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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裏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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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這裏弄臟了

姜祈停下, 長廊的燈光偏暗,眼底只剩審視的慍怒。

黎初年見她不拒絕牽手,等於豁免她越界的舉動, 她提起一口氣, 雙臂上擡,給出擁抱,順勢撫摸姐姐的頭發。

“姐,別說了, 我也覺得我大錯特錯。”

姜祈輕吸口氣,黎初年簡直是勒住她的後背,胸腔相抵, 妹妹不規律的心跳蹦到她這邊, 引的她小腹一陣酸軟。

一句玩笑話, 妹妹重視的像是犯下難以彌補的大錯。

姜祈垂著手臂, 捏了捏黎初年的腰肉, “知錯就改,是好孩子。”

黎初年把腦袋悶在姐姐的發絲間笑:“還是你最親愛的妹妹。”

“不愛, 你是來討債的。”姜祈說著,手下又加重兩分力道。

“才不是,我在還, 會還的。”

姜祈想說讓她生生世世都還不完最好,下一瞬驚覺突如其來荒謬的念頭。

她們沒說話,有將近十秒的靜止時間。

黎初年等待姐姐的回擁無果, 而姐姐還掐著她腰上的軟肉, 難不成姐姐覺得沒健身長肌肉,在懲罰她?

“姐,我下周就去辦健身卡。”

“隨你便。”話題跳躍太快, 姜祈心裏緩和好怪異的氣氛。

黎初年沒有釋放信息素誘惑,她居然對她的身體產生額外的依戀。

對於想不通的問題,姜祈不鉆牛角尖,她抽身,黎初年的手自然松開放下。

姜祈轉身推開門:“茶室在這裏,帶你過一遍流程。”

茶室是傳統的中式裝修,山水畫,紫香爐熏沈香,一縷青煙扶搖而上,茶席建在臨窗,茶器一應俱全,散落有致。

黎初年打定姐姐不會放棄她,她討好地笑:“姐,我還是非常有拯救空間的。”

“少說大話。”

姜祈挽起緊身羊衫袖子,清輝從格窗傾入,映在比羊脂玉還要溫潤的清瘦胳膊,她開始有條不紊擺弄茶具,“年年,仔細看著。”

黎初年有點恍惚,也許月亮是涼的,溫柔的,姐姐喚她名字時,宛若九天神女在召喚她,她癡癡守望。

“好。”她心不在焉回應,時光在她眼底倒流,回到了她耍小心眼,纏著姐姐給她講數學題。

姜祈手指掠停在茶具,一邊倒熱水邊講解:“溫杯潔具,先溫蓋碗,倒在這只公道杯,再由公道杯分別溫在這幾個小杯子,品茗杯。”

黎初年只記住一半,簡而言之:讓杯子是熱乎的,尤其在冬天。

姜祈嗯聲,拿起茶則:“我這邊只給你示範白牡丹,葉片小,看起來比較像銀針,聞一下。”

黎初年機器人一樣按照她的指示,將鼻子湊上去,直勾勾盯著姜祈,鼻子像小貓一樣,嗅動。

片刻過後,姜祈彈一下她額頭,“有完沒完,我讓你觀察它,我不是茶,盯著我有什麽用,能給你泡出茶?”

黎初年倏地害羞地點頭,“對呀,姐姐的琥珀信息素,像花茶泡開....姐你別生氣,我說,我形容一下這個,有點像稻香?被太陽曬過很久,幹燥溫暖的氣味。”

她改口迅速,姜祈饒過她口不擇言關於信息素的冒犯,“剛摘下來那會花香比較明顯清新,沈澱幾個月,溫和,內斂。”

黎初年:“那泡開來呢?”

姜祈:“泡開後,也分前中調,剛倒熱水時你剛聞到的香味被激活,出湯後帶蜜香,喝進去後,水含香,香帶甜,回甘明顯。”

姐姐的口水,信息素也是甜滋滋的,黎初年對於甜這個字的認知方式,全都是姐姐,她神游天外,眼裏裝著姐姐翕動的唇瓣。

今天的姐姐是哪種甜味呢?

姜祈拈起杯夾敲一下她腦袋:“年年,不許分心。”

依姜祈的快準狠的行事方式,不容她人分心,只有黎初年膽敢在她默許中行使特權,妹妹喜歡看她,黏她,情有可原。

她們中間分開,缺少整整四個年頭,容顏多少也有變化。

黎初年覺得自己像個需要老師教誨的青少年,她小心翼翼問出一句任性的話:“你會這樣一絲不茍給諾諾講解嗎?”

“講解什麽,茶?”

