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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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不變態我不知道,我覺得他也挺變態的。

自從我覺得強取豪奪這一套走不通,轉而懷柔以來,就開始向牛皮糖進化了。每逢上學就黏著他,在一條路上偶遇數次;一放學就讓司機 朝著他摁喇叭,我則降下半扇車窗沖他打招呼;他勤工儉學的時候,我只在他那兒買甜筒,一個接一個地吃,替他坐鎮收銀臺,甚至連上廁所都和他並排甩蘑菇。

不枉我一番苦心,這下誰都知道他是我罩的了,再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他對我卻越發不假辭色,原本還會在講題的時候蹦幾串詞給我,現在倒好,把試卷往我面前一推,食指點點桌面。

——寫。

就連簡單的肢體接觸,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被扒了褲子的不是我,而是他。

仿佛是我猥褻了他的手,而不是他捏了我的小蘑菇。

嘖,男人。

那天的事情顯然給他留下了深切的心理陰影,上課的時候甚至會對著自己的手指發呆,我有時候睡迷糊了向他靠過去,他就像肩膀長了眼睛那樣,精準規避一切敵襲。

我毫不懷疑,他甚至想帶上買鴨脖送的塑料手套,用醫護人員面對傳染病般的敬業精神,和我這萬惡之源深度隔離。

不至於吧,我心道,就摸一下,又不會少顆孢子。

他這避如蛇蠍的狀態,維持了大半個月,期間我被他辛辛苦苦拉扯到及格的成績,再度滑坡。

他皺著眉毛,用餘光看我試卷上血紅的分數,似乎想罵我蠢,又冷漠地轉過頭去。

到此為止,我還覺得他挺可愛的。

我這人還挺想得開的,談戀愛這事也沒法天道酬勤,我對他動機不純的喜歡,天長地久,也總有一天能稀釋到有無之間。

問題是一天之後,他就套了我麻袋,把我綁了雙手,拖進了器材室裏。

別鬧了,蒙我眼睛有什麽用,他皮膚上淡淡的肥皂香,我一聞就知道。

我臉頰上有點刺疼,希望他不要喪心病狂到用裝化肥的袋子,會過敏的。他以一種倒拎高粱的手法把我摔倒了器械箱上,呼吸不穩,像是瀕死的動物那樣大起大落地喘息了一會兒。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聽到水珠簌簌跌在地上的聲音。

“你怎麽了?” 我問他,朝他的方向擡起頭。

他不說話,按著我的後腦,把我捂到了仰臥起坐的軟墊上,那玩意兒不知多久沒洗了,黴腥味重得嗆人,還混合著一些難以描述的汗味,我一時咳嗽得喘不過氣來。

我早就說過,我的品種是見手青——

皮膚特別薄,捏一下就會留下青紫色的印子。被他這麽沒輕沒重地一推一捆,我手腕都破皮了。

有什麽東西滴到了我後頸的淤青上,生澀得仿佛一把熱砂。

他握著我手腕的五指,用力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甚至能感覺到,因為負荷了我們兩個人的體重,軟墊下的彈簧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滿意?”他道,“放過我,離我遠點,行不行?”

我忍住了,沒吱聲。

事實上我被他嚇懵了。

明明是他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卻倒打一耙。

他顯然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胸口劇烈起伏,胸肋的輪廓和少年人初具雛形的腹肌線條,硌得我脊背作痛。他一言不發,周身氣息混亂,仿佛他的體內正在爆發一場核聚變。

他在猶豫什麽,很明顯,這都把我套麻袋了,顯然是要揍我啊。究竟是逞一時之快,把我胖揍一頓,還是懸崖勒馬,把我全須全尾地送回去,兩種念頭想必在他內心兩軍交戰。

他的手指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突然一松,放開了對我的禁錮。

我可怕疼了,當即就去扯手腕上的繩子,一面拼命去蹭臉頰上捆縛的布料。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滿足你。”

不是,大哥,你又明白什麽了?

然後他又把我褲子給扒了。

我伏在軟墊上,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旋即,一只冰冷的手,扒開我的股縫,從並緊的腿根擠了進來,握住了我軟綿綿的蘑菇頭。

居然還真帶了塑料手套。

他手忙腳亂,這才想起來在我股縫裏澆一管潤滑劑,這玩意兒淋下來拔涼拔涼的,像無數細細的水蛇那樣沿著股溝往裏鉆,我被冷得一激靈,瞬間夾緊了雙腿。

說實話,挺難受的,他捏得我蘑菇疼,一點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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