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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話題 談論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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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話題 談論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雪絨, 我會想你的。”

“算上它要離開的這一天半,它今年的工作時長也不過一星期。”

“那也很厲害了,雪絨真勤快!”

女巫的揶揄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岑玖對這只滾圓願意幫玩家忙的小鳥給出了百分之兩百的鼓勵, 管它呢這又不是玩家的員工。

任務的最終還是走向了二選一,岑玖不願放過這裏好不容易觸發的場景時刻, 這可是她用心搭建起的舞臺, 怎麽可以在故事即將走向高潮時離開。

不過說起來她要是能早點觸發這個任務,說不定就能既親自送信又能趕上鎮上的舉辦節日,但游戲的存檔方式顯然是想讓玩家謹慎做出每一次決定,她也只好吸取教訓把記下的攻略流程用在二周目上——

如果游戲真的存在明確意義上的二周目的話……

“呱呱!”滾圓的渡鴉聽到這話,驕傲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這次讓雪絨搶先了,不過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 克萊門也是, 說好了忙完聖臨節總有機會去的。”她看向一邊女巫,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

“你應該知道這是它的本職,別總是寵溺它。”克萊門忍不住在一邊戳穿這只在自己面前十分不情願做本職工作、轉頭就因學徒幾句話開心到呱呱亂叫的渡鴉,屈指一彈它堅硬的腦殼, 冷硬打斷學徒與它的告別。

“行了快走吧, 別耽誤時間。”這句話不單是對銜信的使魔說, 也是對玩家說的。

“嗶呱……”這個接近年關額外到來工作讓雪絨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岑玖還是第一次從一只鳥臉上看出了如此抗拒的神情。

岑玖輕撫肩上的毛茸茸圓球, 安慰它:“我們會想你的。”

雪絨發出“咕咕咕”的響聲,蹭蹭她的臉頰, 強行無視一邊把任務強行派發給它的女巫,顯然它與女巫陷入了冷戰中,暫時不想與對方有任何工作上的交流。

它下定了某種決心, 就算是使魔它也是有脾氣的,就和它不原諒那個無禮的棕毛人類小鬼一樣,它再也不會對這個要自己去工作的女人笑了!

它抓緊爪上又輕又薄又意義重大的信封,朝今朝晴朗蔚藍的天空高聲鳴叫一聲,振翅起飛。

望著化作白日黑色的流星迅速遠去的渡鴉使魔,岑玖也裝備上那件女巫贈送的含渡鴉元素的黑色長袍,戴好具有【遮蔽真容】作用的兜帽,轉頭與克萊門道別:“那我也走了,克萊門你安心等我的消息吧!”

克萊門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她不知這樣放縱自己的學徒下去是否正確的選項,但看阿玖的神情對方此刻無疑是對這件危險的事情樂在其中。

“你剛剛說了……”她的道別在呼嘯的風中顯得聲量極小,“做完這些事,我們可以一起去首都看看的……註意安全。”

岑玖仿照女巫每次進出旅館的路徑利落地跳出窗臺,坐到她專屬的飛行坐具上,她留給老師一個真摯的笑容,揮手道:“嗯,約好了!”

這當然不再會是什麽立 FLAG 的話,都什麽年代了,這種老舊的套路早該過時了好嗎?

……

一年一度的聖臨節將近,這是一個對艾利亞斯大陸絕大多數居民而言意義非凡的節日。

銀松鎮這座深山小鎮對此有著特殊的演繹,但此刻本該是一片熱鬧祥和的氣氛,卻因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

臨近中午,不見外面出現異動,才有稀少幾位居民走到街道小巷中,在日覆一日的勞作中交頭接耳:

“昨晚那個……是走了嗎?”

“沒有,我看見了,他們都去了那邊的磨坊!”

“不過他們來了,我想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了。”

小呂薩斯昨夜高調的行徑成功讓居民們都知道那是新任領主的衛隊。

銀松鎮的居民很清楚,一支足近五十人的衛隊可以輕易踏平自己所居住的小鎮,每每談論起昨夜的動靜,不管對話內容是樂觀還是悲觀,總是夾雜著懼怕與怨恨。

“快看,又是一個……”不知是誰指的,也許是大家一起察覺的,居民們齊齊停下口中話題,看向出沒在街道另一頭的身影。

那是一隊結伴而行的朝聖者,外出勞作的居民每日總能撞見這些朝聖者上山下山,不管多大風雪都要去山崖上的修道院禱告。

都這種緊要關頭了,非要出來在他們這些小鎮真正的居民前晃悠嗎?“維奧蘭真的是太不聽勸了,竟然還在招待這些不懂感恩的朝聖者!”

修道院的住宿位置滿額,這種外來者與本地居民關系緊張的時分還會出現在鎮上的朝聖者也就只能是居住在角堇旅館的了。

感情的洪流不僅發洩在行事鋪張的領主小呂薩斯之上,更是蔓延到了引發此事爭端的朝聖者身上。

“她倒是賺夠了這些錢,那我們呢?”

“少說兩句吧,你忘了她們家在那個時候是怎麽幫我們的嗎?”

