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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無形之手 看不見的大手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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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無形之手 看不見的大手發力了

德曼托的語氣盡量放得格外溫和, 他不想自己總被阿玖說“冷冰冰”的表情嚇到這位由她帶回家的朋友。

對方幫助了陷入困境的阿玖,就算阿玖信中寫的代詞獨特,他也該用不讓她感到為難的方式相待這位朋友。

——哪怕對方可能是超脫人類的怪異存在。

“……薇佩爾·瑪萊。”看在這個壯碩高大的男人語氣不錯的份上, 薇佩爾不情不願地進行自我介紹, 搶在玩家回答之前。

德曼托感到懷中一輕,是岑玖掙開了他的雙臂, 主動提前結束了平時的擁抱服務——一般而言, 他會直接把她抱到溫暖的室內才放下。

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與失落,她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光明正大地湊過來,掩嘴附耳說起悄悄話:“就是它……它只是看起來容易生氣,其實還是挺友善的。”

信是在岑玖回到旅館取貨時的間隙寄出的,感謝有傳信功能的渡鴉, 讓她避免了臨時向德曼托花長篇幅話語解釋清楚的煩惱……畢竟有些事還是不要面對面談比較好。

他自然還記得那封由渡鴉送來的快信, 人沒等到,先等來的是女巫的使魔,他展開信之前全身肌肉都是緊繃的,他害怕自己會看到與那一晚相似的噩耗。

阿玖沒出事就好……她只是帶一名有救助之恩的朋友過來, 他作為她的家人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嗯。”德曼托與她拉開到合適的距離, 隨著她的描述看向還在車上縮成一團的薇佩爾, 迅速為它貼上了孤僻、乖戾、不好相處的標簽。

他信任岑玖的話,這位姓名含義不太好的新朋友會是個對她打心底友善的人, 但卻不相信它會是同樣對自己一樣友善。

畢竟它只是阿玖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

看起來容易生氣……它這又是在生什麽氣?

德曼托不難猜出這可能和路程有大關系, 這輛載有貨物的小容量貨車可不適合人去乘坐,哪怕是他坐後面一路也難免受到山路顛簸的苦惱。

但多年的戰鬥經驗磨煉出的直覺告訴他,答案可能是它並不喜歡自己這個朋友的家人……也是朋友的伴侶。

“獨特的名字, 德曼托·西奧多爾。”德曼托的思考時間只有半秒不到,便接過了話,沒給這個客人醞釀生氣的時間。

聽到他自報家門,車上蜷縮抱膝的人型生物擡起了頭,德曼托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它黑袍下那一截蒼白得不似活人的下巴。

它在打量他,準確點說,它在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微笑著旁觀的阿玖後,再用上異樣的目光掃過來。

“哦,德曼托……”作為一名活了上百年的煉金術士,薇佩爾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名字的來源,“你的名字也挺獨特。”

閃耀若晝的堅石?就他?

要它說,當這位西奧多爾先生發現自身長歪成這種粗糙得要死的模樣時就早該改掉這個名字了,留著用他這副河床淤泥底石頭的長相說出來讓人笑話嗎?

當然,這些尖銳的話薇佩爾不會放到明面上來講,但它語氣末端沒有徹底隱去的輕慢笑意就足夠讓德曼托能聽出它的言下之意了。

對於它張口就來的回敬,德曼托很確定剛才自己的語氣並沒有嘲諷的意思,他說“獨特”,只不過是想讓兩個名字都比較少見的人快速拉近關系的關鍵字眼罷了。

如果自己沒有聽出它的厭惡之意,那麽他這時應該是笑一笑用開玩笑的口吻回應一句“我們都一樣”才對。

感受到兩人間有點奇怪的敵對氛圍,岑玖主動向還縮在車上的病號伸出手:“薇佩爾你聽起來不太舒服,要我扶你嗎?”

在場名字最獨特的人出聲了,她的名字,就算是薇佩爾也沒搞懂這個單音節有什麽含義……話說她的姓是西奧多爾嗎?

這個問題薇佩爾慌張躲避之下是來不及問不出口了。

“我、我自己可以下去……沒讓你幫忙!”它抓起滾到一邊的拐杖想要起身,但卻被她牢牢抓過肩膀,和夾帶玩偶一樣輕松把它拖下了馬車。

“別難為情,你現在可是我的客人,我可要好好招待你、禮貌體貼地招待你——不是嗎?”

