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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與其無間 謝無咎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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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與其無間 謝無咎生氣了

以往不曾發現, 自夜裏遇見江秋白後謝無咎總算是有些明了。

這個所謂的昆吾仙尊像鬼一樣纏著人不肯罷休。

被蒼蠅纏久了,也 會煩躁,因著小貓在懷裏, 謝無咎忍耐力大幅提高, 只將雲長樂抱起離開蘭家。

他肯放過江秋白, 倒是江秋白不肯放過他, 白衣的仙尊跟在他身後, “謝無咎,你這般屠殺正道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相信再過不久鄔淩便會找上你, 若是讓他知曉了, 仙盟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謝無咎將懷中的小貓遮住,那雙眼眸浸透血色,他並未開口, 無數把血劍凝聚在空中帶著殺意直沖身後之人。

無數把血劍穿透空間割碎燭火, 空間在謝無咎身邊扭曲,血色直刺入江秋白的眉心。

江秋白瞳孔轉瞬驚悚, 他語氣急促, “謝無咎!”

謝無咎瞳孔逐漸清明, 他指尖下的溫暖喚回他的意識。

原本穿透江秋白的血劍化作血霧消散,江秋白眸光一點點凝聚,瞳孔發顫,眉心處被撕裂的血色填補, 緩慢地修補著身體。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死在謝無咎手裏了。

謝無咎緩步離開,語氣冷淡,“那就來。”

幾人在柳若畔留宿,此時也尋了個客棧,小貓睡著, 謝無咎毫不客氣地將小貓帶回了房中。

房間裏的床往日都是擺設,今日倒長出一只貓來,謝無咎將小貓放在床榻上這才轉身除去衣物,殺的人太多了,血色浸得他渾身血腥,幾個清潔術也落不幹凈的腥臭,謝無咎除去外衣正打算去外隨意尋個湖解決,還沒來得及離開便看見床榻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雲長樂揉了揉眼睛,冰冰涼的床鋪將他冰醒,他擡頭對上了謝無咎的眼睛,迷迷糊糊道:“謝無咎……”

謝無咎將手上的衣物隨意扔開,走到他身邊蹲下,“怎麽了?”

處於困倦中的雲長樂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他一手抓住謝無咎的手腕,一只手則是揉著眼睛,“困……睡覺……”

被他抓住手,謝無咎頓了下,他開口:“乖,我先去洗澡。”

雲長樂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自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直楞楞地砸進他的懷裏,手中還扯著他的手腕不肯放開。

雲長樂在人懷裏打了個哈欠,然後蜷縮著動了動,他叫謝無咎過來似乎只是為了找一處溫暖的地方睡過去。

被小貓蹭住,謝無咎無奈嘆氣,他多使幾個清潔咒,將小貓抱回榻上,他也自然而然地躺上去,“睡吧”

雲長樂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這才睡去。

謝無咎原本是不打算睡去的,興許是抱著的貓兒實在是太暖乎,也或許是殺的人多了,太累了,一覺睡醒已經是大天亮。

雲長樂少見的先醒,他先是翻了個身,在察覺到腰間有什麽東西的時候順著摸了過去,摸到一只大手將他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他埋首在一人懷裏,青年閉著眼將他抱住,眉頭微皺。

雲長樂被他箍得死緊,不由得心驚肉跳,雖然……他覺得他性取向正常,但是謝無咎這個人明顯有些不正常吧??

正常的主寵之間是這樣睡覺的?

雲長樂反應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他擡眼對上了謝無咎的眼眸。

興許是剛醒,便是謝無咎都沒有多清醒。

那雙烏黑的眼眸少見迷茫,見謝無咎醒來,雲長樂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謝無咎,該起來了。”

謝無咎瞇了瞇眼,將他抱得更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松開懷裏的人。

雲長樂得了自由二話不說掀開被子翻身而起,他慌慌張張的下樓,絲毫不顧自己剛從床上醒來的主子。

下去時江秋白以及陸聿風已經在等著,兩人坐在一處矮桌前,陸聿風支著手裏的劍,神色散漫,再無第一次遇見陸聿風時他對著江秋白露出的假笑。

他現在似乎不愛笑了。

江秋白則是在說著什麽,一邊說,身旁的陸聿風一邊點頭應是。

雲長樂急匆匆從樓上沖下來自然被兩人看見,江秋白叫住雲長樂,“貓兒,這裏。”

見江秋白在叫自己,雲長樂恍惚著走了過去,他想起了自己以往的想法。

謝無咎他……或許真的移情別戀了?

雖然用這個成語很不合適,但現在沒有比這個詞語更加適合的了。

這樣一想,雲長樂就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手中拿著竹筷躊躇著。

江秋白看出了他心不在焉,將一碟兔子模樣的可愛糕點放在了他的面前,“出什麽事了,怎麽心不在焉的?”

江秋白話出口,便是一旁裝作不在意的陸聿風也看了過來,他將雲長樂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問:“謝無咎欺負你了?”

