵物的眼神，冰冷又輕蔑。
他知道，梁先生沒有嚇唬他。他那唯利是圖的父親，眼裏只有權勢和財富，把他送出來，就是為了換取梁先生的支持。而自己想要保住榮華富貴，只能拼命討好眼前這個掌控他命運的男人。
張文耀膝蓋一軟，瞬時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語氣變得討好又諂媚：“親愛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消消火……”
梁先生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指轉動了一下扳指：“怎麽消火？”
張文耀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卻還是咬了咬牙，跪了下去，雙手哆嗦著拉開，然後埋頭湊了過去。
包廂內安靜下來，只剩下一些細微暧昧的聲響。
梁先生靠在椅背上，沒過多久，臉上就露出了舒爽的神情。他擡手拍了拍張文耀的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慢吞吞的，快點！”
張文耀不敢違抗，更加賣力地動作，臉上努力表現出嫵媚勾人的表情。
梁先生卻早已沒了看他的興致，目光掃過坐在下手位的幾人，最終定格在穿藍色西服的男人身上。
“孫俊，剛才墨晨身邊那個年輕人，你可認識？”
被喚作孫俊的男人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種陰森的冷意：“Neo Qin。化成灰我都認得他。”
梁先生：“此人號稱數據之神，又是蕭明淵的未婚妻，是個極為棘手的對手。這次鷹高夫與天策對決，你有把握贏他嗎？”
孫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梁先生請放心，我這次來尚城，就是為了贏Neo Qin。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接下這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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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中，還有個三十多歲的陌生男人，穿著藍色西服，面容算不上英俊，眉眼間透著一股陰鷙。
墨晨也看到梁先生，身上頓時一僵，臉色沈了下來，之前王元就是被這姓梁的買通，害自己差點入獄、墨氏險些萬劫不覆。
這筆賬，他可沒忘！
梁先生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不僅沒避開，反而加快腳步迎面走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墨總，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墨晨上前兩步，咬著後槽牙道：“我跟你沒緣，只有仇！”
他話音未落，原本靜立在旁的米克身形微動，擋在了梁先生身前半米處，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警惕地盯著墨晨。
梁先生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示意米克退下，隨後低笑一聲，“看來墨總對我有些誤會。不過這次天策出事，蕭明淵在危難之際把你踢出去背鍋，可太不仗義了。”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幾分：“墨總是聰明人，應該看得出，蕭明淵絕非合作的最佳選擇。不如轉與鷹高夫合作，我之前開出的條件，依然有效，你……”
“放你娘個屁！” 墨晨猛地揮拳沖上前，卻被米克輕而易舉地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梁先生見狀，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哼！真是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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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露痕跡的掃過鉗制墨晨的米克，也就是他的老同學張簡，張簡神色冷漠，似乎對秦簡視而不見，然而按住墨晨的力道卻暗暗松了幾分。
墨晨順勢用力甩開了米克的鉗制，退到秦簡身側。
這時，一直像裝飾品般掛在梁先生身邊的張文耀，似乎終於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機會。
他揚起下巴，語氣尖酸刻薄道：“喲，秦簡，你跟這個墨總這麽親密啊？出雙入對的。怎麽，蕭明淵這才剛倒黴，你就迫不及待另結新歡了？”
秦簡神色驟然一冷，剛要開口駁斥，墨晨已經搶先回懟道：“呦，這不是‘整容臉’張公子嗎？最近又在哪動刀子了？瞧這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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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幹笑一聲，語氣帶著威脅：“墨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當眾誹謗，我是可以告你的。”
張文俊有了梁先生撐腰，立刻又囂張起來，挺起胸膛道：“我馬上就要和梁先生訂婚了！你們要是再敢誹謗我，就是得罪整個鷹高夫財團，我讓你們在尚城混不下去……”
話還沒說完，梁先生陰冷的目光倏地掃向他，張文耀後面的話戛然而止，臉色白了白，訕訕地閉上了嘴。
秦簡冷笑一聲：“誹謗？好啊。我倒是不介意陪張公子去趟警局，把你的臉分解成365個矢量參數，咱們一個矢量一個矢量地慢慢分析，看看究竟是天然臉，還是人工合成的‘藝術品’！”
張文耀眼神裏閃過一抹驚恐，下意識地往梁先生身後縮了縮，扯著梁先生的袖子，聲音發顫：“親、親愛的……我們別理這些無聊的下等人了，去包廂吧……”
梁先生目光陰惻的掃了秦簡一眼，沒再糾纏，轉身就往自己的包廂走去。Jack和張文俊緊隨其後，米克殿後，路過秦簡身邊時，依舊是那副漠然的表情。
那個穿藍色西服的陌生男人走在最後，經過秦簡身側時，腳步刻意頓了頓。他側過頭，深深看了秦簡一眼，眼底竟然極快地滑過一抹濃濃的敵意。
這股敵意來得毫無征兆，讓秦簡心頭莫名一凜。
