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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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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河豚

三人在某種程度達成一致, 晚上在姜祈家,以短暫時間擬定章程,主題離不開到底和誰睡覺。

而黎初年覺得爬山能看透一個人的本性是真理, 包括她的親閨女。

不僅不偏心她, 還處處和她作對,像是俄狄浦斯情節,把媽咪當競爭對手,兩人搶一個姜祈。

如果姜祈能分成兩半, 黎初年想,她就能每天和姜祈貼貼了。

所以黎初年吃著柔軟,依依不舍, 吃了整十分鐘。

姜祈受不了她咂嘴, 擡手, 扯起她後腦勺頭發, 面對面, 嫌棄地說:“好好吃,能別發出奇怪的聲音麽, 你當在吃米粉呢?”

黎初年掀起眼皮,嘴裏的有信息素的味道,她撇了撇嘴:“一周七天, 我只能和你睡兩天,諾諾能和你睡三天,我再陪她睡兩天, 我好吃虧。”

“那你把怨氣發洩給我, 你自己運氣不好。”

起初,她們的睡覺章程經過討論,後來誰都不服, 姜祈空出來一天,黎初年和姜諾都想爭搶。

但兩人都有道理,一個身體伴侶,另一個自家孩子,最後兩人用最原始最正確的辦法,石頭剪刀布。

黎初年輸了,嘴上認輸,態度誠懇,小聲說可以把姜祈拱手相讓。

不過這話被姜祈聽見了,她托著腮,唇瓣上扯,冷笑:“把我當物品,玩我呢?”

現世報對黎初年而言來得很快,坦誠相見時刻,黎初年其實沒吃夠,她悶悶地委屈:“姐,我知道你偏心她,她現在也不可憐,沒準就站在門外偷聽。”

剛說完,她的腦袋再一次遭殃,姜祈眼眸盛著控制黎初年的笑意,把她往下按,音量提高幾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諾諾沒你想的狡猾,如果她是個不乖的孩子,我明天就送她回奶奶家,派她一個人去地裏種草莓。”

什麽君子不君子啊,黎初年根本來不及思考,姜祈的解釋她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只顧著欣賞眼前的美景,當個小人才痛快,誰不想喝這兒的水?

姜祈看著門下縫隙的小片陰影消失,舒適的感受襲來,她咬了一下唇。小腹隨著呼吸起伏,她的視野裏,有黎初年勤奮的工作,不禁反思。

女兒和黎初年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她對她們絕對談不上熱情,有點冷淡,這一個兩個,全是受虐狂嗎?

“年年,我問你,你覺得我這人性格怎麽樣?”

黎初年咽了下口水,比自己單純的口水好喝,她舔著嘴想了想,看姜祈臉色下菜:“特別好,完美,姐,你在我心裏就是完美的,性格是最次要的。”

姜祈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臉:“把我當姜諾哄騙嗎,說謊,以後都沒得吃。”

“姐,威脅我也就算了,哪有這樣威脅的。”

“因為你很饞。”

黎初年悻悻地求饒:“好,實話,你大部分時間很冷淡,話少,一陣見血,腦子特好用,但對我很嘴毒,是那種上下嘴唇一碰,直接就是化學攻擊,不過這都不是事,姐姐就是最好的。”

姜祈有任何旖旎想法,在黎初年言語中灰飛煙滅,她笑著,弓起腿,膝蓋朝她一撞。

“唔...”黎初年被踢到一旁,捂著肩膀訴苦:“姐,好好的,打我幹嘛?”

姜祈微笑:“被你吃累了,困。”

黎初年怎麽會不曉得姐姐的意思,她像只貓貓蟲,挪啊挪,貼近姜祈,黏黏糊糊地道歉:“姐姐,你真生氣啦?”

姜祈拉起被子,嚴嚴實實包住黎初年,包括腦袋,“不氣。”

在被窩裏面待十來秒就有缺氧感,大腦都不能好好思考,黎初年喘著氣:“不氣的話,你能不能別謀殺你的妹妹兼永久床伴?”

“就你,還想當我床伴?”姜祈笑著嘲她,“做一會就要中場休息,還求我給你打氣,不如我的一次時間長。”

黎初年吸一口自個的二氧化碳,又吸了下鼻子,沈默著,動了一下,再也不動彈了。

姜祈大發慈悲放她出來呼吸,看著妹妹只留一個孤零的背影,蝴蝶骨突在外面,縮成一團,像一只受傷的...無毛貓。

她下意思伸手,揉了揉黎初年的腺體,不知道別的A腺體如何,她的妹妹這裏很柔弱,“再生氣就會變成河豚了,不氣了,嗯?”

