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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品鑒逃跑中 為了目標不懼生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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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品鑒逃跑中 為了目標不懼生死的存在

不用調度所將事件的詳細信息通告下去, 外面連綿響起的汽車鳴笛聲與槍聲就已宣告混亂正在迫近。

“……搞什麽?瘋了!絕對是瘋了!!”男人驚慌地沖過大廳,朝持槍的部下怒吼著,“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這都能讓人混進來還把東西運走?你們的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聾的嗎?!”

臨近一日工作結束的時間, 居然在他當值時發生了這種大事,丟掉飯碗都算是最輕的懲罰了。

但如今再憤怒也於事無補, 他只能指揮這些頭腦過於愚笨的部下進行補救工作:“蠢貨, 都給我上車去追!追不回來就等死吧!!”

他把自身也包含在了“失敗則死”的人群,率先沖進了一輛空車中,親自點火駕駛沖出——誰都不敢猜測那名少爺發怒時的心思。

火車站外,路面電車等候區,沒有擠入上一趟的電車的洛伊斯冷臉謝絕了私人車輛服務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

喧嘩的人流中,她保持著生人勿近的臉色擡頭望向天空, 那裏一片漆黑, 不見星月,似乎做好了再次降下一場大雨的準備。

她在心中祈禱這場雨能在自己等到車後再下。

洛伊斯等了約有一刻鐘方才等到下一趟電車,她握緊手中行李,目光緊盯面前的人群, 有樣學樣地買票上車。

直到一路順利無事坐到位置上的那一刻, 洛伊斯才吐出一口悶在胸口的氣。

但她放松早了, 從火車站內驚起的數聲槍聲引起大片的尖叫,令這名老人剛放下去的心又緊提起來。

好在這份動靜並無影響到電車的運營, 車門閉合,洛伊斯透過帶有水痕的窗戶, 在不斷倒退的景色中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阿玖?”洛伊斯並不是很想稱呼年輕人這個有點奇怪的名字,可剛才撞見的畫面使她下意識脫口而出。

那不過是眨眼間,還不到表鐘走過一秒, 還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與翻湧的人群、車窗反射著高樓燈火,但偏偏洛伊斯那雙開始昏花的眼睛就是看清了喧囂中心之人的長相。

她駕駛著一輛荊棘冠的汽車,毫無秩序可言地沖到路上,帶來一連串引發騷動的槍聲與叫罵聲,數支不斷從車窗中探出的槍對準了這輛橫沖直撞的鋼鐵野獸。

彈發槍鳴,卻如為她速度喝彩般,沒有起到任何阻擋其繼續前進的作用,更像是她的追隨者,是一群把周邊人群的驚慌推向浪潮頂點的壞心眼擁躉。

而那輛汽車一個響亮的急剎拐彎後,車尾輕擺,穩穩落在路面上,飛馳出人群視線。

洛伊斯原本沒有弄清楚她這個奇怪的名字到底是真名還是防範用的偽裝,但在此刻她突然明白了這位年輕人與那名傳奇冒險者同名的含義——

她是真的如故事中的玖一般,為了目標不懼生死的存在。

*

穿過擋風玻璃的光線明滅,一盞又一盞的街燈在不斷後退,地圖中的迷霧正不斷被高速移動的玩家位點飛快吹開。

岑玖手指輕敲方向盤,瞄了眼後方,一整列……少說有三輛以上的汽車依舊緊緊追逐在後方。

“還在跟著啊……”她低聲抱怨了一句,繼續心態平和地開著車,時不時根據後視鏡的狀況擺出“S”型的前進軌跡以躲避子彈,降低車體的損傷。

一般來說,汽車這種駕駛坐具會有單獨的健康值,當健康值降到某一數值之後,便會發生輪胎漏氣打滑、乃至車發出“滴滴滴”提示要玩家跳車爆炸的事件。

但朝著車流較少的走向開了一路,玩家倒是還沒遇到過這種狀況,車體狀態良好,操作還是方向盤轉哪往哪開的那般絲滑。

難道是她的運氣特別好,用簡單的左右扭扭就真的把那些子彈全躲過去了嗎?

……也不是沒可能,想起游戲最初亂加的點數,岑玖覺得這個游戲的角色屬性還是挺有空子可鉆的,硬是讓她點出了一個好運歐格林,就是沒有給重置點數的機會有點奇怪了,之前反饋上去了現在也沒改。

緊咬後方的車輛中有人直接探出了大半個身軀,舉著槍,五官被風壓吹到變形還在大喊:“停車!給我停下!!”