剛才那段對話聽起來像是薇佩爾這家夥生悶氣亂掃射導致的,德曼托是肯定不會計較,但她計較。

誰讓這畫面和她想象中的和諧相處不一樣,她必須好好糾正一些氣氛破壞者了。

岑玖把它的拐杖塞它手裏,正要好好關照一番這個突發惡疾的家夥,耳邊卻突然捕獲到身邊它的一絲呢喃。

“夠了……”它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量崩潰說道,上兩次沒人看見就算了,這次還是在他討厭的家夥面前。

一而再,再而三,薇佩爾細想了下這似乎是第三次與她發生這種類似拖曳的行為,每次都是發生在它的一些抗拒行為後。

它這次是抗拒和那位西奧多爾友好交流,原因只是它單純看他不順眼——一個名字和實物不符的裝貨。

它還沒開始說心裏的真話,她這就護上了。

薇佩爾的臉面和它現在的體力一樣稀薄,它感到屈辱極了,生來第一次萌生了要不直接昏過去逃避的想法。

反正她都替她的家人拖它下車警告它不要亂說話了……這還是朋友間的拜訪做客嗎?分明是她花言巧語引它過來折騰戲耍它的陷阱!

一陣寒風吹過,它虛弱晃了晃身形,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暈厥。

“……薇佩爾?”

它這沮喪失去鬥志的反常模樣讓岑玖警鈴大作,她趕緊扶正它的雙肩,迫使它擡頭,一手撫上它的額頭,撩開遮掩它面容的布料與發絲。

玩家想起了上次乘坐馬車的經歷,赫塞那家夥就在上面大病了一場(細究好像並不是驅車趕路導致的,但這並不重要),立刻猜測薇佩爾不會也要來一場小毛病大爆發吧——

被她沾了一路風霜的手套一碰,薇佩爾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不受控地瑟縮了下。

它有氣無力地側過臉,咬牙切齒隱忍道:“你還戴著手套……!”

“啊、喔?還是挺有精神的嘛?”確認它身上沒冒出什麽新的負面狀態,岑玖滿意地收回手,指向前方半開的門扉,“那快到裏面去吧,我已經聞到了燉湯的香味了。”

……看來她暫時是不打算脫下那雙凍得和冰碴似的手套再次確認一遍了。

她又是這樣,強行推著它走,根本不打算確認它的意願。

薇佩爾這次決定反抗到底,堅決搖頭:“我要看看你的庭院,你先進去吧。”

是個人都能聽出它的意氣用事,岑玖點點它的肩膀:“……你剛剛還凍得發抖的?”

“剛醒來是這樣,讓我自己多走幾步就好了。”它拄著拐杖,慢吞吞往後挪一步,表示決心。

“德曼托做出的飯菜都很好吃哦,他一定是為你準備了特殊的晚餐,是吧?”她看向身後一直沈默圍觀的德曼托,把他也拉進了這場幼稚的對話中。

沈默寡言的高大男人點頭,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淺笑。

“嗯,我去安頓好。”

他牽起另一邊同樣觀看了全程的老馬,在它拉著“嘎吱嘎吱”載滿貨物的木板聲響中走向畜棚——成為羊圈前,那裏曾是為這裏工作的守夜人飼養馬匹所建成的。

“麻煩你啦德曼托!”岑玖回過頭給他一個微笑。

此情此景,薇佩爾沈默地偏過頭,它對現狀有一點不滿。

在場就它一個沒笑,它討厭岑玖與德曼托這個笑過來笑過去的互動,有種它被排擠在外的錯覺。

不過也是,它只是她沒認識幾天的朋友,彼此之間的情誼比不上日夜相處的家人也正常。

“讓我自己一個人待著……”薇佩爾知道自己在她心中肯定不如這個看起來和她默契十足的男人重要,但這也是它親口答應過來的,所以生的氣也只能到這種地步了。

果然友誼並不如人類描述的那樣美好,任何因素都可以輕易摧毀這份沒有先天血緣聯系的關系。

她會是它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後一個朋友。

等過了今天,它再也不要嘗試各種交友行為了……絕對不會!

“嗯?也行吧,我去幫忙把貨物卸下。”結果阿玖是裝作沒察覺到它在生氣一樣,突然顯現出人性化十足的諒解,“但你還是先進去取暖吧?”

她快步離開了原地,跑到轉角時還不忘再次揮手提醒它:“我很快回來,不要在外面受凍了!”

說完,她跟著馬車一起消失在了房屋後。

……就這樣?

明明得到想要的結果,薇佩爾卻感到心口發酸,它還以為她要像剛才拖它下車一樣,拉著它的手一起進屋才對。

……不對,這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素養,她早該這樣做了!

突然收到她對自己該有的尊重,它反而不習慣了。

難道它真的連“尊嚴”這種人類所剩無幾的優點都開始退化掉了嗎?

薇佩爾風中淩亂,陷入了不斷的自我懷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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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薇佩爾你是一條徹頭徹尾蹭得累……導致會讓岑玖更喜歡對它做惡作劇(

標題捏它的elona的隨機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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