墨晨朝著他們遠離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一幫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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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的挑釁在意料之中，張文耀的愚蠢也無需在意。但那個藍色西裝男人……那莫名其妙的恨意，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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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把滿腹的怒火都轉化成了點單的動力。
菜很快上桌，熱氣騰騰的佳肴擺滿餐桌，香氣四溢。
墨晨卻沒急著動筷，盯著滿桌美食，依舊憤憤不平：“簡簡，你剛才要是不攔著我，我今天非得把那姓梁的打一頓不可！也好出出我心中的惡氣！”
秦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墨晨，別心急。不久後，天策定會打敗鷹高夫，到時候你什麽仇都能報了。”
墨晨擡眼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簡簡，你這麽肯定……天策能贏？鷹高夫可不是好對付的。”
秦簡擡眸，眼底閃著自信的光芒，“當然。”
“那就好！”墨晨松了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什麽，神情嚴肅起來，“簡簡，蕭明淵雖然恢覆了墨氏的合作方資格，但智能城新版本的核心升級項目，並沒有讓我們參與。我雖然不喜歡蕭明淵這個人，但只要能弄垮那個姓梁的，我墨氏定會傾其所有相助天策！”
秦簡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鮮嫩的清蒸魚腹肉，放到墨晨面前的碟子裏。“好好好，我知道你急著報仇。先吃點東西，消消氣。”
墨晨卻賭氣似的把碟子往外推了推，下巴一揚：“你不給我機會親手報仇，我就不吃！”
秦簡看著他這副孩子氣的模樣，一時哭笑不得，“墨總，今天好像是你請我吃飯吧？怎麽反倒成了我哄你吃飯了。”
墨晨楞了楞，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對哦，我都被姓梁的氣糊塗了。”
秦簡揚起唇角，略一思索道：“墨氏在信息存儲和高速讀取方面的技術底子，我一直是認可的。這樣吧，我把新版本智能城信息中轉站的任務交給你們做。”
“好！”墨晨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拍著桌子保證，“等我回公司，就讓手下人全力弄好這個中轉站，必須把姓梁的弄垮！”
他又低聲罵了梁先生幾句，語氣卻已不像最初那般只有暴怒，多了幾分準備大幹一場的狠勁。
秦簡把筷子遞到他：“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墨晨這才拿起筷子，對著滿桌佳肴，終於有了大快朵頤的興致。
～～
唯二餐廳另一間寬敞隱秘的豪華包廂內。
梁先生在主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拇指上一枚碩大的翡翠扳指。
侍應悄無聲息地退下，關緊了門。
包廂內只剩下梁先生自己帶來的幾個人：H國區總裁Jack，保鏢米克，以及那個穿著藍色西裝的男人。
張文耀立刻湊到梁先生身邊，從侍者留下的銀質托盤裏拿起一方雪白的熱毛巾，臉上堆著甜膩討好的笑容，“親愛的，先擦擦手……”
他的話沒能說完。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恨恨地扇在了他臉上。
張文耀被打得猝不及防，臉頰瞬間泛起紅腫的掌印，手裏的熱毛巾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錯愕與茫然。
桌上其他人對此視若無睹，仿佛眼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梁先生擡手鉗住張文耀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對外宣稱我要跟你訂婚？”
張文耀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底迅速湧上惶恐，聲音發顫：“可、可是……我父親跟您……”他想說父親張方與梁先生早有約定，卻被梁先生粗暴打斷。
“你父親？”梁先生嗤笑一聲，松開了鉗制他下巴的手，卻用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父親只是把你當作一份禮物，送到了我面前。至於我把你當人，還是當狗，全看我的心情。”
張文耀的臉色從漲紅轉為慘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段時間，他跟在梁先生身邊出入各種場合，享受著旁人敬畏或羨慕的目光，早已以“梁先生未婚妻”自居，沈浸在巨大的榮耀和優越感裏。
可此刻，梁先生眼中的駭人寒光不會騙人，那是看一只犯錯寵物的眼神，冰冷又輕蔑。
他知道，梁先生沒有嚇唬他。他那唯利是圖的父親，眼裏只有權勢和財富，把他送出來，就是為了換取梁先生的支持。而自己想要保住榮華富貴，只能拼命討好眼前這個掌控他命運的男人。
張文耀膝蓋一軟，瞬時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語氣變得討好又諂媚：“親愛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消消火……”
梁先生臉上沒什麽表情，手指轉動了一下扳指：“怎麽消火？”
張文耀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卻還是咬了咬牙，跪了下去，雙手哆嗦著拉開，然後埋頭湊了過去。
包廂內安靜下來，只剩下一些細微暧昧的聲響。
梁先生靠在椅背上，沒過多久，臉上就露出了舒爽的神情。他擡手拍了拍張文耀的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慢吞吞的，快點！”
張文耀不敢違抗，更加賣力地動作，臉上努力表現出嫵媚勾人的表情。
梁先生卻早已沒了看他的興致，目光掃過坐在下手位的幾人，最終定格在穿藍色西服的男人身上。
“孫俊，剛才墨晨身邊那個年輕人，你可認識？”
被喚作孫俊的男人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種陰森的冷意：“Neo Qin。化成灰我都認得他。”
梁先生：“此人號稱數據之神，又是蕭明淵的未婚妻，是個極為棘手的對手。這次鷹高夫與天策對決，你有把握贏他嗎？”
孫俊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梁先生請放心，我這次來尚城，就是為了贏Neo Qin。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接下這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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