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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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兩難
聽到雷克的話，秦簡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墨晨不是告訴咱們，這幾天他去冰島看極光嗎？他出什麽事了？”
雷克的聲音在視頻那頭微微發顫：“我……我幾個月前開發過一個定位程式，用來參加全球青少年計算機程序大賽。當時曾用墨哥的手機做過測試，事後我忘記提醒他刪除這個程式。今天我無意間打開了這個程式，發現墨哥的手機定位還在M國！”
秦簡蹙起眉頭，“你是說墨晨在騙我們？他根本沒去冰島？”
雷克點點頭：“是的，我給他打視頻，他直接掛斷了。我剛才改進了程序，縮小了定位範圍，顯示他人在M國的一家私人醫院！”
“醫院？”秦簡的聲音陡然拔高，“所以他在住院？卻瞞著我們！”
雷克抿了抿唇，“秦哥……墨哥一向最聽你的話。我想這事……還是你來問他比較合適。”
秦簡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系他。”
秦簡掛了電話，馬上給墨晨打視頻電話。
無人接聽。
他慌忙的查詢著手機通訊錄，卻發現他只有墨晨的視頻電話，從未保存過他的手機號。
無奈之下，他只好給墨晨發信息。
行走的暖寶寶：墨晨，你人還在M國對不對？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們？是病情出現什麽新狀況了嗎？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始終沒有回覆。
秦簡的心情愈發的急躁，再次在屏幕上打字。
行走的暖寶寶：墨晨，我真的很擔心你……
又過了很久，當墨晨的頭像突然亮起時，秦簡差點摔了手機。
視頻接通的瞬間，重癥監護室刺目的光線率先撞進眼簾，但見墨晨躺在病床上，各種儀器管線纏繞著他瘦削的身體。監護儀上顯示體溫的數字觸目驚心：42℃。
墨晨艱難地拉下呼吸面罩，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幹裂的嘴唇動了動：“簡簡……”
“墨晨！你燒的很厲害！”秦簡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這個模樣……”墨晨虛弱地扯了扯嘴角，“不想讓雷克看到……那小鬼膽子小……”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息，“其實這段時間……我病情惡化得厲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他喘了好半天才平覆，“如今連大劑量的激素都無法退燒了……我現在的身體燙得能煎雞蛋……”
秦簡的喉嚨像是突然被什麽堵住了。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母親臨終前也是這樣，皮膚滾燙，最後在持續驚厥中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猛地偏頭，將眼眶裏湧出的淚水用力憋回去。
“我立了遺囑……”墨晨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將我剩下的積蓄以及我的屍體，全捐給艾斯的研究所……簡簡，你不要放棄，我可不想你這麽快下來見我……”
“墨晨！”秦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砸在手機屏幕上，“你不要這麽說！我們在研究新藥……”
“呵——”墨晨的笑聲無比虛弱，“別安慰我了……”
突然間，他的眼神變得明亮了幾分，“簡簡，我的時間不多了……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我喜……”
未等後面的話說出口，畫面裏的墨晨突然全身劇烈痙攣，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視頻在醫護人員沖進來的混亂中戛然而止。
“墨晨！墨晨！”秦簡瘋狂回撥，只得到無盡的忙音。
這一夜，他不停顫抖著發信息，卻沒有絲毫回應……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床邊時，秦簡的手機終於發出嗡鳴聲。徹夜未睡的他立即劃開屏幕，墨晨的手機終於回了一條信息。
焚天爐：秦先生你好，我是墨先生的主治醫生尼爾。經過一夜搶救，墨先生暫時救回來了，但高燒依舊未退。他剛才短暫清醒一瞬，囑托我轉告您，他去世後會有律師聯系艾斯博士，另外他請您……不必再聯系他了。
手機從指間滑落，在被面上悶響一聲。秦簡盯著那行字，心間抽抽的疼。
墨晨在等死，而能救他的唯一希望……阿淵！
秦簡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抓起手機，撥通了蕭明淵的電話。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對方就接通了，那聲帶著笑意的“小簡”傳入耳中，溫柔尾音像根細線，勒得他眼眶發酸。
秦簡盡量讓聲音平穩下來，“阿淵，你今天……什麽時候回來？”
“剛到尚城。”蕭明淵的聲音混著機場廣播，“公司有些要緊事，我要先回總部一趟，怎麽？想我了？”
胸口的紫星墜子被秦簡攥得發燙。他該怎麽說？如何開口討要1000ml鮮血？
“阿淵……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突然安靜不少，似乎是蕭明淵特意找了某個僻靜之地。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秦簡倉皇掛斷，電話裏怎麽說的清楚這場始於欺騙的感情？
他在客廳滿臉焦灼的轉了幾圈，不停看著古董鐘表上的時間，最終他還是抓起外套沖出門。
電話裏說不清楚，他可以去找蕭明淵當面說！
電梯下行時，他給艾斯發信息：墨晨病情危急，等不了了。我現在就去天策找蕭明淵坦白一切，請求他捐血幫助我們。
出租車駛向天策大廈的途中，艾斯的回覆簡短而沈重：“願坦白不會殺死愛情。”
秦簡咬了咬唇，指尖下意識摸向頸間的紫星墜子，那裏刻著的“FG”字母在陽光下隱隱散發著幽芒。
～