作為靈寵的主人,謝無咎擁有絕對控制權,他這樣猜測也沒有絲毫問題。

聽見陸聿風的話,雲長樂被嗆住,那旁的陸聿風連忙遞過來一盞茶水,雲長樂咳了兩聲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他反駁道:“謝無咎怎麽會欺負我?”

陸聿風聽見這話,不置可否,只正大光明朝著一旁的江秋白問:“血契當真沒有解開的辦法?”

江秋白神色無奈,“自然是沒有的,血契乃是命定契約,哪裏會有解開的辦法?”

若是有,他也不至於如此心力憔悴的誘拐小貓,他早就已經將小貓帶回昆吾山小落峰。

相信這也是謝無咎願意讓他們接觸小貓的原因吧,因為小貓除了他一個主人,誰都帶不走。

雲長樂問陸聿風,“你想解除我和謝無咎的血契?”

好小子,不愧是劍尊,膽子真大居然敢搶主角的東西。

陸聿風輕笑,他向後倚靠將長劍抱在自己懷中,“自然,難不成你想給那個魔頭做一輩子的靈寵?”

“他才不是魔頭。”雲長樂忍不住反駁。

“再說了,為什麽不能做一輩子的靈寵?你看不起魔族?”

面對雲長樂懷疑的眼神,江秋白開口,他倒沒有多少攛掇他叛主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我知曉你對你的主子很好,可長樂,靈寵契約對於靈獸來說本就不是平等的,更不用說你的主人他是魔尊,魔尊是何等人長樂了你也應當清楚。”

“我並不是對魔族之人抱有偏見,可靈寵對於魔族來說當真只是一個奪位以及保護自己安危的工具。”

江秋白說完,身旁的陸聿風開口,“他謝無咎是什麽人,沒人比我更清楚,他幼時屠殺謝家滿門,後來被仙道追殺落入魔族,從魔族爬到如今的位置實屬不易,更別說他如今的年歲尚不過百,這樣危險的人物如何取信?”

“待能夠解除血契過後,便早早地離開他罷。”

陸聿風剛說完,雲長樂身後謝無咎的聲音便響起,“那就試試。”

雲長樂僵硬地轉過頭去,只見眾人話題中心的謝無咎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幾人身後。

謝無咎照舊穿著一身簡樸黑衣,便是腰間的長劍都未曾懸掛,他朝著雲長樂道:“過來”

他家主人的眼眸黑沈,雲長樂不知怎地一抖想起了謝無咎殺人時的眼神,那雙猩紅的,毫無感情的眼眸。

他起身揪住謝無咎的衣角,不知道怎麽,他就是覺得自己要是聽謝無咎的話說不定能夠死得慢一點。

想到這,雲長樂有些懊惱,在夢境中的劍法以及預測在謝無咎的身上似乎都沒有用,他就是莫名的不想讓謝無咎不開心。

並不是打不過。

這樣一想,雲長樂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一定是因為謝無咎是自己的主人,所以自己不好對他出手。

這樣找著借口,雲長樂總算是說服了自己。

而此時的謝無咎眼眸已經在向著微紅轉變,見雲長樂果真聽自己的話後總算是冷靜了些許。

“江秋白,長點記性。”

若是再對貓兒糾纏不休,那就不能怪他了。

江秋白也沒能想到謝無咎會在貓兒面前威脅他,他沈默下來。

謝無咎則是牽著小貓在邊角的一處桌邊落座,他還沒忘記自己身邊的小貓還沒吃早食此時正吩咐著一旁的小二上些吃食。

吩咐過了小二,謝無咎和雲長樂只見沈默下來,雲長樂乖乖坐在他面前,不吱聲,倒是他身邊的主人忽然開口,“往後離他們遠一些。”

雲長樂現在已經不想劇情亂成什麽樣了,更不想知道兩個人能夠不能在一起,他現在只對自己能夠入夢改變過往一切感興趣。

聽到這句話也只是乖乖的點頭,不就是離江秋白和陸聿風遠些?

自然是可以的,就是有些對不起江仙尊,一開始仙尊那麽照顧自己,這樣一想他略微有些歉意。

雲長樂早上沒吃多少,昨晚吃得有點多今天吃不下,不過謝無咎和雲長樂說了些今天的安排。

昨晚的蘭家滅門過後,這柳若中還剩一個木家,一個齊家。

謝無咎告訴他,這是他今天要解決的世家。

聊起這個話題雲長樂就很有話要說,既然同意帶他一起去怎麽可以把貓貓寄存然後自己去殺人?

雲長樂對於謝無咎的做法很有怨念,幸而謝無咎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猶豫一會開口道:“動手的場面太過血腥,你不能過去,但我可以放你在四周玩一會,若是累了便尋個安全的地方休息,我會來找你。”

“只能在我周圍,不能走得太遠。”謝無咎重覆道。

有著符咒在身,他倒不擔心雲長樂在他眼皮子底下遇險,不過小貓太調皮了,還是得管上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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