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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那我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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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那我表一個?

林媞在接電話時把音量關得很低,沈灼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只有她言簡意賅的回答。

他皺眉追問,“早上什麽話?算什麽數?誰啊?是不是男的?”

一連幾問,語氣也越來越高。

林媞無語,也不知道他激動個什麽勁。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也沒什麽可說的,她望著前方亮起的綠燈,擡擡下巴示意,“快開,別妨礙交通。”

見她不肯說,沈灼擰眉拉著臉,視線重重從她手機掃過,再次啟動車子。

嘀嘀!

手機又響了兩聲。

還是魏紹騫發來的消息:【算數!當然算數,只要你願意試著和我好好相處,不論多久都算數。】

【我不逼你,你現在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也沒關系,但我很高興,真的,阿媞,我特別高興,我會好好表現的,你不讓我去接你,我就不接,那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好嗎?我們慢慢來。】

這些文字裏透著雀躍和歡喜,是獨屬於魏紹騫的。

可在林媞眼裏,只覺得這些文字像咬人的怪物,她看一句,身上的皮肉乃至五臟六腑就會被啃噬掉一塊。

她在自洽,試圖和那個噩夢和陰影和解。

她希望自己邁過這個坎。

她很清楚,如果一直按照現在的心境和魏紹騫訂婚結婚,她的結局只有一個。

拒絕不了的事情,她就只有接受這個單選項。

厭惡又如何,她只能克服。

小時候她喜歡小提琴、鋼琴、古箏、芭蕾舞、花藝,茶藝這些課程嗎?

不喜歡,可這些密不透風的課程幾乎占據、橫穿了她的八到十八歲。

最輕松的時候不是睡覺吃飯,而是在學校。

她最擅長的,就是忍氣吞聲、和自己和解了。

總會過去的。

她還是沒回,看完後,就退出了微信,手機鎖屏。

鎏金的夕陽把天幕熔成一爐流動的蜜糖,柯尼塞格銀亮的車劃破初上的橘紅色光河,引擎低吼著撕開繁華大道的喧囂。

街邊行人的驚鴻一瞥被甩在後視鏡裏,車輪碾過柏油路面。

半個小時後,車子行駛到一處僻靜的山腳下。

林媞望著不遠處橫在空中的路標,“相顧山……這是哪裏?”

沈灼回答,“以前叫星麓山,五年前這山的地皮被我家買下了,我就把山名改了,又花了兩年時間改成了跑道,山頂建了棟別墅,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

林媞差點哽住。

每個字她都認識,這全部組合在一起,她卻覺得好陌生。

買一座山、改跑道,建別墅。

有錢人的力量真是不可估量啊!

現在買現成的房子都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需求了,所以直接買了座山。

闊氣!

這樣看來,中午那頓七星級酒店大餐就又變成了小巫。

她好奇,“為什麽叫“相顧山”?”

沈灼揚了揚眉梢,故意賣關子,“你猜。”

誰想猜!

反正她不猜,不說算了。

車身拐進蜿蜒的山路,暮色開始往山谷裏沈,道旁的松樹影影綽綽地掠過車身,夕陽垂在山脊線的盡頭,把柯尼塞格的車頂鍍成金箔,它像一道銀色的閃電,追著殘陽的尾巴,一路向上。

一會便鉆進了被暮色暈染的濃綠裏。

林媞神色有些發怔,後知後覺,猛然睜大眼睛,“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這裏是他家!

他家!

“看日落和星星。”

沈灼一口氣把車開了上去,一棟極簡風格的別墅矗立在山頂,米白色的大理石外墻在晚霞的琥珀光裏泛著溫潤的光澤,屋頂的鎏金線條勾勒出流暢的弧度。

林媞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什麽鬼?

看日落和星星?

車子過了別墅入口的安檢區,智能閘機掃過車牌,金屬欄桿無聲升起,最終停在別墅東側的觀景平臺。

平臺以整塊的花崗巖鋪就,邊緣立著鏤空雕花欄桿,憑欄遠眺,能將遠處城市的燈火與天邊的殘霞盡收眼底。

“下車。”

車門雙翼打開,林媞訥訥下來,這才註意到又是一輛豪華超跑。

還是四座的。

她對車子不是很了解,也叫不上名字,只覺得這車子很炫酷。

山頂的溫度比城市裏要低上七八度,林媞被一股傍晚的風吹得打了個哆嗦,頭微擡,漫天晚霞頃刻間鋪滿眼簾。

與在城市高樓裏看到的夕陽不一樣,林媞心底的震撼無法言說。

對山頂的別墅,對眼前的日落美景。

心裏卻莫名像是被堵了一塊海綿,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硯臺裏化不開的墨,濃稠得發沈。

肩頭忽然一重,林媞一楞,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沈灼把她的外套給她穿上,與她平行站著,“怎麽樣?這日落是不是和你以前看的都不一樣?”

林媞攏緊外套,輕輕頷首,“嗯,不一樣。”

“好看嗎?”

林媞很給面子,“好看。”

她沒有拍照的習慣,平時連朋友圈都不怎麽發,此刻卻忽然有點想將這輪日落拍下來留念,想讓它深深收藏在為數不多美好的回憶裏。

但沈灼在旁邊的存在感太強了,而且,這裏還是他家,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沈灼自得道,“整個帝都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看日落了,我當初本來還考慮在這裏建個天文臺,但我媽說可以給我建棟別墅,我就只在裏面搞了個小型天文臺,晚點你可以過去體驗體驗。”

林媞沒接話,望著天邊的日頭一點點往山脊下沈,天色一點點變暗。

耳邊好似只有風的聲音了。

她忽然有點想拉小提琴了。

就在這裏,拉那首《琥珀裏的風》。

應該會很應景。

她動了動有些蠢蠢欲動的手指,驀地,一道意氣風發帶著痞氣的聲音裹挾著不怎麽講道理的風不住地往她耳朵裏鉆。

“阮澄。”

“嗯?”

林媞微微提高了尾音,軟軟地。

她側頭,就見沈灼正望著她,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眼睛,那裏面盛著的光,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燙人。

往日的散漫在這一刻一掃而空,餘下的是不加掩飾的專註。

說出來的話倒還是有幾分他平日吊兒郎當的意思,“你看這天色,是不是挺適合表白的?我現在表一個,你介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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