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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想躲哪 乖乖藏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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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想躲哪 乖乖藏好哦

旅館的代理店主重覆了一遍客人的需求:“完整的枕頭、被褥、床單、床帷, 一整套的床上用品配齊是嗎?”

聽到這個采購需求的維奧蘭很有商人的職業素養,她沒有因好奇心深入追究原因。

一套從牧羊人處獲得的原料成為本土特產之一的羊絨工藝床品成本價大致為五十枚銀幣。

一般而言,很少會有苦修的朝聖者購買這類精工家具用品當作紀念品, 更多是商隊大量購入運往別處供小貴族采購。

雖然偶爾也會有鎮上居民來購買, 只不過用途一般是新婚成家的禮物,是阿玖的朋友或是家人需要嗎?

……總之不管怎麽說, 有人買這種貴價商品都是好事, 她耐心地等待岑玖的回答。

維奧蘭看向玩家,而她又默默看向坐在床邊的人影,岑玖想起了它那套造價昂貴的舒適床鋪現在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床板與床帷,笑道:“是吧?既然要換……還是換一整套比較好。”

反正這用的又不是玩家的錢,煉金術士在這方面展現了充足的預算。

坐在角落始終沒有摘下兜帽真面目示人和一尊雕像差不多的客人總算動了動,對方似乎是擡頭看了眼阿玖的方向, 緩緩點頭表示同意。

“那麽晚點我們會打包好送過來, 現在外面有些混亂,要是出去還請註意安全。”一場交易就這樣愉快達成,維奧蘭溫馨提示了一句後便轉身離開,把客房空間留給客人。

“不錯的選擇, 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一個關註度極高的人物對話大概率會令符文失效。”門一關上, 薇佩爾總算出聲。

聽著它這話像極了游戲裏傳統同伴當捧哏的點評環節, 岑玖扯了扯嘴角:“看來這個東西的缺點還是挺多的。”

不過帶它的好處之一就是有個更詳細的魔法側講解,玩家暫時原諒它這個旁白風格。

“……夠用就行。”薇佩爾被岑玖的不滿噎了一下, 賭氣般向床角挪去,與幾米之外椅上坐著的她拉開距離。

像是一只轉移到陌生環境的動物, 縮藏在角落以尋求些許熟悉的安全感。

它應該像貓一樣躲去床底的——這個念頭在岑玖腦子閃過一秒,就被她否定替換為:它才沒貓那麽可愛,應該更像一條蛇那樣盤踞在床底的, 盤成某個種田游戲的巧克力蛋糕經典形狀。

“要出去了。”

“……哦。”

無視它小小的抗拒,岑玖站起身,暫時變成她跟班的薇佩爾也只能履行職責跟著起來,看那個慢吞吞的動作很是不情不願。

正走到房門前,一門之隔的外面突然爆發出一陣喧囂——

“都安靜!只是例行檢查,如果想證明你們是清白的就安安靜靜地在原地別動,讓我和兄弟們一個一個問!!”

熟悉的嗓聲,岑玖聽出這是那個大胡子的聲線,他喊得非常有震懾力,樓上都能聽得這麽清楚,那麽聚在下面吃午飯的人多半耳朵都要被他震聾了。

同一時間響起的還有鐵靴踏上木制樓梯後發出的吱呀聲,接著就是敲門聲與玩家在外面聽過的熟悉問話,但對於這些本就疑點未消的朝聖者還多了一個步驟:

“等等,我們還需看一眼你的房間與攜帶物。”

“主啊……既然你們執意懷疑我們,那就看吧。”

盡管多有不滿,這些大多身披樸素棉麻加一條腰帶的朝聖者還是配合了衛兵們的要求,誰讓他們是全副武裝上門的,根本惹不起。

至於無人的空房則由旅館的店員幫忙開鎖,由另一批守衛分別進去搜查,防止遺漏的可能。

好消息,這裏和克萊門的房間都屬於是遠離樓梯的位置,應該還要搜好一段時間才能搜到她們這裏。

……經典的旅館搜查劇情原來在這裏等著她呢。

觀察夠了狀況,玩家合上門縫反鎖。

她卸下身上可疑黑色長袍與帽子手套等裝備塞進床尾供客人存放物品的箱子中,與裏面旅館為長租客戶體貼提供的睡袍肥皂等洗浴用品混在一起,隨便扯了一把床上整齊的被褥,再把有點不知所措的煉金術士往緊閉的窗邊推。

薇佩爾在她手下扭動掙紮起來,壓低的聲音聽起來憤怒又疑惑:“你要幹什麽?!”

它看懂了岑玖的做法,那樣的打扮會讓她看起來像一名在旅館過了一夜的住客,卻不明白她這樣做的原因。

“你先躲一躲,外面窗臺花盆底下有足夠人能站的地方。”她笑著為它解惑,手上拖拽它的力道沒有一絲松懈。

至於另一個裝親熱規避審查的套路就免了,薇佩爾願意她也不能同意,先不說她不喜歡拿這種隱秘的事情糊弄人,誰家年輕人的頭發是一頭白黑漸變色的?

