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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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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蠍美人

幾個月前,燕王親自帶人突擊麝蘭宮,推開宮殿大門,只見殿內的男人們個個衣不蔽體,袒胸露乳,賣弄風騷,以供她淫樂,畫面不堪入目,連他這個風月老手都驚到無地自容。

這之後,昌樂被禁足整整三個月。

燕王也是見過世面的,本也不將這種事放在心上,一味嬌縱女兒,甚至默許她買來各種奴隸,囚在禁地日日褻玩,折騰那些容貌昳麗,寬肩窄腰的男子們。

只是未曾料到,她的殺戮越來越重,欲求不滿,常常折騰出人命。

不知是不是采陽補陰的緣故,他這個女兒竟越發美艷動人,每逢王室宗親置辦宴席,昌樂一出場,便艷驚四座。

燕王初時雖惱,後來也頗為自得,那些低賤的奴隸死了也罷,不過是條狗,哪裏比得上女兒的絕世容顏呢?

只是未曾料到,這些身份低賤,形容卑瑣的男奴已不能滿足她,輾轉在人指引下,郡主和朝中大員家中那些年輕俊美的公子勾搭上線。

從前不過是同他們這些公子哥兒逢場作戲,各取所需,現在她想要得更多,想要他們永遠住在自己的私人宮殿做她最忠實的裙下之臣。

也許她一高興,還會封他們當中最漂亮最賢良的那個為後,主持中饋。

郡主生的極美,偏生還會演戲,哄得公子們意亂情迷同她上了床,結果一覺醒來,竟發現雙手雙腳皆被用鐵鏈綁縛在床上。

昌樂用塗滿蔻丹的腳輕擡起對方的下巴,媚笑如蛇蠍,“馮公子,你不是說要跟本郡主雙宿雙飛,地老天荒的嗎?”

不著寸縷的馮玉郎滿臉驚恐,死死盯著郡主那張美若天仙的臉,“郡、郡主,您大人大量,放我回去好嗎?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昌樂眉宇之間毫無柔情蜜意,充斥著暴戾之氣。

腳擡累了,她放下腳,曲膝靠在床尾,甜甜笑道:“瞧你嚇的,本郡主又不會吃人,這樣,你讓我在你這身白肉上畫一幅水墨山水畫留作紀念,好不好?”

馮玉郎才十六歲,尚且不谙世事,以為不過是畫幅畫而已,當即天真地應下來。

誰知郡主要求更過分,竟直接坐在他身上,手裏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好生伺候著,不然本郡主這手沒輕沒重的弄疼了你可就不太妙了?”

馮玉郎方知大事不妙,可他竟無處可逃。

昌樂勾住他的肩,刀尖慢慢劃過少年裸露的後背,馮玉郎咬著牙悶哼出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滾熱的血滴在皮膚上游走,卻仍然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否則,那刀就會直接貫穿他的身體。

他不想死,他只不過是喜歡姐姐,想和姐姐睡個覺玩玩而已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床幃升溫,鮮血四溢,昌樂正玩得盡興,不想她父親這時帶人進來,恰好撞破這不堪一幕。

“昌樂!”

燕王暴跳如雷,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她嘴邊鮮血直流。

“畜生!你還是個人嗎?這般欺負人,傳出去讓別人怎麽想你爹!”

郡主捂著臉,怒目瞪著他,“養不教,父之過,爹爹打我做什麽?應該打自己兩巴掌才是,畢竟可是您親手造出我這樣的妖孽呢。”

燕王怔住半天,愧疚與羞恥從心底翻湧上來。

“乖女兒,你要玩,那些賤民,哪個不能讓你盡情取樂?馮小公子,可是馮大人的愛子,你動了他,你讓爹爹怎麽跟馮大人交代?”

昌樂托著腮,嘆氣道:“可是爹爹,動都動了,放他回去,您的名聲也保不住呀,馮大人嘴上不說,難道心裏就不會有別的想法?”

馮玉郎的爹乃是六部九卿之一,亦是他費勁千辛萬苦才與之結交上的,昌樂這麽做,不是拆他的臺麽?

說話時,她微瞇著眼,目光暧昧地掃向馮玉郎,“玉郎,你爹知道了一定很生氣吧?”

“郡主、王、王爺,小、小人…小人什麽也不知道啊!”

