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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幻痛 只是前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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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幻痛 只是前夫而已

事情發展成這樣, 德曼托感覺像是在做夢。

“阿玖,我自己能行……”他再三推托,但只會讓那塊被酒水浸濕的布料被兩人肌膚挾迫得更緊。

但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嗯?我可不放心連話都不能好好說的德曼托一個人啊。”岑玖微笑看他一眼, 手抓緊他不放, 推開浴室的門,像是擺弄一只玩偶不由分說地把他丟到了浴缸中。

德曼托的反抗很表面, 只是象征性地護了護身上的衣物, 始終沒有真正與她發起保衛貞操角力的打算——一是自知力道不能與她抗衡,也怕傷害到她,二是貞操這東西本來就是給她留的。

她像是拆解一份禮物,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熟練地剝去了他強硬的自尊外殼,衣鞋被她隨手丟在了地板上,花灑“唰唰”地沖刷著手下軀體的酒漬, 不遠處地板鞋子“啪嗒啪嗒”地滾了幾圈, 造出的動靜不小,成功讓另一個後到的男人楞了幾秒,小心翼翼地繞開這些障礙物。

“阿玖,我來幫忙了……”赫塞耳廓都染紅了, 低著頭借著劉海遮擋悄悄觀察她的神情, 半晌才補充上另一句, “德曼托身體還好吧?”

赫塞詢問起德曼托的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就算早知道誰都沒辦法在阿玖手下討到好處, 但看到德曼托這樣狼狽的樣子,他也覺得是對方純活該自找的, 誰讓現在他口是心非惹阿玖不開心了?

岑玖俯下身,一手捋過德曼托額前黑發,令他的窘迫困頓無處可藏, 指尖頑劣地戳了戳他的眼下的紅暈與疤痕,故作苦惱地說:“不太好呢,德曼托居然連臉都紅起來了。”

在她的手下,黑發男青年只是一個待她清潔的濕漉漉布偶,他那因情緒顯得蒼白的雙唇剛動了動,結果獲得岑玖的伸指輕觸,意思是讓他閉嘴。

“行了,不要嘴硬說自己一個人能行,以前德曼托幫了我那麽多忙,現在讓我幫幫你也是正常的吧?”明明是惡作劇行徑,她卻說得像是友愛互助那樣正大光明。

就連赫塞也在幫腔:“嗯、對的對的……德曼托你就不要再辜負阿玖的一片好心了……”

作為後一個到來的,他紅著臉還頗為大度地提建議:“阿玖你的衣服都濕了,要一起洗幹凈嗎?這裏的浴缸雖然裝不下小花,但這樣還是勉強可以的……”

德曼托發現自己被他的話氣笑了。

也許現在不能再用多年前的目光看待赫塞了,他已經完全改掉了以前讓阿玖討厭的壞脾氣,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赫塞這家夥又是以什麽身份決定自己去留的?他就不該回應阿玖那個荒唐的邀請的。

就是以前……在他還保有阿玖丈夫身份的時候,也從沒見過有誰會那樣不知羞恥地在他和阿玖之間橫插一腳,連薇佩爾那樣的人都會在真正的親密時刻主動退讓到一邊,留給阿玖和他這個丈夫的溫存空間。

但他現在不是阿玖的丈夫,只能算是多年後再遇的故人,又有什麽資格讓赫塞離開她身邊?

他應該在餐桌上繼續堅持下去,在那個時候就拒絕阿玖的。

“好啊。”岑玖微笑著,像是答應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那樣,同意了赫塞的請求。

但德曼托看到她的笑容,那些違抗本心說要離開她身邊的話,光是那時就已用光了所有的勇氣,再也無法說出口了。

這是主給他的懲罰嗎——

就像人類無法揣測神的旨意,德曼托和赫塞一時也沒辦法真正猜透岑玖的用意,洗幹凈就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洗幹凈。

只不過與居於浴缸中心的她難免肌膚相觸,僅有溫水相隔,臉紅心跳貫穿了全程。

很難準確描述這樣的場景帶來的感受,和戀人在一起時,還有個情敵在一旁是怎樣的體驗?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雙方的動作不約而同都收斂了許多,誰都沒有做那個先打開阿玖惡劣開關的人。

誰都不想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分享阿玖隱秘時的模樣,既然阿玖沒那個意思,忍住不就行了?

但等後續三人穿著同一塊棉毛圈布裁剪出的浴袍,真的坐在同一張床具上的那一刻,赫塞最先坐不住了。

嗚……這是阿玖和他的臥室、也是他準備好換洗的衣袍……怎麽今天就稀裏糊塗混進來一個德曼托了!

