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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剜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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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剜腺體

黎初年見識過林絮不少大呼小叫的場面,習以為常。

無聲努了努下巴詢問:“你們怎麽了?”

姜祈來找黎初年前,正巧在林絮刻意為她組的相親飯局,茶水沒呷幾口。

得知黎初年出事,順手將桌上鑰匙撈起,沒註意歸屬方。

“我叫了司機在車上等,讓她送你兩口子回去,或者我幫你打車。”

“行了,和你開個玩笑,你還想挺周到,姜祈,麻將打到一半你就走,我們三缺一,麻將改成鬥地主了,來,媳婦,發個牌,讓初年聽聽聲響。”

“不用發牌,別為難清柚,初年剛從派出所出來,需要靜養。”

“正好,懷願家假山流水,鳥語花香,不比你家悠閑自在麽,來,好話不說第二遍!”

“改日。”

“改日,行,我這跑車給你租一天,二十萬,概不還價,拜拜啊。”

嘟一聲掛斷,車內恢覆針落可聞。

車子開往姜祈家的方向,行於一條單行道。

姜祈拿出手機,剛輸入數字2,黎初年心驚膽戰,擡手擋住屏幕。

“姐,二十萬租一天,堂姐明擺著搶錢,你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別給,千萬別。”

“你臉破相,還走不動道,想過去湊熱鬧?”

“就算堂姐威逼利誘吧,你別為我臉上這點小毛病掏錢,我打架輸了,沒什麽見不得人,除非姐你嫌我上不得臺面。”

從小節儉持家,黎初年見不得大手大腳式撒鈔票。

姜祈點頭:“不枉我養你幾年,孝順。”

車子通過單行道,調轉車頭。

黎初年心裏小算盤斤斤計較。

省錢孝順浮於表面,她想親眼見識姜祈相親對象。

二十分鐘左右,寸土寸金市中心,鬧中取靜的宅邸,樸素黑色自動門開啟。

保時捷918輪轂絲滑入場。

如林絮所言,在鋼鐵水泥的城市,這兒水榭亭臺,池子環游簇簇錦鯉。

中式庭院風景別樹一幟。

姜祈換上過膝純黑羽絨服下車。

傭人前來迎接,好心對黎初年搭把手,姜祈擺手說不用,她們自便。

從人造園林前庭到正廳有段距離,黎初年沒好意思讓姜祈背她,攙扶即可。

“姐,我還沒問,你先前是嚇我的,房東不會找我事,對不對?”

以她姐出手風格,向來不會留有後患。

姜祈:“你租的房子戶主是她去世母親的,她母親不止張陽一個孩子,但是他隱瞞母親去世消息幾年,我只不過把風聲透露給她姐妹,那套房子值點錢,讓她們爭。”

黎初年站在池塘邊,沒心情欣賞風景:“我一出事,她跟著焦頭爛額,這筆帳再怎麽樣都算到我頭上,萬一人回過神,去我工作室鬧怎麽辦?”

姜祈看著魚:“我只處理前因,不負責善後。”

黎初年像跛腳小狗一樣,蹭姜祈的手臂,“姐,告訴我嘛,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話。”

之前肢體親密相貼,黎初年有點蹬鼻子上臉。

姜祈:“現在聽話未免亡羊補牢,醉酒的時候怎麽就耳朵聾了。”

當時姐姐壓在她身上,一會要,一會不要的。

黎初年十八,頭昏腦脹的,理所當然順心而為。

手指漫布的泥濘感,記憶如新。

黎初年的臉霎時紅成番茄:“姐...要不你還是懲罰我吧,我都認,毫無怨言。”

她楞是找不到挽救措施。

姜祈讓她別杵在原地,又沒糧餵魚:“行,我有一策,可解我心頭隱患。”

“你快說,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刀山火海暫時用不上,只需要把你腺體剜了,標記牙拔掉,以絕後患。”

黎初年被姐攙著,走的很慢,有片刻恍惚。

姜祈笑話她:“怕疼,還是不想喪失你Alpha的威風?”

Alpha沒腺體罷了,有沒有孩子無所謂,命至少還在。

黎初年老實交代,“世界上那麽多Beta,不都活得好好的,我只在想,姐姐洗標記的疼,到底還是刻骨銘心吧。”

姜祈:“......”