昌樂摸到床上匕首,猝不及防的,撲身上前,痛痛快快給了他一刀。

喉嚨處一個血色大洞,正汪汪湧出紅色的血流。

燕王雙手負在身後,嘆了口氣,當即將貼身近侍叫來,“去,把屍體處理掉。”

“是。”

但昌樂因此被罰禁足三月,等反應過來上了周元澈的當,她已經在被禁足。

昌樂郡主整日窩在房中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每天靠砸東西出氣。

光這一天砸的東西,就得上千兩的銀子。

遷怒受傷或死亡的仆人也有十七八個。

“都怪那個周元澈,我說他怎麽這麽好心幫我物色面首,原來是在給我下套呢!”

三個多月出來,她才知鄭家的三姑娘已嫁了人,本備了禮品好心去韓家探望,想和她重修舊好?可孰料鄭霜華當真無情,待自己竟和陌生人一般。

昌樂看著神仙美眷的小夫妻,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無妨,只要她受了委屈,總會回到我身邊。”

從韓府出來,竟意外撞見一個老熟人,聽說她現在是周元澈的夫人。

不禁有些驚訝,“我就說這兩人不幹不凈的,原來還真是對奸夫□□呢,哼,裝什麽貞潔烈女呢。”

昌樂坐在馬車上,透過車窗看著不遠處的段青萍,心裏莫名躁動著,真想把那張漂亮的臉蛋毀掉,然後去嚇嚇周元澈。

說真的,要是周掌司看到妻子血肉模糊的臉,會是什麽心情呢?

一定會,特別特別特別生氣,氣到想把本郡主殺了。

好期待呀,真想看他生氣的樣子呢。

她緩緩闔眼,再睜開,展眼早已身處空曠的麝蘭宮。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那些可愛的小玩物們,都離她而去,真叫人傷心。

陳雪游微微擡起頭,醒來卻看見面前坐在椅子裏的昌樂郡主,正一臉陰惻惻笑著。

她想起身,四肢被繩索綁縛在一把太師椅上面。

“醒了?”

“你是誰?”

昌樂微瞇鳳眸,冷哼道:“段青萍,少給我裝蒜,你以為我是外面那些傻子,那麽好騙麽?”

陳雪游垂著頭,不解道:“你到底是誰啊?我騙你什麽了?”

“段青萍!”

“哦,我記得這個名字,夫君夜裏做夢總叫著這個女人的名字,這個女人,她跟我長得很像是嗎?”

昌樂沈默了一會兒。

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精光耀眼的匕首,沒有刀鞘的刀,看起來十分危險。

她嗤的笑出聲,“哈哈,這麽說,你真是段青萍的替身啊!周元澈也真沒本事,連個女人都搶不到,竟讓她活活燒死了。”

陳雪游頗為傷感道:“是啊,自從成婚以來夫君總抱著我喊她的名字,想來他真是愛極了那人。”

“屁!愛極了又如何找替身,為何不陪心愛之人去死?男人的話你也信,活該給人當替身!”

昌樂猛地起身沖過來,扒下她肩頭的衣衫,想看看她有沒有被周元澈虐待。

“他沒把你怎樣嗎?這是什麽?”她刀尖戳著那塊刺青。

陳雪游沈吟片刻,解釋道:“這是他給我下的咒。”

“咒?”

接著,故意擠出幾滴眼淚,“姑娘,你應該聽說過我丈夫的名頭吧?別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樣,折磨起人來很可怕的。我身上這個咒,每晚都會發作,痛不欲生,而他就坐在一邊看著我求饒,你說,這種沒根的男人多變態呀!”

昌樂星眸倏地亮起,“真的?這麽說來,周掌司跟本郡主,倒是天生一對。”

陳雪游故意勸道:“姑娘,我看你長得這麽漂亮,勸你別犯傻,你會被他折騰死的。”

昌樂轉過頭來,勾唇輕笑,“如果我偏要呢?”