“不是,姐,你懂的,小孩子腦子裏裝著三千問,不懂就問大人,你們應該很親密吧,家裏的小黃鴨拖鞋......”黎初年上手,幫姐姐把前額的發絲撩至耳後。

姜祈垂眸將茶葉撥入蓋碗,用沸騰沒多久的開水洗第一道茶水,“她腦子很好用,認字,學習都有家庭教師教,輪不到我。”

黎初年不太信,以為姐姐是安慰她,“她都給你捏肩捶腿了,還來你家,你們關系肯定比我們當初好。”

姜祈扣住杯蓋,倒掉潤過的茶,泡茶要的是耐性,不驕不躁,語調也跟著慢條斯理。

“沒有我們好,我和她,也就那樣。”

黎初年肩膀緊繃,急忙追問:“也就那樣是哪樣,為什麽你讓她來你家?”

姜祈給她面前的杯子倒入七分滿的水:“年年,品茶時,要學會心平氣和,就像你工作上漆,你這會太沖動,我也不告訴你。”

黎初年頓時洩氣,懊惱地說抱歉,不能辜負姐姐為她泡的茶,一片心意。

她慢慢呷飲,味蕾充斥茶香,全身心放松,真如姐姐形容的那般好喝,層次豐富,賦予芬芳,她眼前一亮,幾乎不碰茶也能快速喝完一杯。

姜祈料定她第一遍走神嚴重,心思沒放在學習,只好孜孜不倦地在她耳邊細說第二遍,第三遍。

途中,黎初年有意忍住姜諾的話題,一想到姜諾和姜祈的關系,她渾身就像被螞蟻爬,抓心撓肝,覺得自己再也好不了了。

檢驗她的時刻到來,很不湊巧林絮把姜祈拖走了,黎初年只好獨自面對姜老太,孤軍奮戰。

其實也是姜老太的有意為之,姜祈在場必定會袒護黎初年,作為姐姐的立場。

沒有第三人在場,黎初年面前擺著套茶具,以前在家她和姜老太也聊不到一塊,人家又不是沒有親孫女,她一個外來人,礙眼。

水壺已經燒開,蒸汽撲在兩人中間,黎初年眼神一直聚焦在燒水壺,感覺屁股都要僵化了,偏這老太太氣定神閑的模樣,專門做給她看的。

“奶奶,我這就給您倒茶。”黎初年小心詢問。

姜老太家世清貴,一把歲數了,腰板也盡量端正,眼珠子明亮,示意黎初年:“小年,吊個水。”

黎初年屏氣提起水壺,生疏地往紫砂壺口裏倒水,水流細長,手法輕重緩急對腕力控制有一定要求,由於她手抖的厲害,桌面濺到一些。

總算將水註滿,接下來按照姐姐教她的步驟來,姜老太看不下去,讓她打住:“小年,別浪費好茶,我來,行不?”

黎初年搖頭,這件事都做不好如何取得原諒:“奶奶,我可以的,姐姐教我的我都記著呢。”

姜老太發笑,又是她孫女幫襯,“加油,我看好你。”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黎初年精氣神上來些,姐姐的聲音猶在耳畔,按照流程泡好頂級的白毫銀針,杯中赤金色茶水微微蕩漾。

黎初年記得視頻裏面的姿勢,有樣學樣,雙手奉上茶盞:“奶奶,請品茗。”

姜老太沒忍住哈哈大笑:“小年啊,小祈還教你這種文縐縐的說法?”

“我在網上學的......”

“學的很好,下次別學了。”姜老太接過茶,抿一小口水,說起正題:“你怎麽打算的?”

這話沒頭沒尾,黎初年不知道她指代哪些打算,“多陪陪姐姐和奶奶,好好工作,生活。”

姜老太打趣:“你家人不介意?”

黎初年也不瞞著老太太:“我戶口都沒遷回去,而且她們又不止我一個孩子,多我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還是覺得和姐姐更親近。”

姜老太冷不丁來一句:“張口閉口都是小祈,你暗戀她?”

黎初年嚇到睜大眼:“奶奶,我沒有,沒有的事。”

戳中心事了就這樣,老太太冷哼:“小年,我不是老古董,但是你和小祈,太過火,我都看不下去,凈給我添麻煩。”

黎初年單方面以為是標記了姐姐那件事,一時心頭燥熱,長輩的目光像刺一樣紮著她。

“奶奶,做錯事我自當認罰,我向您保證,以後我哪也不去,就守著姐姐,她打我罵我都趕不走我。”

姜老太:“還有呢?”

黎初年:“還有,我也會孝敬您的,害得您進ICU,我特別愧疚。”

都咒她進ICU了,姜老太稍加思索,明白是她孫女胡言亂語,不就是忽然心悸在病房躺幾天,添油加醋成搶救。

“......你除了對小祈愧疚,對我一把老骨頭愧疚,沒啦?”

黎初年一時半會真想不出了,她在這家裏熟悉的沒多少人,還有一只貓,“還有咖啡,我把她撿回家,卻讓奶奶勞累照顧。”

說大半天,姜老太才弄明白她們說不到一個點上,她想讓黎初年把姜諾那孩子領回去。

而且咖啡已經走好幾年了,姜祈隱瞞黎初年,孩子生了也不告訴她,估計怕黎初年承受不住。

姜老太狡黠一笑:“你覺得姜諾這孩子如何?”