大抵是這樣細致入微的妹妹,才能讓她逐漸對她敞開心房,以至於釀下大錯。

黎初年眨巴著眼睛。

“姐,我認真的,你不相信,等我傷好就去預約手術,反正全麻,眼一閉,一睜,最多麻藥過後疼。就是洗澡不方便,不能一天洗一次了。”

姜祈沒再繼續話題,提起房東。

“張陽,早些年有前科,之前房客外地人,被她紙老虎的樣子唬住,失竊數額不大,選擇不報警。”

“你很勇敢,視頻拍到她入戶行竊,鐵板釘釘刑事案件,判個一兩年正常,你不用擔心,我的律師給你。”

黎初年缺失太久的安全感,渴望寸步不離跟著姜祈。

“謝謝姐,大恩大德,無以回報。”

“可以回報,預定手術時間,剜腺體。”

姜祈嘴角勾一抹微彎弧度,黎初年難以分辨她真實意圖。

兩人穿過私宅長游廊與幾處洞門,剛好聽到林絮在客廳豪邁之言:“叫地主!”

姜祈扶著她到沙發,黎初年不坐,單腳跳到林絮背後,“堂姐牌真好。”

林絮轉過頭,壓住紙牌,上下打量黎初年,唷地笑了:“那可不,初年你被姜祈家暴啦?”

說完,看向閉目養神的姜祈:“姜總,把妹妹欺負到進局子非君子所為。”

知曉內情還故作不知,姜祈揍完人累。

暫時不想起身同林絮計較,動動唇,淡聲。

“比不過林總,為了投資我的小破項目,借花獻佛,給我擺一道鴻門宴。”

林絮向來愛擡杠,她把牌給黎初年:“妹,幫堂姐打,贏了錢歸你,輸了算我。”

“賭錢?”

“對對對,一萬一局。”

她大跨步繞過黎初年,準備和姜祈好好掰扯一番。

黎初年正琢磨姜祈借花鴻門的意思,手中突然塞進一副牌。

她沒玩過鬥地主,只看過小劉在電腦上操作。

硬著頭皮坐下,一萬一局,她頓時手足無措。

身後傳來姜祈和林絮聊人形機器人相關投資,組建團隊等,她更兩眼一摸黑。

她的前右兩邊坐著師姐舒清柚,一位明艷張揚的女性,發型和姜祈相似,看不出屬性。

舒清柚笑著安撫她:“初年,林絮說胡話,不用在意,隨便打。”

“她是顧懷願,林絮的發小,這兒是她家,都是經常玩的熟人,放輕松。”

黎初年點頭:“顧姐姐好,你真漂亮。”

顧懷願笑著把果盤推給她:“剛上來就誇,姜總居然有你這麽個嘴甜的妹妹,聽說因為租房鬧到派出所,問題解決了?”

黎初年邊考慮出牌,邊叉起果盤裏一塊西瓜,面對關心,一問一答:“解決了,謝謝顧姐姐關心。”

不知道出什麽牌合適,嘗試打出一副對子。

顧懷願接上兩張牌:“初年做什麽工作?”

黎初年:“主要修修陶瓷,或者給老物件塗漆,養家糊口。”

顧懷願拿牌指舒清柚:“和清柚做的事差不多。”

黎初年:“清柚是我師姐,我兩一個老師教的。”

顧懷願點點頭:“緣分不請自來,我恰好自來熟,那你更不需要客氣,把這當自己家,不用拘謹。”

黎初年微笑,猜出顧懷願是姐姐的相親對象,成熟大方。

顧懷願家境與姜祈不相上下。

黎初年肚子裏的酸水都翻騰不起來。

一圈牌出完,她的最大,又輪到她絞盡腦汁。

今天一天只吃了盒飯隨便對付,帶著傷,思考問題太陽穴有點脹疼。

決定先出完小的個位數牌。

舒清柚本就不是急性子,顧及著黎初年,便娓娓道來鬥地主玩法規則。

總結能力強,三言兩語解釋清楚牌型大小。

舒清柚讓黎初年喝口熱茶:“初年,我看你有點不舒服,去休息會?”

黎初年扭過脖子觀察姜祈,正略疲倦地應付林絮。

“沒關系,再打一會。”

舒清柚拿林絮沒辦法,狂妄霸道,堂妹受傷,林絮還要磋磨人。

“初年,你還沒來得及找房子,可以先住我家對付一陣子。”

“這,不太好吧,會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黎初年放低聲音,“主要是堂姐,我怕她。”

舒清柚用牌掩住笑意,“我有時也怕,小瘋子一個,不過,她瘋完以後就回歸正常人狀態了。”

顧懷願對此深有體會,插嘴道:“初年你和林絮接觸少,在場所有人,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清柚,菩薩心腸,才願意和她早晚一起生活。林絮動不動就發癲,被她搞到神經衰弱都算輕癥。”

舒清柚:“懷願會說話安慰人,但換作我低情商表達,我應該屬於林絮的受虐狂。”

兩人調侃式發言,黎初年心情好上一些,不由自主笑說:“堂姐再喪心病狂,也不會變成抖S的。”

舒清柚正色道:“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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