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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道神威 貓貓的走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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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道神威 貓貓的走馬燈

江秋白這一次沒能阻攔抱有殺心的謝無咎。

謝無咎離開, 殿外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毫不猶豫地擡步朝著殿中去,還沒能踏入殿中便被一道血色的屏障彈回來。

順著血色的力量往後退出兩步, 江秋白苦笑著搖頭, “就連同伴都無法抱有信任嗎?”

“罷了……”江秋白擡手, 一道純白的靈力被他卷起, 帶著一樣東西飛入殿中, 最後落在雲長樂的手邊。

待確認放在雲長樂身邊,江秋白這才轉身離開。

“如果天道所說是真, 這個世界註定破滅。”

“那麽……請在未來, 把雲玨帶回來吧。”

*

漆黑幽森地牢中,地牢最深處關押著一個被魔尊親自監管的犯人,鎖鏈顫動的聲響從前面傳來。

謝無咎手中的長劍幾乎覆蓋著一層血色, 他在地牢的盡頭停住腳步, 靜靜擡眸,眼中是不曾遮掩的殺意。

地牢中的男人被困在重重鎖鏈之上, 無數道金色的梵文咒刻在鎖鏈表面。

被困在鎖鏈上的男人有一張熟悉的面容……是消失許久的段應逢。

段應逢胸口被碩大的鎖鏈穿透, 鮮血順著鎖鏈一滴滴落下, 便是被穿透心口也不曾死亡。

看見來人,段應逢不受控制地捏緊指尖,他臉色雪白,脖頸上纏繞著無數道鎖鏈。

謝無咎看他片刻, 懸刃出鞘,刀鋒直指段應逢的腹部,刀劍捅穿血肉的聲音,慢如割骨,血肉一寸寸被割開。

段應逢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他粗喘著,將視線落在了謝無咎的身上。

腹部被剖裂開,他還能咬著牙嘲諷,“謝無咎,你也就這般色厲膽薄了。”

“不過是得知一點內幕,便是這般膽小如鼠。”

“想從我身上找到救下雲玨的辦法。”

段應逢唇邊流出點點鮮血,“……你找錯地方了。”

血刃從身體中拔出,謝無咎沒說話,說話的是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持劍一劍滑過段應逢的脖頸,終結了他的性命。

銀光歸鞘,站在謝無咎面前的青年嗤笑,“只不過是天道的一縷意識殺了也就殺了,你和他說那麽多做什麽,腦子進水了嗎?”

陸聿風將長劍收回鞘中,轉身離開,“我審他幾天了,連句完整的話都留不下來,廢物一個。”

陸聿風順勢聳肩,“但如果你想審這樣的廢物,我沒有絲毫意見。”

懸掛在鎖鏈上的屍身伴隨著鎖鏈晃動而飄蕩,謝無咎掃過一眼,轉身離開。

如陸聿風所說,這只是天道的一縷意識,有關於天道的想法絕對不會投映在這個人的身上,留著也是廢物。

走在前的陸聿風不知何時轉過頭來,他莫名問了一句,“前塵鏡在誰手上?”

謝無咎不耐,卻也回道:“江秋白。”

“江秋白?”陸聿風眉心抽跳,“那種玩意兒你也敢相信?”

“一個天道欽定的代言人,他身上纏繞了多少因果線你別和我說你沒看見。”

他們三個能走在一起只能算是意外,或者說,不是他們三個,而是這修真界有名的幾位大能。

除卻他們三個,仙盟的鄔淩以及妖族的銀沙都因為某件事與他們有所聯系。

最初,只是這只記憶不好的貓老是忘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說一次約定,一句簡單的話。

後來,健忘的貓會忘掉和他們相處的日常以及一些生活細節。

它忘記了自己在陸聿風攀爬昆吾山時幫助陸聿風半路取暖的事情,也會忘記它和謝無咎在枯骨殿中一起栽花的溫暖日常,就連對於江秋白的記憶點也有些許模糊。

至於其他的邊緣人物更是記都不記得,就比如說已經死去的龍胤。

偶爾還能看見貓身上一點點掉落的玉色碎屑,像是一塊精美的玉,在凡塵中磕磕碰碰到最後只剩下一點邊角。

這樣的變化讓他們心驚,後來江秋白從鄔淩手中借來前塵鏡。

聽鄔淩所說,這塊鏡子是佛山寺廟的鎮山之寶,流落他手中也是一場緣分,因此佛山的主持並未找他要回。

這塊鏡子一借不得了,僅僅是對著雲長樂一照便看見了數以萬計的因果線。

眾所周知,因果線這樣東西只有殺了人才會有,可雲長樂天生神獸,身上怎會有這麽多的因果?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話題,更值得人思考的是,那面鏡子因意外將一旁的陸聿風一道照了進去,而在陸聿風的心口連著一道金色的絲線,這道絲線從陸聿風的心口直直延伸向天上。

不僅是陸聿風,當時在場的幾人都被一一拉去測試,每個人的心口都有金色的絲線聯通,而聯通他們心口的絲線滲入血肉,像是植物的網膜一般纏繞在他們的心口血肉之上。

若是拔出,必定身首異處。修真界多年,從未有人見過這樣的東西,是從妖族而來奔赴雲長樂誓言的銀沙為他們解了困惑。

這是傳說中的天道線。

有天道線的修士都將按照天道定制的劇本行走規定的軌跡,絕不能有所偏離。

天道線這個名字不好聽,幾人給它改了一個更為通俗易懂的名字,傀儡線。

他們的命運在半空中交織,連帶著雲長樂的命線一道在空中交織。

其中,傀儡線最粗的,便是江秋白。

思緒回到此處,謝無咎自然明白陸聿風在擔心什麽,他在擔心江秋白被天道控制,做出一些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

謝無咎對此早有預料,他目光看向宮殿,“我給他機會了。”

不過是半年過去,走魔道的謝無咎修為便拉開他們一大截,說來,這個家夥是修殺戮道的,只要殺人,修為增長如喝水一樣簡單。

陸聿風因為謝無咎的話語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陸聿風心口雖說也有傀儡線,但他願意幫助謝無咎等人查明真相並不完全是想要解除傀儡線。

他更想要謝無咎的貓。

他問:“你做什麽了?”

