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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知人知面 貓是你想餵就能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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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知人知面 貓是你想餵就能餵的?

事實如此, 從門中走進的江秋白在看見人身上的水滴後眉頭一皺,擡手在人身上使了個法決。

他蹲在小孩的面前輕聲問,“怎麽淋成這樣?”

身後兩個弟子似乎沒料到仙尊會親自來, 此時你看我我看你, 僵硬著身子。

陸聿風則是將手中的花燈抱緊,然後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願說,活像個悶葫蘆。

看著面前小孩自閉的樣子,江秋白輕輕搖頭,隨後問:“往後可要同我一道住?”

低著頭的陸聿風將頭擡起,神色遲疑, 他像是聽錯了, “仙尊,您剛才……說什麽?”

江秋白朝著他笑,“我說, 你根骨不錯, 我還差個師弟, 我師尊去世前曾想招收一個劍道天才,你可願做我的師弟?”

陸聿風臉上的遲疑褪去, 他小心翼翼的抓住江秋白的袖子,“我、我願意的。”

“願意的。”陸聿風小時候眼巴巴的模樣怪可愛的, 雲長樂蹲坐在一旁看著面前溫馨的一幕。

看起來, 陸聿風這個家夥也沒有多慘嘛!

很快, 江秋白便牽住陸聿風的手往外走,屋外暴雨傾盆。

出去之時,陸聿風回頭,朝著房中坐著的兩個弟子輕勾唇角, 惡劣地彎了眉眼。

坐在屋子裏的雲長樂:“……”

他擦了擦眼睛,自己剛才應該沒有看錯吧?

陸聿風剛才那個笑,應該是嘲諷的意思吧??

雲長樂恍惚著還沒從陸聿風的人設裏走出來。

他想起最開始救下陸聿風少年局促的眸光以及後來被人拿刀威脅陰測測的聲線。

雲長樂怒起,他就說這是個黑心芝麻的湯圓!摔!

既然得知了陸聿風並不如面上那樣可憐,雲長樂便收回了自己的憐憫心。

與其可憐這家夥,還不如可憐可憐自己。

陸聿風跟著江秋白回了小落峰,小落峰坐落一處大殿,江秋白很是大方,將一處偏殿留給了陸聿風作為房間,好巧不巧,正是雲長樂以往住過的那間。

雲長樂自然是跟著兩人在走,幸而此處是夢中,他不論怎樣走都能跟隨在兩人身邊。

面前的陸聿風正露著笑,笑得格外幹凈。

雲長樂想了下,好像陸聿風在江秋白的面前似乎都笑得這般甜。

在這個神奇的,男男可找道侶的時代,雲長樂不由得想歪,陸聿風不會是喜歡他的師兄吧??!

這由不得他不想歪,這人只在江秋白的面前裝,不僅聽江秋白的,還護江秋白,對著江秋白好得不得了。

可是……

陸聿風啊,你們是沒有可能的。

江秋白註定是謝無咎的。

雲長樂心中這般想著,對於兩人間的互動更加關註。

小落峰四季美景,可除了他們師兄弟外沒了其他人,江秋白平日裏閉關,這殿中便只剩了陸聿風一個人。

雲長樂在殿中待的無聊,沒事的時候也就跟隨著陸聿風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越看面前的小孩,貓貓拳捏得越緊。

跟了陸聿風許久,雲長樂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心這麽黑的人。

為了能見到江秋白,陸聿風不惜自傷,把昆吾的其他弟子拖下水,就為了能夠讓江秋白憐惜他然後在他身邊陪著他。

雲長樂看著眼前紅著眼眶的少年,內心崩亂,他覺得,江秋白不喜歡陸聿風不是沒有理由的。

江秋白出關這家夥黏著,江秋白出山這家夥黏著,就連拜見昆吾的其他長老這家夥也要黏著。

一整個離了師兄沒法活。

怪不得每次對江秋白對陸聿風都很冷淡,這種程度的黏人,不冷淡才怪啊!

後來半年,江秋白閉關,陸聿風一人住在小落峰殿中,夢中的時間過得很快,雲長樂看著小孩模樣的陸聿風在他面前抽長然後長大。

看著小孩模樣的陸聿風拿著劍譜研究,少年模樣的陸聿風坐在松雪樹下身形筆挺,也看見青年模樣的陸聿風拔出屬於自己的本命劍,一劍攜山海。

不論陸聿風這個人怎樣,他對於劍道的努力雲長樂看在了眼中。

他似乎真如江秋白所說,朝著劍修的方向廢寢忘食的努力,除了研習劍譜便是劍招。

不論這個人的人品如何,雲長樂由衷的對他感到敬佩,並且附言,“有時候愛情不止使人盲目,也能改變人的一生。”

至少,陸聿風能有如今,能夠成為劍尊,都和江秋白脫不開關系不是?

這樣看著,陸聿風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那柄長劍的劍鋒就快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雲長樂丁點不虛,畢竟這是夢中,陸聿風才碰不到自己。

誰知道他睜著貓貓眼,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雪白霜刃,劍刃尖端將它的下巴挑起,只看見面前青年戲謔的神色。

“小貓,跟了我多久了?”

雲長樂:“……”我今天剛來你信嗎?

所以!這個家夥為什麽能看見他了啊餵!!