赫塞頭腦又開始想太多變得暈乎乎的,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展示著對這裏的熟悉與掌握權:“哈哈,德曼托你看起來好多了,床頭的香爐還有安神精油,聞著會更好受點……阿玖你要喝姜汁汽水嗎?我下樓去給你拿。”

說著說著他想起另一個絕佳的借口,一捶手心:“差點忘了,我去給小花準備好薯條……!”

這可不是那個沒得選的守夜人小屋,這是阿玖和他的家——赫塞從中感受到另一種能支撐他的安全感,他可以讓出一些時間供阿玖和德曼托單獨相處。

……只是前夫而已,前一世的丈夫,他有什麽好畏懼的!

岑玖看著赫塞像爆米花機不斷發言的樣子,微笑擺擺手,同意他的離開:“那麻煩赫塞你了。”

得到回應,赫塞起身快步從房間離開,走到房門前還不忘回過頭紅著臉留下一句囑咐:“要是德曼托病情加重有什麽需要幫忙一定要大聲叫我……”

當然,赫塞心知肚明德曼托這是嘴巴太硬的相思病版,只能讓阿玖一個人去治。他希望這個老男人能讓阿玖開心點,又怕他讓阿玖太開心,開心到把自己都忘了。

說完,他體貼地關上房門,把糾結拋在腦後,踏出響亮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聒噪的爆米花機一走,偌大的臥室立刻靜悄悄的,靜到德曼托能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他能聽到阿玖思索時發出的輕微氣音,隨後聽到她翻動布料,柔軟的床墊因重量轉移發出的微弱“吱呀”聲。

她靠著床頭軟枕,掀起被褥的一角,示意性地拍拍身邊的空位,朝他小幅度歪頭一笑:“赫塞又去忙了呢,不過有的病患得好好休息,對吧,德曼托?”

“……嗯。”德曼托生怕岑玖再強制地抱住自己,在她帶笑的註視下動作僵硬地躺到床鋪之上,是她剛才輕拍過的位置,他此刻像是主人最乖巧的狗狗。

枕著頭下帶著安神精油氣息的羽毛枕,德曼托眼中的世界旋轉了近九十度,他順著再次捋開眼前黑發的手擡眸望去,臺燈溫暖的光輝勾勒出此刻還靠坐在床頭的戀人的輪廓,讓他不經產生眼前人是一副筆觸模糊柔軟的肖像畫錯覺。

像是一場醒來後就會消失的美夢。

“又哭了?”她指腹暈開他眼角的淚珠,“這時候也和餐桌下時一樣難受嗎?”

阿玖果然發現了,他那時不想讓所有人發現的淚水。

德曼托貼著她溫暖的手心,緩緩搖頭。

他也不說明白那是不是難受導致的,也許是真的是混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屈辱,屈辱於為什麽阿玖身邊有個比他還名正言順的男人。

對於他的否定,岑玖了然一笑,沾有淚水的濕潤指腹下移,抹過他緊抿的雙唇,而後不容置喙地撬開了他的嘴,像是撬開一枚緊閉的蚌殼那般。

“不難受就好,現在總能和我說說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麽了吧?”感受到他的舌尖下意識抵開她的指尖,岑玖微笑著將滿是唾液的手指在他的臉上蹭幹凈,幫他覆上一層狼狽的水光。

“就……”德曼托微微喘氣,直視她的微笑,“就只是很平常地活著。”

“我沒覺得有多平常,又是在給教會工作嗎?”岑玖的手下移到胸膛,不滿地拍了一把富有彈性的胸肌,引得他身軀痛苦一顫。

一個極具概括性的回答,她會不滿是理所當然的。

德曼托平覆痛苦時自我反省了幾秒,反手覆上她抽離的手心:“沒有,我沒有再做那樣的工作。”

略過經赫塞之口說過的百年前過往,德曼托開始有記憶的全新二十五年單調枯燥。

【我一開始並不在崖城,而是在新綠島的一片森林中,那時我應該是只有三兩歲,所幸那片區域的護林員發現了我,將我帶到了護林員小屋中。】

德曼托和赫塞一樣,他也是毫無征兆就以幼童的身份來到了幾百年後的世界。

【出於年邁護林員的憐憫之心,他並沒有將我交給孤兒院,而是讓我留在了身邊。我很快長大,能做一些更覆雜後勤工作,用以報答……和以前生活沒多少區別,只是護林員看我每次都用積攢下的錢登報尋人,讓我離開了新綠島。】

