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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滿意了嗎 不同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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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滿意了嗎 不同的類型

重要的事是在第二天晚餐閑談時聽到的, 薇佩爾氣得下意識要把碗勺給摔了。

摔是真摔了,只是把吃完後的空碗摔大腿上,氣沖沖地質問岑玖:“為什麽我一離開就發生了這種事啊?!”

——它又來拜訪玩家了, 帶著幾枚不知道是從哪挖來的觀賞性礦物, 看品相多半在收藏家那裏能賣不少錢。

咬一口德曼托遞過來的無花果幹,岑玖品著口中蔓延開的甜味笑意盈盈:“因為薇佩爾你運氣好, 把一整天的麻煩事都避開了。”

如果那晚它沒有賭氣跑回家, 光靠它異於常人的長相,大概率是要成為頭號疑犯了。

薇佩爾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它很快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支支吾吾地也把自己的那份果脯(本來就是它送的貨物之一)遞給她:“還真是謝謝你關心了啊……”

沒想到岑玖拒絕了它,推開它的手:“不要了,太甜了我暫時不想繼續吃了。”

她的回覆輕而易舉就讓它進入了抓狂狀態:“哈?!你明明可以收下先不吃的——”

一個精準投擲, 岑玖直接用無花果幹堵住了它的嘴。

“行了行了, 薇佩爾你肯定是喜歡吃這個的吧?”

她掐住它的下巴輔助它嗚嗚啊啊地咀嚼吞下,而後在它臉紅得要滴血後時把酒瓶遞到它嘴邊,成功硬控了它至少有半分鐘往上。

“不用問我是怎麽知道的,你肯定不是會送討厭的東西給朋友的類型。”

聽到岑玖故意把自己沒說出口的話替換成她的個人理解, 薇佩爾立刻遺忘掉剛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低下頭心虛地否認:“咳、才……才不是!我就是隨便送的……”

“薇佩爾極力否認事實的時候很有趣呢。”岑玖支著臉笑得更開心了, “生氣的時候更可愛。”

“別把我當什麽寵物狗一樣……!”說到“狗”,薇佩爾悄悄擡眼觀察了下德曼托的表情。

這個和自己朋友同居的男人還是那樣冷著一張臭臉, 貌似根本不在乎阿玖和自己鬧成一團。

是不在乎還是太過自信?那答案一定是後者,薇佩爾在下一秒就推測出了結果。

這個男人自以為不著痕跡地瞥了它一眼, 兩者目光恰好撞上,無聲的爭鬥一觸即發。

——情敵。

德曼托早就把它當作了情敵,也許還是最奇怪的那種, 比赫塞那種真正孩子氣的還要奇怪的,不守任何規則,愛不自知的情敵。

它大概是還以為自己和阿玖是友誼關系,但那怎麽可能。

薇佩爾看向阿玖時的目光蘊含的是什麽感情,德曼托再清楚不過。

“……瑪萊先生。”三人行時總是沈默那個人突然出聲,輕松就吸引了兩人的註意,準確說是岑玖的註意。

薇佩爾的應該是敵視,它敵視除岑玖以外的所有人。

德曼托伸手悄悄勾向岑玖的手,帶有粗繭的指腹輕輕搔了一下她手心。

岑玖給了他一個應允的微笑——想說就說吧。

而且如果從德曼托口中說出去,總覺得事情都變有趣了。

征求意見通過,德曼托牽起她的手,看向一邊眉心擰起的薇佩爾。

“阿玖和我,已經定下結契的打算。”

這有點超出薇佩爾的理解範疇了,它下意識楞楞地回了句社交辭令:“……那、那真是恭喜。”這時它應該沈住氣,送上祝福才對?

不對,這·才·不·對——

“……結契的打算?哼,我知道了。”它自行無視了下意識給出的祝福,看著兩人相交疊的手心,漫不經心地擡起頭,“人類之間利益綁定的證明罷了,它的存在作用更多是促成悲劇。”

它根本不在乎,那又怎麽了?

她們不是朋友嗎……那到底又怎麽了?結契又關她們之間的友誼什麽事?