雲長樂繃著小臉,第一次慶幸自己沒有用人形,要是用人形,指不定被這家夥一刀砍了。

貓貓的樣子讓人的警惕都放松了幾分。

雲長樂可憐可愛的喵嗚了聲,妄圖讓陸聿風看見自己的無害,然後放自己走。

誰知道脖頸上的刀刃貼得更緊了,面前的青年笑意盈盈,“誰讓你叫了?”

雲長樂:“……”

跟了這家夥這麽久,雲長樂自然也算了解到陸聿風的性子。

這個人在江秋白面前是個黏得不行的小太陽,在別人面前是個笑裏藏刀的陰暗批,這麽多年來,死在他笑容底下的人沒有千百也有八十。

在沒人的時候,會稍微的卸下偽裝。

看著面前笑意越發深的青年,毛骨悚然之感從尾巴竄到脊背。

雲長樂一雙金色的眼睛瞬間出現眼淚花。

“喵嗷喵嗚……”不要殺我呀。

銀白的長劍拍了拍雲長樂的下巴,壓皺了一片白毛,他只聽見面前的人開口,“蠢貓”

“留你打發時間也算不錯,饒你一命了。”

雲長樂眼淚瞬間收回,心中哼了聲。

對付陸聿風還不簡單?

最初在貓貓面前局促的陸聿風可不是假的。

那時候他便發現了,這個人其實上很好接近,心也很軟。

想到這裏,雲長樂小心的躲在石頭後面搖著尾巴。

小小陸聿風,拿捏。

在謝無咎的夢境裏,謝無咎最後也能看見自己,甚至和自己說話。雲長樂自然不會什麽都不準備,撒嬌是其一,就算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也不會傻到讓自己真的被陸聿風幹掉。

於是,在陸聿風的有意下,雲長樂的無意下,兩人開始了在小落峰枯燥無味的日子。

一般就是陸聿風練劍看劍譜,雲長樂在他身邊搗個蛋,當然,和在謝無咎身邊不一樣,他在陸聿風身邊時,時間的流速格外快,他基本是一月見一次陸聿風,一次見幾分鐘。

兩人在小落峰度過了差不多兩年的日子,有一天陸聿風心血來潮,從山腳下買了些許小貓能吃的藏金鼠肉,然後裝盤放在了雲長樂的面前。

雲長樂看著盤子裏比自己還大的肉片,再看了看自己。

“……”

陸聿風自然也看見了,他扯起唇角輕嘲,“怎麽,你不會吃?”

“這麽久了都沒吃東西,你已經辟谷了?”

雲長樂喵了聲,然後在陸聿風的面前趴了下來。

兩年的時間過去,現如今的陸聿風已經默認了小貓跟在他身邊,這只長了四只耳朵的奇怪小貓。

見小貓對自己手裏的吃食不感興趣,陸聿風翻了翻儲物袋,從裏面拿出些許零散的肉幹。

他問:“不吃藏金鼠,那這些要不要?”

他將手中的肉幹裝在盤子裏,然後送到了小貓的面前。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變成貓過後,雲長樂對於肉一類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當然,魚餅還是可以的。

面前一大堆肉幹,獲得了貓貓嫌棄的視線。

陸聿風見他不吃,冷笑了聲,然後將面前的肉幹都收起來,“不吃算了,我拿去餵狗。”

切,餵狗就餵狗,雲長樂打了個哈欠,然後在太陽下躺平攤開始曬貓貓。

在陸聿風的身邊,動物的存活率比之人要高了不少,至少陸聿風路過山底下獵戶的門口還會投餵一下獵戶門口的獵犬。

是真的投餵,不是下毒。

是以,雲長樂暫時不用擔心自己命喪陸聿風的手中。

再說了,這是夢中,說不定一死,就可以醒來。

死後醒來只是他的一個想法,要是不能醒來那就慘了,所以到如今,雲長樂還是沒打算去試。

夢中的時間流速格外快,雲長樂跟隨在陸聿風身邊轉眼便過了十多年,時間過得太快,原本在夢中都有些困倦的小貓崽也睡不著了。

他蜷縮在原地,跟隨著陸聿風的路徑前行。

這日,陸聿風在山下一片竹林練劍招,陸聿風的劍法如他這個人一般,外表化柔春風,實則夾帶初春冰寒,一瞬入骨。

看了陸聿風這麽多時日,雲長樂很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有些手癢癢。

修真界傳聞中帥氣強大的劍修,正是他們這群中二病向往的目標啊!

更不用說陸聿風此人往後還是劍尊,於是,就連雲長樂也忍不住跟著偷摸瞧上幾眼,然後揮舞著自己的喵喵拳。

某日被陸聿風這個家夥看見了,那青年甚至在休憩時間支著劍嘲笑他。

“不過一只貓兒,竟也想要修習劍法?”他語氣嘲弄,覆又話鋒一轉,“你若是修成人形倒還有些可能性。”

雲長樂聽見了,朝著他呲牙咧嘴,哼!

等他醒來,他就去找謝無咎教他練劍,然後等他學會了,他就去搶陸聿風劍尊的名頭,看他還怎麽笑話自己。

這樣一想著,雲長樂的心情平靜多了。

他不搭理陸聿風,少時的劍尊便輕哼一聲兀自練劍去了,一人一貓都扭過頭去,自然也就沒有看見從山上走下的白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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