“唉,我就是、就是很累……為什麽我要經歷那麽多的壞事,要是等東西吃完事情沒有結束怎麽辦……”

……

話題正式轉入到彼此之間的生計問題,談論到最後,有幾位居民悄悄抹起眼淚。

封鎖僅有幾天還好,盡管作為原住民懂得小鎮中還有各種隱蔽的出入口,也知道負責看守的衛兵對自己是有多麽寬松,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居民們確信這場陰謀與自己無關,她們所求的不過是回到以往的安穩平和,並非是這種出行時需要處處看守衛眼色的日子。

大家都是這個小鎮土生土長的居民,世世代代在這片土地累積下深厚的根基,沒有辦法像那些外來者行商與朝聖者那樣輕易離去。

“聽說這位新任的呂薩斯領主是個囂張跋扈的蠢貨,早就看埃澤哈裏這邊的小鎮發展很是不滿,你們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

昏暗的小巷中,不知是誰將話題逐漸向危險的邊緣帶去。

“發展……?那個什麽條約不是十多年才定下來,我們才有那麽點熱鬧的機會,他還想要我們怎麽樣?”

【《埃澤哈裏條約》:新紀五零一年聖雷維爾與艾爾定下邊境條約,明確劃分了埃澤哈裏細到山脊的領土劃分】

“說來修道院裏還有以前領主修築的城堡,但要是發生什麽我們夠時間跑上去嗎?”

“談論這些又有什麽用呢……現在這些都與我們無關,只要教會長老與貴族老爺們不要調高稅收,我們能安穩過下去就好……”

這座深山小鎮的居民顯然對這類話題缺乏興趣,最關註的還是當下的生存問題,但能得到對應的情報與居民的看法已經足夠了。

混在其中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拐到一處無人巷尾,擡頭看向被屋檐切分框出的藍天,灰綠的雙眸面對直射的陽光下意識瞇起,語氣學著剛才哀嘆乞求生活平和的角色口吻,望著屋檐上排排站好的渡鴉感嘆道:“果然雪絨是真的走了啊……”

岑玖心存幻想,想著制作組可能存在疏忽沒有去處理信使功能的使魔可能,出現“支線任務說它離開”實際承擔的功能還能使用的程序錯誤沖突。

果然這游戲的完成度也沒那麽爛,這種小細節方面還是處理得相當完善的。

她心念一動,就像憑空按下與上方渡鴉小分隊的互動鍵,一群起碼有七八只的渡鴉撲扇著翅膀整齊飛下,輕巧分布落在她的周身。

它們體型健康,擁有符合成年渡鴉的矯健靈敏的身姿,配上玩家身上與它們羽毛有同樣色澤的長袍,她此刻便像是與渡鴉共鳴共生的異教女巫。

好看歸好看,但鴉群和擁有獨立建模的雪絨還是不一樣的。

它們沒有雪絨那樣的視覺沖擊,行為也充滿了邊界感,雖然給玩家摸但是不會主動來蹭玩家撒嬌求抱,叫聲也不會像雪絨那樣充滿特色,只是一般路過的鴉鳴。

戳了戳落在手心上的這只輕巧渡鴉,岑玖發下指令:“回去吧。”

跟了玩家一路的隨身信使走了怎麽說都是有點懷念,哪怕克萊門說過這些渡鴉同樣也能用於聯絡,但怎麽都不再是那個圓成一顆球的傻鳥了。

像是她實質化流出的陰影般,體型健康的渡鴉們整齊地飛向某處,消失在玩家視野中。

側坐到牧杖上,岑玖雙腳一蹬浮在半空中,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近年搬入的外來者街巷,附近的住戶大半數都已在幾日前收到風聲或跟隨鄰居大流搬離此處,僅剩下遠處的幾戶人家的屋頂還有清掃的痕跡。

人口流失使得這條小巷格外地寂靜,卻對玩家而言有種特殊的安全感,也就是她為什麽會選擇在這裏摸魚招呼渡鴉玩的緣故。

這裏還有砌磚的死胡同呢,足有兩人高的磚墻對面也是一條可供通行的街巷,看著像是一個死亡陷阱或有什麽劇情要發生的地點。

不過死亡陷阱……這在一個日常生存種田游戲裏不是很應該存在才對。

岑玖琢磨著游戲一貫的表現,把前一個猜測降到了最低,要真是逼到絕路她還會表演坐著長杖飛走了,游戲除了存檔和移動機制對玩家的生存還算是很溫柔的。

思索著游戲的套路,在增益狀態的隱藏符文又快到結束的時候,岑玖看著還剩下六成的精力值忍痛又補一個符文道具——不是心痛這個道具的使用,而是心疼玩家體質導致使用魔法道具嘩嘩掉的精力值。

精力值往下掉的同時玩家不忘往嘴裏塞了塊點心,這讓她聯想到了“充電途中同時使用電子產品,請問要多久才能充滿電”的古早數學題,不過這在游戲裏並不成立會回滿的狀況,因為還存在限制玩家一次性進食過多的飽腹值。

看剩下的精力應該還能去一兩個地方……

岑玖打了個飽嗝,正打算繼續用飛行趕路離開時,遠處突然爆出一聲怒吼。

“找到你了,小偷!”

是一個在喘氣的男人,他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地半站在巷口,似是要把人堵在這個死胡同中。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但又有點忘記在哪見過的男人,岑玖驚訝地指了指自己:“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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