它想自己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打心底忌恨這個家夥,恨他早早與阿玖交好,如今聽到這個消息,那份想讓對方一開始不存在過的悔恨感更是達到了巔峰。

怎麽就不能是它先遇上她?他在得意些什麽?感情關系這種事情一定是要分個先來後到嗎?

說完這一番話,它用一種死不悔改的眼神盯著她,和她靠近的手蠢蠢欲動,在她的註視下無聲無息地攀上了她另一只手的手心。

來自一個清醒、脫離塵世長生者的示好,頗有種“剛才我的掃射沒有說你,你不一樣”的意思。

如果德曼托和薇佩爾能用另一只空餘的手掐起來,那就是物理上標準的三角形,可惜一來這兩人戰力懸殊,二來是她還在場,視線隔空激烈地對視幾秒已經是最劇烈的爭鬥。

沒人想因此惹她不快,只是在她默許縱容的範圍內小打小鬧一下罷了。

當然,岑玖能看到的,德曼托的雙目也能看到,他不是瞎子,他也在一直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德曼托清楚,這條沼澤毒蛇是學人精的事早有端倪,昨晚它就是學著自己掩護了阿玖,現在又是在這種時候照模照樣地牽起阿玖的手,沒有一點常人該有的羞愧。

他又撓了撓她的手心,用他手指上的粗繭細細地摩擦,是請願,請願她先別放開他的手。

有點像想讓主人幫忙主持正義的小狗,表面看不出真實想法,但耷拉的耳朵和尾巴早已出賣了它的心思。

他不喜歡薇佩爾說的話,太冒犯了,冒犯了他,也冒犯了阿玖。

而另一邊的薇佩爾也做出了類似的行為,單方面扣緊了她的每一個指縫,單看手像是一對正在十指相扣的戀人,如果它沒有咬著唇,含淚望著自己就更好了。

怎麽挑事的還委屈得先哭了呢?

——對不起,這都很好笑。

首先是發表了一些疑似編劇本人上身言論的薇佩爾,岑玖微笑看著它,手腕彎折,手心壓向它蒼白纖細的手:“薇佩爾,你在我們面前進行一些對婚姻制度的銳評是不是不太合適?”

薇佩爾忽地一顫,它感受到她的手指正跟著這個問題的提出,不安分地觸摸著自己手背上的鱗片。

這並非是一個狎昵的動作,至少她所用的手法和鑒賞它帶來的黑水晶一樣,只是用指腹輕輕地觸碰、摩挲,沒有任何脅迫的意味在。

只要薇佩爾願意,它隨手可以抽出手,結束這個接觸,但它沒有。

阿玖平時總戴著手套,除了那一晚,她根本沒有摘下手套碰過它。

鱗片和肌膚的觸感是不一樣的,尤其是與她指腹相觸的那一刻,它有種被溫度稍燙的水滴劃過的錯覺,愉悅蓋過灼燒感,它一張口出來的就是一聲模糊的低吟。

“不合適……那我不說就是。”它紅著臉為自己辯解起來,裝作剛才根本沒有發出暧昧聲響的模樣。

至於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它幹嘛要為她一句話向西奧多爾那家夥道歉?做夢去吧。

薇佩爾擺出一副倔強到底的態度,但淚眼婆娑的神情硬是把它的抗議成分拉到了最低,導致它看上去還是和平時說氣話一樣,不用別人管,過段時間它就會自行調理好了。

岑玖也是那樣想的,略過哄人環節,她停下了撫弄它鱗片的動作,直奔下一個話題:“那你會來參加吧?”