玩家充耳不聞,默默搓了下方向盤,一個車尾漂移躲開射在原位的子彈。她甚至有閑心冒出一個想法:這些男人上氣不接下氣的痛呼彌補了游戲背景中沒有警笛的遺憾。

也就是欺負玩家手上沒有遠程武器才敢這麽囂張地探出來大喊大叫的。

駛過一處岔路口,小花扒緊駕駛座椅背,在她耳邊低沈地“喵”了一聲,提示她又有一輛載有人類的高速鐵罐跟在了後面。

每隔一段距離都有新加入的增援,但增援可能怕損傷車上的貨物投鼠忌器,這些角色每一次都沒有成功攔截住她,低效到了她的心臟從一開始的砰砰直跳到波瀾不驚。

可惜這不代表玩家會一直處於上風,她開了一路也沒有發現什麽路邊洗車店等解決追蹤的方式。

看了眼油表,一番漫長的追逐下來,已從一開始的四分之三變為了四分之一,預計玩家再玩個十分鐘多點的阿默蘭貨運模擬器這車就發出饑餓的抗議,徹底停工不跑了。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一打方向盤,她拐進了前方岔路口,還真讓跟在身後的第一輛車猝不及防地開過路口才急剎車,慢慢調頭跟在其餘車後方轉進來。

“你這個蠢貨!這都沒跟上?好日子過太久太安逸了是吧?!”

這名駕駛員獲得了一頓痛罵,但他敢怒不敢言,這都跟了多久了還沒打下來,都跑到什麽破敗的鳥地方了?還要怪他這個全神貫註跟了那麽久的人?

但位置已從頭變尾,大功差點變要大命的大過,駕駛員只能畏畏縮縮地應了個“是”,在上司的怒目註視中慢吞吞地跟上了同僚弟兄的車尾。

關閉地圖,岑玖從愈發稀疏的公路網與建築確認這裏是崖城的郊區人群聚集地,她還沒怎麽觀賞車站那裏的繁華景色呢,就一路開到了這個燈火都要少一半的近郊位置。

在臨近郊區燈火暗淡打烊了不少店鋪的商業街前,她有點遺憾地拉下手剎,抱緊小花一把跳出了車門,沒入早已鎖定好位置的街道綠化帶中。

她的動作極快,追蹤的人只見到昏暗樹影下閃過一道寬長的黑影,似是撲入了黑暗,隨即灌木叢一抖,便響起了迅速遠離的步伐聲。

這個開車的狂徒有那麽高大嗎?而且還跑那麽快……

“……不見了!”

過去查看狀況的員工面對黑暗,猶豫著是否要繼續深入,惹得喘氣從末尾跑來的上司一頓痛罵:“別楞著!那邊也要追!!”

即使知道大概率追不到,但態度還是要做好,反正去追的又不是他。

監督好這些怠慢的家夥後,他掏出一包煙,叼一支在口中,等部下為他點火,再吐出一大口煙圈,慢悠悠走向被部下舉槍包圍的汽車旁,早有獻殷勤的小夥一腳上去踹開車裏,直指裏面駕駛座。

空空蕩蕩,而後座堆滿了等同他們性命價值的條板箱,沒有可供藏人的空間。

很好,他們的命都暫時保住了。

男人叼著煙回過頭,又吞雲吐霧般吐出一陣煙:“去,把那個逃走的家夥……”

“砰——”

命令還未完全下達,嗆人的煙霧變為血霧,男人在眾目睽睽下頭顱支離破碎,倒在他珍視的木箱上。

要是活著,這攤血肯定逃不了他上司的一頓痛罵吧?幸好死了,不用謝她。

再輕點幾下,又輕松解決了幾個即將把槍口調過來的機靈人,玩家終於在換彈間隙聽到了有人反應過來,指著她的所在方位大聲喝停同事胡亂開槍的行為:“在樹上!那個混蛋搶了安德烈的槍!!”

安德烈就是那個率先去追玩家的路人,他被小花弄出的腳步聲所迷惑,被她從背後輕松用體術鎖喉解決,自此玩家拾獲到初始的遠程武器的彈藥包補給。

然而按照計算,就算她彈無虛發,也沒辦法用槍支解決掉場上二十多個嘍啰角色。

但物品是會掉落的,就像玩家不會傻站著被打,會變更位置,游走進怪堆獲取更好的射擊精度那樣,游戲的游玩方式是靈活的。

靠著“以戰養戰”,在每次彈藥耗盡前她總能拾取到新的彈藥補充,以此往覆,岑玖扣下了這場清場戰的最後一槍。

挺好玩的……就是贏得不太體面。

岑玖抹了一把身上被濺射到的血液,借著附有點點血珠的車窗面,她看見自己像是蒙了一層朦朧的紅紗,鮮血全然遮擋了她的長相。

這自然不全是她的血,而是二十多條血條組成的限時外觀,她身上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擦傷和在最後一刻被擊中了左腿。

這點小傷換來勝利,還是挺劃算的。

岑玖看著鏡子,比劃了個老兵經典苦大仇深表情,把自己逗樂了:“我看著像個上古砍殺片裏的退役老兵主角。”

玩家食指沾上濺射的血珠,滿意地畫了個笑臉。看著頑劣的塗鴉與自己的建模倒影重合,她揚起一個滿意的笑臉,這就對了。

玩夠了,岑玖再次握上車門把手,正準備招呼按她要求躲藏在遠處觀戰的小花,但遠處突然直射雙目的車燈使她視野陷入短暫的光適應現象。

“喵嗷!”