煩,不喜歡,絕對是姐姐的私生子,黎初年口不由心,“很漂亮,懂事,但我的看法不管用,要姐姐態度,我順著姐姐的意思來。”

不真誠,這黎初年慣用假笑敷衍,姜老太眉頭一皺,“小年,在我面前沒兩句就打馬虎眼,真心換不來真心咯。”

黎初年給她斟茶:“奶奶,您身體要緊,別氣,我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如果姐姐必須讓她接受姜諾,她的意見的確不足一提。

姜老太流露出坦然:“裝模作樣,我不生氣,沒有值得我生氣的,我就有時候犯愁,小祈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

黎初年喝著茶,怔住,真是老太太授意姜祈相親。

她放下杯子,附和姜老太:“姐姐有看上的嗎?”

姜老太念叨:“她看上了也不告訴我,小年多幫幫你姐,勸她眼界別太高,家世,長相,只要她喜歡,一切都好說。”

黎初年心裏亂糟糟的,摸不準老太太是不是詐她,先前說她暗戀姐姐,現在提相親是在堵她嗎?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老太太還添油加醋:“我看林絮介紹的顧懷願就不錯嘛,端莊大氣,用你們年輕人說法,多金女神,有她幫襯小祈,事業不得蒸蒸日上?”

黎初年這茶是品不了,辜負姐姐的心意,她自己來找不痛快,怨不了別人。

“姐姐已經和顧姐姐見過面,她們比較傾向做普通朋友,其實我在姐身邊陪著,她不孤單的。”

姜老太覺得她沒趣,拇指食指端茶,其餘三指朝外:“小年,這手勢,小祈告訴過你沒有,是什麽意思?”

黎初年不懂,天真地搖頭。

姜老太陰陽怪氣:“這就代表,送客,我要回家補美容覺了,你少來找我嘮,這樣我還能多活幾年。”

黎初年尷尬,她是來刷好感道歉的,反倒激起老人家對她的厭惡,她站起身鞠躬,“奶奶,這次是我考慮不周,做得不好的地方給你徒增煩惱,關於諾諾,我會和姐姐單獨聊聊,我先走。”

她到門口時,身後的姜老太告訴她:“咖啡四年前走 的,得了貓瘟,沒熬過去。”

姜祈幫著林絮對付她家老人,剛從房間出來,頭疼,她平白無故跟著挨訓,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以後少做。

不知道黎初年現在怎麽樣,想著姜老太刀子嘴豆腐心。

姜祈腳步不由自主往黎初年方向走去。

“姐,”黎初年開門出來,湊巧看見姜祈,上前,“奶奶說她先回去了。”

姜祈剛要開口,發覺黎初年情緒不對,聳拉著腦袋,笑容勉強,眼角掛著哭過的淚痕。

“奶奶罵你,還是打你了?”

黎初年搖頭,“奶奶人很好。”

“那你哭什麽,喜極而泣?”姜祈摸著她的臉,殘存著黏糊手感。

二樓過道偶爾有人經過,黎初年和姜祈來到工作的書房,門還沒關進,她摟住姜祈嗚嗚嗚地哭:“姐,我對不起你。”

姜老太告訴她,咖啡生病那幾天,姜祈親自帶著貓去醫院,戴口罩咳嗽堅持陪完咖啡走完最後一程。

聽完黎初年的真心剖解,姜祈放下一樁小小的心事,“如果那時你肯回來,還能見到咖啡最後一面,不過我有保存它的視頻,骨灰,你什麽時候回姜宅,再去看看它吧。”

黎初年眼淚全留在姜祈的羊絨衫上,貼著臉不舒服,姐姐對她太好了,她無以回報。

她點頭:“姐,你陪我坐一會。”

傷心時刻,很難站得住,姜祈帶她坐到沙發,“難受可以靠著我。”

黎初年環住她的腰,頭倚著姜祈,姿勢親密,她恨死和姐姐分開的時間,好溫暖,姐姐的溫暖如果能讓她一人獨享。

怕是要幸福的昏過去,她哭夠了,眼光在姐姐脖頸發現了自己的淚珠,晶瑩泛亮。

一個人在外,遇到再大的困難也不曾掉淚,心臟周圍慢慢築成堅硬的保護膜,和姐姐重逢,她才發現這層保護膜遇姐姐則化水。

“姐,對不起,我把你這裏弄臟了。”

黎初年情不自禁,嘴唇貼上了姐姐的脖頸,用舌頭舔幹凈淚水的鹹,小動物都是這樣清潔的。

姜祈楞住,猝不及防被親,她單純安慰黎初年的舉動,難道被誤解成要用親吻來表達感謝?

她的生活基本算被工作填滿,給自己定位性冷淡,身體的自然反應。

shi.潤

生理.性喜歡,容不得她多想。

“年年,你住...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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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os:年年,又給你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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