“……當然。”薇佩爾咬牙切齒地沒有說反話。

它當然要去,阿玖都親口邀請它了,它又怎麽能錯過朋友的人生重要時刻?至少從世俗觀念看,這個儀式還是挺重要的。

雖然它不在意就是了。

真的,它一點都不在乎,無論她和誰締結契約,都不影響她是她,她是它朋友的事實。

“很好。”她滿意一笑,松開了它的手。

“嗶呱——!”像是掐準情況,窗外突然響起一聲嘹亮鴉啼,破開屋內的氣氛。

岑玖聞聲笑得更燦爛了,隨之也松開德曼托的手,扶著他肩膀站起身:“到約定的時間了,我該出去了。”

薇佩爾還握著自己手,沒有從剛才的觸感中抽離,沈默相對她早就告知過要和女巫出門的事。

而德曼托則跟著站起身,為她遞上手套與帽子,若無旁人彎腰低下頭湊近她,為她整理衣襟。

“嘖。”這是在和它炫耀什麽?

唯一沒從座位上起身的客人迅速回神,不耐煩地別過臉。

享受著戀人賢惠的幫助,玩家迅速穿戴好了出門的裝備,末了習慣性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準確來說是咬了一口,給他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與一片水光肌。

她一手攏在嘴邊,朝德曼托做了個僅有他這個角度能見到的口型——

滿意了嗎?

滿意,滿意得不得了。

“我出門啦,今晚給大白(那只存活的領頭羊)上藥不要忘了哦!”

根本無需等他的回應,岑玖一踏出門就和渡鴉的振翅聲一同迅速隱沒在風雪呼嘯中。

確認岑玖確實是走了,薇佩爾也站起身,冷著臉戴上了長袍的兜帽,擡手在空中做出揮趕的動作:“讓讓,我要回去了。”

朋友都不在,它沒什麽留下的理由。

德曼托一言不發直接走出門,讓出整間小屋的空位給它。

這顯然是避讓到有些過火的地步,禮貌但帶著令人不適的軟刺。

有些話不適合阿玖在場時說,薇佩爾抓緊了這個機會,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怎麽,你認為自己訂了婚就能霸占她的所有時間了嗎?”

這句話是薇佩爾純發洩怒意,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德曼托從沒打算這樣做,也從沒這樣想過。

於是他老實地搖頭回應了:“我不會那樣做,我不會幹涉阿玖和你的來往。”

“哈哈……”薇佩爾一聽他的大度更是怒火中燒,“我說的那些話,你很心虛吧,是我出現後你才向阿玖求婚的吧?”

是這樣沒錯。

所以德曼托沈默地點頭了。

“你以為你是什麽?一個教廷的走狗而已,甚至是沒有給你戴項圈都在自願做事的最廉價的走狗!”它氣沖沖地快步走到室外,吐出一連串不堪入耳的咒罵。

德曼托沒什麽憤怒的表情,只是走回那間已經空無一人的小屋,手平靜地扶上了門邊,他要關門送客了。

薇佩爾沒放過他,外面風吹得它的衣袍獵獵作響也要追著狂罵:“裝什麽裝?被我說中就要關門不敢應答了?”

“別以為她答應和你結契你就有多特殊,她和我根本就不在乎這個有的沒的,如果你想用這個不動聲色把我擠兌走你就錯了。”

“你不過是個仗著她一時喜歡的貨色……”

一大片話接連說下來,體力不佳的煉金術士開始喘氣,喘完也要繼續罵:“你明白她和我之間聊得有多開心嗎?你根本不明白……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你這條只會逢迎奉承的走狗……”

“我總有一天會帶她離開你,她才不應該在這個地方陪你一起浪費時間——”

“只要阿玖答應,我是沒有意見的。”德曼托的面容沒入門後陰影,他只是平靜地低下頭,望著門前三人留下的足跡。

“哈……?”罵也罵夠了,薇佩爾的怒火值才稍有下降,一聽這充滿自信的挑釁話語,火氣一下都炸開了。

“不用你說!你這個連自己戀人都守護不好的懦夫,你把她當什麽任意使喚的交易品了嗎?!”只要薇佩爾想罵人,總是能找到各種角度來罵的。

罵完這扣鍋最大的一句,它氣得奔跑起來,不想和這個和氣到令人不適的男人再待在一塊。

真的,這個西奧多爾的想法奇怪到了另一個極端上,像是失去本能的動物,怪異到了極點。

如果自己是他,那它絕對是不會讓後繼的第三者插足進來。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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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宮要承擔的東西有很多……要抗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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