到了天策公司總部後，秦簡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黑色卡片，這張總裁辦公室專屬門禁卡是蕭明淵前幾天給他的，當時男人還咬著他耳朵說“歡迎隨時來查崗”，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在他要向蕭明淵坦白一切的情況下。
他持著這張專卡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乘坐總裁專梯，來到了蕭明淵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這位先生……”兩位妝容精致的秘書同時起身，卻在看清他手中門禁卡的瞬間變了臉色。
秦簡聲音有些幹澀道：“我找蕭總。”
秘書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恭敬地躬身引路，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外。
門虛掩著，裏面蕭明淵的聲音清晰的穿透門縫，傳入秦簡耳中。
“……原來背叛我，將標書透漏給鷹高夫財團的人是你！想不到我竟然被你這個所謂的‘老忠臣’騙了！”
秦簡的指尖在即將觸到門把時猛地僵住。那聲音太陌生了——冷沈、危險，帶著他從未聽過的血腥氣。
“蕭總，我不是故意背叛您的！我跟了您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一個顫抖的中年男聲帶著明顯的哭腔，“是我兒子在M國欠了鷹高夫財團的巨債……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要讓我兒子以命償還，蕭總，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啊！血濃於水，我怎麽能不救他……”
秦簡的瞳孔驟然收縮，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血濃於水？真是可笑！”蕭明淵的冷笑讓秦簡後背竄上一股寒意，“跟了我那麽久，你該知道，我不會原諒任何一個背叛欺騙我的人！”
男人的哀求變成慘叫，“蕭總！求您——”
辦公室門突然被大力推開。秦簡猛地側身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墻壁。
一個西裝淩亂的中年男人被兩名保鏢拖出來，粗暴地塞進了電梯。
秦簡呆在原地，臉色蒼白，紫星項墜突然變得重似千金，壓得脖子發痛。
“張簡？”門口傳來方鳴驚訝的聲音，“蕭總，張簡來了。”
熟悉的腳步聲從屋內大步走近，只是此刻，那聲音像重錘般一下下敲在秦簡心頭。
“小簡？”方才還陰鷙冰冷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方鳴順勢把秦簡輕輕推進門內，識趣的從外面關上了門。
蕭明淵伸手去牽秦簡，卻在觸到對方指尖時皺眉，“手怎麽這麽涼？”
秦簡擡頭，正對上男人微微睜大的眼睛，那雙眸子此刻盛滿了溫柔和關切，可偏偏嘴角還殘留著尚未褪盡的狠厲。
“阿淵……”秦簡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剛才那人……不會被你弄死吧？”
蕭明淵眸色一暗，俯身逼近：“你覺得呢？”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簡耳畔，卻讓他後背竄上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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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雷克的話，秦簡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墨晨不是告訴咱們，這幾天他去冰島看極光嗎？他出什麽事了？”
雷克的聲音在視頻那頭微微發顫：“我……我幾個月前開發過一個定位程式，用來參加全球青少年計算機程序大賽。當時曾用墨哥的手機做過測試，事後我忘記提醒他刪除這個程式。今天我無意間打開了這個程式，發現墨哥的手機定位還在M國！”
秦簡蹙起眉頭，“你是說墨晨在騙我們？他根本沒去冰島？”
雷克點點頭：“是的，我給他打視頻，他直接掛斷了。我剛才改進了程序，縮小了定位範圍，顯示他人在M國的一家私人醫院！”
“醫院？”秦簡的聲音陡然拔高，“所以他在住院？卻瞞著我們！”
雷克抿了抿唇，“秦哥……墨哥一向最聽你的話。我想這事……還是你來問他比較合適。”
秦簡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系他。”
秦簡掛了電話，馬上給墨晨打視頻電話。
無人接聽。
他慌忙的查詢著手機通訊錄，卻發現他只有墨晨的視頻電話，從未保存過他的手機號。
無奈之下，他只好給墨晨發信息。
行走的暖寶寶：墨晨，你人還在M國對不對？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們？是病情出現什麽新狀況了嗎？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始終沒有回覆。
秦簡的心情愈發的急躁，再次在屏幕上打字。
行走的暖寶寶：墨晨，我真的很擔心你……
又過了很久，當墨晨的頭像突然亮起時，秦簡差點摔了手機。
視頻接通的瞬間，重癥監護室刺目的光線率先撞進眼簾，但見墨晨躺在病床上，各種儀器管線纏繞著他瘦削的身體。監護儀上顯示體溫的數字觸目驚心：42℃。
墨晨艱難地拉下呼吸面罩，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幹裂的嘴唇動了動：“簡簡……”
“墨晨！你燒的很厲害！”秦簡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這個模樣……”墨晨虛弱地扯了扯嘴角，“不想讓雷克看到……那小鬼膽子小……”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喘息，“其實這段時間……我病情惡化得厲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他喘了好半天才平覆，“如今連大劑量的激素都無法退燒了……我現在的身體燙得能煎雞蛋……”