只要游戲角色有點智商都知道這家夥不對勁,怪就怪這個煉金術士自己全身上下就沒幾處看著是正常的吧。

這個答案不足以說服薇佩爾,它更憤怒了:“我們直接從窗戶離開不就好了嗎?”

“不不不,這可不行,這是徹底的逃避方案,會很無聊而且……”岑玖特意伸出手指在它面前擺了擺,“我可以見人,你不可以。”

“哈?你這是什麽意思?”這話讓薇佩爾徹底憤怒了,“你這時候又覺得我麻煩了嗎?!”

“好啦好啦別生氣……”

它生氣的時候怎麽不會和蛇一樣嘶嘶叫,岑玖有點飄忽地捂上它嘴,使用物理禁言術:“我這不是在幫你解決麻煩嗎?”

“唔唔……!”薇佩爾氣炸了,它聽出岑玖這是變相承認了自己是個麻煩,但礙於被她捂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幾聲抗議——就算玩家沒有鉗制它的雙手,它的力氣也根本掰不開她的手。

好在它還有個能思考的腦子,想到了一個一輩子都沒對人使用過的招數。

“嗯?”

手心傳來冰涼的觸感,這個生理反饋可比薇佩爾怨恨眼神和無力的動作有用多了,感受到的一刻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要松開手。

聯系到薇佩爾現在算不上良好的身體狀況,她該不會是不小心把它又捂缺氧了吧?

它的身體狀況真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差。

感嘆了一下薇佩爾的體質數值,岑玖接著就發現手心傳來了些許牽扯感——

是它用一個幸運的角度恰好叼咬住了她掌心的皮肉。

力道不大,在游戲裏表現為只有被晾衣夾鉗住一半的知覺,在攻擊力方面更可以說是連她的皮都咬不破。

很單純的提示作用,代表它想死也不想被捂嘴的反抗心。

……她這時是不是該慶祝自己提前確認過這家夥是名不符實的毒蛇,咬人時不會註射毒液才對?

岑玖沒用多少力就輕易甩開了它,她看著掌心處留下的新鮮咬痕與水漬,默不作聲地往始作俑者的身上擦去。

“哈……不用你管……”

付出了一點再也無法恢覆如初的代價(指第一次咬人),薇佩爾喘著粗氣,在她波瀾不驚的微笑中默默補上了心裏的後半句話:“我會藏好……但沒有必要藏到外面。”

她都能想到外面那種刁鉆的位置,就不能再進一步想想以它的體質真的站得住嗎?

最重要的是……主動避讓和被她藏在外面並不相同,它才不要做這種有損尊嚴的事。

玩家偶爾也會反思一下:“嗯……是我該多問你一句。”

都怪薇佩爾長得看起來太會引麻煩了,她總是下意識想要讓它徹底閉嘴。

聽到她這個意料之外的答覆,薇佩爾擦去嘴角透明的涎水,冷哼一聲。

她幾乎立刻轉變的態度真是可恨……

這種被她謙讓的感受總讓薇佩爾有種低她一等的怪異感受,但它又不能在明面上找出什麽差錯。

……那就只能原諒她了。

這也說得過去,朋友似乎就是互相體諒的存在?

“那你想躲哪?”

“這裏。”

它用切身行動鉆進了這間房唯一能藏人的底面,再次展現出內在結構異於常人的一面。

角堇旅館雖使用的還是離地面有一定高度的木架床,但正常成年人的體型想要鉆進去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岑玖蹲下身看了眼它的躲藏狀況,沈默了一會才做出評價:“藏得挺好,挺適合你。”

包裹全身的黑袍與床下的昏暗深色木地板融為一體,確實有種蛇靠鱗片顏色隱藏在保護色中的既視感——屬於是真不幸被衛兵搜出也很難原地揪出來,只能掀開床架或用長兵戳死或用火槍打死的程度。

“……”薇佩爾不想回應她,因她這句話,它又窩火著。

自己都願意為她做到這種程度了,她隨便一句話就打發它了?

“乖乖藏好哦,我想很快就能問完。”

岑玖倒是還想對它一動不動的蟄伏狀態多發表幾句感想,可惜門外的腳步聲與敲門聲在逐步趨近。

她坐到床上,薇佩爾能察覺到床架因她切實存在的體重發生細微的變化,但它沒有辦法把這種感受說出來。

“……怎麽還沒來?”它突然聽到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好不容易調理好的心理在聽到坐在上方的她發出哈欠聲時瞬間失衡。

她可以作為房間的主人悠閑地等待著上門訪問的來客,但它卻只能躲在昏暗的床底,噤聲等待她處理完事務才能重新現身在她面前。

這種場面下,它像是在黑暗中窺伺她……某種見不得光的存在。

越思考越痛苦,薇佩爾發誓它這個狀態絕對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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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薇佩爾:不知不覺做小三小四的經驗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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