岑玖暫時看不清眼前發生什麽了,但小花的提示她是聽進了耳中,憑借本能側身一滾,躲開了擦破手臂的子彈。

要是沒有躲過,那麽擊中的將會是她的心臟部位。

“和蚊子一樣,沒完沒了。”岑玖微笑送去同樣份量的致命一槍,正中最前方擋風玻璃後的駕駛員,車輛一時失控撞向路邊,堵住了後方增援車輛的靠近。

這是壞處,對雙方而言都是壞處,原本撞撞蹭蹭還能出去的路被徹底堵死了,玩家現在是沒辦法開車出去了。

被玩家運了半個崖城的貨物她沒辦法再帶走了,有種忙活大半天最後白忙活的無力感。

像是天氣系統都在嘲笑她,傾盆大雨忽地降下,嘩啦嘩啦地沖刷著這一片剛浸染上新鮮血液的地磚。

【你最好帶著瓦伊塔裏迅速離開案發現場】

好吧,系統的溫馨提示說得對。

關閉這個礙眼的提示,岑玖心不甘情不願地跑向樹林,小花正在約好的地方等著她。

至於那批貨物……她想能讓那什麽荊棘冠公司派出如此多的增援,那多半以後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等到那時,做足準備的她可就不會再失手了。

借著雨幕的遮掩,岑玖緊緊俯趴在身長兩米的成年大豹子身上,時不時根據系統地圖上各種小巷街道實時指揮小花更正路線,將跟來搜查的公司員工遠遠甩在身後。

如果走的是沒有障礙物的大道,這個甩開搜查的速度會更快,只是小花太大只了,並不好直接從街道上跑過。好在郊區的人口數量不多,又恰逢天降大雨,這些小巷都沒有多少行人路過。

要是真有行人不幸經過,在郊外看到一只野獸背著人多半可能會覺得是遇到野人了也說不定……

小花的奔跑速度是不現實的快,不出幾分鐘便跨越了大半個郊區,暫時是不用擔心會被邁著兩條腿跑的人類追上了。

感受到身上搭檔逐漸下滑的狀態,小花找準時機,停在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小巷中,擡頭嗅聞雨中稀少的氣味信息。

雨水沖刷了絕大部分氣息,但也沖幹凈了玩家身上的血色紗幔。

但岑玖現在更關註的是另一方面——

她埋在它後頸帶有雨水氣息的皮毛中,有氣無力地問:“哈……小花,你有沒有聞到了漢堡、嗯,也就是烤面包煎肉餅的味道?”

“咪……”小花發出了擔憂的叫聲,用力地嗅聞著雨幕中的空氣,往小巷的拐角走去。

一處半敞開的門正在小巷的邊上,它抖動耳朵,好更方便聽清門後下方悠揚的音樂與人類笑聲,符合岑玖描述氣味也正是從中飄出。

它尋了個上方有些許遮掩的角落慢慢蹲下,輕輕回頭頂了頂岑玖,提醒她之後要一個人進去了。

裏面一定很多人類,它才不要進去。

至於過分擔憂她的安全?小花並不認為自己的搭檔會在那種地方出事,剛才她都沒事呢。

岑玖重新站好,整理了下身上有些破損的衣服,摸摸它的大貓頭:“謝謝你小花,我很快回來哦。”

她有些步伐搖晃地推開了那扇門,沿著門後階梯往下走去。

離得更近,她便聞得更清楚——這裏不僅是食物的氣息,還有一股醇厚醉人,可以充當醫療物品的酒精氣息。

說來好像還是這次進入游戲後第一次聞到酒精,之前在火車上提供的居然全是軟飲……?

她無視一直盯著她,疑似是安保人員的註目禮,思索著踏下最後一截階梯。

下方的樂器合奏正好奏響輕快的布魯斯音階,上揚又突降、飽含情緒的樂聲中她雙眸發亮,視線一下越過相談的青年人群,鎖定吧臺上的小食套餐。

還真的有烤面包和煎肉餅,雖說看著是這個地下酒吧的改良三明治外觀版本,白面包中間夾著兩塊包裹住肉餅的芝士,岑玖敢打賭它的味道絕對和芝士漢堡一樣差不到哪去。

大戰結束,又該吃點東西了。

她咽下分泌的唾沫,無視周邊探究的目光正想向吧臺邁出一步時,一道身影小跑著從吧臺旁通往後廚的門接近了她。

棕發的男青年打扮質樸,穿著的是泯然眾人的白襯衫與吊帶褲,連鞋子都打著一塊明顯的補丁。

唯一特別的是他即便戴著一條遮掩口鼻的面巾,露出的眉眼也是遠超平均值的漂亮,一雙灰眸像是通透的白水晶,就這樣看著那名渾身濕透的女性,為她擋去所有窺探的目光。

“你終於來了……”

他看著她,喜悅的淚水盈滿雙目,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好似和終於赴約的朋友,他試探著伸出手,在岑玖打量與應允的目光再自然不過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去:“先回去吧,雨那麽大,最好先換身幹凈的衣服。”

“那些食物……在我家也能做。”他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量,在只有她能窺見的角度,悄悄下拉面巾,露出了那張艷麗張揚、又帶著一絲天真無辜的面容。

赫塞輕輕叫出戀人的昵稱:“……阿玖,要來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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