謝無咎沒回話,只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江秋白。

大乘期的威壓顯露,隱隱有些藏不住。

在場之人卻沒有一個露出驚訝的表情。合夥半年,反目只需一夕之間。

仿佛對他們來說早有預料。

江秋白還是那副溫柔安寧的模樣,可彈指而出的招數,卻是道道殺機。

江秋白:“很抱歉,但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他整理衣袍,緩慢仔細,“我是天道欽定的代行人。”

“我……幫天道做事。”

陸聿風輕嘖一聲,“我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叛變,說說,是被天道控制還是要挾?”

“或者說……是你自己的意願?”

站在對面的人沒說話,只輕輕笑了笑。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不遠的宮殿中,雲長樂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他記得……記得謝無咎回來,然後忽然有事又離開了。

但是他怎麽睡著了?

雲長樂懵懵的,移動間手下碰到一個冰冷的物體,低頭一看是一塊鏡子。

一塊銀白色的小鏡子,雲長樂還是第一次見到它,難不成是謝無咎送給他的?

好奇之下雲長樂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裏出現他的臉,雲長樂左看看右看看,沒什麽變化

怪異的是,鏡面中開始變化。

原本似人的雲長樂變成了一只雪白漂亮的貓兒。

那是一只玉石鑄就的小貓,讓人可惜的是,小貓身上的玉片已經掉落許多,像是愛掉毛的貓般,脫落了許多的毛。

*

謝無咎和陸聿風聯手解決江秋白很簡單,雖然幾人實力差距不大,但在人數方面占據了優勢,當陸聿風的長劍橫在江秋白的脖頸上時,陸聿風還匪夷所思了一下。

“江秋白,我自認與你相識時間不短,你的情況也並不像是被控制,所以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就算是死也要背叛我們?”

江秋白的眸色幾經變換,最終停滯在閉眼那刻,像是引頸就戮般。

謝無咎的話就沒有那麽多了,一劍斬過去,就連全屍都不給江秋白留下一個。

前面的謝無咎收劍離開,獨留陸聿風一個人對著江秋白的屍體發呆。

魔尊下手不念舊情,屍身從腰間開始被劈成兩半,陸聿風沈默收劍追上了前面的謝無咎。

謝無咎動作很快,等趕到殿門口的時候那處早已經是風卷雲湧,殿頂被風雲卷起,陸聿風漫不經心的神色總算是變得正經起來。

謝無咎雖然不讓他們來這裏,但這裏住的是誰陸聿風還是知道的。

是貓兒。

殘破的宮殿碎片被卷起,露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少年的白發伴隨著風雲卷動,一雙金色的眼瞳形似獸類。少年靠坐在桌邊,擡眸看向兩人的方向。

破碎的宮殿碎片被空中的雷雲卷動變成粉末,唯有端坐在雷雲中心的少年亮眼得像是發光一般。

天空之上雷雲凝聚,似不將雲長樂打回原形便誓不罷休。

謝無咎想也不想朝著雲長樂的位置沖過去,雲長樂沒能想到自己能在這個時候見到謝無咎,他眼中還有些呆楞。

滾滾天雷劈下的一瞬間他終於是明白了自己忘記了什麽。

興許人們常說死亡之時會播放走馬燈是對的,不然的話,他怎麽會記起那麽多和朋友、親人、還有愛人一起相處的時光呢?

搖曳的月下花海中,他尚且記得江秋白脆弱的語調以及對未來的失望。

“他們都說我解決了自己的心魔,不會再受到心魔的影響,可是我覺得……我現在,似乎變得和心魔一樣了。”

這是什麽時候呢?

是宗主大人飛升過後的一段時間,即將繼承仙尊之位的江秋白開始恐懼自己的未來。

宗主大人和貓說過,江秋白的心魔並未完全除去,只是壓制在心中,在過後的某一天徹底爆發。

變成小貓的自己坐在江秋白的身邊,小爪子擡起拍了拍江秋白的衣擺。

小貓傳音,“那秋白,你的心魔也是你嗎?”

坐在身邊的江秋白一楞。

小貓繼續問:“心魔是秋白,那就沒事呀。”

“因為喵覺得,秋白是很好的人,那作為秋白的心魔,一定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或許……”

小貓歪著腦袋想了想,用了一個詞。

“或許只是有些偏執?”

“修者都不喜歡心魔,不僅是不喜歡他們的寓意,更是討厭心魔身上那股能讓人失去理智的力量。”

“但若是忽略力量,心魔也與他本人沒有多大的區別。”

“心魔誕生於絕望,也不知道多絕望的事情才能誕生出一個心魔,喵以為心魔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因為,每誕生一個心魔,就會有一個受傷的靈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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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兩萬字完結啦

下一本接檔《劍主是無cp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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