【“南下去崖城吧,那裏人多,機會總比這裏大。”】

玩家畫面中的德曼托長相剛脫去稚氣,他孤身一人背著行囊登上了列車。

【我聽從他建議,來到了崖城,很快在郊區的墓園尋到一份工作,工作至今。】

很巧,畫面中需要德曼托看守的墓園存在荊棘冠的標志,這家大公司為崖城提供了不少崗位,真是到哪都能有概率遇到為它做事的人。

“……那張劇院的門票,是一名在墓園迷路的長者送的。”簡述完前因後果,德曼托垂眸,側過頭輕輕靠在岑玖的手邊。

再次遇見她,是善意的贈禮,命運的饋贈。

【成就:一瞬之光】

【聽德曼托講述你不在時的故事】

岑玖握起他的手,摩挲著上面的粗繭,捏捏又按按:“哼哼,這些說完了,那你臉上的疤這會又是怎麽來的?”

上輩子的疤痕是初登場自帶的出廠設定,也許是職業不討喜被人扔石塊砸出來的,但這輩子總不能是什麽自然增生疤痕吧?玩家可是在一閃而過的回憶畫面中都看清楚了,他離開新綠島時臉上根本沒有那道貫穿這張臉的傷疤。

聽到她會問這個,德曼托眼神閃爍,指尖在她手中下意識蜷縮,扣住她的指縫。半晌後,他才慢吞吞地回答:“……劃出來。”

難以啟齒的理由,怎麽劃的?用刀劃的?誰劃的?自己對準鏡子比劃多次,一點一點劃的。

德曼托想讓自己的形象盡量與百年前的一模一樣,他想要再遇的第一眼,阿玖能瞬間認出記憶中的他。

這樣做的效果出乎意料地顯著——她認出來了,她沒有忘記他。

幾乎是再遇的一刻,阿玖就回到了過往相處的態度中,反而是他還對過去發生的事耿耿於懷,沒有放開。

所以她才會生氣地懲罰了他,用只有戀人才能使用的方式。

也許是他剛才的回答包含了太多的情緒,阿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俯下身,一手撐在他的肩上,近距離地觸撫上那條只為她而留的傷疤,語氣不快:“我沒允許過你傷害自己。”

什麽都瞞不過她。

“抱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德曼托低聲說,雙唇輕輕落在她的指尖,親吻她、討好她。

怎麽能最快讓岑玖解氣?德曼托對此爛熟於心——在她的默許之中、幹擾之下,不要停,更加主動一些。

她不喜歡完全被動的人。

刺痛從脖頸傳來,她洩憤似的咬了一口,德曼托想那裏一定留下了一個一周都難消的牙印。

但不夠,不管是她對他的懲罰,還是他應獻上的反省,通通都還不夠。

“德曼托……!”沒有回應,吮吻的黏糊聲一時間格外地響,岑玖猛地抓緊身側的被褥,下意識緊繃夾合。

粗重呼吸聲與吞咽聲交織,她失神地仰望天花板,灰綠的雙眸中一片朦朧水光。

等她身軀再度放松,德曼托才擡頭,舔過嘴角些許遺漏的水漬,他正要習慣性幫她理好裙擺,眼角餘光卻發現房門已開啟了一條不小的縫隙。

赫塞回來了。

德曼托不知道他在那裏聽了多久,看了多久,但目光對上的一瞬,原本站立在門後的赫塞立刻動了。

他裝不下去了。

“阿玖,我回來了。”赫塞揚起一個笑容,快步走到床邊緊貼著岑玖坐下,看上去全然不在乎剛才發生的事,無關空氣中潮濕的氛圍,講述起廚房餐廳發生的趣事,“我剛才一炸好,小花就出現了,但是新鮮出鍋的實在是太燙了,小花一叼就呲牙咧嘴,胡子都在抖、唔……!”

岑玖雙手圈過他的脖頸,堵上他的嘴,終於停下他滔滔不絕的逃避之辭。口舌傳遞的是清涼的薄荷味道,她在赫塞的身上聞不到一點鹹香的薯條香氣,他不止是去給小花做賠罪零食,後面甚至又去好好清潔了一番身軀。

“你漱口了。”鼻尖與鼻尖相觸,溫暖的氣息交融,她低聲戳破了對方的小心思。

“是這樣沒錯……”赫塞小聲承認,不用去看她眼中的倒影,他也自知現在的臉肯定紅得要滴血,燙得要爆炸。

“為現在準備的嗎?赫塞很貼心呢。”她輕笑一聲,手圈緊收縮,像是束縛獵物準備吞吃的蟒蛇,又印下一個捕食之吻。

看向再次對她俯下身的德曼托,赫塞心想完了,他逃不掉了,他也逃不掉了,他們都逃不掉了——

在阿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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