黎初年嚶嚀,順著她的毛摸,消氣也就一瞬間的想法,“我不是氣你。”

“所以也不要氣自己,”姜祈從腺體,摸到她的臉,“腮幫子鼓起來了,河豚妹。”

“你才河豚。”

“我比較想吃河豚。”

“你就不怕外面河豚把你毒死。”

“所以我喜歡家養的河豚,薄切,肉質嫩,滑...一秒燙熟。”

邊說,姜祈貼上她的後背,手掌游走,以黎初年的嘴唇為起點。

黎初年成功充當上半夜的河豚,河豚燙熟了,對人來說,很好下嘴,一口,河豚會彈一下,河豚覺得比起大海,泡在溫泉裏的感覺也不賴。

不過後半夜,還得河豚安撫Omega的腺體,往裏咬,註入信息素。

*

至於三個人睡覺的安排,持續到一月底,今天是第一場初雪,鹽粒子飄飄灑灑,落在黎初年的裸露在外的手背,化成一小灘水,她一手撐黑傘,另只手牽姜諾。

“姐,奶奶總算浪回國內了。”黎初年在姜家大宅外,走了幾步路,停下來。

今天是姜老太太順道回國內,天寒地凍的,老人身子骨更適合去南方,不過老太心態年輕,打算待在袋鼠國至少三個月,這一來,她就更要拉幾個小輩聚一聚。

姜祈一身正式女士西裝,剛從公司那邊趕回來,風塵仆仆,她呼吸著,白氣呼出又瞬間散在空中。

“我們應該遲到了。”

黎初年拿起手機,頁面亮起:“沒啊,離七點還有十分鐘呢。”

姜祈瞥見庭院中一輛漆色跑車,眼神示意:“林絮來的早,你要挨罵了。”

老太回國,姜祈正在分公司處理棘手事,來不及接機,雖然老人沒說什麽,但還是想先見到姜祈。

黎初年不太懂,堂姐來得早,為什麽自己反倒挨罵,“搞錯了吧,姐你才要挨批評了。”

兩人進屋,最開心的是姜諾,姜諾有姨姨的滋潤,以及小姨每日的競爭,和玩游戲似的,她比以前開朗不少。

不過姜祈最心累,所以她盡量能遠離,除了睡覺,不和她們肢體接觸,姜諾和黎初年沒辦法,暫時結成盟友。

燈火通明,老人正在和林絮圍在棋盤兩頭,白子黑子,錯落有致,事態煎熬的一局。

坐在林絮邊的舒清柚註意到她們到來,招手。

這一動靜,將舒絨從手機上喚起,她三兩步蹦跶到姜諾面前。

“諾諾妹妹,我們好久不見啦。”舒絨笑著抱住她。

姜諾摟著她的背:“姐姐,我們前天才見過。”

“不是的,媽媽告訴我,一日不見,隔了一座山丘,我們隔了兩座山,我好想你呀。”

姜諾不明白隔兩座山的意思,應該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絨絨姐姐一直都傻的可愛,她不搓破,附和著:“好吧,我也想你,隔了三座山。”

兩只身高差不多的小可愛本就穿的厚實,抱成一團,很像半圓合成一個大圓球。

姜祈已經站在老太身旁,觀棋不語,而黎初年安靜地聽兩小只聊天,不得不說,小孩子之間交流就是有意思,有時候牛馬不對馬嘴,她們卻能懂彼此的含義。

眼見著兩小孩手拉手要去樓上玩積木,黎初年後腳就想跟。

姜祈咳嗽一聲,黎初年本能轉過頭,和姐姐的視線交錯,她讀懂姐姐眼底讓她留下。

逃不掉。

黎初年站到老太另一邊,像兩軍師一樣,看著姜老太一步一步走棋,但是沈默的軍師。

姜還是老的辣,老人僅僅十步之內,就殺得林絮片甲不留,林絮嘖一聲,端起茶喝一口,“我認輸了,姜奶奶,但你故意的啊。”

姜老太:“哦?這是什麽說法。”

林絮不以為然:“你就想在我們面前耍威風,你明明可以一招斃命的,非要和我繞圈子,給我繞成貪吃蛇了,你才專打我七寸。”

姜老太哈哈大笑:“小絮,幾日不見,學精了啊。”

林絮起身,伸個懶腰,朝姜黎二人打招呼:“你們陪老太太吧,我要和絨絨玩積木去咯。”

她兀自往樓梯走去,一步三回頭,看舒清柚跟沒跟上來,沒跟上來啊...不想理她了,她哼一聲,背著手上樓。

這堂姐居然不黏著師姐,黎初年好想八卦,但舒清柚視線一直對準林絮的方向。

舒清柚笑著,起身向三人微微頷首:“不好意思,我剛想起來,我妹妹讓我給她打個電話,回聊。”

黎初年好奇嘟囔兩句,姜祈讓她少管別人家務事。

老太不急著開口,等年輕人徹底安靜,她下巴一個示意,讓黎初年坐。

黎初年不明所以,和老人面對著:“奶奶好,您氣色真好。”

老太太盯著她好一會,才哼聲:“還可以,畢竟在國內煩心事多,散散心,氣色自然轉好。”

黎初年稱是:“奶奶,有煩心事可以和我說,我就算不能為您排憂解難,也絕對認真一字不落地聽您講。”

"哦...那倒不必,我不愛當那話癆,不過,初年啊,你真沒有要向我坦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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