秦簡的喉嚨像是突然被什麽堵住了。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母親臨終前也是這樣，皮膚滾燙，最後在持續驚厥中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猛地偏頭，將眼眶裏湧出的淚水用力憋回去。
“我立了遺囑……”墨晨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將我剩下的積蓄以及我的屍體，全捐給艾斯的研究所……簡簡，你不要放棄，我可不想你這麽快下來見我……”
“墨晨！”秦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砸在手機屏幕上，“你不要這麽說！我們在研究新藥……”
“呵——”墨晨的笑聲無比虛弱，“別安慰我了……”
突然間，他的眼神變得明亮了幾分，“簡簡，我的時間不多了……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我喜……”
未等後面的話說出口，畫面裏的墨晨突然全身劇烈痙攣，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視頻在醫護人員沖進來的混亂中戛然而止。
“墨晨！墨晨！”秦簡瘋狂回撥，只得到無盡的忙音。
這一夜，他不停顫抖著發信息，卻沒有絲毫回應……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床邊時，秦簡的手機終於發出嗡鳴聲。徹夜未睡的他立即劃開屏幕，墨晨的手機終於回了一條信息。
焚天爐：秦先生你好，我是墨先生的主治醫生尼爾。經過一夜搶救，墨先生暫時救回來了，但高燒依舊未退。他剛才短暫清醒一瞬，囑托我轉告您，他去世後會有律師聯系艾斯博士，另外他請您……不必再聯系他了。
手機從指間滑落，在被面上悶響一聲。秦簡盯著那行字，心間抽抽的疼。
墨晨在等死，而能救他的唯一希望……阿淵！
秦簡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的抓起手機，撥通了蕭明淵的電話。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對方就接通了，那聲帶著笑意的“小簡”傳入耳中，溫柔尾音像根細線，勒得他眼眶發酸。
秦簡盡量讓聲音平穩下來，“阿淵，你今天……什麽時候回來？”
“剛到尚城。”蕭明淵的聲音混著機場廣播，“公司有些要緊事，我要先回總部一趟，怎麽？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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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簡咬了咬唇，指尖下意識摸向頸間的紫星墜子，那裏刻著的“FG”字母在陽光下隱隱散發著幽芒。
～
到了天策公司總部後，秦簡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黑色卡片，這張總裁辦公室專屬門禁卡是蕭明淵前幾天給他的，當時男人還咬著他耳朵說“歡迎隨時來查崗”，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在他要向蕭明淵坦白一切的情況下。
他持著這張專卡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乘坐總裁專梯，來到了蕭明淵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這位先生……”兩位妝容精致的秘書同時起身，卻在看清他手中門禁卡的瞬間變了臉色。
秦簡聲音有些幹澀道：“我找蕭總。”
秘書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恭敬地躬身引路，來到了走廊盡頭的總裁辦公室外。
門虛掩著，裏面蕭明淵的聲音清晰的穿透門縫，傳入秦簡耳中。
“……原來背叛我，將標書透漏給鷹高夫財團的人是你！想不到我竟然被你這個所謂的‘老忠臣’騙了！”
秦簡的指尖在即將觸到門把時猛地僵住。那聲音太陌生了——冷沈、危險，帶著他從未聽過的血腥氣。
“蕭總，我不是故意背叛您的！我跟了您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一個顫抖的中年男聲帶著明顯的哭腔，“是我兒子在M國欠了鷹高夫財團的巨債……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要讓我兒子以命償還，蕭總，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啊！血濃於水，我怎麽能不救他……”
秦簡的瞳孔驟然收縮，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血濃於水？真是可笑！”蕭明淵的冷笑讓秦簡後背竄上一股寒意，“跟了我那麽久，你該知道，我不會原諒任何一個背叛欺騙我的人！”
男人的哀求變成慘叫，“蕭總！求您——”
辦公室門突然被大力推開。秦簡猛地側身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墻壁。
一個西裝淩亂的中年男人被兩名保鏢拖出來，粗暴地塞進了電梯。
秦簡呆在原地，臉色蒼白，紫星項墜突然變得重似千金，壓得脖子發痛。
“張簡？”門口傳來方鳴驚訝的聲音，“蕭總，張簡來了。”
熟悉的腳步聲從屋內大步走近，只是此刻，那聲音像重錘般一下下敲在秦簡心頭。
“小簡？”方才還陰鷙冰冷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方鳴順勢把秦簡輕輕推進門內，識趣的從外面關上了門。
蕭明淵伸手去牽秦簡，卻在觸到對方指尖時皺眉，“手怎麽這麽涼？”
秦簡擡頭，正對上男人微微睜大的眼睛，那雙眸子此刻盛滿了溫柔和關切，可偏偏嘴角還殘留著尚未褪盡的狠厲。
“阿淵……”秦簡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剛才那人……不會被你弄死吧？”
蕭明淵眸色一暗，俯身逼近：“你覺得呢？”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秦簡耳畔，卻讓他後背竄上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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