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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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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疏離

秦簡使勁晃了晃腦袋,一定是自己這段時間演忠仆角色太入戲了,自己對蕭明淵的感覺絕對是錯覺!

秦簡在房間內漫無目的不停轉圈,可昨夜那個吻的觸感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蕭明淵的氣息仿佛仍纏繞在呼吸間,攪得他心緒翻湧。

煩悶中,他撥通了艾斯的電話。

對方傳來忙碌而急促的聲音,“簡,有什麽事嗎?”

秦簡頓了一瞬,抿唇問道:“艾斯,你那邊病毒培養怎麽樣啊?”

艾斯:“上次不是告訴你進展了,這才過去幾天!你急什麽?”

秦簡語氣帶著幾分焦灼,“你加快點速度行不行啊?管家宋姐又請假了,又剩我一個人面對蕭明淵……”

艾斯狐疑道:“這個實驗很覆雜的,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啊!再說你又不是第一次單獨面對蕭明淵了?一回生二回熟,你至於這麽為難嗎?簡,你不對勁啊?難不成,你們之間……”

“不!我跟他什麽都沒有!”秦簡聲音拔高了幾分,他怎麽好意思說出昨夜自己醉酒抱著人家強吻的糗事。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與他日久生情了呢?”艾斯似乎松了口氣,隨即語氣嚴肅道:“簡,我要提醒你,你現在是冒名頂替接近蕭明淵,而且我們沒有得到他的準許,便偷取了他的血樣在研究。這個事情一旦被發現,後果很嚴重!我們是在走鋼絲,你可千萬別行差踏錯,被感情迷了眼,忘了你接近蕭明淵的真正目的啊!”

秦簡睫毛顫動了幾下,聲音漸漸低沈下來,“4000名病友活下去的希望!我不會忘了自己的任務。也不會讓自己……行差踏錯。”



傍晚,蕭明淵回到福雅園時,玄關的燈光將秦簡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他又穿回了那套規整的管家助理制服,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黑西褲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

“怎麽又穿這套了?宋姐不是給你準備了新衣服。”蕭明淵松了松領帶,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

秦簡微微欠身,聲音恭敬而疏離:“蕭總,這本就是我應該穿的制服。”他頓了頓,學著宋姐往日的語氣說道:“您喝點什麽?”

蕭明淵凝望了他一瞬,薄唇輕啟:“桂花九曲紅梅。”

書房裏,秦簡將茶盞輕放在檀木桌上。蕭明淵伸手去接,指尖相觸的瞬間,秦簡像被燙到般迅速縮回手,甚至後退了半步。茶盞在桌面磕出輕響,幾滴琥珀色的茶水濺了出來,暈開一片暧昧的濕痕。

“坐下,一起喝。”蕭明淵摩挲著杯沿,目光灼灼的望著他。

秦簡僵直地坐在稍遠的沙發邊緣,拘謹的身體與靠背之間留著一條空隙,仿佛在無聲地劃出一道界限。

“緊張什麽?”蕭明淵忽而低笑一聲,“昨晚你在花房可是很熱情。”

“蕭總見笑了。”秦簡垂眸盯著地板的紋路,“昨天是我人生第一次喝酒,不知道酒量竟這麽淺。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他擡起眼,目光卻落在蕭明淵身後的名貴油畫上,“我保證以後工作期間滴酒不沾。”

“你其實心裏清楚,”蕭明淵放下茶盞,“我跟你說的不是喝酒的事。”

空氣驟然凝滯。

秦簡的喉結輕輕滾動:“無論什麽事,都是我沒有做好自己的本分。”

蕭明淵突然起身逼近,骨節分明的手捏住秦簡的下巴,強迫他擡頭,卻在看清對方眼底的抗拒時,指節一顫。

他靜默了片刻,再次啟唇時,聲音罕見地帶著些啞,“張簡,我不是個感情外露的人,但對你……我願意破例。我對你——”

“蕭總!”秦簡猛地偏頭掙脫他的手,視線固執地釘在窗外的夜色裏,“您對我很照顧,我很感激。我會像我父親一樣,做蕭家最稱職的家仆。除此以外,我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蕭明淵的手僵在半空,最終沈沈垂落。

他眸色晦暗如夜,看著秦簡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那白皙的喉結隨著吞咽劇烈滑動,像是要把所有未盡的言語都咽回去。

“我喝完了,謝謝蕭總的茶。”秦簡站起身,制服袖口拂過桌上的茶漬,“您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蕭明淵胸口。

他孤身立於落地窗前。

窗外,一輪冷月正無聲地爬上夜空,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秦簡回到房間,機械地鎖上門後,整個人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撲在床上。他揉了揉胸口的衣料,明明是自己親口劃清的界限,可為什麽心尖卻泛著絲絲抽痛!

他苦澀地深吸一口氣,從外套口袋裏摸出那本母親送他的旅游散文集《暖風吹拂》,整個人蜷進被窩,指尖撫過那些讀過千百遍的句子。

紙頁間的世界一向最能安撫他的心,可是此刻,熟悉的文字也失去了溫度……

~~

隔日清晨,秦簡端著描金骨瓷杯走進餐廳,杯中的桂花茶氤氳著裊裊熱氣。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昨夜睡得極不好。

蕭明淵身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正優雅地切著盤中食物,刀叉與瓷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您的茶。”秦簡將茶杯輕放在鎏金杯墊上,聲音很輕。

蕭明淵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仿佛昨夜書房裏那個告白從未存在過,眼前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侍者。

秦簡攥緊了托盤邊緣,正欲轉身時,身後突然傳來冷冽的嗓音:“下次準備咖啡。”

秦簡身子一滯,自從他把桂花九曲紅梅煮給蕭明淵喝後,這杯桂花茶便成了蕭明淵晨間必喝的慣例。而如今,他說要換回咖啡……

秦簡的睫毛在晨光中輕顫,“知道了,蕭總。”他微微欠身,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

秦簡快步走向廚房,卻在拐角處聽見瓷杯重重擱在桌上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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