“那…那郡主便放我回去,我好好勸勸夫君,讓他把我休了娶您。”

“那倒不必。”

寒光忽閃,晃得她眼睛生疼。

“郡主你……”

昌樂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刀尖輕輕抵住那張肖似故人的臉。

敢騙本郡主,段青萍,我馬上就會讓你嘗到本郡主的厲害。

“既然他愛你這張酷似段青萍的臉,那麽,不如把它讓給本郡主好不好?反正只要是心愛女人的臉就可以,那本郡主也可以戴上這張臉,做他周掌司的妻子。”

陳雪游深深咽了口唾沫,背後冷汗直流。

昌樂端詳著她這張臉,唇邊漾起密密麻麻的笑意,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須臾,一滴血珠滲出來。

“郡主……”

“閉嘴!不要打擾本郡主,萬一弄傷這張臉,我拿什麽去騙他?”

“想騙我?”大殿門口,秋風颯颯,一襲青青衫落拓,逃不掉的臉上分明有幾分滄桑,“郡主想玩游戲,何不單獨找臣?內子質蠢,怕是不能滿足您。”

“大人,大人救我!”

周元澈餘光瞥向妻子,手心裏全是汗。

瘋狗好對付,但像郡主這樣的瘋女人卻是千年一遇,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昌樂郡主把刀扔在地上,“好啊,那周掌司就陪本郡主在這裏行樂如何?”

他略皺眉頭,嘆氣道:“臣是沒有根的男人,郡主也要試試嗎?”

昌樂頓覺掃興,“那你算什麽男人,還不滾!”

“臣遵命,這就滾。”說罷,他走上前來,欲給妻子解開繩索,不料昌樂撲上前來將他抱住。

“別過去,大人,我舍不得讓你死呢。”

“什麽?”

她踮起腳尖,捧著男人的臉一頓猛親。

就在這時,地面忽然裂出一個大洞,轟隆隆,連人帶椅子全部吞了進去。

“雪游!”

周元澈推開郡主,縱身上前撲倒,匆忙間只抓到她一角衣帶。

接著,地底下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他用力捶打地面,直至指縫鮮血淋漓,深入磚縫,地面也沒有任何反應。

“你到底做了什麽?”他轉頭,滿目猩紅望著高高在上的郡主。

郡主斜靠著太師椅,咯咯笑道:“不知道呀,下面是什麽呢?我好像忘記了。”

突然,地下又傳來一陣慘叫。

“我想起來了,是蠆盆呢,養了好幾百條蛇!不過你放心,沒毒的。”

“郡主,你放過她吧,有什麽只管沖我來!”他轉身,跪在她面前,委曲求全。

她興奮叫道:“這麽試不就試出來了,還說什麽替身……啊,周元澈,你放開我!”

昌樂睜大眼睛,死死抓著掐著她脖子的那雙手。

“她若死了,你便給她陪葬!”周元澈咬著牙,目光陰狠,手上的力道越發收緊。

昌樂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眼睛噙滿淚水,“錯…我……我錯了……”

他稍稍松手,郡主漲紅的臉色立馬恢覆如常。

昌樂劇烈咳嗽著,喘息好一陣,“咳咳咳,周元澈,現在就是把她救上來,她的臉肯定也被咬爛了,那你還要她嗎?”

“少廢話,放人!”

昌樂乖巧地點點頭,接著,用鞋尖點著地面兩塊方磚,各點三下,隨著軋軋聲響起,陳雪游方才所在的地方重新裂出一個大洞。

底下,有什麽東西徐徐上升,不久,那把太師椅再次出現在地面,椅子上坐著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雪游!”

“相公,救我啊相公!”

周元澈怕她再使壞,一手掐著昌樂脖子,另一只手抽出腰間匕首,甩過去,斷開妻子身上的繩索。

陳雪游一脫束縛,立馬跑到他身邊,“相公!”

周元澈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溫聲寬慰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娘子,我們馬上回家。”

懷裏的人抽噎不止,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下面、下面有鬼,有好多鬼啊。”

“鬼?沒有蛇咬你?”

她搖搖頭,眼淚滂沱,似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鬼,好多鬼,全身都爛掉了……它們出來嚇唬我……”

斷斷續續正說著,陳雪游突然臉色一白,暈了過去。

周元澈將懷中人打橫抱起,轉身快步走出這座魔窟,豈料剛到門口,郡主忽然叫住他。

“周掌司,可要把你的女人看緊點。不然下次,我想,也許你會收到一張美麗的人皮喲。哎,你喜歡這樣的禮物嗎?”

他頭也不回道:“有空多睡幾個男人,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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